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架空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不臣_分节阅读_第57节
小说作者:醉三千客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877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37:48

  来送帖子的是沈琚。先有长公主谕旨,叫慕容晏以皇城司事务为先,后有皇城司监察亲临,大理寺自然不会不放人,慕容晏向慕容襄告了假,便跟着沈琚匆匆离开了。

  两人走时,收获了不少打量的目光。沈琚和慕容晏有婚约一事,随着沈琚去岁回京和早前慕容晏成为大理寺协查两件事,已然得了不少人关注。只是平日里除了皇城司中人,鲜少有人看见两人同在一处。今日慕容晏一是被贬了官,二是又成了皇城司的免费劳力、沈琚的下属,不少人心思浮动,都想从两人的表现中看看这事的发展——这婚约是会继续呢,还是就这样拖下去?未过门妻室成了下属,整日里抛头露面不说还要混在男人堆里做事,这国公爷是乐见其成呢,还是觉得颜面有失?

  可惜,沈琚在外一向不形于色,又甚有威名,没人敢盯着他的脸瞧;两人见面亦是官腔礼节表现得各个周到,叫他们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走远。

  直到走出了大理寺好一会儿,慕容晏才松了一口气,轻轻塌下肩膀,带了些撒娇意味地埋怨道:“不过是送个参事帖,沈大人何需亲自前来?派个校尉来不就好了?”

  沈琚道:“校尉们如今都在雅贤坊查玉琼香。”

  慕容晏回嘴道:“那叫门房沈叔来送也是可以的。”

  “这可不成。”沈琚忍不住轻笑道,“我想见阿晏,一听殿下封你做了我皇城司内参事,我就等不及想叫你前来了。”

  慕容晏撇开头不去看他,小声道:“这有什么等不及的,反正我查案子,哪次没有和你们皇城司一道了。”

  “这不一样,阿晏。”沈琚喟叹一声,“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皇城司的一员,我便能名正言顺地护着你。”

  “我才不要你护着呢。”慕容晏扭过头,瞪沈琚道,“沈琚,你若是只想护着我,我可就要去告诉殿下叫她收回成命了。我在殿下面前剖白心迹,叫她给我这个机会许我借她的势、做她的刀,可不是为了有谁能护着我的。”

  “我知道。”沈琚认真一点头,“阿晏,我想护着你,不是你想的那种。我知道你心中有抱负,断然不会违背你的意愿,否则我早早上门提亲就是了,何必要告诉你要你先站稳,何必要等到今日,等你愿意接纳我,给我这个机会。我说护着你,便是要助你站得更稳,你要借势,我便做你的后盾,你要做刀,我便当你的刀鞘。我只是想叫你知道,无论外人如何看你想你揣度你,我的态度都不会变。”

  慕容晏听着这番直白的话语,忍不住面颊发烫。她可是发现了,自初六那日,沈琚在她面前表白心迹、她和沈琚做了三个月的约定后,这人在自己面前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动不动就在她面前说些叫她羞恼不已的话。一会儿说她是心上人,一会儿又说舍不得和她割袍断义,现在更是说要护着自己。

  若是其他人赶在自己面前说这些话,早就要被她寻根棍子来打跑了。

  可偏偏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叫她听着脸红心跳个不停。

  这不好,这不是一个合格的朝廷命官该有的表现。

  慕容晏脸还红着,但强行压住嘴角的笑意,故意板起脸来,对沈琚道:“昨日我进宫时,长公主为我赐了字,叫逢时。既然同朝为官,那之后,在公事场合,沈大人该叫我的字。”

  “逢时。”沈琚轻声将这两个字念了一遍。不知为何,听在慕容晏耳朵里,却更叫她心发慌耳发烫,明明简单的两个字,却叫她听出了些许缱绻的意味来。

  “逢时……”沈琚轻念了一声,而后笑道,“阿晏,我还是喊你阿晏,好不好?今后旁人都叫你逢时,我也这么喊,听来总是不够亲近。”

  “这又有何?我不也喊你钧之吗?而且喊我阿晏的,也不止你一人啊。”慕容晏面露疑惑。

  沈琚顺势道:“那我们再为彼此起一个称呼,只有我们两个人叫如何?”

  慕容晏顿时瞪圆了眼睛:“好你个沈钧之!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我提醒你一句啊,沈钧之,三个月还没到呢。”

  沈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阿晏就不能怜惜怜惜我,一定要等到三个月吗?”

  慕容晏看着他这副样子,莫名想到了十六那天夜里,她在查探云烟尸首时不慎吸入了一点玉琼香,在幻想里听见沈琚对她说“你疼疼我,好不好”的语调。

  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沈琚,大声道:“不是说校尉们都去雅贤坊了吗?那我们现在是直接去雅贤坊还是去皇城司?”

  沈琚从背后看着她染红的耳廓,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阿晏的面皮还是太薄了,用这样的法子,不会让她松口,只会让她转开话题。

  沈琚敛起笑容,认真道:“回皇城司。雅贤坊那边是去查玉琼香的,没个几天查不完,暂且不需要你我出面。你惦记着云烟的死,那个醉月还有姜溥谢暄等人如今都在皇城司中,云烟的尸首也在。”

  慕容晏怕再也停下来,又叫沈琚抓住机会说些让她面红耳赤的话,赶忙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回去。”

  说完不用沈琚带,便匆匆往皇城司的方向赶去。

  路上,慕容晏问了沈琚这两日审问的情况,得知姜溥和谢暄等人仍是咬死了绝对没有掐死云烟,云烟离开时还是活着的,只有崔赫的次子,无论怎么问,他都只说自己并无官身,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听姑娘们唱曲,云烟歌唱得最好,所以才和云烟熟识,被问到“二叔叔”和“侄女”的称呼,便说是自己和云烟之间的情趣。除此以外,再问旁的,他一律都是不知道,或是干脆闭嘴不答,问他花魁娘子选,他也只肯承认自己小赌怡情,坚决不肯承认自己在背后操纵了花魁娘子选的结果。

  慕容晏有些不解:“他为何明明肯认了赌,到是操纵一事却咬死不认,不都是为了赢钱吗?”

  “并非这样简单。”沈琚解释道,“他肯认赌,是因为作赌一事,是他个人的行为,银钱多了少了,也都是在他的名下流通,可若是操纵赌局,那可就大不相同了。阿晏可有想过,他能操纵赌局,那他和背后的庄家必有关系,如此大费周章,难道只是为了替自己赢一把钱?他不会。能操纵,里面的利益大有所图,这其中过手的银两可就不止是他投进去的那一点了,那么剩下的银两在哪里?这么大的数额太过显眼,崔赫和崔家都不可能经手,那么这些银两又流向了何处?又是被拿来做了什么呢?”

  慕容晏被他一点拨,顿时醍醐灌顶,反应过来后,立刻觉得后背发凉。

  玉琼香、操纵赌局、陶金和他的三十二间铺子……这些东西串联在一起,叫她的呼吸都慢了下来。

  慕容晏觉得,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似是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徐徐展开。她虽一时想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也不知该如何解惑,如今也不过是触到零星的一点边角一根绳头,但只是这零星一点,也叫她觉得足够可怖了。

  这件事,他们直到前天夜里才发现,可玉琼香不知已偷偷在京中出现了多久,而雅贤坊的花魁娘子选更已办了许多年——这样算下来,这笔银钱的数额,称得上是富可敌国。

  偏偏今年是一个极特殊的年份。

  启元十二年,陛下年满十四,到了可以亲政的年纪。

  所以长公主要办鹿山雅集,因为她要给陛下择后;但她又不想办鹿山雅集,所以她把那具不知是什么人放在江太傅门前的残尸在雅集当天放在了鹿山官道上。

  所以长公主会在去岁叫沈琚入京执掌皇城司,一年时间,足够他把上下摸清,把皇城司牢牢捏在手里——若他做不到,他也会成为一枚弃子。

  所以她会在破了秦垣恺等人以人来行猎的案子后,被长公主提拔为了大理寺协查。

  长公主在动,她在按照自己布下的棋子,一步一步下自己的棋。

  可是一场棋局,从来都不是靠一个人完成的。

  她的对面也有人在动。

  那这笔钱会不会是——

  慕容晏看向沈琚,只听他道:“前夜,醉月交待崔公子正是五人中的崔赫次子时,你是不是想问我,知不知道他跟雅贤坊的关系这么亲近?”

  “嗯。”慕容晏点了下头。

  前夜,她问醉月她口中的崔公子在不在那五人当中时,醉月满口承认,她便猜崔赫次子还在雅贤坊做生意,那时她用眼神问了沈琚知不知道有这回事,沈琚当时先摇头,又点头,她以为是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本想着后来没外人了再问,可是后来事情一多,就把这事给忘了,现在沈琚提起,她才又想起来。

  沈琚道:“皇城司的确查过崔家,或者说查过所有家中有适龄的女儿可以成为陛下后宫人选的京官,但当时我们只查到崔赫这个庶出次子崔成朗家风不严,至今未婚,整天泡在雅贤坊里荒唐度日,在前夜之前,都不知道他和雅贤坊之间还有更深一层的关系。除此以外,皇城司还查到,崔琳歌的母亲陶婉之的身份似乎有异,她可能并不是真正的陶家人,陶家女儿不上家谱,所以我们只能查到陶远的父母名下的确有一个女儿,但这个女儿何时出生,叫什么名字,都没有被记录下,何况时隔太久,如今陶家上上下下都认陶婉之,所以找不到确切的证据。”

  慕容晏听着他的话,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若陶婉之并不是真正的陶家女,可她最后却以陶家女的身份嫁进了吏部尚书的家里,然后吏部尚书的次子手里又过了如此多的银两——这背后操纵之人定然所图甚大。”

  沈琚点了一下头:“所以,崔琳歌的事是一个引子,我们要查,但决不能让对面的人有所察觉。阿晏,你我如今虽不在边疆,可却已然在争戈之中了。”

  难怪昨日她离开重华殿前,长公主和她说,明日起就有的忙了。她本以为长公主是指这两桩案子,此刻才知,原来是更为艰难、一步行差踏错便有可能满盘皆输的局面。

  沈琚见她面色恍惚,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下她的脑袋:“怕了吗?”

  慕容晏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恍惚之色从脸上散去,眼神变得坚定。

  “不怕。”她道。

  “他们偷偷做了这么多年都不敢搬到明面上来叫人知晓,躲躲藏藏,不过阴沟鼠辈。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谁,可他们也不知我们已然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就叫他们放马过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第73章 金玉错(26)几个指印

  慕容晏和沈琚并肩回到皇城司时,门房老沈正躺在摇椅上晃着扇子在廊庑下乘凉。

  摇椅的旁边摆着小几,上面摆着几道零嘴吃食和茶盏,打眼望去,不像是在冰冷肃杀的皇城司倒像是在自家小院中。

  看见两人一起回来的身影,老沈站起身,晃着扇子笑弯了眼:“大人们回来啦。”而后又特意看着慕容晏说,“大人今天来得正是时候,方芍那丫头刚刚还说着今天要做些杂果凉粉给大家消暑,大人可是赶上了。”

  “那看来是我运气好。”慕容晏笑着回了话,继而转向沈琚,小声问他,“方芍?”

  沈琚也凑近了些,在她耳边低声解释:“就是醉月。方芍是她原本的名字。”

  慕容晏顿时面露惊讶:“你前日里说会安排,竟是把她留在了皇城司?殿下那里也同意了?”

  沈琚轻摇了摇头:“这点小事无需殿下裁决,她说自己无处可去而且之后问供循证还需要她,才先留着,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等此间事毕,恐怕还要劳烦阿晏你来替她寻个去处。”

  “那红袖招那里呢?她被带走,她们可曾要人?”慕容晏顺着问道。

  “红袖招牵扯进了玉琼香,如今整个雅贤坊都自顾不暇,哪里敢来要人。”

  话音刚落,便见有一个穿着粗衣的姑娘端着两只小碗从一旁走来,她走得小心,眼神一直落在碗上,没有抬头,边走边扬着声说:“沈叔!快来尝尝!”

  门房老沈连忙道:“哎哟,正巧,大人们回来了,你先给大人们尝尝。”

  姑娘抬起头,慕容晏望去,一眼竟是没能认出来。

  她脸上不施粉黛,清丽姝色,笑得真挚,若不是有沈琚提前知会,她怕是会将人当成沈叔的女儿或是孙女,全然想不到,她竟会是前夜里那个浓妆艳抹、与雅贤坊众娘子争夺花魁娘子名头的醉月。

  醉月看见慕容晏,脸上的笑容更开怀了些。她将手中端着的两只碗放到老沈搬出来的小几上,口中兴奋喊着“大人”疾步小跑到慕容晏面前,到了跟前才像忽然意识到有些失礼似的往后退了一步,朝慕容晏盈盈一拜:“民女方芍见过慕容大人。”拜完见慕容晏仍是呆呆地看着自己,忍不住笑问,“大人这样看我,莫不是因为我变丑了,大人认不得了?”

  慕容晏回过神来,看着醉月的脸,摇了摇头:“是我一时没有认出来你。”她忍不住又看了醉月几眼,而后认真对她道,“你现在这样,很好,比前日好看多了。”

  醉月听着慕容晏的话,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而后抬起头眼神晶亮地看着慕容晏,用力点了一下头:“我也觉得这样很好。出了雅贤坊,好像连天空都变得好看起来了。”

  慕容晏瞧她这副模样,也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她查案至今,见到的多是死者和苦主,尤其前两桩案子,都是只差一步,可却谁都没有救下,没有救下那些被投入御兽园的平民,也没能救下彩蝶、拦住王添对李姝和李万下手。醉月、不,方芍,方芍虽不算是她救下,可见到她今日的模样,倒填补了些她先前的遗憾。

  想到这里,慕容晏便问:“我听说你现在叫方芍,这是你自己取的?”

  方芍摇了摇头:“是爹娘取的,在成为醉月前,我一直都叫方芍。”她说着,脸上显露出些许落寞,“只可惜我为生计自甘堕落,辜负了爹娘的期许,叫他们在九泉之下蒙羞。”

  “这说得什么话。”慕容晏眉头轻蹙,驳斥道,“芍药乃花中之相,重瓣妍丽,颇有生机,你爹娘为你起这个名字,定是爱重你的,若他们泉下有知看见你的遭遇,只会觉得心疼。”

  方芍听着她的话,眼里闪烁起泪光。随后她飞速转过身,在眼角一抹,背着身道:“说了这么多,凉粉都要放热了,这可是在井水里镇过的,我端给大人尝尝!”说完不等慕容晏开口,便小跑着奔向她端来的凉粉。

  慕容晏没来得及制止,方芍已经端着凉粉回来了。简单的白瓷碗里盛着凉粉,浇了糖汁,点缀着些许花瓣和去皮切成瓣的桃子李子。方芍把碗端到慕容晏眼前,慕容晏盛情难却,接过碗拿起小勺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冰凉口感在口中沁开,顿时叫天边高晒的日头都失了狠劲。

  方芍看着慕容晏的眼神带上了几分紧张:“大人觉得如何?”

  慕容晏点点头:“酸甜爽口,当真解暑。”

  方芍松了一口气,展颜一笑:“那这碗就给大人吃了。”说完这句,才想起慕容晏不是一个人,连忙又对着沈琚低头道,“监察大人要不要尝尝?”

  沈琚摇头道:“不必了。”

  慕容晏这时也想起来自己忽略身旁的人许久,连忙捧着碗往沈琚眼前递了递:“钧之真不试试?我尝着感觉和京里的几个酒楼也不差什么了。”

  沈琚看了眼慕容晏捧着的碗,把目光转到她的脸上:“阿晏确定要与我分食这一碗?”

  慕容晏原本只是随口一问,递碗的动作也不过惯性使然,想叫沈琚看看这凉粉的诱人模样,听他这么一说,才察觉她这动作有歧义,似是有邀请沈琚与她同食的意思。这意味实在亲昵,慕容晏耳廓一红,干脆捧着碗背过身去,用后脑勺对沈琚,兀自埋头吃了起来。

  门房老沈看着两人,一边打扇,一边忍不住笑。

  方芍又把另一碗凉粉端到老沈面前:“沈叔,这碗给你了,你也快尝尝看我的手艺。”

  老沈用扇子推了推:“你吃你吃,我等着那群小子回来,和他们一起,热闹!”

  方芍应了一声,捧着碗坐到了廊下,抬眼看向慕容晏。她站在那里,手里端着瓷碗,像是端着什么宝物,一勺一勺,吃得小口却快速。即便是站着吃东西,看着也并不粗鲁,不忸怩,仪态得体。

  方芍一手压住碗中的小勺,将碗托到唇边小小地抿了一口。冰凉酸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让她生出了几分恍惚。

  昨日前,若有人告诉她自己还能有这么一天,她是断断不敢信的。坐在廊下,叫回了方芍,穿着最寻常的衣服,和这样的大人物捧着相同的碗,吃着亲手做出来的凉粉,美好得像是一场梦。

  方芍垂下头,用碗挡住了自己发热的眼眶。

  就算是梦,就算真的只是一场梦……那便盼望这场梦能长一些,久一些,最好是叫她永远不要醒来。

  *

  慕容晏将最后一勺凉粉送进口中,含在嘴里,颇有些不舍得咽下去。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164页  当前第57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57/164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不臣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