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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_分节阅读_第99节
小说作者:醉三千客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877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37:48

  他当即心头火起,回身一把揪住了中年男子的衣领,喝道:“显灵仙官是吧?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到底是仙官厉害还是现管厉害!”

  中年男子当然不会乖顺就擒,反抓住唐忱的衣袖,他本就出身布衣,身上穿着的是缝补多次的旧衣,布料并不扎实,两人来回拉扯间,忽听“刺啦”一声响,那人的衣领竟是被唐忱扯破了。

  人群顿时一静,继而爆发出更大的吵闹声,人群嘴里念着“显灵仙官在上”“他冒犯仙官,该死!”等等的字眼涌向唐忱,与他拉扯起来。

  守在门口的禁军与校尉们见势不对,连忙上去拦人,可群情激奋,竟叫这些校尉禁军一时都插不进去。

  倒是慕容晏,反挤出人群,推到了官驿门前。

  可她到底不能就这么扔下唐忱不管,眼见唐忱被挤得脸色都变了,情急之下,慕容晏一把掀开泥塑神台上的木板,抽出其中用作支撑的木棍,狠狠敲在门前的柱子上,一边敲一边大喊:“都给我住手!”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手上。

  人群中有人高喊道:“她拆了显灵仙官的神龛!大不敬!这是大不敬啊——”

  话音未落,人群复又吵嚷起来,纷纷道:“仙官在上,是她不敬,请仙官显灵,降罪于她!”

  慕容晏一时在心底大逆不道地想:若这世上真有仙官显灵,首先该劈死的就是那位先帝爷;若真有阴曹地府,恐怕那位先帝爷当下就在里面受泥犁之苦。

  但她心知不能把这话说出口,劝解他们世上无神鬼亦无用。

  慕容晏强压下心底的荒唐之感,继续喊道:“就算你们在这里拜到地老天荒,也不会有仙官显灵,你们要拜的庙宇早在十余年前就迁去了京郊,而今此处乃皇家官驿,朝廷重地,没有仙官落座,你们在此供奉,也不过是白白把香火供给了魑魅魍魉孤魂野鬼,仙官收不到,又如何会显灵?!”

  随着她的话出口,下面的吵嚷声渐熄,直到最后一句时,已无人再应和,而是都望着她。

  她脱手将木棍扔在了地上,面无表情地盯住了那个最开始抓住她的中年男子,再开口时嗓音平静无波:“去京郊告我吧,把我的所作所为,在显灵仙官的神位前一一说出来。仙官事务繁忙,若只有一人去,他未必能听见,可你们求告的人多了,他总能听到。现在出发,应还赶得及宵禁。”

  话音落定,一时无人动,随之片刻后,竟真有人转身离去了。

  走了一个,便有第二人跟上,随后是第三个,第四个……人群愈空,唐忱喘过气来,赶忙走到慕容晏身旁,见此情境,那最初闹事的男子啐了口唾沫:“你等着,我这就去向仙官上告!”而后转身离去。

  “你——”

  唐忱气不过,还想去拦,被慕容晏按了下来:“不要横生枝节。”

  “可他明明——”

  “我知道。”慕容晏点了下头,“所以才更不能现在就把他扣了,找人跟上他,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打着先帝的名头,仗着我们不敢对先帝的灵位大不敬,跑来这里搭台做戏。”

  唐忱立刻叫跟他一起来的几名校尉分散看来去看那人的动向,几名校尉便默契地一对眼神,而后向不同方向散去,融入人群之中。

  唐忱回过头又问:“那剩下的人……”

  慕容晏沉默片刻,轻叹一声:“不过也是被利用的可怜之人,算了吧。何况,我们只有三日,哦不,现在只剩两日半了。”

  提起这一茬,唐忱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在慕容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殿下真是偏心,明明是刑部找茬在先,到头来却叫咱们背了锅。”

  慕容晏左右看看,见四下禁军没有面露异样,才低声道:“小唐校尉,慎言!”

  旋即赶紧带着他一道进了官驿的大门。

  两人向内走时,恰与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沈琚与周旸撞个正着。

  沈琚看见慕容晏,先上下打量一番,确认她只是衣服被扯皱了些,这才温声问道:“没事吧?”

  而一旁,周旸则二话不说,对着唐忱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你小子怎么回事,让你接个人还能捅这么大篓子!你差点闹出大麻烦了知道吗?”

  唐忱不服,还想解释:“分明是那群人……”

  周旸当即又给他后脑来了一下:“还犟!要不是慕容参事反应快,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跟我犟嘴?!你也不想想,他们把前门后门侧门全堵了咱们老大也没把人赶走是为什么?你是嫌那群言官太闲了给他们找点事情做是不是?”

  “算了周提点,小唐校尉本也是好意。”慕容晏劝慰道。

  “哎别,”周旸冲她猛一摆手,“慕容参事,你可别替他说话了,要不这臭小子迟早捅出没人能救的篓子,那才是真的害他呢。”

  到底不是自己的下属,慕容晏扭头看一眼沈琚,只见沈琚一脸赞同地点了下头:“是该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周旸得了令,立刻擓着唐忱的肩膀把他拽走了。

  沈琚这才又仔仔细细地把慕容晏看了一遍。他的眼神太过认真,还夹杂着些许疼惜与愧疚,看得她忍不住有些脸红,错开了眼神:“别看了,我又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娘子,既没受伤,也没吓着。”

  沈琚点点头:“我知道。”

  慕容晏瞋他一眼:“那你还这么看我?”

  沈琚认真道:“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唐忱去,也不该放任他们。”

  慕容晏无奈笑道:“他们敢拿先帝做幌子,就是赌我们不会在此时犯那不忠不义的大不敬之罪。我当然知道。”

  沈琚又道:“刚来传话的人说,你叫那些人去仙官面前告你。”

  慕容晏给了他稀奇的眼神:“别告诉我,你沈钧之也被他们影响了,真信他能显灵?”见沈琚仍是一脸晦暗不明的认真,她有些哭笑不得,“旁人不知,可前日在重华殿里,你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若这世上真有神鬼,那先帝也不会是仙官,只会是孽鬼。”

  沈琚轻轻摇了摇头:“我不信他能显灵,可是阿晏,你又一次把自己树成了箭靶。”

  慕容晏一愣,而后又笑开,宽慰他道:“债多不愁嘛,左右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是靶心了,也不多这一遭。好了,别说我了,眼瞧这已经过了半日了,说说正事。”

  她转过话头,笑容也敛了起来,正色问道:“陈娘子如何?她可开口了?”

  昨日时,长公主下令将陈良雪交由皇城司看守,只是皇城司一应人等要么守在官驿,要么散在外面查证,沈琚便下令将她带来官驿暂且看管在皇城司驻守院中的耳房里。

  皇城司校尉去他府上带人时她还在重华殿中,等回了府,才从饮秋嘴里知道了两桩事。

  第一桩,是皇城司带人时,告诉了陈良雪魏镜台的死讯,哪知陈良雪听罢,当即失了态,直说这不可能,他定是被人害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大仇得报或是对魏镜台有恨的样子。

  而第二桩,是中秋那日,她曾陪着陈良雪去过一趟济慈院——那济慈院有几分不寻常,表面看来是普通的济慈院,可内里,衣食用度却不像是济慈院的水平——她怀疑那济慈院不是普通的济慈院,背后恐怕藏着什么隐秘。

  慕容晏得到消息,当时就叫人给沈琚传信去问。

  沈琚摇了摇头:“她不肯说济慈院的事,不过倒是说了另一桩。”

  “什么?”

  “她说她知道杀害魏镜台的凶手是谁。”

  慕容晏精神一振:“是谁?”

  “魏夫人王英。而且,她还说,”沈琚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魏夫人本名不叫王英,而是平越郡王第七子的四姑娘,王娇莺。”

第123章 业镜台(34)

  听陈良雪这么说之后,沈琚便派人前去宗正院核实,宗正院为平国公、平越郡王两世系的造册中的确记载着平越郡王的第七子确有一个第四女,是这位郡王七郎的侧室夫人所生。

  因非嫡非子,册子里没有记载她的名字,无法验证她是否真的名叫“娇莺”,但有这一身份记录为佐证,基本可以断定陈良雪说得是实话。

  陈良雪与王英、王娇莺,一个是令魏镜台伤了颜面被休弃的下堂妇,一个是帮魏镜台重拾名声的续弦,两人都曾是与魏镜台最亲密的人,也都是伤他至深之人,如今在完全不知彼此说过什么的情况下,又不约而同地指证了对方。

  “这还真是……”慕容晏品了品沈琚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背后的深意,“怪心有灵犀的。”

  只是如今她已知道先帝与王氏的勾当,再加之魏镜台一死,因收到昌隆通宝而齐聚在此的大人们便也遇了袭,刑部大动干戈,而今日,更是整个官驿都被人当成戏台子闹了场沸沸扬扬,显然,魏镜台之死早就超越了儿女情长的范畴,绝不会是王娇莺口中因爱生怖生恨的陈良雪所为。

  回过头来想想,若没有蒯正、江斫、汪缜接连出事和今天官驿门前的这一出热闹,这案子说不定真会在儿女情长的范围里打许久的转。

  “钧之你说,这算不算是,说多、做多,错多?”

  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更多的谎话来圆。可是拆了东墙去补西墙,又该用什么来补东墙?

  于是漏洞越来越多,篓子越来越大,牵扯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人越多,便越不可控,越是想把事情快快了结,便越是了结不了。

  沈琚点头应和:“多行不义,必叫他们自食恶果。”

  而这一案中,让一切走向无可转圜之地的那个最初的谎言,竟是王娇莺主动揭开的。

  她喊破自己的身份,证实她并非籍册上记载的“魏夫人王氏,名英”。

  竟只是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原以为王娇莺那日喊破身份,是当真自负有加,还当京城是越州,她越州王氏的名头好用,可以拿来施压于我们,现在想来,应是魏镜台死状可怖异常,王娇莺便是猜出凶手是与越州官场有仇,担心我们顺着魏镜台的死查下去会牵连出越州王氏,这才喊破身份,想让与王氏有旧之人出手,快些把这案子了结。”

  慕容晏说着摇了摇头:“她后来还将骄纵演得那般真,是我小瞧了她。”

  沈琚却道:“阿晏此言差矣,不是你小瞧了她,而是她小瞧了你。”

  慕容晏不领情,只当他在说漂亮话,翻他一眼:“都这时候了,就别哄我了。真想帮我,就和我一起想想哪里还有疏漏。”

  “我可不是哄你。”沈琚正色道,“越州王氏早知魏镜台是长公主的暗桩,但故意留着,再将他绑到自家的船上。长公主的人倒戈向平国公府,既下了她的面子,挫了锐气,又断了脉络,还省的再派新的人来重新对付,当真是一箭双雕。如此心机,叫他们在越州独大了几十年,放眼整个京城是一流,可现下还不是被你看穿了?”

  慕容晏确实没话反驳,顶着发热的脸蛋岔开话题:“……但后来,王娇莺发现越州王氏的名头在我这里不起作用,我还是个油盐不进的,所以才想着把事情往儿女情长的方向去攀扯,有意误导我。她这么想这么做,倒是合乎清理,可陈娘子……又是为什么?”慕容晏想不明白,又看向沈琚,“她说是王娇莺所为,可是有什么证据?”

  沈琚摇了摇头:“她不肯说。除了这句外,她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过了。”

  慕容晏沉思片刻道:“那我便去会会她。”

  两人一道往看管着陈良雪的院中去,路中还偶遇了太医院判徐暨——他奉命前来给受伤未醒的蒯正看伤。

  因着徐观和十一的缘由,慕容晏如今看见徐暨总觉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很是不喜。

  但沈琚反应平平,公事公办地问他蒯正如今的情况,而后从徐暨口中得到了一个喜忧参半的结果:蒯正因伤势处理即使,现无性命之忧,但伤在头上,内有淤血,太医院虽已为他施针散淤,但是何时能醒、还能不能醒都未可知,一切要看他自己的造化,而且,因这伤不轻,就算他命大能醒过来,还能记得多少谁也说不准。

  这是彻底绝了蒯正能在这三日里醒来告诉他们是谁将他打伤以此找出凶手的可能。

  慕容晏虽本来也没指望着能靠这丁点希望破了此案,但听徐暨这样说,还是忍不住在他走远后叹了声“可惜”。

  随后又自我宽慰道:“也罢,彻底绝了这念想,倒是能更专注些。”

  路上再无插曲,慕容晏来到看管陈良雪的耳房,门口守着的两个校尉一见她来,不等开口便主动开了门。

  因着是耳房,不似关押王娇莺的那间是临时收拾出来的柴房,屋里虽有些空荡,但光线尚算明媚,也没什么异味,无须沈琚退避,两人便一道入内。

  陈良雪听见响动,回头给慕容晏行了一个礼:“民女见过巾帼探官和这位大人。”语气既不像王娇莺一般骄矜傲气,也没有寻常人见官时的谄媚或惧怕。

  “我听闻你说,杀害魏镜台的凶手是她的夫人。”慕容晏开门见山。

  “正是。”陈良雪点点头。

  慕容晏追问道:“你这么说有何缘由,可有证据?”

  陈良雪却垂下了头,一言不发。

  慕容晏与沈琚对视一眼,沈琚轻点了下头,证实陈良雪之前也是如此。

  “陈娘子、陈良雪,”慕容晏换了称谓,喊她名字的语气带着几分冷硬,“我收留你本是好意,也是真的想要帮你,可你口中不尽不实,一步步将我推入今日境地,我如今进退维谷,便也顾不得你的感受了。”

  旋即,她面色一变,厉声道:“陈良雪,你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妇人,长居抚阳县,距京城数千里,你是如何长途跋涉,一路入京?你初来乍到,是如何得知汝德坊中有济慈院,可以做工换吃住?又是如何得知京兆府在何处?分明第一日起就有京兆府中人告知于你此事不归京兆府管,可你仍一连敲了五日的登闻鼓,而且每日敲够时辰就走绝不多留一刻,到底是受了何人收益?你前来京中上告,真是你自己想来,还是遭人收买,要你构陷朝廷命官?!”

  “没有人收买我!”陈良雪哄着眼睛驳斥道,随后嗓音底下,近似呜咽,又重复了一遍,“……没有人收买我。”

  慕容晏长长叹出一口气,面露失望:“你还是不肯说实话。”

  她面色一肃,声音也随之冷下来:“王娇莺都告诉我了。是她帮你入的京,也是她叫你去告的人。你与魏镜台藕断丝连,她气不过,才想用这样的法子来惩罚你二人,一面能叫你二人离心,另一面,你诬告朝廷命官,被查实了不死也要脱层皮,今生此后便再也不可能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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