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快下午阮言才醒来,他尝试着从床上爬起来,可腰以下的腿软的跟面条似的,动一下都觉得疼。
身旁的蒋厅南也没影了。
阮言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手机就打了电话出去,蒋厅南接起来刚叫了一声老婆,就被阮言劈头盖脸一顿骂。
“提上裤子就走啊,蒋厅南你太过分了,你怎么不直接把我做死到床上……”
话没说完,卧室的门被推开了,蒋厅南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端着一个托盘,无奈的看着阮言。
“估摸着你要醒了,去给你做饭了。”
冤枉人了,但阮言还是理直气壮的,他也没挂电话,就对着电话里面说,“但我还没有洗漱。”
蒋厅南配合他,两个人面对面的打电话。
“我抱你去。”
“你昨天做的我好痛。”阮言完全把自己爽的事抛之脑后了,一股脑的控诉,“我说了不要了你根本不听。”
蒋厅南干脆道歉,“对不起宝宝,我昨天喝酒了有点耳鸣,没听清。”
“……”
阮言被欺负的很了,一肚子脾气,都朝着蒋厅南撒过去,蒋厅南自知昨晚过火了,任打任骂,抱着人去洗漱了,又哄着人喂了小半碗粥。
阮言吃饱喝足,又不困,只是身上没劲儿,让蒋厅南抱着他去花园里溜达。
他挂在蒋厅南身上,像一只无尾熊一样,搂着蒋厅南的脖子,嘴巴还撅的老高,不停指挥着,“我要在这里架一个秋千,那边要种玫瑰花,要橙色芭比多头,这边这可以摆桌椅,我们可以在这里喝咖啡。”
阮言说的话,蒋厅南无有不答应的。
他偏头亲了亲阮言的侧脸,“还有什么地方不喜欢,都告诉我,这是我们家,都顺着你的心意来。”
阮言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开口,“老公,之前……我是说前世这个时候,你在做什么啊?”
蒋厅南一顿。
那个时候,他当然在拼命打工。
为了赚点钱,蒋厅南什么没做过,去西餐厅刷过盘子,也当过家教,他拼了命的想往上爬,不止是想做人上人,更是为了赚够家产,好光明正大的去找阮言。
但这些话,他不想和阮言讲。
这是他的事,是他为了得到阮言应该付出的,不需要同任何人说。
见蒋厅南不吭声,阮言气鼓鼓的凑过去一口咬在他下巴上,“怎么不说话,不会这个时候在找漂亮小男生吧?”
蒋厅南皱眉,拍了拍阮言的屁股,“说什么胡话。”
问是否有前男友这件事是老生常谈了,之前刚结婚的时候阮言也好奇的问过,蒋厅南攥着他的手,低声,“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
那个时候阮言还不太信。
他一直觉得,像蒋厅南那个身份的人,一定是在外面玩的花着呢。
可结婚这么多年,蒋厅南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他了,阮言也没再想过那些虚无缥缈的事。
想到这些,阮言戳了戳蒋厅南的胸膛,“真的假的,我是你的初恋?”
蒋厅南面无表情,“初恋,初吻,初抱,初做。”
初做是什么鬼……
阮言好笑的仰起脑袋,“那你怎么不问我啊?”
不用问,从蒋厅南得势后,阮言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他查的清楚,不然怎么会那么巧,阮言就进了他的公司,这当然有蒋厅南的手笔。
阮言不知道,好几次他出去玩,身后都会跟着一辆黑色的轿车,隔着车窗,蒋厅南近乎贪婪的看着阮言的面容。
阮言和别人多说两句话,蒋厅南都焦躁的晚上会失眠。
他低下头,用鼻尖抵着阮言的鼻尖,“不问,我知道你没有。”
不然蒋厅南自己早就疯了。
明天是最后一场考试,阮言哪怕身体不舒服,也还是要趴在床上看书。
蒋厅南给他切了点水果送过来。
看见阮言蔫吧的样子,他有点心疼,“差不多就行了宝宝,挂科也没什么的。”
阮言飞快抬头,“不讲不讲,你才挂科。”
蒋厅南伸手摸了摸阮言的头发,“寒假要回去吗?”
阮言愣了一下,“不,不回吧。”
可寒假和暑假还不一样,中间还有年节呢,他总不能过年都不回去。
蒋厅南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考试的时候,阮言嘴巴还在嘟嘟囔囔的重复知识点,韩秋跑过来和他八卦,“你听说了吗?咱们导员离职了。”
阮言震惊,“什么?”
“反正也要放假了,下学期我们会新调来一个导员。”韩秋低声说,“我们现在的导员也是走后门进来的,不知道惹了谁,好好的工作没了。”
阮言听到最后一句话眼皮一跳。
不会是……
上课铃响了,考试要开始了,韩秋赶紧撤退了。
阮言腰还酸着,强撑着答完卷子就交卷走了。蒋厅南在门口等他,见阮言出来赶紧把他抱起来,大手给他揉着腰,“还难受吗?”
阮言摇摇头。
“考试辛苦了,我们去吃饭。”
阮言把下巴垫在蒋厅南的肩膀上,忽然开口,“蒋厅南,我有件事想问你,我们……”
他顿了顿,没再说出口。
问了又怎么样呢。
就算是蒋厅南做的,还不是要为了给他出气!
阮言才没有那么好心,他可小心眼了,欺负他的人他都记着呢。
想到这些,他又舒服了,抱紧蒋厅南,“我想问你,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做啊。”
蒋厅南气笑了,“行,回家,现在。”
“补药啊!!”
考试后不久,刘珍就开始催阮言回去,她平时对这个儿子都是放养的,这次这么急着催他回去,想也知道是因为蒋厅南。
阮言给老妈打电话,直白的开口,“我回去了蒋厅南怎么办呀,他也没有什么家人,不能自己过年呀。”
刘珍气的头疼。
这么快就胳膊肘向外拐。
她没好气的开口,“你什么意思?你过年不回来了?”
“回呀,但是我想带着蒋厅南一起回去嘛。”
刘珍沉默一瞬,“啪”的挂了电话。
……
两个人都放假了,蒋厅南每天在公司忙,独留阮言一个人闲的发霉。
他每天就按时按点给老妈打电话骚扰,同时还让阮晗在家里吹耳边风,内外夹击下,刘珍终于松口,答应了两个人一起回去。
晚上蒋厅南回来,阮言欢呼着跑过去把这件事告诉他。
蒋厅南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抱起来,重重的亲了阮言一口,“宝宝怎么总是给我惊喜。”
他说着话,从兜里拿出一个车钥匙递到阮言面前,“新年礼物。”
阮言瞪大眼睛。
两个人前两天刚刚下证,他怎么也没想到蒋厅南动作竟然这么快。
“给我买的车?”
蒋厅南语气含笑,“我选的样子,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阮言一分钟也等不了,拽着蒋厅南去看他的车。
一辆车型不大的宝马,银灰色的,没有男生不喜欢车的,阮言围着车看了两圈,心满意足的提议过两天由他开车回家。
蒋厅南自然答应了。
他最近这么忙,也是想着提早给公司放个假,可以早点带阮言回去。
至于妈让不让他进门,压根不在蒋厅南的考虑范围内。
如果不让,他就在旁边订个酒店住,总之不能离阮言太远。
他有老婆分离焦虑症。
.
启程回家那天,正好是初雪。
蒋厅南买了很多东西,有给刘珍的补品,衣服,甚至还有给阮晗的电子产品。
东西堆满了后座,他收拾了一下,一回头发现阮言屁颠屁颠跟出来了,蒋厅南眉头一皱,“穿这么少谁让你出来的!”
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阮言身上,摸了一下他有些凉的手,“快回屋。”
阮言没答应,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还让蒋厅南给他拍照。
蒋厅南气的没招,飞快地拍了两张,而后不顾阮言挣扎,直接拦腰把人抱回去。
“蒋厅南,你看你给我拍的什么!角度这么奇怪!!”
阮言翻着手机看着自己被拍的快畸形了,气的想拽蒋厅南的头发。
蒋厅南哄着他,“不是还想回去吃午饭吗?小祖宗,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阮言这才略微消停。
知道今天儿子要领着别的男的回来,刘珍一大早就冷着脸,可还是把家里从上到下打扫了一遍,前一天就买好了菜,早起后就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