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门后是漫无边际的黄沙, 极目望去,苍穹与黄沙相接,宛若浑然一体。
连绵起伏的沙丘, 在烈日炙烤下, 泛着刺目的金黄,有些晃眼。
忽有风吹来大片沙砾,模糊了视线。
我连忙祭出防护罩抵挡飞沙,免得被吹瞎了眼。
那石壁上所说“万物皆归于尘土”,难道法宝都藏在地底。
可沙漠广袤无垠,去哪里翻找?
我飞到一处平缓处,在地面贴了能爆炸的符纸, 飞快退后。
符纸爆炸的瞬间,就引起大片塌陷,许多流沙陷进去,也看不见法宝的踪迹。
我叹息一声, 正欲换个地方, 就听到叶淮洵的声音。
叶淮洵抱怨此地全是黄沙,吹得眼睛难受, 接着就祭出一把御风伞,挡在我们二人面前。
他道:“快撤了屏障,你灵气有限,可经不起这般消耗。”
御风伞是个防御的好法宝,可以抵挡筑基期大圆满修士的攻击。
他倒好, 直接用来挡风沙, 还讽刺我灵气少。
炫耀他叶家富裕, 法宝多如山?
我气得踩他一脚,骂道:“滚开, 看着就烦!”
叶淮洵哎呀怪叫,疑惑地看我:“你怎么又生气,我哪里惹到你?”
我瞪他一眼,抬手做了个划脖子的动作,恶狠狠道:“你死了,我就高兴!”
叶淮洵无奈地叹气,摇头道:“就你这暴脾气,也就我才能受得了!”
我又去踩。
这家伙扭身避开,还退远了冲我做鬼脸,故意挑衅。
该死的叶淮洵,欠打!
我冲过去跟他打,过了几十招,将地面的沙丘吹散,炸出许多凹陷,还分不了胜负。
不就是吞了地火兽和冥火,身手竟然变得这般快,都有了残影。
我手上的符纸不多,还都是中等材质的纸墨,不想浪费在叶淮洵身上,及时停手。
叶淮洵见状,就绕着我挑衅,放狠话自己已经是筑基中期,丝毫不怕我这个筑基初期。
筑基中期!
L*生我立即展开灵识查探他的修为,果然属实。
宋炔在旁边解释:“他吸收了地火兽的心火,已是筑基中期,羲和扇也得到了强化。”
可恶,这小子去炎狱不仅有了机缘,还吸收了心火,修为增长到筑基中期!
明明是我先筑基,没想到居然会被他反超。
倘若我没去木囚,早早得了《太虚符经》,修为怎会停滞不前。
叶淮洵自小就备受天道眷顾,无需努力吃苦,轻轻松松提升修为,现在亦如此。
真可恨,上天为何要我认识这种气运之子。
我恨意攀升,差点捏碎手里的符纸,冷着脸转过身去,不愿再搭理这蠢货。
叶淮洵又叫唤了几声,跑到我跟前展示自己的羲和扇。
我全当看不见,只专心探查法宝。
叶淮洵不死心,干脆扇出几簇赤红色的火焰,同我解释道:“这是地火兽的火,你认识吧。”
我不想回他。
宋炔居然替我回答:“他如今正气闷,别聒噪了。”
叶淮洵复述“聒噪”一词,捏紧羲和扇,骂道:“宋炔,你再多话,我就将你烧成残废!”
宋炔握紧剑柄:“大可一试。”
我见不远处有两个人影,于是抬手示意他们噤声,躲在暗处观察。
宋炔听话,跟着我躲到沙丘后。
就叶淮洵不怕死,直接冲过去大声质问来人。
听到熟悉的声音,好像是南宫宸和小六!
我从沙丘后飞出去,果然看见灰头土脸,没精打采的南宫宸和小六。
他们的脸上多是黄沙,嘴唇干裂,双眼无神,像两个流浪乞丐。
叶淮洵拿出两枚丹药给他们服下,脸色才有所好转。
小六絮絮叨叨地将自己的经历说出来,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泣泪,哭得鼻涕都流了。
据他所说,这土囚除开黄沙之外,再无其他。
他和南宫宸一进秘境就来到土囚,最初十日还想飞到边缘,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只得放弃。
呆在土囚,夜里灵气会飞快流逝,吃多少丹药都补不回来。
他们已经被困一个月,储物戒中所有的丹药都被吃光,水也喝完了,只能漫无目的地乱走。
他说倘若我们今日不来,他们就会困死在这里,化成众多白骨之一。
白骨?
应该是之前闯入土囚,身死之人的遗骸,听起来还不少。
兴许能从这些人身上找到线索。
我命小六带路,要去看白骨。
小六疑惑不解,但还是拿出万生罗盘找路,边走边抱怨土囚诡异。
这沙漠里风大,狂风肆意呼啸,卷起层层金色沙浪,如汹涌波涛,遮天蔽日。
我想到土囚夜里会加快灵气流逝,想要留存灵气,只好收了屏障,退到叶淮洵的御风伞后。
叶淮洵见状,得意地挑眉,小声嘀咕自己多厉害。
我全当听不见,催促小六快些。
小六扭头看我,羡慕道:“苏公子真幸福,还有叶公子撑伞。”
南宫宸拿出笨重的莽山盾,要我过去他那里避风。
没等我骂,叶淮洵就挥扇打他,命令闭嘴。
南宫宸恹恹地看我一眼,跑去同小六说闲话,料想是在偷偷骂叶淮洵。
宋炔将剑护在身前,分割风沙,开出一条路,无需屏障。
不多时,远远看到一座白色小山,在黄沙里异常明显。
凑近了看,原是白骨。
这些白骨数目繁多,大概死了几百人,全都堆在此处,骨洞被风吹得呜呜作响,听着悲戚。
小六抬手挡住眼,悄悄地往白骨看几眼,又迅速移开,瑟瑟发抖,应该是怕了。
南宫宸叹息一声,冲我摆摆手,直言白骨没啥好看的,该换个地方。
我在想为何白骨会全部堆积在此处,应该是有缘由。
宋炔明白我的心思,唤剑出来探灵,不一会儿便道:“此地有很强的灵力,应该发生过血战。”
叶淮洵骂道:“这不废话,一堆死人,肯定是大战,死伤惨重。”
修士之间不会莫名其妙发生争斗,此地应该有法宝,才引得他们争抢。
又是一阵强风袭来,吹得人差点站不稳,还需祭出法宝。
我看见这堆白骨纹丝未动,仿佛被什么粘在地面,恍然大悟。
沙漠里多强风,想要前行都需要法宝抵挡,白骨应该是被某种阵法困在此地,这才没散开。
前面的几处秘境皆有阵法,看来这个土囚也是一样。
我抬手去触碰白骨,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禁制,将它们禁锢在此地,守护一个阵法。
禁制难解,大都用灵气强行冲破。
我往后退一步,扔出五张符纸贴上白骨,号令众人将灵气传给符纸,合力冲破禁制。
五道灵力通过符纸连接在一起,再由我来冲击禁制。
禁制在灵力的冲击下浮现出来,是无数道红色符文,宛如血蜈蚣爬满白骨,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血色灵力震动。
这震动太强,将众人都逼退好几步,差点断了灵气输送。
我道:“凝气聚神,再破!”
南宫宸小声嘀咕:“小云昭,这禁制是元婴期修士布下,我们几个筑基修士怎能破解。不如另寻出路,早日离开秘境。”
小六附和道:“是啊苏公子,在你来之前,我们就发现这里有禁制,一直没法触发,感觉很危险。”
南宫宸又道:“而且还是这种烂符纸,怎么破?”
两个胆小的鼠辈,怪不得在土囚许久,一无所获!
白骨摆明了就是破解土囚的关键,居然不敢触碰。
我骂道:“闭嘴,专心破禁制,再多话就废了你们!”
小六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
南宫宸还想开口,就被叶淮洵瞪了一眼,顿时闭嘴。
他最怕的还是叶淮洵,果然是个势利的小人。
我又扔出两张符纸加固,再次冲击禁制。
厉害的禁制大都是上古传下来,放眼整个九州,也就两三个古老的世家大族才有。
太虚真人只是一介散修,还主修符,设置的禁制应该不强,集聚五人之力应该能冲破。
我命令众人使出全部灵气,还让他们拿出法宝,再次尝试冲击。
白骨开始剧烈摇晃,禁制随之松动,大风扬起千丈高的沙浪,全都朝着此处汇聚。
强大的灵气波动,逼得众人都站不稳,修为最低的小六流了鼻血,哀嚎起来。
我也感觉到有股强大力量在压迫五脏六腑,差点要跪倒。
但这个符阵主要靠我,此刻若是倒下,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只好咬牙强撑,继续汇聚灵气冲击。
忽然响起巨钟被撞击的声音,震耳欲聋,白骨表面出现了裂纹,禁制上红光大盛。
快成了!
我连忙让所有人稳住,继续释放灵气。
片刻后,红色符文消失,白骨碎成齑粉,随风而散。
地面出现蛛网式的符文,诡谲杂乱,各个节点都有一张血符纸,足足有十八张符纸。
符阵散发出强烈的怨气,隐约还能听见嚎哭声,凝聚了几百人的冤魂。
我直觉不妙,命令所有人退到符阵之外,又祭出保命的法器。
符阵果然冒出无数根血手,朝着四周抓去。
好在所有人退得快,没被血手抓住,不然就会魂飞魄散。
这些密密麻麻的血手宛如无数只蜘蛛,抓不到猎物,再次退回阵法内。
一切回归沉寂,黄沙不再扬起,天色阴沉。
看来,可怕的不是禁制,而是这个符阵。
整个阵法献祭了几百人的魂魄,用他们的血绘制符纸,才会有强大的怨气。
寻常符修,只有迫不得已才会消耗自己的寿命,用血绘制符纸。
从未没听说过消耗他人寿命绘制符纸,甚至献祭魂魄来制作符阵。
这是太虚真人的符阵?
传闻中的太虚真人只是一介凡人,苦修几百年,才到元婴期,最后还被围困而死。
应该是个愚善的可怜人才对?
我正疑惑,就看到小六吓得脸色发白,尖叫一声,躲到南宫宸身后,嚷嚷着见到鬼。
叶淮洵道:“看来此处是个魔修的秘境。”
南宫宸道:“没错,我们还是尽早走吧,这鬼地方太可怕了!”
还是太天真,茫茫大漠只有这一处阵法,不破除根本没法离开。
我道:“想要离开,只能破除这处阵法。”
小六哭道:“苏公子,你没在说笑吧。这符阵比方才的禁制更可怕,没法强行冲破。”
我拿出一根木棍,在沙地上试着还原符阵的符文:“这个阵法只能解,不能破。”
宋炔蹲下来,施法在空地围出几个挡风墙,防止刚画上去的符文被风吹散乱。
南宫宸拍了小六的头,蹲下来谄媚地夸赞我的画符天赋,直言要靠我。
小六想了想也蹲下来守着我,不再哭,而是跟着吹嘘。
他们太聒噪,吵得耳朵疼。
我命令他们站远点,保持安静,不许打扰。
南宫宸和小六聚到叶淮洵旁边,小声议论符阵。
这符阵笔画潦草,掺杂了许多咒文,以及符修本人自创的符文,极其复杂。
我耐心画了两个时辰,还是没找到破解之法。
叶淮洵已经耐不住,唤出羲和扇要强行冲破符阵,结果被强大的灵气震退,倒在地上吐了血。
看他脸色苍白,应该是被阵法里的血手打伤了内脏,必须休养几个时辰。
真是蠢货!
我嫌弃地白了一眼,继续解阵。
用木棍画还是太慢了,倘若有藤蔓描摹好阵法,再不断地变化,应该能更快解出阵法。
眼前再次浮现那个人的身影,正眉欢眼笑,轻声唤我。
真是疯了,怎么会想起他?
我仰头去看,发现天已全黑,挂着一轮残月,散下点点清辉。
沙砾泛着银光,宛如结霜,寒风阵阵,吹得人脊背生凉。
有灵气正在不断地外逸,化作淡淡的蓝气,逐渐汇入符阵之中。
原来夜里灵气消散,是被这符阵吸走!
我连忙往后退远,再竖起屏障,仍然没法阻止灵气外逸,甚至是法宝也无用。
看来身在土囚,就会被这个阵法压制。
只能等到白日,灵气才会停止外逸,在此之前要留存实力,服用丹药。
我偏头去看叶淮洵,朝他使了眼色,希望他留够我们二人的丹药。
储物戒中补充灵力的丹药虽多,但不知道何时能解符阵,优先得保证我和他。
其余人皆是工具,死了也罢。
我正想着,余光悄悄瞥向宋炔。
他身上泛着一圈淡淡的蓝光,正神态自若地站着,宛如一尊蓝玉像,似乎并不在意灵气逸散。
没事最好,哪怕有事,我也不会救他!
叶淮洵道:“这阵法真诡异,你忙了一日,还没解开?”
我啐道:“叶狗,你以为符纸这么好解!”
叶淮洵拿出一枚金色丹药:“这蓄灵丹,我只给彬彬有礼的君子,不给喜欢骂人的狸奴!”
蓄灵丹是三品丹药,可以迅速补充灵气,修复丹田,足有熬过今夜。
南宫宸和小六连连夸他,各分到一枚。
他又拿出一枚,故意冲我挑眉。
这混蛋居然讽刺我像猫,还用丹药威胁,真该死!
我气得扇他,可是想到蓄灵丹,还是勉为其难地伸出手:“叶淮洵,把丹药给我!”
叶淮洵闻言,得意地轻笑,将一枚蓄灵丹放在我手心:“真乖。”
我听到这话就像是被油腻的鸡肉噎住,恶心到想吐,恨不得撕了他的嘴。
小六大叫起来,不满道:“叶公子真偏心,苏公子只是叫你的名字就给了!”
还偏心,这叶淮洵分明就是在故意恶心我!
我剜了小六一眼,警告他闭嘴。
小六双手合十,羡慕道:“好吧,苏公子同叶公子从小相识,情谊深厚,自然是旁人比不上的。”
我再也忍不了,挥手就朝他打去。
叶淮洵却抓住小六的肩膀往后扯,成功避过我的巴掌,挑衅道:“这么小心眼做什么?”
小六躲到叶淮洵身后,连连点头:“就是,而且我说的是实话。”
这回不等我发话,南宫宸就指着他的眉心骂:“我看你是不想要舌头了,闭嘴!”
小六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再多话。
叶淮洵看向南宫宸,肩膀微耸,笑道:“南宫兄,你这仆从挺有趣,不如送我好了。”
南宫宸敛住怒气,正色道:“这不行,小六自出生起就陪着我,宋兄要别的仆从,我就给。”
我看他们要为了小六而起争锋,乐意作壁上观。
宋炔忽然道:“有人来了。”
我循声看去,只见半空中张开一只青色的眼,连忙捏紧手中的符纸扔出去。
然而太晚了,青藤从里面冒出来挡住符纸,迅速撑开眼门,现出褚兰晞的身影。
他的脸被月光一照,惨白如纸,唇色极淡,长发半挽着垂落,身后冒出无数根青藤,宛如厉鬼。
这贱人,居然追了过来!
我光是看到那张脸,就会回想起梨林里惨痛遭遇,脊背发凉。
褚兰晞缓缓落地,抬袖半遮着脸,轻声道:“云昭哥哥,好久不见,你可想我?”
我再次扔出符纸,大声喝道:“褚兰晞已被魔修夺舍,诸位快同我一道杀了他!”
符纸的材质太差,释放出的火焰皆被青藤挡住。
褚兰晞扁嘴,委屈道:“云昭哥哥,我想你想得肝肠寸断,怎么一见面就要杀我?”
叶淮洵最先反应过来,唤出羲和扇在高处,往下释放明黄色的火焰。
那火焰宛如瀑布飞溅,落地的瞬间就烧出一片火海,火光将褚兰晞的眼眸映亮。
褚兰晞退出火海,还在装可怜,嗔怪道:“云昭哥哥,你怎么让他打我,从前你都是为我打他的!”
我听着他的声音只觉恶心,骂道:“魔修,少在这里恶心人,去死!”
宋炔让剑刺向褚兰晞,片刻后又收回来,疑惑道:“他不像是被夺舍。”
南宫宸也附和道:“对啊,他还是我表弟褚兰晞来着。”
这两个蠢货,居然为褚兰晞说话!
我走到叶淮洵旁边,将几张可以强化羲和扇的符纸递过去,小声道:“同我联手杀了褚兰晞,里面的法宝分你一半。”
叶淮洵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应该有所不解,但他向来厌恶褚兰晞,此刻也拿出符纸贴在羲和扇上。
我在地面布置了盘火阵增强火势,又用风符引来狂风困住褚兰晞。
沙漠上起了五道风柱,将褚兰晞团团围住,地面还有烈火,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褚兰晞出不去,只能用藤蔓将自己完全包裹住,变成一团藤球抵抗攻击。
只是困住还不行,必须重伤他才能安心。
我看向宋炔,骂道:“宋炔,动手!”
宋炔犹豫片刻,还是唤出本命剑,朝着风柱中心刺去。
南宫宸为难道:“小云昭,兰晞表弟惹怒你,随便教训两下得了,千万别伤他性命。”
我扭头瞪他,骂道:“再多嘴,连你一起杀!”
南宫宸神情怪异,默默地往后退了十几步,不再多话。
还以为宋炔的剑锋利,有了地火配合,定能伤到褚兰晞。
谁知那藤球竟异常顽固,刺不穿也烧不断。
片刻后,藤球忽然胀大数百倍,分出无数根青藤将火焰和风柱都吞噬殆尽。
青藤中心的褚兰晞,长发飘飞,正死死地盯着我,眼角有颗晶莹的泪滑过,哀怨道:“云昭哥哥,你好狠的心!”
他的声音在广袤的沙漠里不断回荡,宛如寺庙里的丧钟。
这瞬间,我仿佛看见一只成精的树妖,而不是活人。
青藤铺天盖地地涌来,遮天蔽月,刺向每一处。
我只好用了瞬移符,抓着叶淮洵逃到不远处。
宋炔还被困在青藤里,拼命地用剑砍。现如今只能自求多福了,我无力救他。
叶淮洵受了伤,吐了口血,忍不住问道:“他真是筑基期修士?”
我哪里知道,忽然想到南宫宸跟褚兰晞的恩怨,于是催促道:“南宫宸,快拿出莽山盾和其他法宝对付褚兰晞,你不是最讨厌这个表弟,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南宫宸跑过来用莽山盾护住我,无奈道:“不是,小云昭,我哪里敢讨厌他。”
小六疯狂点头,胆怯道:“苏公子,褚少爷生起气来比鬼还可怕,你还是同他道歉吧。”
这叫什么话,南宫家不是人人都可以欺凌褚兰晞?
我正疑惑,就看见褚兰晞瞬间就到了跟前,头发完全散开。
褚兰晞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眼眶微微泛红,哽咽道:“云昭哥哥,你走的这些天,兰晞好想你,想得心口疼,差点死了。”
我看着他哭,只觉得恐怖,像个妖物学人说话,骂道:“我于你无意,滚开!”
褚兰晞冷了脸,瞥向南宫宸和小六。
南宫宸如临大敌,立即收了莽山盾,带着小六迅速退到他一侧,躬身讨好道:“兰晞表弟,我保证乖乖地呆在旁边,决不会出手。”
这墙头草!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