“等……等等。”她手忙脚乱,嘴上也乱,想要解释她是来睡觉的,不是来睡他的。
平日没上榻她都会被勾得七荤八素,现在主动钻进来更甚了。
饥饿的人总是闻不得一星半点儿的肉香,满脑子都是饱腹,很容易便得逞了。
雪聆胃仿佛顶起来了,刚才被吓白的脸颊晕开健康的绯红,小口微张地呼吸,眼底潋滟一片。
还没有换过的旧榻在雨夜里咯吱作响,偶尔一双细瘦的手胡乱挣扎,好不容易抓住一件东西想要借此出去,却是他脖颈的链子。
雪聆的手被他握住,好似怕她冷般拉下来,重新放在怀中揣着,同时也入肉得更深了。
电闪雷雨,外面阴冷潮湿,屋内却满是暖意。
雪聆听着晃动的声音欲哭无泪。
怎么就脱这么快?她连拒绝都来不及。
因为害怕的雪聆深夜跑来,喂饱了因饥饿睡不着的辜行止。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雷雨停了,雪聆也弄透了,颤巍巍地抬起红艳艳的小脸,嘴唇也红红的,趴在他的身上喘气。
她累得不行,还不忘取下他蒙眼的白布,放狗般道:“外面有尸骨,你去看一看。”
原本她是想等天亮的去看的,但是现在她实在不行了,说完便闭上眼累昏了过去。
而身下的青年还在不舍地继续抱着她深入探索,许久后方睁开被情慾熏得迷离的清冷桃花眼,没忘她的吩咐,虽然很不想出去。
他抱着雪聆一起身,又觉得外面又湿又冷,更不愿了。
最终他拔出去。
湿淋淋的。
他用被子裹紧雪聆,长腿迈下床榻,随意拾起被蹬出床榻落在地上的衣裳,朝着门外走去。
许久不行走,他走得很慢。
拉开房门后的外边天微亮,下着小雨,院中那一棵巨大枯树被劈成焦黑,根部拔起,歪歪斜斜地倒在院墙上。
辜行止走出来,站在烟雨朦胧的晨雾中,俯身低头打量白骨。
“多谢你。”
他拾起白骨,出了院门,埋得更远了。
再次回到房中,他已经就着冷水细洗浴一番,重新烧了热水为雪聆仔细擦拭身子。
她一直在睡,睡得很沉。
他双手撑在她的两边,神情迷蒙地看着她陷在沉睡的粉脸颊,看见她脸上的小颗淡斑也似晕着淡红。
好可爱。
被弄透的雪聆……好可爱啊。
他看了许久瞳心迷茫地往下坠,亲亲她的耳畔,又闻闻她的颈子。
雪聆身上全是没散去的情慾,两人的体香。
他亲遍了雪聆。
雪聆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最乖,能肆无忌惮地闻、亲。
第83章 正文完
雨一直下不停。
雪聆醒来时窗外还下着雨, 但她不是被雨吵醒的,而是被亲得喘不上气。
辜行止跪坐在脚榻上亲她,察觉她醒了, 掀起薄而粉的眼皮凝着她, 红唇媚眼, 活脱脱的魅鬼。
雪聆盯着他,眼底的赞叹之意溢出表面。
不能长久与辜行止对视, 他会勾引人。
雪聆佯装去看窗外,嘴里明知故说:“外面好像还在下雨。”
他温声回答:“嗯, 在下雨。”
雪聆一时无话, 悄悄转眼珠偷窥他,发现他之所以会跪坐在脚榻上,是因为脖颈上的铁链变短了。
“怎么变短了?”
她下意识拿起。
辜行止垂眸凝看她牵着铁链的手, 唇角上扬, 解释道:“要出去看外面,但是死结, 只能掰断, 再次连上就短了。”
雪聆闻言露出了然,随后又想到他能扯断铁链, 说明这根铁链拦不住他, 后背一发凉。
“我不会走的, 雪聆。”他侧首靠在她的手, 温柔吐息。
他是雪聆的。
雪聆见他的确自己套上链子, 知晓他说的这话并非作假,先撇开此话题,遂问外面被雷辟出来的白骨。
“看了吗?是不是人骨?”
在这里住了二十几年,从来不知道枯树下埋着一具白骨, 昨夜她被吓得不清,此刻脸上都是仓惶的惧怕。
辜行止撩睫看着她发白的脸,道:“不是。”
“不是吗?”雪聆有些不信。
昨晚闪电的光线如此足,她看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不是?
“嗯。”
辜行止神色太自然,肯定那不是,雪聆也想不出他会骗她的原因,也就当是自己看错了。
她想要从床上起来,因为太着急而胃里反酸,差点要吐出来的时候一下跌入他的怀中,闻着清香又有点晕。
辜行止抱着她,低头轻声道:“雪聆,小心。”
“别勾引我。”她狠吸着,不满他又勾引她。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其实能用蛊惑人,所以身上才会佩戴一枚玉佩遮香。
辜行止放开她。
雪聆抬起头之前抓紧时机偷偷多吸一口气,然后忿忿地捏着拳心拉门而出。
一出门,她身上那股子硬气一下就软了,摊着掌心闻在他肌肤上蹭的残香。
好香啊,世上怎么会有这般香的男人。
香得她有种久违的阴暗嫉妒又爬上心脏,酸酸的。
雪聆闻完香,脸颊通红地打量院子。
昨夜那颗被雷劈坏的树已经被重新埋进去了。
她撑着伞走过去打量,的确没有看见那具白骨。
可能真是看错了。
雪聆往身后阖上的那扇窗看去,迟迟未落的心回归原位。
这场换季节的雷电夜雨也让雪聆重新住回了卧房,因为她实在畏寒,只有睡在辜行止身边,她夜里才睡得暖和,只是他太粘人了。
总是不知不觉就勾得她身无寸物。
如此纵欲一段时间,雪聆总是小腹坠坠,疑似月事要来了,他才歇了些。
雨过天晴。
雪聆原本打算花钱找人去打听云儿的事,钱还没花出去,饶钟便传来好消息。
云儿被送回来了,身无损伤。
原来是因为荣藏王看中了云儿的花容月貌想要抢过去,谁知她不从,而女人又多的荣藏王自然将她以往在别苑里,她这段时日一直跟在王妃身边。
是王妃派人将她送回来的。
雪聆特地去瞧了云儿。
云儿与她说,王妃膝下无女,待她甚好,怜悯她无家还认作干女儿,近日她才得知娘与兄长都没死这才赶回来。
三人接以为对方出事,互相立了衣冠冢,一遭得知后哭笑不得。
也算是阖家团圆,其乐融融。
雪聆刚从婶娘家离开,饶钟便追了出来。
“表姐,你怎么忽然走了?”
雪聆笑道:“你们一家正好说会儿话,我就想着先回去,你也快回去吧。”
饶钟不满她这会儿要回去,拉着她欲往家里拉:“我娘不是认你当干女儿了吗?你就是我姐啊,以后就与我们住一起,你那破房子不住也罢了。”
雪聆拦下他,抽出手。
饶钟停下,转头不解看着她。
雪聆摇头道:“我一个人住惯了,不习惯和你们住一起。”
饶钟还欲说些什么,她打断。
“你快回去吧。”
饶钟见她催得紧,顿了顿便也就几步一回头地回去了。
雪聆知道他是想要她跟她回去,但那又不是她的家。
雪聆转身轻快地走上田埂,走了很远很远才蹲下来,拾起一根木头在地上数蚂蚁。
可恶的嫉妒中掺杂了酸酸的羡慕。
这一刻她忽然与话本子里面那些嫉妒主角的反面角色共情,真的很令人羡慕得生恨啊。
她连家都没有,别人却美满如斯。
雪聆眼眶酸得落下几颗眼泪,等到数完蚂蚁,自觉眼眶没那么红了才朝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