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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_分节阅读_第25节
小说作者:醉三千客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877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37:48

  这一下又叫周旸大呼小叫起来:“哎哎哎,那谁,说你那,对,就你,”他随手指向一个校尉,“赶快,去附近药铺买碗姜汤来!”

  “等等。”慕容晏拉住那个一转眼就跑到她和周旸跟前的校尉,摸出一块银锭,放在那校尉手中,“你叫上坊正,同他一起去,和药铺的伙计说姜汤里加一些参片,熬一大锅来,叫校尉大哥们和一道帮忙的百姓们都喝一碗。还有,这个时间早食铺子也该开了,多买些热饼热汤之类的回来,若是银钱不够,还请校尉大哥先垫上,之后我再补给你。”

  那校尉接过银锭,看了周旸一眼。周旸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脑勺:“看什么看,还不快去!”说着也从怀中掏出一块银锭扔到那校尉怀里。

  那名校尉带着两块银锭子离开了。

  慕容晏见校尉和坊正一道出了门,放心回过头,见周旸正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她,问道:“周提点看我做什么?”

  “没事没事,”周旸打了个哈哈,“只是觉得,慕容协查你这个协查官,做得还挺得心应手。啊对了,我们老大、呃,统领,去了那个锁匠铺子,叫你不必忧心。还说,若你不放心想去看看,等一会儿雨小些了再去。”

  “说到这个,”慕容晏问道,“皇城司怎么来得这么快?”

  周旸答道:“昨晚上出宫后,我们统领就已经叫皇城司接管了这里和那个锁匠铺,只是因为这雨下得太急,一时找不到大小合适的油布,才叫这边被破坏了些。”

  “那那间厢房呢?里面可有人看着?”慕容晏又问道。

  “咱们只把了几个出口,确定没人能摸进来,那几间没塌的屋子头顶都是瓦片,漏不进雨的,所以还没去看过。慕容协查不放心的话,可以自己去看看。”周旸说着不知从哪摸出来一把伞,递到慕容晏手中,“油布到底有漏缝,协查大人可不能再淋到雨了,不然咱们统领可不会放过我。”

  “多谢周提点,我就不客气了。”慕容晏谢过,又换了副表情,正色对周旸道,“我知道周提点对我和颜悦色,是因我与沈大人有婚约。可说到底,我与沈大人的婚约还未履行,我不是沈大人的夫人,他亦不是我的夫君。如今我们同在官场共事,乃同僚。既是同僚,还望周提点莫要总将这些私事挂在嘴边,亦不要每次见面都将我当做是沈大人的亲眷对待,否则要旁人听了去,还觉得皇城司与我共事,是为私情,而非公事,平白辱没了沈大人和诸位校尉的名声。”

  说完不等周旸做出反应,便提着伞踩着泥泞往厢房去,独留周旸一人站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半晌才对着她的背影喊道:“哎——协查大人,误会,误会,我没有、嗐!”

  慕容晏不理会身后嘈杂,走到那间厢房边上,将伞靠在一旁回廊前,推开了门。

  正如周旸所说,没塌的屋子头顶都是瓦片,漏不进雨,整个厢房除了因下雨多了些潮气外,看起来仍如昨日,屋中焦臭和她闻到过的另一股刺鼻气味不散,从她站的位置看不到床榻和另一侧的博古架。她将披风脱下,又从怀中掏出帕子拧了拧水,随后擦了擦头脸,又拧了拧衣服上的雨水,确定不再滴水后,她小心翼翼地迈进厢房中。

  床榻仍如昨日,一片焦黑。不知是因为天色未大亮,还是因为沾了雨水带来的潮气,慕容晏望去,只觉得那里好似更黑了些。

  慕容晏转身又往博古架和那扇门的方向去。博古架被推得更远了些,地上只有一道印记,应是小唐校尉带人开锁时挪开的。锁已经被卸下,门却没被关死,半掩着露出一条缝。

  慕容晏心头一凛。小唐校尉虽然年轻,性子跳脱,但到底在皇城司历练了有些时日,做事不会如此无章法,开了锁后徒留一道不关的门。

  她抓住门缝,在砰砰跳的心音中拉开了门。

  后墙与厢房一步之隔,因正在下大雨,雨水从屋檐和两厢的间隔中落下,细密如瀑。

  而那水瀑之后,四个极为眼熟的血色大字,写满整墙,因雨水冲刷而字迹融流,仿佛血泪。

  还我命来。

第30章 纵火灭门案(8)刻痕

  唐忱确信自己关了那道门。

  他找来锁匠李开锁,为了以防门后有什么机密泄露,他一直死死盯着锁匠李,确认他开了锁——只开了锁——就将他送出了门。锁匠李在自家铺子中被一击毙命,显然是个没身手的,他绝无可能在在唐忱和其他皇城司校尉的防卫下做什么手脚。

  何况在锁匠李离开后,他还和另一个校尉一道打开那扇门看过。当时那扇门后面分明只有一堵白墙。

  唐忱的眼睛钉在那堵如今被四个血字占据的墙面上,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难不成真有厉鬼索命?”小唐校尉犹疑道,“真是见了鬼了。”

  周旸“啧”了一声:“什么厉鬼索命,我看厉鬼索你还差不多。”说着嘴皮子一顺,仔细打量起了唐忱,“你还别说,你看啊,那个锁匠李,是你找来的吧,人之前好好的,被你找过一趟回去就死了,还有这门,也是你开的吧,开完就成这样了。”

  周旸重重拍了两下唐忱的肩膀:“你小子,今晚睡觉警醒着些,要是真有厉鬼上门,你就赶紧抓起来,咱们也好交差了。”

  唐忱哭笑不得:“我又不是道士,我怎么抓啊!”

  “周旸,唐忱。”沈琚打断两人玩笑话,两人顿时敛起笑容。沈琚转头看向慕容晏:“你怎么想?”

  “没看出有厉鬼,不过自作聪明装神弄鬼倒是有一个。”慕容晏道,“这一下,锁匠李的死与乐和盛的起火有关,可就是板上钉钉了。如此看来,这血字倒像是有意来提醒我们的。”

  小唐校尉惊诧道:“那这个人也太蠢了些吧?!”

  慕容晏回话道:“蠢不蠢还看不出来,万一那人是故意扰乱我们的思绪呢?”

  “既要防着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就暂且当这两处的血字没有出现过。”沈琚道,又问慕容晏,“大理寺此前进展如何?”

  “验尸格目已经填好,昨日我叫王司直去问找那日来救火的百姓们问了一份供词,现下他应在大理寺内整理誊抄,晚些时候,叫他把供词和验尸格目一并送去皇城司。”答完,她又问,“说到此事,倒是忘了问,皇城司打算如何处置李家八口人和锁匠李的尸体?我在想,此案既是大理寺和皇城司一道,便不要将尸体运来运去了,平白叫百姓看见再生出流言,不如就继续停在大理寺后院的敛房里,若皇城司要请人再验尸,便直接来大理寺验看。”

  沈琚闻言沉思片刻,却道了声“不”。他解释道:“你的想法确实更为稳妥,但若是真有人借此机会散播流言,反倒正中我们的下怀。”

  慕容晏一时怔愣,这才蓦然想起,昨天夜里长公主同她说的是叫她和皇城司同时查两件事。

  乐和盛的失火案,以及借着这场火利用书生散播流言一事。

  此前她满脑子都只有李家的灭门和锁匠李的死,被沈琚这样一提起,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上更有一个重担。

  长公主将这个案子交由皇城司,是因为这桩案子是牵出那些流言的根源。对于长公主而言,到底是什么人杀了李家一家八口和那名锁匠并不那么重要,她在乎的,只有站在这两起案件背后搅弄风云的那个人。

  想到这一层,慕容晏便觉得心头压上了一块石头。

  外间雨仍未歇,潮湿的空气混杂着屋中诸多异味,叫周遭的氛围变得格外沉重,黏腻的气味钻入她的口鼻,直叫她有些喘不过气。

  慕容晏走到门边,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对跟着她而来的沈琚道:“还是钧之想得仔细,若真有人顺势而为,倒也不失为一招请君入瓮。”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沈琚没有回应她的称赞,反倒低声道:“莫要多想,人生在世,论迹不论心。”

  慕容晏一点头,神色轻松不少:“你说得没错,无论长公主怎么想,我做好我该做的,便不辜负任何人。”

  倾吐完情绪,她话锋一转,又说起了案子:“仵作同我说,李继这一家八口,他的夫人、长子、儿媳和两个孙辈都是被烧死的,而李继本人、他的妾室和次子则是先被人害死,而后再焚的尸。”

  提起这件事,她又忽然想起杨丙之前说,李继的儿媳曾求救过,指甲也掉了两颗,兴许能找到痕迹,便忙说了句“随我来”后匆匆提步往长子一家人居住的对面厢房奔去。

  她之前还从未进过这间房,本想着今日来看,被这突入起来的一场大雨打了岔,一时没想起来。

  李继长子四人住在院中的左侧厢房,是整座院中离起火的染坊最远的地方。然而位置离得远,却仍旧没有幸免于难。火势无情,平等地燎过这院中的每一块木材、布料、纸张、炭火,没有放过任何一处能被点燃的角落。

  房门厚重,因而没被烧倒,兵士和百姓们救火时破了门,门上的闩锁已坏,合不太拢。慕容晏轻轻一推,那门便敞开,歪斜欲坠地挂在一旁。

  这间房门自大理寺封锁现场后便没有打开过,屋中气味驳杂,最浓郁地便是同那八具焦尸一般的焦臭味。兴许是离染坊远,这间屋中里闻着便没有李继和妾室所在的厢房中那股异样的刺鼻气味。

  她往门后一转,随后不由愣在原地。

  沈琚跟在她身后,见她面露惊色,问道:“怎么了?”

  慕容晏扯住他的衣袖,将他拽到自己身旁,伸手指向那木门下方明显用指甲抠出的深重痕迹:“看这里。”

  沈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指甲深深留下的印痕刻着两个字:张氏。

  张氏正是李继的妻子,李继长子的生母。大火之时,她独自睡在堂屋中,若杨丙的验尸结果无误,她同样是在睡梦中被烧死的。而刻下这两个字的,不出意外,应是那个在火场中曾经醒来、却因为力竭而不得求生的她的儿媳。

  周旸和唐忱也后至而来,见此情形,周旸立刻嚷道:“张氏?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认凶手?”

  慕容晏回他道:“张氏是李继的妻子。”

  “嚯!”周旸惊叹一声,“难道说这家子纵火的是一个老太太?她因为什么原因恨毒了李家人,所以干脆一把火把一家子都带走了。这老太太够厉害的呀!”

  沈琚低喝一声:“周旸。”

  周提点连忙收回了自己发散到塞外的思维,正经道:“许是因为纵火之人与张氏有牵连,我这便去京兆府查查她的籍书。”说完便立刻跑了出去。

  慕容晏又对唐忱诚恳道:“还要劳烦唐校尉,带几个人去街坊四邻打听打听,问问乐和盛布庄和李继一家人平日口碑如何,尤其要多问问张氏。”

  唐忱看向沈琚,沈琚一点头,他忙应声离开了。

  慕容晏和沈琚转过一圈厢房,再未发现有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便往张氏的堂屋去。

  两人刚来到门口,慕容晏忽然顿住脚步。她盯着那堂屋的门看了片刻,又匆匆走回李继长子一家的厢房前,将两侧大门轻轻阖上,俯下身仔细打量着把手的位置。

  半晌,她抬起头,面带惊色地看向沈琚,问道:“钧之,这是不是——”

  “嗯。”沈琚一颔首,“这间屋子被人从外面用门栓拦住了,火灭后又有人将门栓取走,才留下了这样一道白痕。”

  慕容晏的后背顿时升起一股恶寒。

  或许她此前的猜测并不正确。并非是那个年轻的夫人半夜惊醒却发现为时已晚,而是他们一家人眼睁睁地看着这场火一片一片地向他们烧来。

第31章 纵火灭门案(9)张氏

  李继夫人张氏,本名张三萍,籍书上写,她是越州寒山县人,父母是当地一家李姓富户的佃农,育有六个孩子,四女两男,张三萍排第三,上头两个姐姐,下面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嫁给李继之前,张三萍在李家做帮工。

  而李继那时在李姓富户家中做长工,二人成亲后,主家给了两人一笔银钱,两人一合计,便决定到京城闯一闯,到京城后便用这笔钱做本金,开了李氏布庄。

  “越州寒山县?”慕容晏捧着京兆府留档的张三萍籍书细细看过,“我记得,之前说,李继的妾室,他的那个远方表妹,也是从越州来的?”

  她后来与沈琚一道看过堂屋,未在其中发现有任何引人注意的地方。

  而后两人又与其他皇城司校尉将火场每处细看过,发觉那间堂屋简直称得上是整个乐和盛的后院中最正常的一间屋子,也叫她觉得,张三萍算得上是这桩案件中最无辜且唯一一个没有任何猫腻、真真正正在睡梦中往生的那个。

  可现下看到“越州”二字,却又让她生起了怀疑的念头。

  周旸“嘿嘿”一笑:“这就是最有趣的地方了。”献宝似的将另一份户籍文书往慕容晏和沈琚眼前推了推,“李继这妾室根本不是他的什么远方表妹,而是张三萍的妹妹,张小苗。我估计啊,他们做小本生意,也不是什么显贵世家,觉得这种姐妹俩共侍一夫说出去难听,才推说是李继的远方表妹。”

  慕容晏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关节:“也就是说,李继的妾室也姓张。”

  周旸点头道:“那当然了,张三萍张小苗,都不要看文书,这一听就是亲戚!”

  慕容晏继续说:“那刻在门后的那个张氏,指的就未必是张三萍,也有可能是小张氏,张小苗。”言罢,她看向沈琚,“张小苗前来投奔时,用的说辞是家里遭了灾,没了活路,只剩她一人。李继和张三萍为了防着闲言碎语,宁可把张小苗说成是远方表妹,想来是有些忌讳在的。若张家人都健在,他们应当不会对外这么说。”

  沈琚道:“皇城司今日会向越州发信询问李继一家的籍书是否属实,叫他们再补一函,连着张家的情况一道问。”

  慕容晏又补充道:“还有那富户李家,也一并问了吧。张家一介佃户,而李继不过也只是一个长工,越州距京城数千里,就算不停赶路也要月余,这富户却给了足以让他二人上京来开店的银钱,就算是贺新婚,未免也有些太大方了,听着实在蹊跷。”

  “还有,”唐忱故作成熟地摆出一个沉思动作,右手握拳抵着下巴道,“那个小张氏,如果家人遭灾没了,她又是如何能从越州千里迢迢到京城的?而且不是说她刚来时张氏不同意,后来是看在她会绣花的份上才将她留下的,说不定这两姐妹早就有龃龉!”

  “她如何来的京城确实值得深究,但与张三萍是否关系不合倒未必。”慕容晏说完,见周遭几人都看着自己,解释道,“自古女子多艰,嫁娶一事更有诸多不公,一旦嫁了,若无极为特殊的情状,大多数都是一辈子仰仗着一个夫君而活,只有这么一个盼头,何况那时她刚刚生下长子,该是同李继感情最好的时候,不愿同人分享也是常事,哪怕那人是她的亲妹妹。”

  她这样说完,周遭一时沉默,她这才恍然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总之,若张小苗一来就做出了暗示或是有出格的表现,张三萍一定能够注意到,那她不愿同意也是合乎情理的。只是后来,布庄的利益大过她自己的情理,才叫张小苗成了事。”

  小唐校尉唏嘘道:“那这李继可真是个负心汉。”

  慕容晏却又摇了摇头:“唐校尉,咱们查案一向忌讳以主观臆断直接下定论,刚刚说的也不过都是我的猜测,兴许,张三萍和张小苗只是表面不合呢?他们既然对街坊四邻都编出了一个远方表妹前来投亲的谎话,那演一些戏码加深这个印象也不无可能,其实说来,一来就隐瞒身份这一点本就可疑,若此前不知道张小苗要来投亲,也不知她有入门的心思,张三萍怎么会从未向旁人介绍过这是她亲妹妹,反倒从一开始就说是李继的远方表妹呢。”

  小唐校尉挠了挠头:“你说的好像都很有道理……哎呀,动脑子的事果然不适合我,我还是跟着协查大人你和我们大人一道,你们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就是了,这样最适合我!”

  周旸在一旁调侃道:“唐大人要是听到你这么说,怕是要捶胸顿足,恨不能回到十几年前早早拒了国子监祭酒的差事,也免得自己是祭酒,家里却出了个次次考校都不过关的不孝子,心力交瘁十六年不说,最后还得舍下一张老脸,求到咱们大人头上来,给你在皇城司寻个差事。”

  小唐校尉顿时怒目圆睁,控诉道:“周哥!你怎么能在协查大人面前揭我的短!”

  “咳。”慕容晏抬手掩了下口鼻假做咳嗽,避开看向唐忱和周旸的视线转而望向沈琚,但到底掩不住眼中的笑意。

  沈琚同她的笑眼对视片刻,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唐忱略带幽怨地瞟了她一眼,嘟囔道:“大人想笑便笑。”

  沈琚道:“行了,说正事。”

  慕容晏含笑道:“小唐校尉莫要妄自菲薄,早先在济悯庄,你不也能一眼看出那个大娘有问题。你先说说,关于张氏,你从街坊四邻那里问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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