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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_分节阅读_第70节
小说作者:醉三千客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877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37:48

  这下,慕容晏也顾不得生气了:“你的意思是……”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沈琚微微摇了摇头:“只是猜测,这种事情当事人不认,也没得验证。”

  慕容晏闭了闭眼,深吸两口气,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畜生!”

  咒骂完,她才又看向沈琚,转开话题:“你说下午……那你是不是淋到雨了?可有换过衣裳?”

  听到这一问,沈琚顿时想起敢回京前,周旸给他出的歪招。

  那时雨已经停了,他们截住了崔家人回京城,可多带了崔家的一车人并两车东西,跑不快,眼看着日头晚了,他怕赶不及,就总想走快些。

  周旸看出了他的心焦,再想想今天的日子,便猜出他是和慕容晏有约,一时觉得这两人不走寻常路,竟挑在这么个百鬼夜行的日子里幽会,一时又觉得,一个敢约一个敢应,倒真是相配。

  于是,他便决定帮自己的顶头上司兼好友一把。

  “我告诉你啊,犯错的时候,你得学会示弱,要把自己说得惨一点,这姑娘家呀,对那些没什么攻击性、看起来又可怜兮兮的小动物可是怜爱呢。你呀,就表现得惨一些,惨起来,她们就不舍得生气,反倒怜爱你,懂了吗?”

  当时沈琚觉得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在周旸“不识好人言”的抱怨中又加快了脚程。

  但现在,听到慕容晏的问话,他又忍不住想起了这一段,觉得周旸说的或许有几分道理。

  只是知晓了这道理是一回事,实际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沈琚抿了下唇,双手在身后被成了拳,浑身发僵地点了点头:“淋到了。”

  “那你不早说!”慕容晏忍不住又瞪一眼,而后扯过他衣袖,问道,“你的马栓哪了?先回府去换身衣裳。”说着便拽着人要往外走。

  沈琚反身将人拽了回来:“从这里回一趟昭国公府,就没时间放河灯了。”

  慕容晏摇了摇头:“少放一盏灯而已,等下次休沐,我去庙里供上就是了。总不能叫你穿着湿衣服陪我去放灯吧。”

  沈琚顿时觉得自己演不下去了。

  “阿晏。”沈琚紧了紧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我接到消息赶出城时刚巧下了雨,所以披了油衣,也戴了斗笠,本就没淋到多少,就算淋到了,这么热的天,也早该干了。”

  慕容晏一听,立刻抬起被抓着的那只手腕提到他眼前:“放手。”

  沈琚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时候绝不能放。于是,他非但没有放,反倒改为抓住慕容晏的手,张开五指,与她十指紧扣。

  慕容晏被气笑了:“先来迟,再说谎,如今还不肯放手。沈钧之,你倒是会得寸进尺。”

  沈琚在这一刻,忽然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何为“示弱”。他低下头,唇角轻抿,眼睛微抬,看着慕容晏小声问道:“那阿晏许我得寸进尺吗?”

  慕容晏被这攻势激地咽了一口唾沫。

  下一刻,她猛地背过身去,顶着红透的脸颊大声道:“该去买灯了,再不去可就来不及了。”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只是到底没有松开两人交握的手。

  *

  放河灯的地方离得不远,两人步行了约莫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地方。

  牵在一起的手早就已经放开了,原因无他,实在是天气太热,而沈琚身为能文能武、自幼在边关长大的皇城司统领,气血充沛,牵一时半刻还行,牵久了,无异于在伏天里捧手炉,纯属自讨苦吃。

  慕容晏当然不是那种伏天里还要委屈自己捧手炉的人,于是半道上,她就借着买面具的机会给自己的手寻到了自由。

  说来,这戴面具的习惯也是从去年流行开的,说到源头,还是和那“寻头鬼”有关。因为《京中异闻录》里写,“寻头鬼”要找生人寻头,而中元夜里,百鬼夜行,上街的男男女女戴上鬼面,便能伪装成百鬼,“寻头鬼”寻不到人,自然就害不了人。

  只是这习惯虽只出了这么一年,京中之人却也都发现了其中乐趣,于是这一年来,不止中元,凡有灯会节会,纷纷都戴面具游街玩乐。

  面具买了两顶,一黑一白,白的嘴巴处挂了条长舌,左脸写着“一见生财”,黑的是张凶狠恶鬼脸,右脸写着“天下太平”,是黑白无常的面具。

  买之前,那卖面具的小贩一看见两人便同她推荐狐狸公子和桃花仙女的两张面具,直说这两顶今晚上卖的最好,好多公子小姐一道来的都爱,可慕容晏扫过两眼,只觉得兴致缺缺,反倒是对角落里那两张无常面更感兴趣。

  小贩虽不理解这对好看的公子小姐为什么偏要扮恶鬼,但上门的生意,没有不做的道理,一张嘴舌灿莲花,直夸慕容晏有眼光,这黑白无常可不是寻常人能扮的,就得公子小姐一看就是高门大户养出来的正气之人才能镇得住,他刻意把面具藏在角落不引人注目的地方,还是被小姐一眼看到,那定然就是黑白两位大人自己的意思。

  就这样,两张面具分别戴在了慕容晏和沈琚的脸上。

  慕容晏戴白,沈琚戴黑。其中白无常的长舌是红纸条裁出来的,贴在嘴巴的气口上方,慕容晏一吹,那长舌便被鼓动着飘了起来。

  她便起了点玩闹的心思,故意跟在沈琚身后,一边踮着脚走路,一变把长舌吹起来,从沈琚的肩上扫过,随后搭下去。

  来回几次之后,沈琚伸手用两指将纸条夹住,慕容晏这时又凑上前去,踮着脚在他耳后掐着嗓子说话:“黑爷,你拽我舌头做什么?”

  沈琚顶着黑无常的恶鬼脸,自面具后溢出无奈地笑声:“白大人行行好,别再作弄我了。”

  慕容晏便把那“长舌”抽了回来,声音轻快:“行吧,看在你求我的份上。”

  笑闹过,她看着沈琚的“黑无常”脸,又忍不住想起了雅贤坊中的面具:“你说,今日的这些小摊贩里,可有为雅贤坊做面具的?”

  沈琚摇了摇头:“已经把京中能做的、会做的、做过的都问过了,没人承认,也没人识得那笔触,说不定是云烟自己找人做的,又或许,是她自己做的。青雉后来有交待过,说云烟没事的时候也喜欢画画,她房中的那些避火图都是她自己画的图案。”

  慕容晏一听,不由有些惋惜:“她有此等画工,若是能用作正道上,或是陶家人肯好好教养,说不定能成一方大家。”说完沉默了片刻,又摇了摇头,“是我异想天开,她出身不好,又是女儿家,就算是有这种本事,也没有出路。于陶家人而言,不如做云烟来得更有用。可惜,崔家人现在还不能动,不然我还想问问崔家大夫人,可有给云烟起过名字。”

  她说到这些,便不免生出几分伤感。沈琚听在耳朵里,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生硬地转开话题:“阿晏一会儿放河灯,可是有想好要在灯里祈什么愿?”

  “我啊,祈愿的话无非就是……”她正说着,却忽然顿住,转而看向沈琚,一双眸子在吐着长舌的面具上闪着光,“这样吧,你可愿与我赌一场?若是你祈的愿和我祈的愿一样,那三月之期,便到今日为止,如何?”

  沈琚一愣,随后倒没急着欢喜,而是先问:“那不知,这一样是要一字不差,还是同一个意思就好?”

  “算你反应快。”面具下的眉眼完成月牙似的细线,“既然你都问了,白大人就行行好。一字不差有些难了,只要大意是同一个意思便好。”

  沈琚点了下头:“好。”

  赌约既定,两人在河边的摊贩处买了两盏船型的小灯,随后各寻了一处台面写心愿。

  慕容晏写的很快,只是她一抬起头,沈琚竟也已经直起了身。慕容晏打量他一番,狐疑道:“你当真写好了?可别是觉得自己猜不准,就干脆放弃了?”

  沈琚摇了摇头,而后摘下面具,郑重其事道:“既然答应了,便没有放弃一说。”

  慕容晏因他的认真怔愣了片刻,而后伸出手:“那就拿出来吧。”

  沈琚依言将船型的河灯放在她的手中。

  河灯是纸扎的,仿的是最常见的篷船样式,未写上字、点好置于乌篷中的灯烛之前,通身皆白,而要祈的愿,便写在纸扎的乌篷之上。

  沈琚的愿望很简单,一眼便能看完。乌篷之上,左右两侧,各写着四个大字:“山河永固”和“天下太平”。

  慕容晏举着“天下太平”的那面,比到沈琚的面具旁,啼笑皆非:“这面具我可真是没选错。”而后又忍不住打趣他,“还说自己这不是放弃了?你这是一点都没猜我会写什么呀?”

  “我确实不知道,一般河灯该写些什么。”沈琚看着她的笑脸轻声道,“但是我想,既是祈愿,总该写自己心中想许的愿望。”

  慕容晏瞥他一眼,故作不解道:“那你就只想许这么大的愿啊?”说着,她轻轻叹了口气,似是伤怀,“我听人家说,寻常人家的儿女一起去放河灯,都会写什么‘得一人心不离弃’‘白首相偕永为好’‘我与卿卿不分离’之类的话。我还当自己在你心里有几分分量,看来你是一点都没想着我啊。”

  这话实在有些孟浪了。

  慕容晏说着,嗓音打了个磕巴,背过身不再看他,面具下的脸庞阵阵发烫。

  沈琚却是以为她当真伤了心,肃起面容语气认真道:“正是想着阿晏,我才会这样写。我只是觉得,唯有如此,我才能与阿晏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平康安泰地度过一生。”

  他说完,见慕容晏仍是背着身,肩膀微微颤动,只当自己是惹恼了她,连忙又道:“不然,我再重新去买个河灯来,阿晏想让我写什么,我便写什么。至于那赌约,这场赌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不可能赢。是我等你垂怜,你不肯松口,三天,三个月,或是三年,我都不可能赢。我实在不懂这些,你别——”

  他的话断在慕容晏回过身来时的粲然笑脸里。

  她不知何时摘下了面具,大约是在刚刚背过身的时候,也或许是在听了他这番话之后。她把面具插在腰间系带上,一只手端着自己的“小船”,只见朝着他的这一面乌篷上,写着“天下为公”四个字。

  沈琚一时愣住,又见慕容晏把另一面举到他眼前。

  另一面写着“明镜长安”。

  他们两人,一人写了“山河永固,天下太平”,一人写了“天下为公,明镜长安”。

  慕容晏抬起沈琚空着的那一只手,把自己的那一盏河灯也放到他的手里。

  “虽然只有两个字是一样的,不过……”她狡黠一笑,“先去放河灯,等放完了,我再告诉你答案。”

  沈琚被这笑容晃了眼,久久回不过神来,脑袋还发着晕,就被她牵着手腕点亮了篷船中的灯烛,然后又被她牵着到了河边,再牵着一同俯下身去放走了河灯。

  两只小船摇摇晃晃,顺流而下,一会儿被水流分散,一会儿又碰撞在一起,但总归是在差不多的一处,任谁来看,都能看出这两只纸船是一块的。

  沈琚望着那两只的纸船,终于随着它们的远去找回了自己的神思。

  慕容晏正拽着他的一只手站在他身后。

  沈琚想回神,却听她道:“先别回头。”而后,一片温润的凉意落在了他的手心。

  是一块玉佩。

  慕容晏在他伸手轻声道:“这东西,我备下有许多年,知道先太后为我赐了一桩婚约后,本以为永远没有机会送出去了。沈钧之……沈琚,我很庆幸那个人是你。”

  说完,她合拢被她放下玉佩的那只手的五指,随后松开了手。

  沈琚将手举到眼下,张开手心,看向那枚玉佩。

  是木瓜。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沈琚,这一局,我认你赢。”

第90章 业镜台(1)负心郎

  中元过后,京城平静了好一段时间。

  约莫是因着中元连着中秋,阖家团圆的日子,小偷小摸拐子拍花也跟着消停了些许,又或者是中元时那场热热闹闹的社火起了作用,当真震慑住了作乱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总之,京中百姓过了好一阵安宁日子。

  就连月前的风波,也悄无声息地就被抹平了。

  雅贤坊除了那三座名声最大的楼子外,其余的小门户都已经悄悄重新开了起来——守在雅贤坊外的禁军和红袖招、寻仙阁、仙音台中的姑娘们一起消失了,没人知道那三座楼里的人被带去了哪里,也没人敢打听,这其中既带着些畏惧和惶惑,担心有一日自己也会这样悄悄地就没了影,也带着些庆幸和窃喜。

  有这三座楼子压着,它们就永远是那红花下的野草、华美布料裁下的边角,接这三座楼不愿接或是去不起这三座楼的客人,可如今这三座楼没了,它们还在,这便是它们的运道。

  当然,除此以外,和陶家有关的铺子仍是关着的。不止陶家的铺子被关了,陶家的大门也一直紧闭着。

  陶家的街坊们已经有许多日没有看到有人从那座外墙朴素的宅院中进出,连出来采买的下人都没有,但他们不太敢大声谈论此事,只是在没什么人经过时凑头在一起咬耳朵,说起前些时日他们在夜里听见的一些响动,以及透过门缝瞥见过一些在月色下泛着银色冷光的甲胄和锋寒的兵刃。

  民间如此,朝堂也不遑多让。

  表面上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维持着一种平静的默契,按部就班的上朝、上值、处理公务、上书奏折,假装风平浪静、无事发生,但私下里,官员之间偶有聚头时,也会悄声嘀咕上两句。

  当然,不是明说。

  能在京城官场站稳脚跟的,个个都是老人精,尤其眼见着这从开年以来就不安泰,所有人脑中都紧着一根弦,谁都知道上头现在手里捏着些东西却不好动,还缺一个发作的由头,这种时候断不能叫别人抓住什么把柄,把自己给装进去了。文人骚客,都是借喻用典的一把好手,琴棋书画诗酒茶,总有能指代的东西,故此,倒是在京里掀起了一小阵品茶酒会、赏花琴诗书盆景会的热闹。

  不过这些热闹,始终都和慕容晏没什么关联。

  一来,她是女子,还尚未婚嫁,多少要避嫌;二来,她是长公主近臣,还是个即使他们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认的脑子活泛的近臣,如今的这些事,多少和长公主有关,叫上她,万一不慎说了些什么被捅去长公主那里,那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所以,兜兜转转下来,慕容晏反倒成了京中唯一那个每日能按时点卯、按时下值回家同娘亲一道用晚膳的京官。

  对此,谢昭昭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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