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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无数痴傻酷_分节阅读_第214节
小说作者:容九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905 KB   上传时间:2026-04-08 19:47:28

  七叶道:“至于如何抵御堕神之力,为师需同众位长老商议……”

  “敢问师父,苍生究竟生得是什么模样?”司照迈出一步,“为何非得是我……去守护他们?”

  七叶双眼一睁,似有些难以置信他会问出这样的话。

  须臾,七叶道:“你若不愿,无人能够强迫你,但你若不愿,又何需为了王朝代价自伤自苦,何必昼夜不舍地去寻求应对堕神风轻之法?”

  司照呼吸一滞。

  七叶喟叹一声:“天之道,在于万物一念间,而你之道,终在于你一念之间。”

  末了,“为师明日就回神庙,阿眼便留在这里罢,但有亟需,神庙自当竭尽全力。”

  承仪殿的宫灯一夜未熄,水珠连缀着从檐角挂下来,湮没于青黑的泥地里,后来凹聚为白亮亮的浮水。

  斗拱向天空弯出流利的弧度,向着乌云压城的半阙天。

  暴雨如注,昼夜不止,短短两日内,皇城内外处处积渊,平地水深数尺,铺户被水倒灌,什物漂流,触目皆是。

  待积渊褪去,工部奉上谕重修排水沟渠,以兴天下川渎陂池之政令。

  同年,皇太子因“阴结党羽、使朝野失望”被废,皇太孙司照徙居承恩殿,正式执掌东宫。

第153章

  “我告诉你们一件惊天大闻, 你们听着可千万别说出去。”

  “说来听听。”

  “当今皇太孙新纳的妃子……逃婚了!”

  “……”

  “怎么,你们做什么都这副表情啊,不信啊?”

  “瞧你这小题大做的样, 这都半年前的老黄历了, 你竟然现在才知晓?”

  青石道旁支着褪色的靛蓝布招,粗麻绳捆扎的竹棚下,铜壶在红泥炉灶上嘶嘶吐着白气。

  这家茶摊开在河洛一带, 摊子简陋,坐得多是赶路的货郎或是当地的车船店脚牙,趁着日头最毒时来歇个脚, 一碗凉茶驱驱火, 再就着一小碟花生米唠嗑几句近来发生的“朝廷大事”。

  从预测治国新策、到经世济民的理念、再到帝王将相的家务事, 个个口若悬河见解独到, 若不是他们穿着短打粗衣,灌着三文钱一碗的凉茶,简直让人感觉他们才是指点江山、掌握天下苍生命运的王公大臣一般。

  而近来大家最是津津乐道的, 便是这“皇太孙妃逃婚”的趣闻了。

  光是这个“逃”字就版本多样,猎奇之程度一个赛过一个——

  有说这场婚事本就是皇太孙强取豪夺、实则大婚当日太孙妃就逃过婚只是被当场捕获;有说大婚之后太孙妃就被囚于太孙寝殿不得踏出东宫半步;最惊世骇俗也是最近的说法则是皇太孙妃大战国师府、更搬动了半个长安才翩然而去。

  听到这里有听众将茶碗“哐”一放, 插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些都什么跟什么呀……未免太扯了!”

  “嗐!且不提这皇太孙身份尊贵,他要是真想娶一个女子无非就是一句话的事, 何必用强?再者说,我大渊乃是礼仪之邦,平常女子尚且不可任意悔婚, 逃国婚?抄家灭门的大罪!那太孙妃别说就是一个区区御史之女,纵是来和亲的公主都没本事能逃这个婚!”

  脚夫们纷纷笑出声,那货郎不甘大家耻笑,拍桌道:“那是因为这位太孙妃大有来头, 据说她、她可是传说中那个天下第一妖教袖罗教教主——阿、飞!”

  他说的煞有介事,大家笑得更欢了。

  “这些、哈哈这些谣言啊,无非都是些‘讲古仙’杜撰的,那帮人啊就靠卖风月本子赚银子,娘子们喜欢听啥就编啥,天大的事都能往风花雪月上去靠,恨不得这世上的男人都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末了再妄想自己成妖成仙的,什么牛郎织女、白蛇传的本子不也都是这么传出来的嘛……”

  那人正说的头头是道,边上桌有人“噗嗤”一声笑出来。

  几人循声望去,但看是一位容貌清俊的年轻人,一身紫色锦绣袍衣与在这群短打的脚夫里边显得格格不入,手里更持着一柄金光闪闪的扇子,一边煽风一边摇首,不时“啧啧”两声,似有不屑。

  “这位小兄弟,对我们的话可有什么疑义?”

  “没没,只是本公子头一回听人散播传谣,谣言居然都是真的,辟谣的反倒像在兴讹……”

  那公子哥摆明了是嘲讽这些人愚昧无知,当即惹来不满:“小兄弟年纪轻轻,见识也薄,不知所谓的皇家的秘辛都别有一番计较,许多弯弯绕绕、勾心斗角的,远不是我们小老百姓能够想猜得着的……”

  “就是就是!太孙妃倘若逃婚,那不得满大街的通缉,我自长安一路向西,也没有看到这方面的告示啊……”

  “这些谣言定然是为了掩饰什么,保不齐这位皇太孙妃也不过是那些皇权斗争的牺牲品,逃婚的谣言一出,不就没有人再去计较祁王是怎么……”带头的脚夫压低了声音,比了个栽跟头的手势,“依我说啊,这皇太孙才是最有城府的人,那太孙妃八成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才被迫得了‘顽疾’……”

  众人纷纷点头,那公子哥听到此处更是不悦:“你们这结论下得也太草率了吧?皇太孙怎么就……”

  话未说全,忽然有个少女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要死啊你!”

  那公子哥委屈道:“疼疼疼,哎呀宝儿收着点儿手劲……”

  这一对活宝自是兰遇和橙心无疑。

  烈日高悬于天幕,他们赶了大半日的路,也是难得才找着一个歇脚的地。橙心前头顾着给马喂食,见状嘟囔道:“兰公子倒是悠闲得很,占个座的功夫竟还同人闲谈起来……”

  兰遇乖乖给她挪好竹椅,道:“宝儿莫恼,饼我都买好了,那厨子不还在忙着下锅嘛……”又小声说,“再说,咱们这么东奔西走有些日子了,再闭塞视听就成井底之蛙了,别小瞧这些人,他们的消息有时候比我们还灵通呢……”

  听他这么一说,橙心也竖起耳朵,果不其然,这些脚夫越聊越起劲,却有一个面容黝黑衣袍华丽的虬髯汉子也加入讨论:“怎么还在聊这一茬?我听闻皇太孙要另纳新妃了。”

  几人齐声“啊”了起来,“纳妃?这才过去多久?”

  兰遇与橙心也瞪大了眼。

  “哒哒”两声,上了两碟热气腾腾的胡麻饼,与此同时席芳也坐下身,见他俩竖起耳朵的模样,正要开口,两人极有默契地做了个“嘘”的动作,又听隔壁那虬髯客道:“圣人耄耋之年,而皇太孙贵为东宫之主,膝下尚无一子,满朝文武谁能不急?那位皇太孙妃是不论真逃了还是病重,再择新妃也都是早晚的事。”

  席芳看两活宝脸色同时沉了下来,平静地道:“传闻而已,不足为证。”

  兰遇和橙心却齐齐心道:他们说的十之八九差不离。

  的确属实。

  说来也怪,当初,他们这一行歪魔邪道离开皇城,朝廷本该大张旗鼓来追,一路上竟连一张海捕文书都不曾见过。安全起见,隐匿于袖罗教分坛足一月有余,如不是因为柳扶微将脉望中的念影残魂送还回去,本不会这么快就出这趟门。

  欧阳登留守教内,为了不引人注意,尽量不走官道,有些消息也就不够灵通。

  邻座那几人聊天侃地一阵,又忽然扫兴起来:“哎,皇家秘辛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眼下四处捞灾未平,若是这位皇太孙能救万民于水火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哎,我家也是米都揭不开锅了,本还想这趟跋涉能找个活计……”

  人就是如此,论起远山的他人轻松自如,道起近岭自己却难启齿,人人喟然。

  “哎哟列位,谁家灶膛不冒青烟?”那虬髯客眯眼一笑,“若当真断炊,何不考虑去拜一拜那位……万烛门的神尊大人?”

  “什么万烛神尊?”

  “嗐,你们有所不知,凡供得风轻神尊神前烛火者,田垄自生金穗,枯井涌甘泉……”

  虬髯汉子蘸了残茶,在桌面勾出盏莲花灯纹,又绘声绘色讲了许多实例。几人已面露心动之色,也有人质疑:“我听说几年之前洛阳城也风靡神灯,有不少信众歃血点天灯迎神驾,转眼成了焦炭人烛,且官府说是邪神惑众……”

  虬髯客喉头滚出冷笑,“骊山行宫边上尚有一个万烛殿,你们当是何故?这位神明大人百年之前就降为人神,有意造福人间,本该是雨露均沾、万民获益,熟料皇室有意独占其神力,这才明令禁止祭此神灯……实则,那洛阳一案本因朝廷昏聩所引起的,人烛之说根本子虚乌有……”说着,粗粝的手指弹了弹身上的锦衣:“你们且看我这一身行头如何?”

  “莫非你这也是……”

  虬髯客神秘兮兮地龇牙笑:“正是。”

  众人忙围着他追问如何取灯,那人哈哈一笑:“去新安府碰碰运气,若是神明眷顾,自能时来运转。”

  席芳和兰遇听到此处,彼此交换了一个颇为凝重的眼神。

  这个万烛门,自然就是神灯业火。

  传闻虽然民间时有,但这些年大渊总算是风调雨顺,老百姓也都相对愿意过踏实日子,既是朝廷盖棺定论的邪神,信奉者还算少数;可近来南雨北移,一方涝而一方旱,他们这一路已经遇到不少自称是万烛门的信徒,道是唯有得神明赐灯、虔诚信奉神尊方能得救。

  兰遇叹了一口气:“哎我就不明白了,那官衙邸报上不都已经将神灯的危害说得很清楚了么?怎么还有这么多人上赶着往火坑里跳啊……”

  席芳沉吟道:“会看邸报的百姓本就是少数,而且,衙门疲于应对河患,顾不上这些民间非议;最重要的是,对于靠天吃饭的百姓而言,敬畏神明才是正理,若是信或不信都是一劫,那又何妨信之?”

  兰遇用力啃饼,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哎,你说咱微姐,这一路她要么就是赖在车上睡大觉,要不然就是看话本……眼下这个情况,你们不需要和微姐说说?”

  *

  马车内,柳扶微侧靠在凉席之上,手捧话本,不时打着哈欠。

  自打她从鬼门里捎出一大坨代价之后,就没睡过几顿安稳觉。

  魂魄们怕光,白天时倒还好,基本能乖乖地躲在脉望里呆着,入夜就难免躁动起来,一个个恨不得都能出来放风。

  柳扶微倒还真试过统统放走,结果活灵们不止不走远,还拽着要她送它们回家。

  当时,她就差点被几箩筐的纸片人直接压成纸片人。

  尔后席芳和橙心他们好容易将她拽出纸海,席芳告诉她:“活灵们久困于鬼门,祁王早已阻断了它们感知本体的念力,现在放生,它们无法找到自己的本处,可若继续豢养在脉望里,它们会慢慢成为怨灵,恐有反噬教主之嫌。”

  柳扶微心头微凛:“那如何是好?”

  席芳道:“教主有三个选择。最佳之选,是趁活灵灵力尚存,纳为己用,以浇教主灵域心树,如此教主灵力大增,即便风轻神尊入世,也有应对之力。”

  柳扶微当即否决:“那不就是把它们揉巴揉巴当化肥用了?不行不行。”

  席芳愣了一下,沉吟道:“教主若是不愿,可将它们统统放逐,或有一些运气好的也能回归本体,但大部分会被食灵的鸟兽叼走,或游荡于世间成为无主孤魂。”

  “……第三个选择是?”

  “第三,找到它们的来处一一送回,只不过……此举耗时耗力,对教主而言弊大于利。而且,就算教主把代价送回到本人手里,也会很多人不愿接受的。”

  柳扶微道:“一旦堕神临世,拜过神灯的人恐怕都难逃一死。难道明知会死也不怕么?”

  席芳道:“人有侥幸心,他们只怕不会相信教主的话。”

  柳扶微犹豫许久,还是打算试一试。

  整好她手中有一缕活灵回归意愿强烈,她想着无非费些脚程,便顺着活灵指引找到了本尊——一个寒窗苦读的书生,那书生不止有才名,十数年来给当地的穷苦孩子们教文字、授经纬,几乎不收分文,乃有一颗承续文脉之心。

  但总归是少了点胆气,每到会试时总因过度紧张而发挥失常,屡屡落榜,心灰意冷之下向神灯祈愿自己能够高中。

  然而,当这位书生如愿考中解元之后,却在宦海中失去了当初抵押的文心,从一个清高孤傲的才子,成了一个沉溺于虚名雅贿的知州大人。

  柳扶微乔装入府,并让那一缕活灵附在笔上,亲自写了一段规劝自己的话。她则补充道:“大人运气好,你的‘文心’不忍看你越陷越深,求着我把它送回到你的身边。你若是不想化作一滩灰烬,便速速将它收回罢。”

  未料想,那知州前一刻还感激涕零,却趁她归还代价时突使暗箭,将她视作邪魔外道派兵马截杀,如不是席芳早有防备,只怕她就要交待在这小小的知州手里了。

  当夜,那颗文心,在亲眼见到自己堕落成了面目可憎的模样之后原地自焚,成了死灵。

  那一刻,柳扶微明白了席芳的话意——一个人若是甘愿祭出自己灵魂的一部分以实现某种愿望,又怎么会甘心之前得到的好处、化为乌有呢?

  出师未捷,她沮丧了好几日,后又尝试数次,结果也都大同小异;才过了一个春天,神灯之焰俨然有了死灰复燃之势,新被攫取的神魂不曾停止。

  现实仿佛正在验证飞花那日的话:你要对付的是筹谋了几百年的神明,在他成为神明之前已经是人间的最强者。

  果然不是危言耸听。

  *

  念头变转间,柳扶微指尖无意识地翻了几页话本。

  这倒不是市井里的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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