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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_分节阅读_第91节
小说作者:醉三千客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877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37:48

  于敏猛一醒神,惊觉自己又想得太远了些。

  为官之道,少知少做便少错。既然没告诉他缘由,他就不该探得太深,焉知那底下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万一叫自己掉下了该怎么办?

  这一琢磨,叫他又琢磨去了一刻钟。

  官驿前的大门仍是纹丝未动。

  他想了想,转身对身边随他一道前来“押解犯人”的捕役道:“你再去问问,那慕容司直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出来。”等捕役迈步往门前去了,他又把人叫住补了句,“客气点,毕竟这里现在是皇城司的地盘。”

  捕役应声,而后快跑两步到门前,高喊了起来:“刑部郎中于敏纸于大人,奉旨办案,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于敏听着,太阳穴一突。他是说了客气点,可没说这种客气法。

  他好歹是刑部郎中,奉旨办案,就算如今这里头的是皇城司,可他刑部也不是看人脸色过活的。这起子武夫,有勇无谋,不懂事,实在是不懂事。

  于敏头痛地摇摇头。

  一想到等会儿可能还有和这样的打交道,他只觉得额角跳得更快了几分。

  皇城司那个提点,一张嘴东拉西扯,半天不说正事,是个惯会胡搅蛮缠——

  “于郎中,久等久等。”官驿的大门才开一道缝,周旸吊儿郎当的嗓音已然传来出来。

  想什么来什么。于敏在心中默默扇了自己一嘴巴。这张破嘴。

  于敏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旸笑嘻嘻地走向自己,平声问他:“周提点,慕容司直何在?”

  “嗨呀,于郎中,”周旸哥俩好的凑上去,不过两人有着十几岁的年龄差——天可见的,再过两年他的长子都到能科举入仕的年龄了,这人怎能如此目无尊长——周旸一把揽过于敏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人挎到一处角落。

  跟着于敏一起来的差官们想要跟上去,却被跟着周旸一起出来的几个皇城司校尉拦下了。

  于敏虽被周旸揽着不易回头,但也听见身后的骚动,当即面色不善:“周提点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你们皇城司已经连圣上亲令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别,别,于大人,不至于,没那么严重。”周旸嘴上这么说,手上动作却半点没放松,让于敏忍不住想他该不会是想把自己勒晕装作中了暑以此来拖延时间。

  周旸又带着他走了几步,直到确信没有第三个人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声,周旸才压低嗓音道:“于大人,咱们同朝为官,虽然你在刑部我在皇城司,可咱们同奉刑狱提点的事,也算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二家话,你给我透个底,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儿?你我都知道,那秦垣恺实打实就是个畜生,你们刑部要替他喊冤,别说我皇城司同不同意了,那满朝文武、天下百姓以及被他残害的流民可都不能同意呀!你们刑部睁着眼睛说瞎话,就不怕那些个枉死的,半夜站你们刑部大官人们的床头前索命啊?”

  于敏低喝道:“周提点不必用这些怪力乱神之事吓唬于某,于某行得正坐得端,他们要来便来,于某不怕他们!”

  “是,是,您不怕,可是我怕呀。于大人,你们是没看见,我们皇城司在御兽园寻到那些人时的惨状,那说一句不成人形都是委婉了,那场面真的是……现在想想我都胆寒。”周旸说着,配合的打了个激灵,而后抬头左右看一眼,好似真有什么人、什么东西正盯着他似的。

  于敏被他这样一带,也有些后脑发凉。但他听周旸说话时一直在脑中提醒自己绝不能着了这厮的道,所以分神不过片刻便回过神来,正色道:“周提点,你若再胡搅蛮缠,就莫怪本官不讲情面了。”

  周旸立马毫无介怀地拍了拍于敏的肩膀:“别介呀,于大人,秦垣恺那畜生还有养出这畜生的秦家人现在都还在你刑部大狱里等问斩呢,咱们凭良心说一句,他那么个糟烂货,死一万次都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了,这都过了几个月了,你们刑部现在跑来说我们皇城司参事诬陷忠良,枉造冤案,这让我们皇城司上哪说理去?”

  于敏顿时瞪圆了眼睛。他真希望在场有第三个人能来评评理,堂堂一介皇城司提点,谁听了不抖两下的名头,在他一个在尚书和侍郎面前卖小心的刑部郎中前喊冤,说他没处说理,这像话吗?

  郎中不可忍。

  “周提点!”于敏怒喝道,“你这般胡搅蛮缠,拦着不让我见慕容司直,莫不是她听说刑部来提人,见东窗事发,先行私逃了?!”

  周旸却也不示弱地和他比起了嗓门一般嚷了起来:“你说谁私逃了?!你再说一遍?我皇城司行得正坐得端,秦垣恺一案绝无半点私心私情,岂是你刑部说污蔑就污蔑的?!”

  他一边嚷着,一边背地里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让人传话进去,他还能再拖些功夫。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胡搅蛮缠了。

  毕竟老大已经去入宫请见殿下了,周旸刚刚可是拍着胸脯保证,在他回来之前,绝不会让刑部的人用这么可笑的理由把人带走。

  ……

  沈琚一路疾驰到皇宫门外,刚跳下马,卸了兵器,就见薛鸾正站在宫门当中。

  沈琚上前一步,此时也顾不上同他委婉客套,直言道:“薛公公,我要见殿下。”

  薛鸾面上含笑,却不让步,亦不转身领路,而是笑道:“国公爷莫急,殿下知道你为何而来,是特意命我在这里等你的。”

  沈琚面色一沉,但还未来得及开口,薛鸾却已侧过身,低声道:“国公爷请随我来。”

  再是心下焦灼,沈琚也无法,皇宫大内由不得他擅闯,只能跟着薛鸾进去。

  但是薛鸾领他走的,却不是往去往重华殿的那条路。

  “薛公公。”沈琚沉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这不是去重华殿的路吧?”

  薛鸾仿若未觉,仍是一副笑面皮,答道:“国公爷慧眼,的确不是。今日这事蹊跷,重华殿到底是太大了些,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所以殿下让我带国公爷去别的地方。”

  沈琚听在耳中,心下仍有怀疑,可是眼下除了跟着薛鸾前去,也没有别的法子。毕竟去了才能知晓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就这样,薛鸾领着沈琚拐来拐去,越走越远,最后到了一处连巡值禁军都不来的地方。

  “这是何处?”沈琚望着眼前杂草丛生的院落,看着薛鸾的目光越发不善。

  薛鸾看着他的眼神,却好似完全不放在心上,恭敬道:“回国公爷,此处是长春宫。殿下正在里面等着您。”

  “长春宫?殿下要在后宫见我?”沈琚的眼神越发锋利,“薛鸾,你若再不说明白,可就别怪我闯宫门了。”

  薛鸾长长叹出一口气:“国公爷,真是殿下让我带您来此处的。”

  沈琚当即转身便走。

  薛鸾又是一声叹息。

  随后,一声呼哨,一群手握利刃的禁军从周遭墙头翻身跳下,将沈琚团团围住。

  薛鸾轻声道:“国公爷,咱们也是奉命行事,您不要让我为难。您就安生进去,好生待在里面,等时候到了,咱们自会放你出来,何必非要见血呢,您说,是不是?”

  *

  另一边,官驿之中。

  慕容晏站在关押魏夫人王氏的柴房前,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明白刑部为何在此时突然对她发难,她心知自己绝没有做下刑部指控的那些事,可是她问心无愧,却也深知,官场之上,只自己问心无愧,一点用也没有。

  彼时一个小小的王添都能给她泼一身脏水,如今是刑部带头发难,她想脱身,只怕要脱一层皮。

  可是刑部为何要在此时发难?

  她能想到的便唯有眼前这一桩案子、这一件事——魏镜台的死。

  她想,虽然长公主叫他们不要声张,不把此事透出去,可是她和沈琚昨天忽然离开中秋宴,肯定有人注意到了,但凡关注着些,知道二人都彻夜未归家,便能猜到应是出了事,皇城司和禁军到底人多,行迹难以彻底掩藏,若是再心细些,不难推出是昨夜官驿出了事。

  若有人早知魏镜台要死、会死,定能发现这些端倪。

  所以,才会有刑部突然发难——无论刑部是主谋,还是被人做了局推到这一步——显而易见的,有人不希望她查出魏镜台之死的真相。

  所以此时,她能推出来的越多,就越有和对方对弈的筹码。

  她没有时间破解密室之谜,何况那密室若如她推断的那般是为了让人发现魏镜台的死招来皇城司而非掩藏踪迹,那么就算破解了谜题,也未必能找出凶嫌。

  而此时她亦没有时间再去问询昨日在这里的所有人,挨个推敲,

  原本她叫饮秋来,是想从饮秋口中多了解几分陈良雪,而后用陈良雪做突破口,毕竟魏夫人口中的陈良雪对魏镜台十分了解,兴许能知道是谁想让魏镜台死。

  可饮秋现在还没到,而她也没时间再等。

  那么她唯一能问的人,便只有柴房中的这一位了。

  慕容晏压下心中焦灼,摆出一副平静面庞,屏退守在门口的两名校尉,让他们站在远处,不听见她呼喊,不可上前,随后打开柴房的门,走了进去。

  王氏听见她的动静,头也未抬,只是道:“过来扶我一把,坐久了,腿麻。”

  慕容晏听到她这么说,眉毛微抬,带着几分不可思议:“魏夫人以为我是来做什么的?”

  王氏偏过头,斜着眼睛看慕容晏,下巴轻抬:“你不是来放我的吗?我说了,那贱人要是真的告诉你了,我还敬她是个人物。怎么,她跟你说了吗?”

  “我没问她。”慕容晏唇角一扬,笑出了声,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我原也没打算问她,不过看你这自以为是的样子倒是有意思的很。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在我面前拿腔拿势,想着马上就能离开这鬼地方,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爽快?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魏夫人面色一变,狰狞道:“慕容晏,你敢耍我?!我就知道,就是你,就是你们,是你们故意害死我的夫君,如今还想要来害我!你和那贱人,里应外合,蛇鼠一窝,你等着,平国公府和平越郡王府,都不会放过你!”

  “哈。”慕容晏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平国公府,平越郡王府……可他们真的认识你吗?”

  提起这一茬,魏夫人高仰起头,脊背挺得笔直,一副绝不可输人的模样,语气傲然中夹杂着熊熊怒火:“我乃平越郡王二世孙,平国公的堂孙女,他们如何不认得?!”

  “是吗。”慕容晏随意点了下头,旋即话锋一转,“且不说平国公和平越郡王远在越州,便是去信来回也要一月,我无可查证,又如何知道,你王英当真是平越郡王世系?”

  “越州通判魏镜台,妻王氏,名英,越州府城人士。负责科举选拔的礼部,负责官员任免的吏部,还有皇城司,从魏镜台参加科举起,到他为官十载,再到昨日他身死,这期间留下的所有案卷、文书里,可没有一个字写着,你王英,出身越州王氏。”

  听到这句话,魏夫人王氏——王英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毫无血色。

  她当然知道这些文书案卷里写了什么。

  这一刻,王英蓦然回想起那早被她忘到脑后的越州王氏家训。

  那家训挂在每一家每一院的堂屋正中央,不知挂了多久,总之从她有记忆起就在那里,时刻在那里,家中人来来回回,谁都知道那里挂着什么,因此鲜有人会抬头看一眼。

  那家训唯有两个字,不显。

  不显,便是不贪权,不贪名。每逢家宴开宴前,祖父总会耳提面命一番,告诫他们,做人最忌贪心,有道是过犹不及,贪恋太过,便会引来注目,功高震主惹猜忌,声名过旺终凋零,不显,才能细水长流。

  不显。

  她本就不叫王英,所以那一应造册上,她作为越州新任通判的续弦夫人王英,不显越州王氏之名。

  慕容晏看着她越来越白的脸色,知道自己这一局找对了方向,趁着她心神不宁,难以细思之际,乘胜追击:“你说你是平越郡王二世孙,平越郡王也算是皇亲国戚,一应宗族亲眷皆有宗正院造册,你说,我现在去宗正院的话,可否能找到你王英的名字?”

  自然是不能。不仅不能,若皇城司去信越州询问,越州王氏也绝不会认。

  王英身形再难支应,左右晃动,摇摇欲坠。

  “冒充皇亲国戚,王英,你有几个脑袋可掉?”

  “你到底是何人,出身何处,又为何说你故意让魏镜台和陈良雪捅了彼此一刀,魏镜台之死你又做过什么,为何昨日他身死时你不在院中甚至没有留下一人,还不从实招来!”

第116章 业镜台(27)

  她本名王娇莺。

  越州王氏是一个和其他豪门望族不那么一样的宗族。

  王娇莺自小便常能从与她交好的其他宗族闺秀口中听见,哪怕走出大门外大家是同一家人,回来关起各家院门,便会算计这个计较那个,算计自家拿得够不够多,还如何能拿得更多些,计较别家拿了多少,比自家多还是少,有没有占到自家的便宜。

  利字当头,总是会有闹矛盾的时候,哪怕一姓一族,该算清楚的也要算清楚。要不然,何必有本家外家、主支旁支、近亲远房的区别?

  但王家从来没有这样的纷争。

  越州王氏是一个巨大的宗族,从端敬皇后的父亲老平国公那一辈开始,只要是老平国公点头记上族谱的、直属于平国公府和平越郡王这两支的,便都是越州王氏的本家。

  本家之中,没有妻妾之分,只要进了门,都是平妻;诞下的子嗣亦没有嫡庶之分,都是王家子孙;没有你家我家,无论是几房的孩子,只要上了族谱就是同辈人,同辈依照年龄大小男女分别序齿。

  她的父亲是平越郡王的第七子,母亲是父亲的二夫人,她在家中行十七,是她父亲的第四个孩子,上头有大夫人生的两个姐姐一个兄长,下头有大夫人生的一个妹妹,母亲所出的弟妹二人,还有父亲的三夫人生下的一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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