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与这位谢大人相处时,觉得此人并不似探听到的那般狠戾,但此刻他却觉得预感并不算好。
待见到府门打开,谢大人从门内负手缓步出来时,对上他其轻蔑的视线,倒是叫他话卡在喉间。
但想着寡嫂,他还是上前一步开口:“谢大人,家中女眷可是还在贵府叨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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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锡哮:你怎么又来个哥哥!你都没叫过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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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s:苦难真是文学的温床,最近我对久别重逢、恨海情天的感触比男主都强。
我23年2月搬到现在租的这个小破房里,楼下有一家王超林炸鸡我很爱吃,结果没两月就关门了。
再次相见,已过三载。
这家门店在换了两拨品类小饭店后,25年底他重新出现,我又觉得贵又觉得不健康,不该这样堕落,但是每天下班回家路过,它的香味依旧能吸引我,可在我挣扎纠结,反复克制又反复沦陷的时候,它又一言不发的消失了!
它就这样狠狠将我抛弃!我只想冷一冷它,结果它彻底消失在我最想它的那一天!(因为那天公交上有人吃,可香了,而在那之前我好久没吃了)
现在我每天下公交第一眼都在看它,盼着它开门,包括今天,甚至我也有了幻觉,总把旁边门店的灯当成是它
我恨它将我抛弃,一言不发关了门,在此之前连个外兑都不标,它就这样点亮了我,却又一走了之①!
但它要是哪天突然出现,我还是会凑上去扫码,来八块钱鸡柳鸡皮两掺
无独有偶,楼下的锅包肉我也很爱(打小就爱吃锅包肉),它陪伴了我了两年,吃的老板老大哥都认识我了,结果去年11月我正出差受折磨的时候,吭哧吭哧干活鼠标滚轮都干坏了,饭店老板却突然发消息把我冲卡的钱都退给我,说要换门店了(但至今没开起来),当我带着行李回家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牌匾都没了
我可太理解有的男主奉命打仗or治水or治瘟疫,一回来女主死遁的滋味了,我的心才是真的要碎了,说到这……推荐一下同类梗专栏预收《意外勾引太子殿下后》欢迎收藏(以上皆真实经历,打广告是顺手的事儿)
注:①引用白依梅台词
第35章
谢锡哮负手立于府门前, 视线落在面前人头顶的兜帽上。
贺竹寂仍旧是白日里的打扮,连官服都没换,想着他同那早亡之人一脉同枝的贺,连这兜帽都生出了些旁的意味在。
他沉默不语, 倒是叫察觉到他视线所在的贺竹寂有些不自在, 当即上前一步拱手, 又唤了一声:“谢大人?”
谢锡哮这才将视线落回到他面上,似笑非笑开口:“贺大人似乎还未娶妻。”
贺竹寂一怔,想起了白日里出于私心的沉默。
他不知上官为何提起此事, 但还是颔首应是。
他不想提及那于理不合的刹那偏移,但上首男人却开了口:“此时无风,贺县尉还带着兜帽做什么, 身子不好?”
贺竹寂眸色暗了暗,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觉得将话绕到了兜帽上有些莫名的微妙, 但身处武职,自然没有身子不好的道理。
他张了张口,尽可能将话说的自在随意些:“只因家中女眷对此多有在意,下官既是来接她,总好过叫她看了担心, 疑心下官对她阳奉阴违。”
言罢, 他便觉得落在身上的视线更冷了几分。
但只顿了顿,他便继续开口:“胡氏她平日不常出诊,不知可否解了大人府上女眷之忧?若有唐突, 下官替她给大人赔罪,还请大人——”
“贺大人,你便是如此称你嫂嫂的?”
上首之人声音更冷, 贺竹寂只觉周身一僵,藏匿着的某些东西似被看透打破,他喉结滚动,一时竟开不得口。
但谢锡哮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在片刻的沉默后,声音平缓了不少:“本官与你嫂嫂曾是旧相识,如今重逢,自是要叙旧,贺大人先回罢。”
轻描淡写的一句嫂嫂却似重锤砸在心口,让贺竹寂因心中龌龊生出难堪,但他却很快捕捉到上首之人言语中的某些字眼。
“旧相识?”他抬眸对上那双冷沉的眉眼,心下着实生疑,“大人出身高门,怎会与……家嫂有旧。”
称谓终于是对了,但嫂这个字听着依旧逆耳。
谢锡哮抱臂抬首,随意道:“年少相识罢了,那时候还没大人你,你不知晓也理所应当。”
贺竹寂却是心生防备:“大人人中龙凤,但……家嫂似从未提起过。”
“哦,那约莫是与你不亲近。”
谢锡哮唇角勾起:“寡嫂应当不会同小叔谈及太多,人之常情罢了,难不成贺大人疑心本官诓骗于你?”
贺竹寂眸光闪烁,压下心头酸胀,当即颔首道:“下官不敢。”
“贺大人莫多心。”
谢锡哮毫不遮掩地嗤笑一声,语带轻蔑:“本官若是想如何,犯不上多言诓骗,你嫂嫂今日留宿府中,叫本官转达你,早些归家去。”
贺竹寂倏尔抬眸,诧异道:“这怎么能成,家嫂她是女眷,怎能彻夜不归,大人她——”
“贺大人,你管得未免宽了些。”
谢锡哮冷冷将他打断:“叙旧一时忘了时辰算不得什么稀奇,大人莫要说这般坏你嫂嫂清誉之言。”
贺竹寂心下着急,还要再上前,可谢锡哮却转身进了府门,大门顺势阖上,将他隔绝在外。
门后亲卫上前来,看着谢锡哮更为沉冷的面色,试探问:“大人,贺县尉他如何处置?”
“不必管他,愿意等便叫他去等,日后他的话一律不必再传。”
谢锡哮继续朝着东院走去,心中浊气却迟迟散不得。
册子上的话在脑中反复浮现,在跨过最后一个月洞门处,终是让他眉心蹙起,猛咳了几下。
喉咙处腥甜更为明显,他抬手指腹拭了拭唇角,果真看见鲜红血迹。
谢锡哮紧盯面前紧阖的门扉,步伐不曾停顿,直接推门而入。
胡葚在榻边坐得累了,此刻正坐到榻里去,后背倚着墙休息,门骤然被推开也吓了她一跳,她直起身,便见谢锡哮慢条斯理抽出怀帕,擦拭手上血迹。
“你倒是惬意。”
胡葚却是紧盯着他长指的那一抹红,瞳眸震颤:“你打他了?”
谢锡哮动作一顿,蹙眉紧盯着她,呼吸一点点粗沉。
那种似会被他掐死的预感又来了,胡葚喉咙咽了咽,还不等她继续开口,谢锡哮却是嘲讽道:“担心他?”
他闭了闭眼,重新坐回扶手椅上,手臂随意撑起,紧蹙的眉心半晌没缓和,而是用怀帕掩唇咳了几下才算完。
胡葚一直紧盯着他,如此才反应过来那血不是竹寂的,而是他的。
她的心当即慌了,起身上前几步:“你怎么咳血了,你身子不好吗?”
谢锡哮缓和了两口气才终于睁开眼看向她,讽笑道:“高兴吗?”
胡葚觉得他这话问的奇怪:“你咳血了,我有什么可高兴的。”
谢锡哮却是向后靠了靠:“自然是因这血并非来自他身上。”
胡葚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眸,重新听话坐回榻边去。
生病了又被她误会肯定很难过,温灯也是这样,有一回病了她没即刻察觉,便同她有些生闷气,哄好了,便会凑过来很是委屈地边蹭她边唤娘。
胡葚看了看他,试探开口:“其实他也是有官职在身的,你打了他对你也不好,而且这是在中原,打了人是要去牢狱的。”
谢锡哮盯着她,不开口。
“你心肺难受吗?我箱子里有秋梨能润喉,你要吃吗?”
谢锡哮双眸眯起,还是不说话。
胡葚没办法了,颔首道:“若你们真动起手来,他肯定是打不过你的,对不住,我真没想过你是身子不舒服。”
谢锡哮重重叹出一口气:“你究竟什么意思,说些好听话,想借此让我放了你?”
“我没有。”胡葚答得诚恳。
知晓竹寂回去便好了,温灯有人照顾她也放心些。
如今与五年前不同了,当时她举目无亲,她是温灯唯一的倚仗,但现在有竹寂,他是个正直良善的人,若她死了,他也定不会对温灯弃之不理……就是着实亏欠了他些。
她想了想,还是起身去把箱子里的秋梨拿出来,捧到他面前去:“吃些罢。”
谢锡哮盯着她手中的梨,顺着抬首去看她,却见她满脸的诚挚中带着担心。
他顿了顿,到底还是将梨接过握在手中,梨身的微凉一点点浸到掌心,他没立刻吃,只是看向她:“怎么随身带着这个?”
“今早去买的,昨夜竹寂嗓子应是不舒服。”
谢锡哮面色一变,手中的梨攥得更紧,才没将其扔出去。
胡葚老实答他:“然后正好赶上你们府上找女医,说是看跌伤,我就想来试一试,然后就……”
“然后你便看到了我。”谢锡哮将话接了过来,语气不阴不阳,“然后你头也不回便跑了。”
胡葚被他说的心虚,清了清嗓子,实话实说道:“我只是怕你杀我,我不想死,但你能活着我很开心。”
谢锡哮长睫微不可查地一颤:“虚情假意。”
他把玩着手中秋梨:“给了我,你的竹寂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再买就是了。
胡葚张了张口,还没回答,谢锡哮面色却又是冷了下来:“拓跋胡葚,这是中原,不是你们鲜卑,没有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你还知不知晓分寸?”
胡葚惊诧看向他:“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没有跟他兄终弟及。”
谢锡哮却拿着秋梨看着她,似是拿着她的罪证一般。
胡葚是真觉冤枉:“我是他嫂嫂,他是贺大哥唯一的弟弟,我关照他是理所应当的。”
谢锡哮冷嗤一声:“给了他是理所应当,给了我却带着虚情假意。”
“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给你是我真的不想让你不舒服。”胡葚别过头不看他,“可我不会诊脉,要不然我也能给你看一看,你从前就咳血过,这是你在草原上落下的毛病吗?”
谢锡哮没有回答她。
相逢至今,他的心绪终是在此刻稍稍平缓了些。
可即便如此,仍有闷涩之感横亘在他心口,过去的五年从来不由他控制,在他知晓时便已经成了定局,不应该是如此。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点点蔓延上来,他便全当是怨恨:“现在死未免太过便宜你,老实在这待着。”
言罢,他深吸一口气,直接起身出了屋子,独留胡葚一人在屋中。
秋梨被他攥在手中带走,回了屋中却放在桌案上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