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架空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难为鸾帐恩_分节阅读_第103节
小说作者:桂花添镜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382 KB   上传时间:2026-04-09 20:39:00

  亦如自小到大的许多次一样,父亲抬手重重落在方桌处,严厉地瞪视他:“你可知错?”

  年少时他反驳先生时是如此,再大些他坚持要习武时是如此,他将妻女带回来时亦是如此。

  但这一次,他失了所有反驳的心气,亦是自小到大第一次顺着父亲的话说下去:“我知错。”

  他静立着,高大的身子能将门外的光亮遮住大半,早已不在盛年的父亲于他而言,早没了少时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威慑。

  他曾不屑父亲在皇帝未曾登基前,于皇子之间摇摆,亦曾厌恶父亲背弃旧主,在帝王登基时,做了文官之中第一个投诚低头之人,以至于整个谢家遭人诟病,亦让他曾被袁家人指着鼻子骂是家风不正的墙头草。

  但此刻他看着因自己坦然接受训斥而诧异的父亲,却突然想。

  父亲也曾读过圣贤书,在自己开蒙之前,亦是父亲教他忠君、自守,当年的父亲应当也不愿意让谢家背负这样的名声罢?

  父亲向新帝低头之时,想的又是什么?

  但无论是什么,结果很明显,谢家仍旧在朝中有一席之地,他与两个姐姐亦锦衣玉食安稳长大。

  谢老大人没细纠他服软的因由,只蹙眉开口:“太子殿下可是与你说过什么?”

  “天家之事,不能与父亲细说”

  “爹,我有孩子了。”谢锡哮垂眸,语气有几分怅然,“我也做爹了。”

  谢老大人眉头蹙得更紧,似被气得不轻:“你是什么爹?管你有多少孩子,你也是我儿,你说这种话什么意思?”

  “知错的意思。”谢锡哮郑重拱手,“我知晓父亲为何唤我来,原也打算用过饭,便写折子递入宫中撤了案子,还太子……清白。”

  谢老大人意外地上下看了他好几眼,见他不似作伪敷衍,这才点头:“知错就好,你知不知你——”

  “我这便不打搅父亲清净。”

  他话没说完,便被谢锡哮打断:“儿这便退下。”

  他拱手作揖,转身便想外走,谢老大人话还在喉间,气得又重重拍了下桌子:“真是多训一句都不听!”

  但他的话被隔在院墙之内,谢锡哮径直回了院子,没耽误太多时辰。

  用过饭,便是写折子,一份是请陛下恕罪,言他轻狂诬告太子,另一份则是将泄露敌情的因由,落在张邀抓回来的草原人身上,这份因由亦会送去让此刻在京都圈禁的北魏二王子处,命他按下手印。

  皇帝想杀二王子许久,一则因交战多年的旧怨,二则是如今北魏是二王子的儿子任可汗,皇帝早便想压着北魏低头,认南梁为主,进献岁贡,正好能借此机会推一个有心归顺的北魏将领上位。

  二王子不死,于北魏想要夺权之人便是一把悬着的利刃,如今有了机会顺水推舟,能叫很多人都满意。

  那他也应该满意。

  两份折子从谢府送到皇帝御案前,谢锡哮只待到第二日,便带着胡葚回了自己的府邸,非宫中传召不得出。

  过了几日张邀得胜归来,袁老将军很合时宜地病重亡故,既有功又有丧,皇帝自然多给了封赏,他准备的折子派上了用场,皇帝亦宽恕他的过错,当众斥责后贬官外任,年后赴任。

  胡葚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还有心情在温灯听从女先生教导时,自己坐在院中秋千上乱荡,毕竟贬官也只是俸禄少了些,但他又不缺银两。

  此前她还可惜这院子里刻身量的柱子,但过年时能得恩准回京,或者得了休沐也能回,什么时候想刻了抽出空闲回来也不算太麻烦。

  她看向坐在她身侧看书的谢锡哮:“那鹿怎么办,也跟着咱们一起走吗?”

  谢锡哮想了想:“它年岁大了,还是带在身边罢,若真到大限还能送它一程。”

  胡葚点头,这鹿老了柴了本就不能吃,那干脆养到底,真有那一日便多给它烧些嫩枝叶,盼它能投生个好人家,中原的鹿应该跟中原人差不多,死后都是有投生一说。

  *

  成亲的日子放在了冬月初,这是寻了好多人算出来的好日子,胡葚也曾向天女祈祷过,天女也没给她托梦说不行。

  她晨起早早换了身红衣,有些似骑装,但谢锡哮穿的是中原新郎官的衣裳,布料华贵上面绣了金线,腰身被绣了鸾凤的腰带缚紧,墨发被玉冠束起,衬得他格外俊朗,深邃的双眸含情脉脉,郑重的不像话。

  胡葚绕到他身边去,眼睛都是亮的:“还真挺好看的。”

  难怪这几日他总不让她看,说这要成亲当日看才成,要不然不吉利。

  中原成亲规矩多,稍有不慎就要不吉利,但她听说成亲前夫妻见面这也不吉利,他们更不应该睡在一起,可这一条他不认。

  好像那些事做不做数,也依着他心情来。

  谢锡哮垂眸看她垂落在肩头的辫子,如今已绑上红绳还穿了赤色精石上去,不像从前只随意绑住。

  他伸出手,揪住她辫尾,指腹拂过她的发梢,这是他此前从没做过的事,他冷不丁开口:“转身时慢一些。”

  精石编在发尾里,若不小心被抽一下,定然比以前更疼。

  胡葚应了一声,抬眸望着他笑:“那你骑马方便吗,缠了你的袖子怎么办?”

  谢锡哮眉心微动,将她的模样装入眼底:“怎么小瞧我?”

  “哪有啊,我是担心你,我见他们成亲猎兽时,都不穿这样繁琐。”

  胡葚抬手把自己的辫子从他手中抽回来:“别乱揪,你等我一下。”

  她转身到里屋去,取出昨夜做的花环,高高兴兴举在他面前:“低头。”

  谢锡哮视线从她期待的双眸,移到她手中的花环上,边低头边问:“给我的?”

  “是啊。”

  “你自己呢?怎么只给我一个?”

  他躬身,不用她踮脚,花环正戴落在他额上,长睫眨动间,点缀得更是金质玉相,格外俊朗好看。

  胡葚觉得心跳得快了些,他舒朗的声音响在耳边,低头望着她任由她摆弄的模样乖得很,她没收手,干脆抱上他的脖颈,贴到他怀来去。

  “此前就该给你的,我跟你求爱,就应该给你个花环。”

  她的投怀送抱谢锡哮很是满意,她说的话也叫他很满意,他顺手便环上她的腰:“你跟我求爱吗?也是,你在意我,就应该跟我求爱。”

  他颔首吻她的耳尖,却有些遗憾懊恼:“怎么不早说你准备了这个,若是依你们那的规矩,我应该如何?”

  “你不回也不要紧,我知道你是接受的。”胡葚贴着他的面颊,“真要依规矩,你给我跳个舞就好了,这算是你接受我的求爱。”

  谢锡哮一怔:“我来跳舞吗?”

  胡葚跟他分开些,很是认真望着他:“是啊。”

  谢锡哮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你没弄反?”

  胡葚眨了眨眼:“什么意思啊?这有什么反正呢,会哪个弄哪个罢。”

  谢锡哮将信将疑,觉得她似在唬他。

  但他着实不会跳舞,也未曾提前学过,不知舞剑算不算。

  只是他刚要开口问,却陡然想起曾经在斡亦时的事。

  当时他为了同中原的暗桩见面,曾将她支开,让她去篝火旁跟兵将与姑娘们凑热闹。

  她被拉着跳了舞,再跟踪他时,头上就带了个花环。

  他双眸微微眯起,仔仔细细去想当初的事,幽幽问她:“在斡亦时的花环,是谁给你的?”

  他心底似有了猜测,想起那个她唯一提到过的人。

  “那个唱歌很难听的北魏兵将?”

  -

  作者有话说:嬉笑:时隔六年,突然发现被挖墙角

第95章

  胡葚已想不起来谢锡哮说的那个人, 在草原上收花环是个很寻常的事。

  花草好寻好看,也不用在给出去和留下换吃食之间取舍,互相送一送也没什么稀奇。

  不过她在心中推演一番,很是中肯回他:“我早记不得了, 但我觉得应该不是, 我是你的女人, 即便是你不在我身边,也应当不会有人向我求爱,依规矩这是要寻你单挑的, 他们又打不过你,哪里会为了我冒这个险。”

  谢锡哮对上她澄澈的双眸,抬手重新将她圈揽了回来:“若有贼心却没贼胆, 那他也不配来寻我单挑,安生练他的嗓子去。”

  他低下头, 下意识埋首在她肩窝处, 胡葚却赶紧挣脱,抬手顺着拍他的肩膀:“别低头,再弄掉了怎么办啊,你也少想这些事,快些走罢, 别晚了时辰。”

  谢锡哮刚直起身, 胡葚便托捧着他的面颊让他抬头,在把花环摆正些。

  她拉着他的手往外走,温灯也起了, 丫鬟给她编头发的空档,她还朝着他们望过来,两片红飘过去, 她欢喜地唤了一声娘。

  温灯虽有些不甘心,但这也是此前商议好的事,今日又是个好日子,她避开他得意的视线,顺着也赠他一声:“爹。”

  胡葚挥了挥手,笑着叮嘱她:“安生在家里等着,我们回来就开宴。”

  若依中原的规矩,合该是接亲迎亲,但她也没什么娘家人,接来接去照样还是回这个宅院来,反倒是她要在屋中一直坐到晚上等他应对好宾客才能回来。

  干脆不要这些虚礼,只办个席面待客,她还能一同吃席饮酒。

  不过这在中原人看来确实是有些寒酸,也幸而有谢锡哮敲登闻鼓的事,谢家也好旁人也罢,都当他是不愿惹眼,免得让天家以为他仍旧张扬,无悔改之心。

  或许天家对这婚仪的“寒酸”很满意,不止宫中赐了礼,就连东宫都赏了东西下来,以显太子仁善。

  那女人早给太子送了回去,东宫添了个侍妾,有孕的消息自然传出,这是东宫的第一个孩子,太子十分重视,为这事也办了宴,却专挑在了今日。

  没人敢说是太子计较,故意下一个朝臣的面子,谢锡哮也不想让自己的喜宴来太多同僚,便没在意此事,只照旧给平日里关系亲近之人与谢家族亲送了喜帖。

  胡葚是今日才见到这匹烈马,确实性子烈,吃草的动静都比别的马大,蹄子一踹木栅栏咣当直响。

  谢锡哮率先一步上前去,将马牵出来,缰绳一握到他手中,这马儿便乖顺起来,任由他抚着鬃毛,亦由着他把弓箭挂上去。

  他按住马鞍:“你先上。”

  胡葚没犹豫,赶紧踩着脚蹬上马坐好,也省得他又要将自己扔上去。

  马儿挣扎了两下,但在谢锡哮翻身上马后便老实了,胡葚被他圈抱在怀里,后背紧紧贴他的胸膛,她便也放肆往他怀里靠。

  即便是在南地,冬月初也是冷的,但她靠在谢锡哮怀里,便觉时刻都被他身上的暖意包裹,马儿承着他们出了府门上正路,每踏出一步,她都觉得似有红线将他们多缠一圈,让这份令她眷恋的暖意永远在绕她身边。

  被他催出来的期待,在此刻落到了实处。

  成亲就是成亲,不是抢夺后住在一个营帐,不是做那些令身子欢愉的事,不是生下好几个孩子,而是只他们两个,上告天地,缔结成一个人,名正言顺再也不分开。

  胡葚闭上眼,转头用面颊去贴他的下颌:“这感觉很不一样。”

  谢锡哮有力的手臂环住她,说话时唇瓣似有似无地蹭过她的面颊:“很高兴?”

  胡葚用力点头:“是很高兴,我喜欢办婚仪。”

  他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喜欢也只能办这一次,办多了不吉利。”

  胡葚抱上他的手臂,随口应他:“知道了知道了,什么事都要吉利。”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106页  当前第103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103/106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难为鸾帐恩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