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南宫宸和小六倒戈褚兰晞, 他们修为低,身上法宝不少,后面要帮褚兰晞, 也是不小的麻烦。
现在只有叶淮洵, 以及仍旧被困在青藤中的宋炔可用。
尤其羲和扇,是对付青藤的一大利器。
如今正处黑夜,灵气不断地外逸,叶淮洵能凝出的火焰有限,需要服用丹药补充灵气和佯攻。
褚兰晞仍未上前,只是静静立在原地看我:“云昭哥哥让开,我要杀了叶淮洵。”
他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 周围的藤蔓颜色渐深,表面冒出乌紫的毒液,是真想杀人。
料想他不会舍得对我下杀手,拖延时间就有反杀的时机。
我挡在叶淮洵身前, 试着劝道:“褚兰晞, 我与你已两清,莫要再纠缠!”
褚兰晞嗤笑一声, 反问道:“两清,哪来的两清!?从你遇到我的那一日起,我们之间绝不会两清。”
叶淮洵咳嗽几声,服下几枚丹药就站起来:“让开,我同他打, 不要你插手!”
真是个爱逞能的蠢人, 如今褚兰晞修为高深莫测, 还摸不清路数,如何能莽冲。
我抬脚就踹了他一下, 骂道:“此事与你无关,退至我身后,我来同褚兰晞说清楚。”
叶淮洵神情错愕,被我护在身后。
我怕他乱来,于是偷偷传音,让他先休养,找时机同我一块逃跑,回头再对付褚兰晞。
叶淮洵气恼地握紧拳头,果真不动了,也不知道是想清楚,还是想到别的招数。
褚兰晞冷笑一声,轻蔑道:“懦夫,居然还要让云昭哥哥护着你!别以为你躲在他身后,我就杀不了你!”
他话音刚落,地面就冒出许多青藤,黄沙都被扬起,模糊视线。
我感觉到有青藤靠近,连忙用了风符在周围构造一个球盾。
再看叶淮洵,已经被无数根青藤拽远,只能扇出一圈火焰。
好在攻击我的青藤都有所收敛,轻易就能突破,来到叶淮洵身边。
我一靠近,那些藤蔓都会往回收,不再释放毒液。
我道:“用火,就像在瑜林那样。”
叶淮洵立即释放出紫虚真炎,包裹住风球。
那些青藤看见紫虚真炎,果然迅速往后退,不再往前。
此地还多风沙,放眼望去,没有一根草木,无法为褚兰晞提供灵气。
他攻击几回,发现破不了盾,就看向南宫宸。
南宫宸眼神忽得惊恐,疯狂往后退。
我趁机扔出几张土符,将这些沙土聚集成高墙,将他们困在其中,合上土盖。
只要在四面贴上封印符,就能将其困住。
可是还没等我贴完,土墙瞬间崩塌,中心处爆发出强大的灵气。
叶淮洵祭出御风伞挡住,这才稳住风球。
我看到黄沙将南宫宸和小六埋了大半个身子,皆是被吸了灵气,奄奄一息。
而褚兰晞的脸上已浮现出青色的符文,身上的光芒大盛,是褚氏秘法。
不好!
我连忙操纵风球往后退,但依然有些迟了。
青藤接触到紫虚真炎被烧了,变成黑色仍旧继续往前撞,风球表面都浮现出裂纹。
这是什么诡异的功法,烧成灰还能继续!
叶淮洵惊叹道:“褚兰晞,简直就是个魔修!”
我也没想到,他会隐藏修为至此,回忆起从前他修炼时的种种怪状。
忽听一道破空声,有把大剑从空中往下挥,削断了无数根灰色的青藤。
有个浑身染血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沙丘上,正竖起剑指念咒,原是宋炔。
我连忙操控风球朝他而去,眨眼间就将他包裹住。
宋炔进了风球就跪倒,大口大口地吐血,脸色苍白。
他身上的灵气也被褚兰晞吸走,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我催促叶淮洵赶紧给丹药,又用符纸加固风盾,避免被青藤突破。
宋炔吃了丹药,直言褚兰晞功法诡异,倘若他不用剑气护体,刚刚就会被活生生吞噬。
看来,褚兰晞对南宫宸和小六还是手下留情,没真吃了他们。
如今他吃了三人的灵气,还有褚氏秘法傍身,用这点紫虚真炎没法对付。
我忽然想起来,在岩浆地底时,面对地火兽,褚兰晞就没出手。
于是催促叶淮洵赶紧想办法用地火。
叶淮洵拿出枚赤红色的丹药,竟然是五品的刹元丹。
刹元丹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筑基期修为至大圆满,接近金丹,只能维持一柱香。
且用了此丹,需要休息半月才能恢复。
莫说叶家,整个九州都只有十几颗刹元丹,其中大部分都在叶家。
叶淮洵身上应该只有这颗,留作最后的杀手锏。
他吃了这枚丹药,就能凝炼出大量地火,在此之前,需要人护法。
我懂他的意思,于是拍了他肩膀道:“你放心凝练地火,在此之前由我和宋炔为你护法。”
叶淮洵盯着我看,一脸决绝地将丹药吞下:“苏云昭,我信你!”
这家伙说的,好像我会背弃他偷偷溜走跑掉一样。
现在能对付的褚兰晞,不就他的地火,肯定要保他。
我忍下不满,看向宋炔,同他提起风罡剑阵。
这一招我见宋瑾用过,可以利用风的力量。
此地多大风,刚好能施展风罡剑阵,牵制住褚兰晞。
天色尚且昏暗,褚兰晞那边没有补充灵力的丹药,只要牵制住,就能重伤他。
可惜宋炔并不知道风罡剑阵,眼神迷惘。
我只好将剑阵复述给他,还给了他几张疾风符纸,让他尝试复原。
料想他复原的风罡剑阵应该不如宋瑾厉害,可是有了符纸加持,外加沙漠里的大风,应该能够抵挡一段时间。
此时青藤已经无限逼近风盾,只要再被它攻击一次,风盾就会破碎。
我继续操纵风盾往后退,给宋炔留出时间。
宋炔将疾风符贴在剑柄上,低声念咒。
剑身发出银色的强光,紧接着发出风吟声,就朝风盾外飞出去。
半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银色符文,地面掀起一阵飓风,剑顺势分成十二把,将试图靠近的所有青藤全都绞杀。
虽然不具备宋瑾的全部威力,但已经能阻挡青藤。
风罡剑阵是宋瑾独创的剑阵,寻常剑修没法一次就掌握,可宋炔不仅掌握了,还能灵活运用。
我不由得偏头去看宋炔,恍惚间又看到那道玄色的身影。
倘若是宋瑾本人,他会为了我对付褚兰晞,还是会骂我心思险隘,只想迫害同道。
我想不出答案,又庆幸他不在此处。
“云昭哥哥,看来我要当着你的面杀了他们,你才会乖乖听话!”
褚兰晞突然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中,青藤迅速后退,将他完全包裹住。
这些青藤与他迅速融为一体,竟然变成青色的鳞片覆盖住除开脸之外的所有皮肤。
他的脊背往后展开四只青色翅膀,每只都有十几丈长,煽动间落下漫天青羽。
倘若不是那张脸,谁还能分得清他跟鸟妖的区别。
褚氏秘法就是吸收妖兽的力量,为自己所用。
所以,他吸收了那只烬鸢!
我忙扔出不灭钟,急道:“小心,他要喷毒了!”
话音刚落,他张开的手心就喷溅出赤红色的毒液,浇在剑阵上,破坏了符文。
不灭钟挡了许多,也被腐蚀出缺口,好歹是护住了风盾。
剑阵消失后,褚兰晞原地转圈,带起六道飓风,全部都朝着我们袭来。
他则躲在飓风中,虎视眈眈。
风盾受到飓风影响,开始四摇八晃,表面出现更多裂纹。
宋炔见状,释放出灵气,帮我护住风盾。
我将所有能用的符纸全都扔出去,尽力拖延,等叶淮洵凝练出地火。
倘若储物戒在就好了,褚兰晞哪里是我的对手。
符修可以提前将灵力储存在符纸上,在这种会加速灵气流逝的秘境中,有着极大优势。
我那储物戒中可是有上百张厉害的符纸,全扔出去,肯定是褚兰晞先力竭。
我叹息一声,感觉风盾快把人晃吐了,像是船在海上被颠簸。
忽然感觉到强烈的热意,有火正在烧起来。
我偏头去看,叶淮洵浑身都被赤色的火焰包裹,眼瞳呈现出金红色,已然凝炼出地火。
“等我。”他说完就冲出风盾,朝着褚兰晞而去。
到了外面,赤色火焰化作他的外甲,为他烧出去路,眨眼间就到了褚兰晞跟前。
褚兰晞躲闪不及,被他揍了腹部,往地面坠去。
地火灼穿了青色羽翼和鳞片,褚兰晞只能放弃融合,将青藤抵在面前。
叶淮洵的拳头上全是火焰,一拳下去,青藤就被炸穿,直击心口。
褚兰晞吐出鲜血,脸色难看,手指上有道银光闪起。
我忙道:“是我的储物戒,他想用里面的符纸,快抢回来!”
没等我说完,褚兰晞就用了瞬移符逃到远处。
叶淮洵对着他逃走的方向,扔出羲和扇。
只是瞬息间,羲和扇就飞到褚兰晞面前,割断了他一根手指,储物戒随之掉落。
叶淮洵趁机将储物戒吸到手里,远远地扔给我。
褚兰晞面不改色,将断裂的手指吸回来,重新接上。
只是眨眼间,那只手就完好如初。
我得了储物戒就追过去,跟在叶淮洵身后。
这小子也就能坚持半柱香,半柱香后褚兰晞还有还手之力,就是我来对付。
褚兰晞退到南宫宸脚边,似乎还想施法,却突然吐血,骂道:“该死的秘境!”
叶淮洵见他吐血就停手,高声道:“褚兰晞,从今往后都不许纠缠苏云昭,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褚兰晞嗤笑起来:“姓叶的废物,到了外面,谁生谁死还不一定!”
这时他的脚底忽然出现一道紫色的法阵,转瞬间就跟南宫宸小六一起消失踪影。
临走时还留下挑衅的话:“云昭哥哥,等我。”
我冲过去查看,发现土囚里再无他们三人的踪迹。
那法阵的符文诡异,回想起来应该是某种禁术,需要消耗寿元和修为才能破除空间限制。
褚兰晞为了逃命,不惜用了禁术,看来是真畏惧叶淮洵的地火。
咚——
忽然响起重物倒地的声音,循声看去,是叶淮洵。
刹元丹已经失效,他身上的赤红色火焰全消失,灵气正在快速外逸。
我连忙蹲下来,喂他吃丹药,再握住手腕用灵气帮他护住心脉,修复丹田。
哪怕有我的灵气,也只是能勉强保住性命,并不能让他醒来。
想要醒来,至少需要静养半月有余。
好在已是黎明,灵气逐渐停止外逸。
风沙消止,云层散开。
金色日光撒下来,落在不远处的符阵,符纸上的血比昨夜更为浓烈。
应该是吸收了不少灵气的缘故,看样子必须早日破除,不然拖得越久越难。
我让宋炔将叶淮洵搬到符阵附近,拿出所有的古籍来研读,势必要破除符阵。
古籍有关血符的记载很少,哪怕有也会被列为禁术,难以详尽。
更何况这个符纸还是太虚真人独创,更不可能在古籍上找到线索。
我正发愁,盯着符纸上的血痕看了很久,忽然想到储物中还有半张血符纸,连忙拿出来。
好在褚兰晞没注意到这半符纸,还完好无损地保存在储物戒深处。
我反复观察,试着将上面的符文用木棍在沙地上绘制,再结合地上的符阵。
果然,彼此有关联。
而且这符阵应该是由这半张符纸演化而来,逐渐变得复杂,还加入了禁锢魂魄的符文。
我翻古籍找到可以禁锢魂魄的符文,细致地加上去,尝试反推。
又有风起,吹散许多沙砾,模糊了符文。
宋炔蹲下来帮我挡风,小声问我需不需要休息,他来守着这堆沙子。
我忽然灵光一闪,拿起几枚石头放在符文的几个节点,再站起来看。
果然,还是需要以血为引,再用灵气冲击。
我用刀划伤手指,朝着十八张符纸甩出血滴,再用一张符纸聚集宋炔的灵气,冲击符阵。
宋炔见状,紧张道:“这符阵凶险,可有把握?”
我道:“放心,我已经清楚阵眼,只需一点灵气就能解开。”
宋炔还是不安,想劝我站远些,免得破阵失败,被血手伤到。
他未免太小看我了,以为我是什么蠢货吗?
倘若拿到太虚真人的符纸,还解不开这符阵,那我还修什么符!
我懒得同他解释,继续引导灵气破阵。
在灵气的冲击下,十八张符纸逐渐松动,法阵里红光大盛,浮现出几百个魂魄。
这些魂魄生前大都是金丹元婴,想必出自世家大族的强者。
生前辉煌,死后被困,怨气深重。
他们嚎哭声不止,都在怀念家乡,想要出去。
“青州!”有个鬼魂突然高喊,紧接着就痛哭流涕,疯狂撞法阵边缘。
我看到宋炔愣了神,料想应该是想到青州宋氏,手中的灵气都不稳。
“宋炔,稳住。他已经死了三百年,与你无关。”
宋炔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继续输送灵气。
狂风乍起,地面剧烈颤栗,十八张符纸相继碎裂,大片沙子轰然塌陷。
我连忙悬空,避免掉落。
所有的鬼魂都飞出去,刹那间就碎了,化作无数银粉落下。
这些魂魄大都来自世家大族,只会影响他们的后续子孙。
宋炔头顶落了银粉,神情悲痛,眉头紧蹙,能与死去的宋氏先祖共情。
我毫无同情之感,只觉得这些人愚蠢弱小。
上百人围困一人,还能落得如此凄惨,岂不活该。
若是我,才不会做没把握之事,能胜得过对方才会动手。
阵法消失后,沙子瀑布一样往下掉落,显现出一个漆黑甬道,应该通往地宫。
这血阵诡异,地宫里估计也有危险。
我先是在身上贴了十几张保命的符纸,又服用丹药恢复完灵气,这才进去。
宋炔性子稳重,无需叮嘱就已经服用丹药,将剑放在身前抵挡。
叶淮洵尚且在沉睡,也得带进去。
我拿出挟云布乘了叶淮洵,捎带进去。
甬道内比外面冷上许多,石壁两边都有烛灯,人一靠近就会自动亮起,照清前路。
一路畅通无阻,尽头处有个高大石门,两边放置飞鹤石像,刻有细小的文字。
我将叶淮洵放下来,用不灭钟将他罩住,外面贴上防御的符纸,这才蹲下来观察飞鹤石像。
宋炔试着挥剑去砍石门,炸出许多火星,还是没能打开石门。
看来开门的关键在这飞鹤身上。
这文字同水囚石壁上的如出一辙,都是三百年前的古文字,宋炔看不懂,只能靠我。
我花了半个时辰看完,心中已有了定数。
原来这石门后是太虚真人的练功室,藏着他生前的所有法宝和秘籍,只给能破除符阵的有缘人。
能破除符阵,就能破除石门上的封印,传承他的衣钵。
进石门之前,宋炔会觉得创造秘境的是某个魔修,进石门后看到法宝和秘籍,应该就会猜到太虚真人。
那他也会知道我拿了半卷《太虚符经》。
哪怕他能信守承诺,不将此事说出去,日后也有厉害的强者读取他的记忆。
《太虚符经》一旦被九州其他世家大族知道,就会变成烫手山芋。
届时我是死是活,都是别人说了算。
绝不能让宋炔进去。
我心生一计,拿出丹药递给他:“这石门的封印难解,你服下丹药,才好助我。”
宋炔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吞下,还想出声问我,却往后倒去。
这丹药可以让他昏迷三日,足够我取宝了。
只是没想到,宋炔竟对我毫无防备,让吃丹药就吃丹药。
日后让他为我去死,岂不是也会乖乖照做。
我将他挪到不灭钟里面,才着手解石门封印。
封印同符纸相似,轻易就能解开。
太虚真人这厮,能献祭他人魂魄制造符阵,料想不是个良善之人。
自从被褚兰晞背叛后,我行事更加小心,生怕被人暗害。
我又在眉心处贴了张护神符,多穿了身软甲,拿出所有防御法宝,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进去。
石室中心处放置了一颗硕大的万年夜明珠,清辉散至四周,亮如白昼。
万年夜明珠极其难得,整个九州都找不到一颗,放在此地可以提供庞大灵气,确实是练功室。
我环顾四周,发现四周的墙壁上皆有暗格,于是释放灵气去取。
成千上万的法宝和秘籍朝我飞来,宛如满天星辰,璀璨夺目。
这些法宝大都是好东西,从筑基期到元婴期的修士都可以用,比一个中等家族的藏宝阁还要多。
我将其筛选分类好,放至储物戒中不同位置,留到日后招揽手下。
夜明珠旁边有个小盒子,表面有封印,应该放置着重要宝物。
封印也是太虚真人布下的,比外面更为复杂。
我花了半个时辰才解开。
打开盒子的瞬间,就有道金光刺向我,紧接着就陷入寂静的黑暗中。
我立刻用了所有的护身符纸,突然听到巨大的声响,紧接着就是惨叫。
眼前逐渐清明,只见近处漂浮着一道金色的魂魄,是个满脸胡子的中年人。
他身着靛青长袍,头发长至后腰,面目狰狞,大骂:“你这后辈,居然如此小心!”
魂魄尾端还藏在盒子里,而那盒子里有个金色小阵法,维持着这缕魂魄。
我顿时明白了一切,讽刺道:“前辈密谋三百年,就是想今日夺舍吧。”
中年人被我拆穿意图,顿时变得更加庞大,朝着我张开手,吓唬道:“既然知道,就乖乖让我夺舍,可以让你免去痛苦。”
我抬手指了眉心间的护神符:“少吓唬人,有这道符在,你根本做不到。”
进石室之前,我在心口和丹田各贴了五张符眉心处贴了护神符防止夺舍,手里更是捏着瞬移符,全副武装,哪里怕他。
中年人盯着我眉心的护神符,怔愣许久,喃喃道:“小辈,这护神符,你去何处买的?”
我道:“自然是我画的。”
中年人讶异片刻,又看向我心口的符纸,绕着我转了一圈,惊叫一声:“这些符都是你画的!?”
我不耐烦地伸手:“当然,《太虚符经》在何处,拿来!”
中年人站直身,又摸了摸胡子:“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再给你。否则我魂飞魄散,也会毁掉《太虚符经》。”
这家伙就靠着小阵法维持现状,有护神符在,他也不能奈何我。
先哄着他将《太虚符经》交出来,再毁掉小阵法,永绝后患。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问。
中年人道:“你可知道我是何人,又是怎么解开外面的符阵?”
我拿出那半张血符纸:“你是死了三百年的太虚真人,我凭借这半张符纸解开了外面的符阵。”
中年人瞪大了眼睛,凑近去看血符纸:“就靠这半张,你就解开了?”
我点点头道:“符修画符就跟练字一样,每个人都有独特字迹,符修也有独特的几个符文。我拿到你的半张符纸,自然就能解。”
中年人沉默了,静静地看着我,也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坏招。
最初我还以为太虚真人的符阵难解,需要花上数十日,没想到看了符纸几个时辰就能解。
现在想想,果然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故意引入进石室,好夺舍。
我下意识捏紧手里的符纸,警惕地盯着他。
中年人道:“你师承何人,年方几岁?”
我嫌弃道:“没师父,自学的。你死后九州再也没有厉害的符修,全蠢货,有什么好拜的。我年方十八,怎么了?”
“年方十八,自学,哈哈哈哈哈!”中年仰头大笑,近乎癫狂,不一会儿又开始嚎啕大哭:“小友,我本想收你为徒,可你是天才,我不配啊,呜呜呜呜!”
这人疯了?
我灵根驳杂,不能修剑道,就连筑基都花了十多年。
从未有人称呼我为天才,他是何居心?
区区魂魄而已,我懒得跟他耍心机,开门见山地问:“你是蠢人见的太多,还是想算计我,居然说我是天才?”
中年人擦了擦泪,可怜兮兮地哽咽道:“真的,你是千年都难得一见的天才!”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