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良久,南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有,不是想让你放我逃走,我……只是突然想做点出格的事。”
泪水一点点落在她的话音里,渐渐成了堆,把她修长的脖颈压了下去。
李璋心乱如麻。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她终于抬起头,笑得惨然,认命了的释然。
“你出去吧,以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不。”
“什么?”
“不!”李璋猛然抬头,双目直直看着她,忽地扑过去,抱住她。
这是一霎那间生出的念头。
肆意地亲,狂躁地吻,内心的纷乱一览无余。
南玫艰难在间隙中吸气,“疼……”
两人滚在床上,满床混乱不堪,李璋抱着她呼呼喘息。
“你简直是在咬我,不是这样的。”南玫捧着他的脸,“动作轻柔点,先用嘴唇轻轻碰触,柔柔地吻,再用舌……”
她含住李璋的唇,舌尖似碰非碰的轻柔,轻轻一滑,探入他口中。
李璋立时捉住,照猫画虎地回吻。
南玫切切实实感受到他的温柔,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从口中荡漾开来,她不由自主绷紧了脚尖。
她的身体很快松软了,柔软得像没有骨头。
李璋用力吸吮着她的双唇,恨不能把她整个儿吞下去,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她的唇、她的舌、她的呼吸、她温煦绵软的身体……
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主人那么喜欢抱她亲她了,那是作为旁观者无法感知到的快慰。
他如痴如醉体味着个中滋味。
当月光终于有机会挤进两人中间时,南玫已经快要晕过去了。
她瘫在李璋怀中不住喘气,这家伙比元湛还要生猛,毫无节制,差一点点,她就真的窒息了。
元湛……
她在这张与元湛欢好过的大床上,抱着别的男人亲吻。
报复的快感!
却是难言的悲哀。
南玫搂住李璋的脖子,猫似的轻轻蹭着他的下巴,“我好欢喜。”
李璋的神魂尚未归位,闻言低低“嗯”了声,更用力地抱她。
“你现在练功练成了么?”
“算是成了。”
“那还戴着那环做什么?”
李璋一阵沉默,他不知道取掉的法子。
隐在皮肉之中,可在一定范围内放大收缩,一有冲动,就疼得厉害。
时间长了,他对那种事就毫无反应了。
“言攸她,”南玫犹犹豫豫开了口,“她知道你师傅一点事情,你师傅盛年时杀人无数,训练你们这些少年时又冷酷异常,从不信鬼神之说,老了老了,却天天求神拜佛,生怕厉鬼索命。”
“有阵子你师傅老去找言攸算命,言攸就诳他说了好多秘密,包括去掉这环的方法。”
南玫缓缓坐起身,手轻轻落在他的小腹上,“其实不难,只是你被这东西弄得疼怕了,不敢而已。”
哧——,他的衣带被解开。
李璋不明所以看着她。
她咬咬牙,裤带拉下,露出完整的花绣图案,自然也看到那话的全貌。
李璋浑身猝然绷紧,惊愕地睁大双目,连拳头都攥得格格响。
南玫本来极其难为情的,瞧他这反应,不由笑了,顿时起了促狭心,“怎么,还想打我呀?”
“你做什么?”这般暴露在她眼里,李璋又开始口干了,心比任何时候跳得都快,脑袋开始发烫,热烈地期盼着什么,又有种对未知的恐慌。
“等等你就知道了。”
抚摸小猫似的抚了几下,那里便隐隐有抬头之势,虽未完全爆发,瞧着也怪唬人的。
温水浸透棉巾子,她慢慢擦拭着,声音里带着不自在,“我头回做这事。”
做什么?李璋不由屏住呼吸,那处的疼痛全然抛在脑后,只一瞬不瞬盯着她。
她看着他,带着几分幽怨几分委屈,还有点魅惑地说:“我第一次给男人做这事,萧郎没有,元湛没有,你是第一个。”
素手如胰,如春日里的微风,带着羞怯的暖意,颤巍巍扶起。
软荡荡伏低。
李璋的脑袋轰然炸响!
那一瞬,呼吸停止,心脏停止,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随即开始咆哮、狂奔,浑身血脉都开始激荡了。
胸膛急速起伏着,红晕逐渐爬上蜜色的肌肤,他脸上显出一种痛苦又快乐的神情,微微张开嘴,眼中一片波光潋滟。
南玫吃惊地看着手中逐渐暴怒的东西,凸眼圆睁,紫筋暗现,一只手勉强握住,已是热不可耐。
她没看见那环在哪里。
已成骑虎,忍着酸软,只得继续。
“啊……”李璋倒吸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吟。
疼,好疼,又是令他生畏的刀割痛感。
然而疼痛中隐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哪怕是看着她这样伏在自己身上,都足以让他忽略这股痛。
如梦如烟,似真似幻,无法形容的欢愉流遍全身经脉,宛若无间地狱的无上快慰。
他抬起胳膊,捂住眼睛,不让她看见自己的眼泪。
咔嚓,叮琤琤,什么东西破碎的轻响。
南玫微微喘息着抬头,急切地问:“是不是那环,解开没有?”
李璋猛地抱住她,死死抱住,几乎要把她勒进身体。
南玫便知道她成功了。
“太好了。”她笑着说,声音止不住发颤,似乎在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等元湛回来,你就说你恢复成正常的男人了,让他调你去别处,不用……不用守在我这里,没个结果。”
“不。”
“什么不?不走也由不得你,元湛疑心重,早晚会发现的,到时候你会没命的。”
“我不会离开你。”
南玫轻轻笑道:“走吧,你想去哪里都行,我,只能困在这座宅院。”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住在一个温暖,湿润的地方,抬头可以望见连绵的青山,低头可以看到平静的湖面,灿烂的阳光照下来,到处都开满了鲜花。”
“住的屋子不用多大,不是这些黑漆漆暗红深棕色的家具,我要明亮的颜色,我也穿着浅绿色淡蓝色粉红鹅黄这样明媚的衣衫,坐在许多鲜花中间,和邻居们热情的打招呼。”
“微风柔柔的,吹在脸上痒痒的,我笑得很开心,或许还能养只猫,还有一只小狗……”
开始不过为博他几丝怜爱,说着说着,南玫动了真情,尾音颤得厉害,眼泪也止不住在眼圈里打转。
李璋拳头攥了又攥,深吸口气,“走!”
南玫一呆,心脏不可遏制地狂跳不已,“你说什么?”
他口气很坚决,“我们走!去你想去的地方!”
南玫不敢立刻答应,“胡说,王爷非杀了你不可。”
“我没办法看着你这样抑郁寡欢下去,我不想看你哭,想看你笑,想让你开心。我们走,离开这里。”
南玫眼泪刷地流下来。
成了,成了!
她终于,可以逃离这个鬼地方了!
第40章 撕破
夜长梦多, 南玫立时就要走。
李璋觉得太急,“宵禁了,出城需要王爷手令或夜行鱼符, 我的鱼符被王爷收走了。”
南玫不死心,“能不能硬闯?”
“动静太大,得不偿失。”李璋劝她收拾下东西, 好好休息一晚, “路上会很辛苦。”
南玫勉强按住焦躁不安的心, 试着问他:“你打算带我去哪里?”
李璋微怔, 随即不解地看向她,“往南走, 你不是想要去温暖湿润,开满鲜花的地方?”
南玫一阵窃喜,如此甚好, 邯郸是南下必经之路, 她就不用再费心思把方向往邯郸引。
然而心底的高兴还没扩散开来,就被巨大的愧疚淹没了。
“对不起……”她不敢看李璋的眼睛,鼻子酸酸的,眼眶也辣得难受。
“好好睡一觉。”李璋轻轻抱了她一下, 转身出去了。
南玫根本睡不着。
逃离牢笼的激动雀跃,对未来的忐忑迷茫,可能被抓回来的恐惧,还有李璋……
萧郎她必是要见上一面的,却如何与李璋说得, 如果萧郎不嫌弃她,要接她回家,李璋肯罢手么?
又让李璋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