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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_分节阅读_第14节
小说作者:醉三千客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877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37:48

  这档事,无非是下面的演给上面的,上面的在想办法演给更上面的。

  因而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做不知,欢心地去,满意地走,权当不知道其中的猫腻。不过回到府衙里,他还是问了一嘴石术,那些个真正的流民去了那里。

  石术便告诉他,此事不劳大人费心,小人都处理好了。

  曲非之很满意。

  然而这份满意只持续了一个月,一天夜里,秦垣恺突然造访,要他再给他“弄些流民来”。

  这可叫曲非之犯了难。乞丐也好,流民也罢,到底是有数的,不灾不疫的年份里,上哪特地找流民去。

  但秦垣恺却红着一双眼睛,面色狰狞地同他说:“我不管你上哪去找,去京外找也好,去外州府找也好,总之你必须给我找人来。”

  秦垣恺的模样太过骇人,曲非之直觉不对,便问他要做什么。

  秦垣恺却说:“我听说,翻过年去你就要吏部考校了吧?若你还想留在京中,就别问那么多。否则,莫要怪我把你在济悯庄作假一事统给圣上!”狠狠威胁完,他又换了副脸色,笑道,“只要你帮我把人弄来,我就替你在陛下面前好好说叨说叨,到时你就算是想去吏部户部,也不是不可能。”

  曲非之心里阵阵发苦。

  他为官数十载,所图不过一个“稳”字,如今一朝不慎,却上了贼船,想下也下不去了。

  “所以,”慕容晏沉声道,“秦垣恺需要流民做什么,你全然不知?”

  “事到如今,我已是万万不敢欺瞒——”曲非之满脸涕泗横流,直起身正欲哭诉,却蓦然对上那可怖人头的眼睛,吓得又连忙伏趴在地,“老臣,老臣,实在是——”

  慕容晏打断他,问道:“既然如此,秦垣恺朝你讨要的那些流民,你又是从何处找来的?”

  曲非之抹了一把脸,低声道:“此事由我的师爷石术一手办成,我没有细问。”

  慕容晏冷笑一声:“也就是说,你既不知道秦垣恺问你要流民做什么,也不知道石术从哪里找来了流民,是吗?”

  曲非之沉痛答道:“贤侄女,我是真的——”

  “好吧。”慕容晏再一次截断了曲非之的话头,“既然曲‘伯父’实在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她重重咬了“伯父”两个字,叫曲非之悬着的心随之猛跳了两下,而后又听她说没什么好问的,这才将悬着的心轻轻地放下。

  只是刚放下不过一呼一吸间,便听慕容晏同沈琚说:“沈大人,石术可是已经送去乱葬岗了?不如我们先去那边,听听他怎么说?”

  又听沈琚答道:“皇城司早已来人传讯,说石术一到乱葬岗就被吓破了胆,话说不利索。现在应是缓过来了,去了正好。”

  随后慕容晏转过头来,冲曲非之笑道:“那就劳烦曲伯父在这里多等等了,去往乱坟岗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两个时辰,再加上询问,恐怕是得留曲伯父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了。只是这人头我们不方便带着,还要烦请曲伯父替我好好看着了。”

  说完她便站起身,吹灭桌上灯盏,同沈琚大步留信地向外走去。

  曲非之的心越来越沉。然而他还来不及细想,慕容晏和沈琚已然走到了门口,连带着那些守在两旁的皇城司校尉也向外走去,并顺便取走了架在墙上几处两旁照明的火把。

  这是要留他一个人同这人头在此处了。

  曲非之终于慌了。

  “等等!”他仍跪在地上,却是回身一拽,抓住了一个校尉的衣摆,“等等——!我听说过一件事!”

  曲非之急促地说道:“我听说过,秦垣恺和梁同方私下里在做比试,比的内容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听过他们作比的奖品,叫什么樽,啊对了,白玉,白玉樽,他们两人谁赢了谁就可以得一只白玉樽,贤侄女你顺着这个去问,一定能问出些缘由来!”

  慕容晏和曲非之互相对视一眼。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个词,那一夜在道观外的丛林中,他们两人躲在树上时,也曾听秦垣恺和梁同方提起白玉樽。

  慕容晏回身问道:“那伯父可知,他们将这白玉樽放在何处?”

  曲非之已经不知道自己在答什么了。知道或是不知道,该说或是不该说,他已全然不过脑,而今脑海中唯一的念想就是,他决不能和一颗人头在黑暗的牢房中待一晚上。

  “秦垣恺在京郊有做别苑,是他母亲的陪嫁。”曲非之涩声道,“我听曲直——我那不孝子曾提起,秦垣恺和梁同方喜欢在那宅子中宴饮,只是我这当爹的不争气,他们看不上我儿子,所以没让他参与过,但是他一直心有不甘,总跟其他人打听,为此还埋怨过我。”

  “那你或许要感谢你自己不够争气了,曲大人,”慕容晏俯首看她,嗓音冷得像冰,“若他真参与了,恐怕曲大人如今就不只是在这里面对着这颗脑袋了。曲大人可知,这颗头是从哪里来的?”

  曲非之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他已然说不出话来。

  慕容晏看着他,眼底一派冷肃:“秦垣恺和梁同方将京郊流民关在与济悯庄背靠背相连的道观里,曲大人应是知道的吧?”

  曲非之抖着身子点了点头。

  “这就是其中一个流民的脑袋。”慕容晏俯下身去,半蹲在曲非之身边,低声道,“这就是被你抛弃、被你明知有猫腻却视而不见的流民。那具无头尸,我循着丁点儿线索查到流民,秦垣恺为了毁灭踪迹,就将他们统统丢进了御兽园里去喂猛兽。曲非之,你怕无法留在京中,你怕官位坐不稳当,你怕被秦垣恺拉下水,可能有一丝比得上这些人临死前的恐惧?”

  说完她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踏出门的刹那,只听曲非之哀声遍布整个刑部大狱:“贤侄女,贤侄女,贤侄,贤侄,沈大人!沈统领!监察大人!别留我在这里,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啊——!”

  皇城司往日里暗察重臣,对他们的住所和旁的一应明面上的财产了若指掌,因而一离开刑部大狱,沈琚便带着慕容晏直奔了曲非之所说的京外别苑。

  那园子大得非常。许是因为他们将秦垣恺和梁同方捉得匆忙,叫这里的人没来得及收到风声,又或是秦慎根本不知道他的好孙儿在外面做了什么,所以没想着遮掩,他们赶到时,这里竟然没遮没藏。

  慕容晏等人一进去那别苑的宴会堂,便一眼看见了曲非之所说的“白玉樽”。

  大约是秦垣恺和梁同方的比试正在兴头上,那些白玉樽左一摊右一摊,罗列齐整,个个明目张胆地摆在宴会堂中。

  慕容晏看着那一个个白玉樽,终是忍不住骂出了口:“疯子……畜生。”

  皇城司众人也个个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他们虽办过不少案子,却没有哪一桩如这一桩一般,叫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沈琚低声安抚道:“此番必能叫秦垣恺和梁同方认罪。”而后又下令,“将这些……好生收敛起来。”

  “难怪个个都没有脑袋,竟是被他们拿来做了这般……”慕容晏到底没能说下去。

  皇城司校尉鱼贯而入,将那些“白玉樽”一个个捧在手中,收敛齐整。

  那不是寻常的酒器,也并非真的由白玉制成。

  那是一个个苦主的头颅。

  颅骨被打磨得圆润光滑,内里嵌着大小合宜的瓷杯,釉色透亮,形如白玉。

  生前遭人践踏,死后亦不得安寝,受此折辱。

  慕容晏只觉得心口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好半晌才长出一口恶气。

  “真是好一个……白玉樽。”

第17章 无头尸案(17)终场

  秦垣恺一行人在皇城司中被关了三日。

  第一日时,他们尚且志得意满,只想在皇城司狱中待半日就能回府。

  第二日时,梁同方几人便有些不耐烦,叫骂不断,间或嚷嚷着要见能管事的,然而无人理会。

  第三日时,终于轮到秦垣恺坐不住了。

  门房老沈来送饭时,秦垣恺告诉老沈,他要见沈琚。

  皇城司本身并不管羁押囚犯的事,因其所涉案件调查手段隐秘,能有机会被送到此处来的人也并不多,因此与其说是皇城司大狱,不如叫刑堂更为合适。其中囚室同刑房连在一起,皇城司审讯时自有一套隐秘手段能叫人早早吐露真相,以往囚犯被关押在此至多不过几日,随后便会被移交至刑部或大理寺。

  羁押与审问总是一道进行,因而刑堂内囚室并不大,也未设有专门的狱卒。这三日里,皇城司大门紧闭,校尉们倾巢出动,一部分仍留在乱坟岗设下的营地中值守,余下的所有人则按着徐观绘制的画像,满城寻找那些被扔在御兽园中的人的身份。

  司中无人管辖这几位少爷,也只有门房老沈每日来给他们送两餐饭。

  一行人全都被关在一处,七八人挤在狭小的囚室中,吃睡便溺都在方寸之间,对于这些个公子哥而言,已然是天大的磨难了。

  一听秦垣恺的要求,老沈苦下一张脸:“哎呀,几位少爷,我就是个看门的,大人们都不在,可别难为我啦。”

  “那就把大理寺卿的那个女儿给我找来!”秦垣恺扬扬下巴,“你们皇城司毫无根据就将我们关在此处,一连三日不闻不问,你们当我们是那些个死了都没人过问的刁民吗?!区区门房,也敢在我面前摆谱,你可知我父亲是谁,我祖父是谁,又可知我是谁?!”

  “秦垣恺,圣上的伴读。”秦垣恺话音刚落,慕容晏尚未露面,声已先至,“啊不对——”

  她自囚室外的黑暗的走道里现出身形,冲秦垣恺笑了笑:“——是前伴读了。秦公子恐怕还不知,昨日长公主就已下旨,摘了你伴读的身份,从旁的世家里另择了几个与圣上年纪相仿的少年人,今日已经随着圣上一道去听太师讲学了。”

  “怎么可能?!”梁同方失声喊道。

  “你胡说!”秦垣恺愤而暴起,直扑向牢笼,对着慕容晏做出一副狰狞面孔,“我与圣上相识多年,圣上曾亲口说他与我乃莫逆,何况巡查济悯庄周边一事本就得了圣上首肯,他怎么可能会为了这点小事就换了伴读!慕容晏,你假传圣旨,这是欺君之罪,待我出去,我定要如实禀告圣上,叫他治你死罪!”

  “欺君之罪?”慕容晏重复了一遍,而后忍不住笑出了声,“秦垣恺,你也知道欺君是死罪啊?”

  她看向秦垣恺,眼中满含嘲讽:“知道就好,知道了倒是省的我来解释。你可知昨天,圣上和长公主去了何处?”

  秦垣恺心头忽而猛跳。

  他盯着慕容晏的脸,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但即便他想在她的脸上盯出窟窿,慕容晏一直都是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叫他抓不到丁点破绽。

  她在诈我。秦垣恺想道。她不可能发现他们的秘密。

  他们做了那样久,那样隐秘,从没有人叫旁人发现分毫。

  分明都安稳地过了几个月,怎么可能叫她在短短几天里就找出来。便是那日京兆府那个师爷自作聪明说错了话,但那无头尸也不是圆不回来,只要他尚留着一点脑子,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想到这里,秦垣恺的心稍定。

  他放下抓着围栏的双手,整了整因先前失态而凌乱的衣袖,又做回了往日里那副世家公子的做派,冲慕容晏微微一笑:“慕容小姐,我知道,长公主着你主查无头尸案,你想做出一番成绩,把这案做成一桩大案,所以你不满意石术说出的真相,然而几日下来你又没有其他的头绪,可若结案,你心有不甘,若不结案,便叫慕容大人在狱中不得离开。于是你心中纷乱,这才攀咬我们几人。我尚可原谅你,亦可以为你指一条明路。”

  “哦?”慕容晏似是起了兴致,好奇道,“什么明路?”

  “咳嗯。”秦垣恺清了清嗓子,“这里似乎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行啊。”慕容晏微微一笑,“那我就换个地方请秦公子指教一二了。”

  她回过头,冲着身后说了一句“有劳”,便见两个校尉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秦垣恺忽然从心底感到了一阵不妙。

  他当然知道慕容晏不是个蠢人。

  尽管他并不觉得她能成什么大事,之所以会被长公主提拔来查案也不过是因为长公主与她同为女流之辈。长公主近些年来很是不避讳,不仅一心想把小皇帝养成个傀儡,更是毫不遮掩地培养起了自己的势力。然而女子就是女子,从来养在闺阁,心中只有情爱,根本不懂朝堂大事,成不了什么气候。

  但世家贵女千千万,唯有她被长公主选中,说明她必有几分聪明。

  一个聪明人,是绝不会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弱点和欲望的。

  秦垣恺思索之间,那两名校尉已经打开了牢门,毫不客气地将他拽了出去。梁同方和另两个世家公子也想跟着,却被那两个校尉一拦一推,又关了回去。

  梁同方大声嚷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

  但慕容晏并未回头。她带着秦垣恺并两个校尉,以及守门人老沈一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整座囚室中回荡着梁同方一人的叫骂声。他骂了一阵,终是骂的累了,却又气不过,便干脆把身边的几个人接连踹了几脚。

  这几人里除了他们各自带来的下人也另有两家的公子,只是家世不如他和秦垣恺,不过只是两只跟屁虫,帮不上丁点忙。

  想到这里,梁同方心中气不过,又给了那两人两脚。那两人一向跟着他和秦垣恺奉承,往日里打吗讥讽都是家常便饭,然而不知是不是在此处待得久了受不住,被这样踹了两脚后竟是一下跳起来,眼看着就要同梁同方扭打在一起。

  下人们赶紧便要拦,场面一时混乱不堪,而后忽然有兵器撞击围栏发出的铮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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