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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_分节阅读_第142节
小说作者:醉三千客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877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37:48

  明琅无措地看向慕容晏,轻声问她:“嫂嫂,我说错了吗?”

  慕容晏也不知该怎么答。

  错了吗?该是没错的,可叫谁来查,谁能查?老皇帝没几日好活了,皇位大统不知花落何处,这时候,有谁会惦记着几个连大字都不识的流民说的话是真是假?

  若真有那么简单,又如何会一拖这么多年,搭进这么多条人命,直到现在才姗姗来到越州,还不能明着来事,而是要打着省亲过路的幌子,小心翼翼、步步为营,连自己都缠斗了进去。

  可如果没说错的话,又为什么直到今天也安安稳稳地盘踞在越州呢?

第176章 不臣(36)

  “唉,琅儿不必为难你嫂嫂。”怀缨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是你爹娘,这些事本不该我来告诉你。但如今我们在人家的地盘,总不好自家人先起了嫌隙。”

  “琅儿,你现在也大了,祖父母请先生教习你们功课,教你们读兵书,习兵法,你一向聪慧,读过不少书,想必也知道,这世上有许多的无可奈何,很多时候,不是不想做,而是不能做。”

  人若是一无所有,还能豁出命去,左右都是一死,无非早死与晚死,不如拼一把,或许能得个不同的结果,可一旦有了记挂,就会开始有顾虑犹豫。

  其实她刚刚讲的故事里还省去了一道。那个时候,长公主也在肃州。

  她那时还不是长公主,而是明祥公主萧玉烛,化名谢必微服私巡,花了两年时间,从京城一路至江南——她便是那时认识的江怀左——再从江南一路到了肃州,而后在肃州时,同时得知民间传开的流言和宫中送来的急召,要她即刻返京。

  除此以外还有另一道密旨,叫她带出去的那些人走一路,而她则由肃国公府派人互送从另一条路秘密返京。

  萧玉烛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第一次到了肃国公府。

  那时,沈家尚背着罪名,于是她到肃国公府后特意见了沈茵一面,告诉她,她知道沈家受的委屈,让沈茵再等等,以后若有机会她一定会替沈家恢复名誉。

  明绍抓获越州“流匪”的消息就是这时候送来的,与此同时,还有那些“流匪”的证供。

  萧玉烛自然也看到了——她是陛下唯一的公主,陛下很早之前就懒得理朝政了,她从出生起就被母亲抱在膝头垂帘听政,年纪虽小,对朝堂之事却颇有自己的见地。

  那时的她约莫是和现在的明琅一般大的年纪,一听闻此事,当即一拍桌子,就想先杀去越州调查个明白再回京——反正她父皇半死不活不是一两天了,几年来有好几回,大臣们都入宫等着陛下殡天了,结果人又奇迹般的醒了过来,也不知是不是他多年来四处求长生搜罗来的秘方或是延寿之法起了作用——但被沈茵按了下来。

  沈茵告诉她,宫里不会无故急召,公主千金之尊,应以大局为重,何况若这些流民所言不虚,越州官场敢如此胆大包天,她就这样去了,万一他们狠下心来一不做二不休,那她就危险了,不如等回京之后做好万全准备再派人来调查也不迟。

  萧玉烛被沈茵劝服,第二日,由明啸长孙明瑞带队,特意绕开越州,送公主归京。而她前脚刚走,后脚,沈茵就让明啸给明绍回信,告诉他,既然已经给越州去了信,那就按照规矩来办,等越州来人,交回去便是。

  怀缨当时不解,还问沈茵为何要如此做,却听沈茵道:“越州王氏有从龙之功,年年都说遭灾,年年都能从国库分银,朝廷又岂会不知有猫腻,可这么多年来都相安无事,你以为又是谁的意思?”

  怀缨又问:“可殿下不是说……”

  “她一个孩子,又是公主,等回了京只怕忙着站稳脚跟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管得了越州的事。”

  果然,明瑞尚未返回越州,便发生了一件震动天下人的大事——陛下竟然亲自下了一封罪己诏。

  他在罪己诏中痛陈自己的过错,说他弑父杀兄,篡权夺位,残害百姓,令忠良蒙冤受辱而死。字字句句,无不令天下人震动,可那助陛下得登大宝、有从龙之功傍身的越州王氏,竟无一人提起。

  而后十余年里,越州照例遭灾、请朝廷拨银,安安稳稳,一如从前。

  怀缨便知道,沈茵是对的。当初那个义愤填膺的孩子,终究也一步步走上了权衡利弊、计较得失、探寻平衡制衡之道的老路。

  世间事向来如此,无一例外,凡人有所求所想,皆不可避免。

  所以谢昭昭做了十年游侠探官,一朝发觉有了身孕,还是决定回京。

  怀缨记得,回京之前,她特意来见了自己一面,然后说,案子是永远也探不完,破一桩案,还一家公道,并不会改变任何事,游侠探官只有一个,可这世上却有千千万万的不公,若想改变这时局,就要自己以身入时局去。

  怀缨抬起头,再看向慕容晏时,眼里一派动容。

  她那时从不敢想,这二十年的筹谋,竟然真的从一派妄想般的空谈变成了如今坐在她眼前的这个女郎。

  怀缨敛去翻涌的情绪,对明琅道:“往日之事已不可追,重要的是眼下该如何解开这困局,再顺便找出王家的破绽,掀开他的老底。”

  明琅一听,又忍不住着急——明珠不在身边,她的急切好像都落到了她身上来,连脑袋也不灵光了。“可是如今王家上上下下都紧盯着我们,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不给小哥嫂嫂查清真相的机会,可明珠不在,我现在连偷溜也不好溜,更不要提套话打探了,如此下去,如何还能还嫂嫂清白。”

  沈明启这时忽然清了清嗓:“其实这事,说难也不难。”而后他看向慕容晏,问她,“晏儿,爹问你,这名声清白对你而言,有多重要?和王家还有王启德的名声比呢?”

  怀缨当即一个眼刀,只恨手上没针,没法立时缝上他的嘴:“我看你是暑气上脑昏了头了,你个无事闲人,名声不要就不要了,晏儿在大理寺为官,若洗不脱这罪名,叫那些个言官天天参来参去都不够的。”说完赶忙又对慕容晏道,“别听你爹的,连这昭国公的位子他自个儿早早就甩给钧之了,他哪懂这些。”

  慕容晏知道怀缨是怕她听了伤心才特意这么说,但她能听出,沈明启这么说并不是为了叫她咽下这个委屈。

  慕容晏对怀缨道:“母亲安心,我想听听父亲的意思。”而后又看向沈明启,“父亲的意思是⋯⋯

  “我就是觉得,你们两个如今太着相了,王家诬陷你是凶手,你就要想法子证明自己的清白,这岂不是一直要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我呀,虽然不做官,但在与人交际一事,颇有些心得。有的时候,人家就没打算讲理,你再去解释只是自讨没趣,解释多了,旁人还觉得是你心虚。所以这最好的法子,不是证明你不是凶手,而是给出第二个凶手。”

  “不,不止要给出第二个凶手。”慕容晏的眼神亮了起来,她转头看沈琚,神色愈发明朗,“我们真傻,明明早上都说到了……怎么当时就没有想到,幸好有父亲提点……声东击西,钧之,我们要声东击西呀。”

  “早上?什么早上?”明琅忍不住插嘴,“嫂嫂昨夜不是同我睡的吗,我醒来时你也在,早膳也是咱们一起用的,你是什么时候和小哥说了悄悄话?”

  那可不只是说了悄悄话——慕容晏脸颊一红,假装没听见,只解释道:“王启德布这一局,一则,是想看我自身难保,二则,他喜欢把一切掌控在手里的感觉,看着我一步步按照他的布局输给他,他也畅快。所以,我们现在该跳出他这一局了。”

  沈琚被这么一提醒,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说,不管这案子了?”

  “不,要管,当然要管,要让王启德以为我们还在他的局里,都被这案子拖住,自顾不暇。”慕容晏笑道,“但是就像父亲说的,最好的法子,不是证明我不是凶手,而是像你早上说的那样。”

  “只要王家轰轰烈烈地倒下,我就是在匡扶正义、除恶务尽,那时便不会再有人在意,王天恩到底是怎么死的。”

  “所以声东击西,就是还要让王启德以为我们被他这布局拖住了腿,只要让他以为我还在想法子自证清白,就给了我们时间来摸清他的底细。无论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银两,还是由他铺开的罗网……他以为是在看我们在死路里挣扎直至无力回天,又焉知我们不是在看着他?”

  京城,重华殿中。

  沈玉烛看完一摞中的最后一本奏章,抬手捏了捏眉心。

  “可是累了?要不要歇息片刻?”江怀左放下手中公文,上前打开一旁熏着安神静心香的香炉。

  香已经燃尽了,江怀左拿起香箸,拨弄了一下只剩余烬的香灰。

  “别管那香了,”沈玉烛并未抬头,“这两日可有收到钧之和逢时的信件?”

  江怀左的手停了下来,而后他放下香箸,重新盖上香炉:“只有他们进入越州前来的那一次。”

  “这也过去快有小半个月了吧?”沈玉烛皱了皱眉,“那薛鸾呢,他可说了什么?”

  “也还是那些越州近况的老一套。”江怀左回到原位坐下,又捧起先前的公文,眼神落在上面,却一字没看,而是道,“殿下,微臣有一事,这些天来始终没有想明白,还请殿下替我解惑。”

  沈玉烛又按上了眉心:“说。”

  “臣想不明白,这么多年来,那么多人都没能扳倒王启德,殿下为什么觉得,沈琚和慕容晏两个年龄加起来也不过只比王启德年纪的半数大上一点的孩子能成事?”

  沈玉烛以问替答:“你这么问,是希望他们能成,还是希望他们不能成?”

  江怀左道:“臣只是觉得,王启德已过古稀之年,就算他再有能耐,又能有几日活头,他若一死,王氏必倒,为何不徐徐图之?殿下也可趁此机会借他之手成事,如此一箭双雕,岂不更好?”

  沈玉烛没有说话。

  良久,她缓缓开了口:“阿怀,当年你随我自肃州返京,因密令与我分别,你随我的队伍走,而我独自由明瑞护送,起先我还当是母后小题大做,后来才知,你们果然在路上遭遇截杀。可你一直都没有告诉过我,你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此问一落,重华殿中只剩一片死寂。

  半晌,沈玉烛轻轻叹了口气:“你退下吧。”

  江怀左躬身一拜,转身出了重华殿。

  江怀左走后,沈玉烛坐在原处,一直没动,甚至没有换一下姿势。

  不知多久之后,她挺直脊背,喊来门外候着的内侍——薛鸾不在,这些人都不够得心,但好在他们也是薛鸾教出来的,起码忠心。

  “传皇城司提点来见我。”

  周旸还是第一次单独面见沈玉烛。

  他头一回独自进重华殿,心头惴惴,连该说些什么都不知道,闷头请了个安后就只会僵站在原处。

  还好长公主似是没打算同他绕弯子,一见到他就直接问:“皇城司提点周旸,没记错的话,你可是有个兄长在禁军?”

  “是,殿下好记性,呃不是,”周旸磕磕巴巴道,“我是说,殿下没记错。”

  他说完就想抽自己嘴巴。长公主是什么身份,用得着你夸?

  好在沈玉烛没在意他说了什么,只是交代道:“召集起你皇城司中人,等今夜落锁之后,找你兄长开城门放行,此行务必要隐秘,越少人知道越好。”

  周旸一愣,话没过脑子就溜出了嘴:“去哪儿啊?”

  一说完他又想扇自己了。

  “越州。”长公主没在意他合不合礼数,“钧之和逢时如今正在那里,你到了之后,一切听他与逢时安排。告诉他们,薛鸾那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顺便再替我转告他们一句,就说……”

  “晦帝想念他的老友了。”

第177章 不臣(37)

  虽说是声东击西,可想要以假乱真,骗过王启德,对王天恩之死的调查仍不能落下。

  如今最显眼的线索便是主动送上来的“西去塔”和“鬼林”。

  慕容晏和沈琚商议一番,决定二人兵分两路,沈琚借着去询问赴宴宾客的机会多方探查,而慕容晏仍是府里,看看还能不能找出有关“鬼林”的更多线索。

  出发之前,沈琚特意去平国公面前过了趟明路。

  沈琚语气摆足了客气,说的话却一点不客气:“我原打算昨日下午就去那些宾客的府上问问,看看他们是否有注意到什么不寻常之处,可出了昨日之事,现下大家都觉得平国公你是被我和我夫人害病的,我怕再去了,别人说我是借查案之名行毁证之实,所以我特意来问问平国公你老人家,这郡王爷的事,还需要我查吗?”

  王启德一听,像是急了,脸上看不出一丝病气,中气十足道:“查,当然要查!”他说得太过激动,气没跟上,咳了两声,倒是显出了那么几分生病的意思。

  一旁的王管家赶忙递上茶杯给他润嗓。王启德平复了一阵,才又道:“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已是苦楚,若是昭国公不愿查了,我如何还能还我儿天恩一个公道,他日奈何桥上相见,我还有何颜面面对他。”

  沈琚点了下头:“既然国公爷这样说了,那钧之定当全力以赴,不过,我倒是还有一问。”他顿住,不急着说,而是先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昨日我带人去过郡王爷的卧房,里面分明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可后来张保旺来时,却说,他见到了那卧房,仍是出事时的模样,并未被清理。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这一茬,怎么这卧房还能变来变去的不成?”

  说到“晚上”二字,他特意看了平国公一眼。

  平国公也面不改色地回望他。

  任谁来也看不出,两人昨夜曾有过一场命悬一线的交锋。

  而后,平国公表情倏地一变,无奈道:“这事我也听说了,实在是,实在是……”他抬起手掩面叹息,“实不相瞒,昭国公,家里孩子不懂事,做下这等事,实在是让我这张老脸没处搁呀。”

  “实话告诉昭国公,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尊夫人。你别当我是跟你说场面话,昨日内廷的薛大人前来吊唁,我也跟他说了,我说我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样子我自己清楚,他的死,绝对与尊夫人没有任何干系,就算真是尊夫人造成的,那也一定是他有错在先,绝不会是尊夫人无故动手。那卧房原是我叫人清理的,我儿荒唐,出了这种事是家丑,他生前没能留下什么好名声,如今人没了,我这做父亲的总要给他留几分体面,我本来还关照了那日赴宴的宾客叫他们莫要声张。可没想到,因为事情出得突然,又是在宴席上,宾客众多,我这嘱托晚了一步,一下就传开了。我原想着,让昭国公你来查案,就算是我表明态度了,大家一看就知道尊夫人定与此事无关,谁知宸儿那孩子……唉。”平国公沉沉地叹了口气。

  他说得情真意切,好像心中当真如此所想。

  沈琚只是听,并不搭腔。他可记得清清楚楚,事发第二天,郡王府中传出郡王起尸之事的那个白天,王启德带着郡王妃和世子出现时是个什么模样。

  但他并没有拆穿。想也知道,就算他提起此事,王启德大概也会说他是碍于情面,不得不这么做。

  “那孩子素来对他父亲心怀孺慕,天恩骤死,他无法接受,便迁怒于尊夫人。前两日有我压着,好歹没做下什么荒唐事,昨日我一病倒,他一着急,以为只要快些了了此事我就能好起来,这才叫人重新把那卧房布置了一番,领了张同知去瞧。”王天恩摇了摇头,“我知道,此事听着实在荒唐,我今早醒来,听闻此事,已叫人去收拾那卧房,也申斥责罚了宸儿。我知道,这么说不太公道,可看在宸儿那孩子一片孝心只是用错了地方的份上,还请昭国公莫要追究了。”

  沈琚露出不解神色:“既然郡王爷之事平国公心中已有定论,平国公又何必让我继续查?”

  提起此事,平国公像是骤然被人抽走了浑身力气,腰背顿时垮了下去:“我老了,我糊涂,是我糊涂啊——”他似是被触动到了什么极为痛苦的地方,脸皮皱在一起,只按着心口一个劲的摆手,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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