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玫疼得全身一紧,发出一声尖利而短促的低叫。
门外的人有须臾的停顿,“办好了,属下要不要过会儿再来?”
“不用,你就站在门外汇报,我听着呢。”
一个圆圆的东西塞进她口中,两侧绵软的皮带紧贴脸颊系在脑后,那圆球的大小刚好让她的嘴半开着,不仅合不上,连起码的吞咽都做不到。
南玫左右摆着头,所有乞求的话音都被堵在口中,成了低声的呜咽。
宽大厚重的紫檀木也禁不住他的力道,咔嚓咔嚓地颤抖着吟叹不已。
滴答,滴答……
口涎一滴滴落下,桌面上逐渐汇集出一小汪水。
屈辱的眼泪不争气地溢出来,南玫再也撑不住,胳膊一软,上半身随即瘫软在桌。
门外的李璋,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缓慢,清晰,语速均匀得仿佛一丝不苟的壶漏。
冷硬的桌面来回摩擦着细嫩较弱的垂软,好疼。
“很好。”元湛捉住她的手腕,提起向后一拉,“城中防务如何?”
脑后的皮带也被勒紧,头高高仰起,背也被迫极力向前挺起。
身体怪异的弯曲着,他们仍紧紧牵连在一起,密不可分。
李璋说的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见了,甚至说没说都不知道,身体在沸腾,血液翻滚着扑向那里,凝聚,收敛……
突然,全身陷入天地崩溃般的窒息感漩涡中,她发狂似地扭动着身体,哪怕嘴里塞着东西,也没法阻挡喉咙里泄露出来的,不知是哭泣还是欢笑的语音。
她伏在桌面上喘息,腰肢还保持着方才相合的状态,因嘴巴暂时失去功能,喘息声分外剧烈。
身体翻转,他意犹未尽,就着其内余韵捣入深深处。
“是不是不如刚才感觉强烈?”他说,“其实不是越深越好,你的位置靠前一点,野兽形式更得你喜欢。”
南玫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不过,”他俯身,轻轻啮咬她的脖子、肩膀、锁骨,“我喜欢看你行房时的表情,那种懊恼、羞耻,从抗拒到沉醉,藏着你无限的情欲和妖冶。”
元湛扳过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的眼睛,“南玫,如果你让第二个人看到你这副样子,我会让你和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门外,已没了声音。
-
转天起来,已近晌午。
南玫愣愣看着空寂的卧房,完全记不起来自己怎么回来的。
半边床是凉的,没有元湛躺过的迹象,身上全是昨天欢好的痕迹,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她下地,双足是麻痹的刺痛,膝盖也是一阵酸疼,咚一声摔在地上。
门立时开了,李璋大踏步走进来,将她抱回床上。
“王爷呢?”声音沙哑得像是几天没喝过水的人。
“一早就去军营了,现在应该在北上的路上。”李璋端着杯子,小心给她喂水。
沁凉微甜的蜂蜜水慢慢淌过喉咙,沁入心肺,南玫轻轻吁出口气,方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忽然想到什么,她捂住脸颊,“镜子!”
李璋赶忙走到梳妆台前,把铜镜拿了过来。
脸颊两道深深的印子,提醒着她昨天曾像牲口一样戴着口枷。南玫捂住了脸,袖子滑落,露出手腕处暗红青紫的抓痕。
不消说,身上的淤痕只会更多、更重。
她紧紧裹住衣领。
“有热水。”李璋说,“王爷走得急,没有给你清洗,他说——”
“别提他!”南玫打断他的话,眼泪随之扑簌簌滚落,“他故意的,故意羞辱我,警告我……”
“昨天,你在门外都听到了吧?”
李璋低低“嗯”了声。
其实不止听到了,门没关严,留着一条恰可看见屋内的缝隙,尽管他始终垂着眼帘,仍不可避免的窥见一二。
他不能说。
甚至都不敢回想。
天知道,当时他用了多少力气,才勉强克制住冲动。
第37章 心荡
房门半开, 深秋的冷风钻过帘子缝隙,嘶嘶地扫过罗绡洒金帐。
被寒意一袭,南玫不自禁打了个冷噤儿, 抱住肩膀缩在床角。
咔嚓,门窗都被关紧了,这间卧房围住了她和他。
“你现在还觉得他对我好吗?”南玫擦擦眼角, 笑得让人心酸。
李璋没说话, 南玫也没指望能得到他的回答, 只张着一双明洁的眼睛望着虚空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回过神来,“我去洗洗。”
她连站都站不稳, 李璋要叫婢女进来服侍。
“不要!”南玫受了多大惊吓似的剧烈一颤,“我不想别人看见我这副样子。”
别人……
“她们背后一定会笑我,传来传去, 最后还不知道把我传成什么下贱样子。”
他不会笑, 于她而言,他不一样。
那股闷闷的感觉又升上来了,萦绕心头,久久不散, 李璋罕见地重重透了口气。
南玫靠在床柱上喘息片刻,突然说:“我根本不属于这里。”
她笑了声,“这里的人,这里的景,这里的法则, 完全是陌生的,要融入这个世界,就先要死一次。你懂这种感觉吗?你肯定不懂。”
李璋一怔, 他懂。
“母亲”死了,很多马绕着他转,马背上的人用绳索套住他,他被迫跟在马后面跑。
熟悉的丛林消失了,空气中全是陌生而危险的气息,“母亲”的皮被剥了下来,他的皮也被剥了下来。
“……我听话,他高兴了,就赏我点脸面,我一旦不遂他的意,他什么折辱人的法子都能使出来。在他眼里,我根本就不算个人。”
主人说,你不是狼,是人。
他问人是什么,主人愣了下,然后大笑着摇头,却没告诉他,人到底是什么。
但有一点他心里清楚,诸如谭十他们,从不把他看作“人”。
李璋说:“我也不算人。”
南玫一呆,不由低头失笑,“你倒会哄人,算了,和你说这些做什么……扶我起来。”
李璋的手刚碰到南玫的手腕,南玫立时疼得倒吸口气。
李璋手一抖,干脆拦腰抱起她,径直走进卧房一侧的小浴室。
里面燃了地龙,浴桶加满了热水,满室水气氤氲,她的脸明昧不定。
浴室的门关上了,李璋守在外面,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担心她支持不住昏过去。
缓慢的水声一直没断,低低的哭泣声也一直没停。
他更喜欢她笑起来的模样,瞧着就让人心里欢喜,天蓝蓝的,云白白的,漫山遍野开满了鲜花,空气清新湿润,连微风都是甜丝丝的。
这就是“好看”么?
他分不清美与丑,所有人在他眼里都长一个样,无非是男女老少之分。
可现在,他觉得南玫比其他人都好看,最美!
哗啦,一阵水声泼溅,她应是从浴桶中起身了。
稍停片刻,门开了,她脸色红扑扑的,精神头比刚才好了许多,脚步却还有些虚浮。
李璋半扶半抱,小心将她送回床上躺着,问她要不要吃些东西。
“我不饿。”南玫犹豫了会儿,深吸口气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指着衣柜旁边的斗屉说,“里面有个白瓷盒,你拿过来。”
李璋依言找出来,递给她。
南玫轻轻瞥他一眼,手指缓慢地解开衣带,小衫滑落,只着浅粉红色心衣。
李璋怔在原地,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
“给我后背抹药,我够不着。”南玫简单束起头发,伏在床上。
想来她不愿将难堪暴露给别人看,如今这活也只有他能干了。
不知怎的,李璋心里又是一阵烦闷。
淡绿色的药膏缓缓在手指下晕开,女人的背和男人很不一样,娇美而若无骨,泛着莹莹微光,似乎轻轻弹一下,那层肌肤都会破掉。
药膏分明清凉,指尖却越来越热,越来越痒。
他开始心焦。
“李璋,”伏在床上的人偏头看他,眼睛亮闪闪的,含着水光,“你手指很粗糙,力气又大,擦得我好疼。”
洁白如玉的背上,现出几道浅浅的红丝。
李璋举着手指,有点不敢下手了。
南玫叹口气,翻身坐起,抓着他的食指在自己手背上擦了几下,“这样的力道正好。”
然而她的手刚离开,他的手就停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了。
“瞧你笨的。”南玫忍住笑,引着他的手落在自己肩头,来回轻蹭,“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