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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_分节阅读_第43节
小说作者:醉三千客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877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37:48

  这一夜,几乎整个京城的船都停在了望月湖上,大到画舫行舟,小到乌篷舢板,甚至还有人搬出了端午时节的龙舟,只为能离雅贤坊大大小小的花船近一些,一睹众位候选花魁娘子的芳华。

  所有花船并排停驻在湖中央,而红袖招、寻仙阁、仙音台排在中间,又以船身挂满了红灯笼和红绸的红袖招为正中;花船之间搭了木板做桥连通,俨然在将湖中心变成了一处“小雅贤坊”;花船前方,各式船只停得满满当当,但细看去,无不是造价高昂的船舫,那些乌篷草船小龙舟只能远远围在边缘不起眼的角落,间或插进一道缝隙中,却不能再往前。

  而最惹人注目的,还是正中三艘花船顶部搭出来的戏台。

  台子以红袖招花船的红灯笼为背景,红绸做装饰,显得如梦似幻,两边寻仙阁和仙音台的台面则各低了一等,用白纱笼着,只能看到纱帘之后影影绰绰的婀娜身姿,伴着天上的朦胧月色和船上的昏昧灯光,引人遐思。

  烟花放了整整一刻钟。

  就在最后一朵烟花弥散于夜空时,忽有钟磬声起,便将湖上湖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正中红袖招花船的戏台之上。

  乐声起,随后那些隐藏在纱帘后的婀娜身影如游鱼入水,踮着一连串的小步从帘后飘到了台上,舞动起来,时而绣花扇半遮面,时而洒出花瓣,时而抛出撩人轻绸,如水如雾,勾人心弦。

  跳舞的皆是此番被记名入选的各楼娘子,一舞闭后,又挨个上前来,对着前方停泊的径直画船盈盈一步上前拜过,说自己出身哪座楼子,芳名叫什么,年龄多少,顺序按照记名票券的来,票券少的排在前,票券多的排在后,而排在最后的三位,毫不意外的,是妙音、云烟和醉月。

  她三人年年都是花魁娘子的热门人选,尤其是醉月,因其舞姿曼妙,接连好几年当选雅贤坊的花魁,去年更是以一曲洛神舞引得众人追捧,夺去了全部的目光和风采,更有诗人盛赞其姣若惊鸿,宛如洛神在世,得了个“醉天仙”的美名。

  故而,她们三人一上前,尚未开口就已经赢得了满湖喝彩,将其余的待选娘子们的风头统统压了过去,几乎叫人忘了除了她三人外还有旁的娘子可选。

  待所有人拜过,便是所有娘子回到纱帐之后,从记名票券最少的那名娘子开始,挨个再行表演。有跳舞的,有抚琴的,有唱歌的,也有合演的;从第一位娘子表演开始时,便有雅贤坊中人乘船行于湖上各位看客的船舫间,售卖绣有娘子们芳名的手帕,一两银子一方小帕,最后哪位娘子的绣名帕子卖出去得最多,哪位娘子就是今晚的花魁。

  前头进行得一切顺利,可等到了仙音台的妙音娘子开始抚琴,湖上却起了骚乱。

  有人忽然高喊愿出一千两,包下妙音娘子的所有帕子,送她做今年的花魁。

  这一下便叫人群中炸开了锅。立刻有人跟着喊,愿出两千两包下云烟的,两千五百两包下醉月的。还有对这些叫嚷之人不满的,跟着嚷大家都想要三位娘子的帕子,凭什么被你一人包圆。

  渐渐的,琴声听不见了,只能听得下面画舫之间的吼叫骂喊。又因湖上船太多,为了能正对着台子看得更清楚些,船舫之间都挨得极近,大家挤在一处,一抬脚就能跨上旁边画舫的船板,便有些情绪上头的人起了争执,不惜跨过船板扭打在一处。

  湖面不比平地,船身不稳,这一有人作乱便晃得厉害,水面跟起波澜,连着周围的船也开始一道晃,大一些的画舫勉强能稳住,小一点的只能随波摇摆,一个不小心就有人跌落水中,周围瞧见的人高声呼救,又有懂水性赶忙跳水救人。

  岸上的人离得远,瞧不清那边发生了什么,只见得那些船晃得厉害,又有人纷纷往水里跳,也不知是谁开得头,纷纷说望月湖底有湖仙水怪,这时受了惊扰,所以来拖这些人下水,还说起去年时有一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投湖,结果立刻就沉了底,有通水性的人想去救,结果跳下去怎么也找不着人,后来周边县衙派人沿湖打捞数日都不见踪影,就是因为那女子被湖中妖仙聘去做了妻子。

  在岸上的大多是没门路上湖上船的平头百姓,惯信鬼神,一听惊扰了湖中妖仙,怕得厉害,好几人说着就要往回走,以防被迁怒。

  这一下又带着一群人要往回赶,人群挤在一处,竟越挤越紧密,叫不少人脸色开始青白,直透不过气来。

  幸而皇城司的船在近岸的地方,周旸见势不对,当机立断带着唐忱飞身上岸,组织起被派来守在岸边的京城守卫,快速将人群疏散开,才算没有酿成一桩惨祸。

  “天老子的!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先开始喊的,一会儿把人揪出来,送他好好去大狱里待两天!”周旸一见到沈琚和慕容晏便忍不住地骂了起来。

  “殿下如何?”沈琚问道。

  周旸摆了摆手:“殿下被咱们的船都围在一块,见情形不对,就先划出来了,没事儿。”

  慕容晏便问道:“那江太傅的弟弟成了凶嫌,又是怎么一回事?”

  “啧,谁知道呢,”周旸嗦了下牙花,“那阵湖上乱,岸上也乱,乱成这样,这花魁娘子肯定不能选了,我就叫人以京兆府的名义去喊停,结果那几个老鸨,推三阻四,说是此番花了大价钱,这么没头没尾的不吉利,拖累他们的名声还收不回本。去他的收不回本,一块巴掌大的破布卖一两银子,这一晚上把她一年的本都赚回来了。”

  “周旸。”沈琚暗含提点的喊了他一声,示意他继续说正事。

  “他们不肯停,咱们只能强行上船,谁知道刚上去,就看见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跟那个寻仙阁的老鸨说云烟不见了,那老鸨脸色当时就变了,骂得可难听,喊人去找,咱们的人觉得这是个机会,就跟着一起进去,找遍了雅贤坊的花船都没找见。然后那老鸨就说去那六公子的船上找,说那个云烟心野了不安分想攀高枝,结果这不就在江从鸢的船上找到了,只是找到的人江从鸢和……都昏着,然后那个云烟已经死了。咱们的人一看不对,赶忙把江从鸢泼醒了问他怎么回事,结果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到云烟死了,立刻说自己是被陷害了,还喊着一定要慕容协查来查。我想着他是那个江怀左的弟弟,咱们得罪不起,而且那位也在,不好声张,这不才赶紧叫唐忱去把你们两个叫回来。”

  慕容晏又问:“那个云烟姑娘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啊,我就听说那位也在,这一脑门子官司,赶紧先找船把人送去了殿下那里了,然后叫人把出事的船划到岸边看起来了,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周旸摊摊手,“不过正好,今天徐老七和他弟弟也在湖上,得亏是十一爱凑热闹非拉着徐老七一块来,反正我先把人弄到那船上去验着了,慕容协查现在上去应该能问个大概。”

  “可是那一艘?”慕容晏指向岸边一艘小二层的雅致画舫。

  周旸点了下头:“对,就那个,徐老七和十一正在上面呢。”

  慕容晏提步便往那艘画舫去,刚走两步,却被沈琚拉住了。她不明就里地回过头,用眼神询问他的用意。

  “等等,”沈琚捏了捏她的手腕,轻声道,“这里可不止有案子,还有贵人呢。”

  *

  沈玉烛所在的船被泊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乍一看同一串外观形似的画舫停靠在一起,实则是被这些画舫严密地护在中间,靠岸的这一侧,每十步站着一个禁军,守了百米有余,见到沈琚和慕容晏过来,进去通报后才给两人放行。

  两人到之前,沈玉烛正在训人。

  她肃着一张脸,颇有威势,满面怒容,瞪着还未过十四岁生辰的小皇帝萧旻,看得萧旻战战兢兢,眼神不断瞟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江太傅,满脸求救神色。

  江怀左却只能摇了摇头,回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这番眉眼官司自然逃不过沈玉烛的眼睛,沈玉烛眼神一凝,利箭一般射在萧旻身上,把他钉成了一只鹌鹑:“我问陛下是谁带你来的,陛下看江太傅做什么?”

  萧旻连忙摇了摇头:“没人,没人,我就是听说民间有喜事,心生好奇,所以才……”

  沈玉烛沉默片刻,忽而转身问江怀左:“今日值守宫中的禁军统领是哪位?”

  江怀左思考片刻,回道:“回殿下,应是张聪,张将军。”

  沈玉烛点了下头道:“回宫以后替我拟旨,陛下身边的所有宫人,侍奉不力,全部打杀,张聪及今日在宫中当值的禁军,发配边疆充军。”

  “姑母!”萧旻一听连忙瞪大了眼睛,喊人的嗓音都破了音,“姑母有什么火气,冲我发就是了,何必为难下人!我是一国之君,我想离宫,他们怎么可能不听不放!”

  “这时候,陛下倒记得自己是一国之君了?”沈玉烛看向他,冷声问道,“那怎么偷溜出来前,陛下却不记得这回事了?也不记得我曾同陛下讲,身为一国之君,一举一动都要合乎身份,身为帝王,做的每一件事情、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到旁人,所以要慎之又慎?既然陛下不记得,那身边人就该记得,若身边人不记得,那便是他们失职。”

  萧旻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却不回话。

  沈玉烛看着他握紧的拳头道:“怎么,陛下可是心中不服?是不是正在心里骂我这个姑母残暴不堪、冷酷无情?”

  萧旻不看沈玉烛,垂着头大声道:“侄儿不敢。”听起来不像不敢,倒像是顶撞。

  沈玉烛冷笑一声:“我看你不是不敢,你是太敢了!今日敢偷跑出宫,明日呢?明日你还想做什么?萧旻,你可还记得自己是一国之君?”

  “我怎么不记得!怎么不记得!”小皇帝再憋不住,红着一张脸破声喊道:“从小到大,除了祭祀大典和夏日里姑母你想要去行宫避暑之外,我未曾踏出过皇城半步!半步!而今日不过是人人都说望月湖上有乐事,既然是乐事,君民就该同享,百姓来得,我为何来不得,姑母和太傅来得,我为何来不得?!溥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是一国之君,这整个天下都是我的,我凭什么来不得!我不过是想君民同乐,我何错之有!”

  沈玉烛当即眉眼一竖,厉声问道:“这话是谁教你的?”

  萧旻梗着脖子高声喊:“没有人教我!是我自己这么想的!”

  沈玉烛不免被气笑了:“你倒还挺理直气壮,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悟性挺高啊?”

  她话音刚落,不等小皇帝再说出辩驳的话,便从外面走进一个禁军,一进来便跪地叩首禀报道:“启禀陛下、长公主殿下,皇城司监察统领沈琚和大理寺协查慕容晏到了。”

  沈玉烛看了小皇帝一眼,却见萧旻背着手,脸朝着一扇窗子,侧面对她,假作什么都没听见,只好看着小皇帝应了声:“传。”

  沈琚和慕容晏很快进来。

  船舫到底是木制,空间又小,不怎么隔音,两人刚刚在外面听见了不小的动静,但一进来都纷纷跪地叩首,若无其事地问安道:“臣叩见陛下、长公主殿下。”

  “免礼。”沈玉烛挥了挥手,见两人站起来,却是风尘仆仆的模样,上下打量一番,最后眼神落在沈琚身上,笑道,“本说今日允你的假,到头来还是我这个做姑姑的食言了。不过,你们两个这是从哪来的?怎么看起来像是奔了很久的马?”

  沈琚答道:“回殿下,我们从户部杨侍郎府上来。”

  “户部侍郎……杨屏?我记得他的幼子杨宣今日同崔赫的孙女成亲,那个崔琳歌……”沈玉烛的眼神转向慕容晏,递给她一个微笑,“我记得,鹿山那日,她同你十分要好,怪不得,我这侄儿回京一年都没听说过和哪个大人来往,今日倒同你一起去喝喜酒了——说来,母后曾为你二人赐婚,如今你们到了年龄,钧之也回京了,钧之父母不在京里,我也算是他的长辈,改日我便叫礼部登门与你父母商量准备婚仪。”

  “殿下,我——”

  “姑姑莫要打趣侄儿了。”沈琚打断慕容晏,结果话头,“姑姑,我和慕容协查的确从杨家来,但我们不是去喝喜酒的。”

  “不是喝喜酒?”沈玉烛脸上露出疑惑。一直背对着不肯见人的小皇帝也微微侧过头,听起他们的对话。

  慕容晏接话道:“回殿下,崔琳歌她……”

  “杨家新妇上吊自尽了。”沈琚先她一步快声说道,“新妇不是崔赫长子家的崔琳歌,而是三子家的崔琳月。”

  他刚说完,又有禁军进来禀报,说徐观验完了云烟的尸身。

  听见这话,沈玉烛尚来不及回话,小皇帝已经连忙转身道:“快传快传。”

  徐观带着小徒弟进来,见到沈琚和慕容晏也不惊讶,只是目不斜视地走到他们身旁,一边行礼一边道:“见过陛下、长公主殿下。回禀陛下、殿下,草民已经验明云烟死因,乃是被人从正面用手掐住脖颈,窒息而亡。”

  “掐死的?”沈玉烛反问道。

  “回禀殿下,正是。”

  萧旻急忙在一旁插嘴:“那是何人所为?可能洗脱从鸢兄的嫌疑?可惜我当时喝醉了,什么都没看到。”

  “禀陛下,是何人所为,草民不敢妄断。但云烟颈上手印清晰,凶手手指长而有力,凶手多半可能为男子。至于是否是江太傅的弟弟所为,还要比对过后才能进一步确认。”

  “那便劳烦徐先生,为我那位不成器的弟弟比对一番了。”江怀左温和道,“先生放心,若是确认真是他所为,我绝不包庇。”

  徐观一应声,便带着小徒弟退了出去。

  舫中陷入了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沈玉烛忽而看向慕容晏,感叹道:“慕容晏啊慕容晏,我好像不该解了你的禁足。”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怎么我一把你放出来,你一出门,便又出了岔子。”

  “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就有这么巧合的事呢?”

第56章 金玉错(8)疑点

  禁军很快就送来了案船上的消息,徐观那边的比对出了结果。

  却不是什么好消息。江从鸢的手印同云烟脖子上的青印对上了七八。

  这一下,江从鸢非但没有洗脱罪名,反倒更添了一重嫌疑。

  他当即就开始高声喊冤,嗓门扯得很大,隔着几艘船都能听见他愤怒的声音。不仅喊冤,还反过来怀疑徐观和凶手是一伙的,那青印他看着分明没有完全对上,可徐观却说他的手印和那青印能对照上,分明就是满口胡言,说不定是早知凶手是谁,故意包庇。

  徐观一向不理会这种胡言乱语,但小十一却没有办法忽视这种污蔑,当即就气得和江从鸢吵了起来,骂他好心当做驴肝肺,要不是他师父肯在这里验尸,他早就被带回大牢去了,哪里轮得到他在这里胡说八道。

  两人这一争执,便引来了不少打量。

  湖上乱局尚未完全平息,又因发生了命案,未卷入争执的花船和客船也都在禁军和京城守卫的命令下停靠在了岸边,船上一概人等,不论身份,皆不许离开。军卫手中有利刃,又有胆敢作乱格杀勿论的法令,无人敢顶撞,便只能想尽法子地打探消息,一听到这动静,忙不迭出来问是不是寻到了凶手,既已寻到凶手,是不是能叫他们回家了。

  这样下去影响不佳,沈玉烛便叫人将他们一并带到他们的船上来。

  江从鸢一看见江怀左便连声道:“兄长!我从未伤害过云烟姑娘,是有人故意构陷!我有同伴一道,可以为我作证,我根本……子珉?你也被带来了此处?他们可有对你严刑逼供?”

  江怀左的脸色顿时黑了八度:“从鸢,不得无礼,还不见过陛下和长公主殿下。”

  “陛下?”江从鸢面露惊愕,想起今上的年纪,不由将目光放到在场的唯一一个少年人身上,讶异道,“子珉?你不是姓谢吗?”

  萧旻到底还是个少年人,被人点破了假身份,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江怀左清了清嗓子,压着嗓子提醒道:“江从鸢。”

  江从鸢回过神来,赶忙双膝跪地,全身伏在地上一叩首:“草民江从鸢见过陛下、长公主殿下。”

  沈玉烛没急着叫他起身,而是看向小皇帝,似笑非笑道:“姓谢?”

  萧旻涨红了一张脸,小声嘟囔道:“姑母能化名谢必,我如何不能化名谢子珉。”

  听到“谢必”二字,慕容晏心里陡然一震,脸上尚未来得及露出个惊讶神色,却已经有人先她一步袒露出了心声:“谢必?!”

  江从鸢顾不得尚未有人叫他平身,便直起了身子,毫不避讳地直接望向长公主,问道:“敢问殿下可曾到过江南?可是在一块屏风上写下过‘我辈今日登高远,仰天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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