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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_分节阅读_第101节
小说作者:醉三千客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877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37:48

  “啊?”十一猛地瞪大了眼,“这怎么可能?!这屋子里可就咱们四个,谁会做这种事啊?”

  他一惊一乍地跳到慕容晏身边,焦急道:“你总不会是怀疑七哥和小哥吧?这绝不可能的!”

  慕容晏没有回十一的话,她只是注视着沈琚的双眼,渐渐红了眼眶。

  十一更急了,在慕容晏身边上蹿下跳,拽着她的胳膊一边晃一边喊:“慕容大人,姐姐,你醒醒啊,这可是我小哥,他是昭国公,是皇城司统领,他是我脾气最好的哥哥了,而且他和这位大人无冤无仇的,他怎么可能杀了他啊,再说了,那天,那天,对,那天是中秋,他进宫去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可能又在宫宴上又在这里呀!”

  到底是沈琚听不下去了,皱眉道:“十一放手,她说的不是我。”

  十一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却更紧张地拔高了语调:“那更不可能是我哥呀!他根本都不认识这人是谁!”

  “十一,噤声。”徐观抬手,一把捂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而后冲慕容晏微微颔首,“你的这个可能,确实比我说的两个要更可靠些。”

  慕容晏喃喃道:“可他为何要这么做,分明都已经到京城了,直接去长公主面前说个清楚就是,何必还要绕这么大一个圈——”

  她说着,忽的自己停住了。她想起了那日自己在刑部,在何昶和舅舅面前说的话。

  师出无名,魏镜台之死,不就是名?

  沈琚望着魏镜台的尸首道:“茅草屋漏米粮折,越王府中夙夜歌。青天不闻人世苦,业镜台前罪孽多……或许,哪怕是虚与委蛇,他也接受不了和越州府沆瀣一气的自己,也在惩罚自己,也想赎罪吧。”

  十一眼睛来来回回地在几人之间打转,终于,他到底没忍住,一把拽下徐观捂着他嘴的手,嚷道:“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还一会儿说些听不懂的话一会儿又在这念诗的。这里就我们四个人,都不可能是凶手,难道是闹鬼了不成!”

  沈琚这才回头望向十一,告诉他:“你这么说倒也没错。”

  十一瞪大眼睛故作恫吓道:“不许故意吓唬人!不然我要生气了!”

  “魏镜台。”慕容晏打断了兄弟间的闹嘴,旋即对上了十一圆溜溜的惊讶眼睛。

  “我是在说,魏大人,杀了他自己。”

第125章 业镜台(36)

  自戕。

  这个猜测如一块巨石压在了慕容晏的心上。

  若陈良雪所言不虚,魏镜台十年来都不曾真地向越州王氏低头,那么是什么,让艰难支应、好不容易等到入京的机会、已经走到距离那巍巍皇城不过只有一步之遥之处的魏镜台,最终选择以这样算得上自虐的方式赴死?

  若是自戕,在他把刀刃抵在后脑的那一刻在想些什么?他又是如何下得了那么大的力道,将一把刀插进自己的脑中。

  他如此决然,可曾有过丝毫的遗憾和不舍?刀锋刺穿脑颅的那一刻,他想的到底是以身成仁,还已然对放纵王氏的朝廷失望透顶,不屑与这样的朝廷为伍,在这样颠倒善恶的人世苟活?

  “还是要找到那件中衣。”沈琚沉稳的声音打断慕容晏渐渐沉溺的思绪。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原本翻腾的心绪倏然就平静了下来。

  “中衣?什么中衣?”十一的双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顿时来了精神,眼睛溜溜地转了两圈,随后又在地上的中衣和沈琚之间来回摇摆两番,这才恍然:“啊——原来你们脱的是……”

  他的目光落在魏镜台的尸首上,面露几分尴尬,“……他的中衣啊?”

  沈琚当即回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十一往后缩了缩脖子,抿住嘴,抬手在嘴边做了个“合上”的手势。

  沈琚继续道:“毕竟魏镜台死后,还有几位大人也出了事,虽说引鹤断定伤人者与凶手不是一人,但事情会接连发生,就断然不会是巧合。想想看,先时你我以为是有人以三枚昌隆通宝为标记杀害朝廷命官,但只得手了魏镜台一个,可若魏镜台是自戕,那后来动手之人,反是多此一举,动机说不通。”

  说到这一点,慕容晏便看向徐观,问道:“徐先生,你说杀人者与伤人者不是同一个,可有把握?”

  徐观淡然应道:“手法、力道、动手之缘由皆不同,前者意在取命,后者却不是。若是同一人所为,那定是刻意为之,误导我们是两个人。若是如此……”

  “若是如此!”十一忽然大声打断了兄长的发言,脸上露出些许兴奋神情,“若是如此,那是不是,那凶手其实想杀的只有这一个,其他的都是幌子?”

  三人同时向十一望去,十一眼睛精亮,活像只得了骨头的小犬:“我说的对不对嘛?”

  “确有此种可能。”沈琚点头表示肯定,十一的眼睛顿时更亮了,若他真是条有尾巴的小犬,只怕现在已经能摇出风来。

  “不过如今一切都是猜测,说到底,还是得找出实据来。”沈琚说着看向慕容晏,“那就按照先前说的,你去问陈良雪话,我叫人再搜一遍魏镜台的院子。”

  “等等。”慕容晏拦下他,“形势这般不明朗,知道的人越多,反而越容易生变,还是别让更多人知道了。”

  沈琚点了下头:“也好,那我先和你一起去见陈良雪,之后我们再一同去找。”

  说完,两人便一道准备离去,刚跨出门槛,沈琚忽地转过身,看向徐观:“魏大人的尸首,劳烦引鹤重新入殓了。”

  “啊……?”十一从身后发出一生哀嚎,“不是,哎,你怎么这样——什么人啊这是!”

  ……

  陈良雪仍被看押在原处。

  慕容晏和沈琚回来时,看见的便是她犹如一副雕像般枯坐在地的模样,与他们离开去查看魏镜台的尸首前别无二致。

  直到听到两人回来的动静,陈良雪才惊醒般的抬起头,看见慕容晏又忍不住要扑——这一回,两旁看守的校尉有了准备,一见她动便猛地按住她的肩膀,叫她动弹不得。

  这个姿势该是很痛的,但她却好似无所觉,只是一味仰着头,用闪烁着希冀泪光的眼神望着慕容晏。

  慕容晏看着这样的陈良雪心头一涩。

  她几乎已不再怀疑陈良雪,若这一切都是她演出来的……就当是她感情用事,可她实在无法将这一切当做是她演来哄骗自己的。

  如果是假的……这世上,怎会有人把假意演得如此情真?

  只是明面上,她还不能表露,只能刻意板起面庞,故作冷淡道:“我去找过了,没有找到什么中衣。”

  陈良雪眼中的光亮犹如被掐灭的烛火一般迅速黯淡了下去。

  陈良雪失魂落魄地喃喃道:“不在了……怎会不在呢……他害怕别人发现,时时贴身穿着,连浆洗都不肯交给下人的……怎会不在呢……王娇莺,对,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发现了,是她拿走了,一定是,一定是!大人——”陈良雪再度仰起头,“大人,你去问王娇莺,一定是被她拿走了,她怕有人发现她王家做过的孽,才会——”

  “够了。”慕容晏冷声打断她,“陈良雪,这件中衣的存在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到底有没有,我无法验证,也就是说,我不能断定你到底有没有对我说实话。”

  陈良雪愣愣地看向慕容晏。

  “所以,”慕容晏垂下头,对上了陈良雪失神的双眼,“如果你想让我相信你,最好把一切从头至尾,原原本本地交待出来。”

  “我……”陈良雪张了张嘴,喉咙却紧得说不出话来,“我不能……我不……”

  “陈良雪,魏镜台已经死了。”慕容晏错开眼神不去看陈良雪的目光,“他在越州待了十年,又娶了王氏女为续弦,此后一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若论行迹,这世上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相信,他与越州王氏不是一体。所以,你若不说,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陈良雪。

  她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影再也难以支撑,连两个校尉都架不住她,只能任由她匍匐在地上,痛苦地哭嚎起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我答应过你不告诉任何人的,我到底该怎么办……”

  这哭声让人心里发酸。

  慕容晏背过身去,仰起头,努力不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态,却忽然感觉有一双温热的手轻柔地抚过她的脸颊。她赶忙低下头,一边下意识去捉沈琚的手腕,一边回头看身后的校尉有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动作,这才发现那两名看守的校尉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出去。

  “我叫他们去门口守着了。”沈琚轻声道。

  慕容晏双手按下了沈琚的手臂,又看向陈良雪,轻声道:“你给你时间,你若想通了,敲门叫人就是。”说完,她拽着沈琚的手腕就要向外走,却被人拽住了衣角。

  “不必了。”陈良雪哑着嗓子道,“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而后她跪坐起身,向慕容晏深深一拜:“大人,孀妇陈良雪,要告平国公和平越郡王府欺压百姓,草菅人命,祸乱越州。”

  *

  越州是一个龙潭虎穴。

  早在十年前,早前魏镜台离京赴任之前,陈良雪就已然知晓了。

  这并不是因为魏镜台与她说了什么,恰恰相反,魏镜台什么都没有跟她说。

  得中状元,本该是喜事一件,可自那日殿试过后,他便始终郁郁不安——他没在自己面前表露出分毫,还因她刚刚诞下宝檀尚在月中诸事不便而揽下家中俗务,打扫屋子,准备吃食,同她说笑哄她开心,逗弄女儿,事事亲力亲为,样样不落。

  但陈良雪就是知道他有心事。

  她与魏镜台相识多年,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如果连自己都看不出他的不对,还有谁能看出来呢?

  于是,在宝檀满月的那日,她趁着前院宾客满盈时把他按在床上——他们那时住在赁来的小院里,说是前院,其实也只有那么一个院子,一墙之隔便是宾客欢声,对于惯爱讲礼义廉耻的薄脸皮书生来说实在有辱斯文——迫着他答应一会儿等人都走了要告诉自己他这一个月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那天晚上,她终于知道那场殿试上发生的一切,包括那首堪称大逆不道的诗,长公主为他赐的字,以及他约莫不会留在京城,听长公主的意思,是想要他往越州赴任。

  陈良雪听在耳里,心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但她又有些隐秘的骄傲。

  如此风骨,如此坦荡,不愧是她爱的人。

  于是她故作波澜不惊:“就这点儿事?值当让你每天晚上连睡觉都皱着眉头?”陈良雪翻着眼嗔他,“我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不就是去个越州,我又没说一定要你留在京里。”

  “可我想你留在京里。”魏镜台嗓音发沉。

  陈良雪当即美目竖起,揪他的耳朵:“好你个魏镜台,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故意要把我留在这里,好放你去逍遥快活?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不是,当然不是!”大殿上掉脑袋都不怕的状元郎这时却露出小心翼翼的神色,“若没有你,我还不知身在何处,又如何能有今日的成就。只是……越州……”

  魏镜台沉沉叹了口气,“我不想你和宝檀去那受苦。”

  那时的陈良雪尚不能想象这“受苦”二字背后真正的含义。

  她虽也只是平头百姓,可父亲是抚阳县里一等一的猎户,与县里的大酒楼长期合作,家里日子称得上不错,爹娘也因此才能接济魏镜台母子——爹做猎户虽为谋生,可到底多有杀生,故好接济穷苦人家,以积攒阴德——在她看来,就算越州再不如抚阳,她也总有法子能把日子过好。

  何况魏镜台中了状元,此番是去当官的,再是苦楚,又能苦到哪里去,还能苦过平头百姓数着粟米谷粒过的日子不成?还是说,在魏镜台眼中,她就这般娇气,吃不得半点苦?

  决不能叫他如此看轻自己,不然迟早蹬鼻子上脸,不听她的话。

  她决定惩罚他。

  她环上魏镜台的腰,脑袋抵在他的胸前,趁他不备,狠狠往他心脏的位置咬了一口,见他吃痛,又往刚刚咬过的位置狠狠一拍,故作凶恶地放狠话:“魏镜台,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中了状元,有不少大人都想招你入门,你要是敢负我,我就到皇宫前敲鼓告御状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负心汉!”

  ——陈良雪说着,对着慕容晏露出一个凄惶的笑容:“大人,你说,这是不是就叫一语成谶?”复又苦笑着拭去眼角的泪珠,低喃道,“早知如此,就不去了,不,就不该上京,留在县里做个举人老爷,有什么不好?”

  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后来的事,陈良雪不必开口,慕容晏也从皇城司的案卷和王娇莺的口中听过七八分:初到越州时,魏镜台也遇到了些许不平顺,但随着平国公府和平越郡王府都表现出了莫大的善意,魏镜台的官途也越来越亨通。

  “可越是顺畅,他却越是难眠,甚至时有惊厥,我那时日日听见他从床上惊醒的响动,还当他是忧思过度,直到后来……”陈良雪的声音哽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她终于明白人心之险恶,终于知道了魏镜台的忧思从何而来,可是一切都已然来不及了。

  “王家用我和宝檀要挟他,他那时还想骗我,说是他变了心,他想我恨他,以为这样我能好过些,”陈良雪又是一阵苦笑,“可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太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他说的字,我一个都不信。”

  可再是不信,心中到底有气有怨有恨,情之所至,又哪里还记得什么道理,她心知魏镜台放不下她,不可能真地弃她与不顾,于是她故意和他对着干。

  他想她离开越州,走得越远越好,她偏要留下;他见她不肯听劝,暗中接济,她偏要大张旗鼓地把东西送回去,送到王娇莺的眼前,有意气她。

  “现在想来,那时真是年轻气盛,做了不少傻事,可唯有一事,我从不会后悔。”

  她决定收集王氏的罪证。

  可她到底不是心思缜密的谋士,手段也不高明,她所做的一切,很快就被魏镜台发现了——那是头一回,他在她面前发了怒,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不要命了,说她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宝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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