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这个人也不敢在大马路上做什么。
阮言平时几乎不运动,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力竭了,完全是凭借着一股劲儿在跑。
可就在最后一分钟,他感觉到有人拽住了他的书包,随即一股大力往后拽他,阮言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胳膊擦在泥土地上,火辣辣的疼痛,
阮言这个时候才看清这个人的面容,有点眼熟,但有一道伤疤横亘了整张脸,让他又显得狰狞怪异。
阮言确认自己根本没见过这个人,但他也不知道那奇怪的熟悉感从哪里来。
不过也来不及多想,这个男人气愤的盯着他,嘴里还在骂着,“他妈的,老子一分钱没花上,都他妈给你这个小白脸花了。”
他扬起手要打阮言。
可手还没扇下来,一声猫叫响了起来。
是刚刚已经跑远的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直接就扑到男人脸上,一爪子挠上去。
更离奇的是,小黑身后还跟着几只猫,看起来像是流浪猫,为首的是一只狸花,几只猫竟然都不约而同的朝这个中年男子扑上去。
跟科幻大片似的。
听着一声声猫叫,阮言忍不住抖了一下。
妈呀。
这不得被挠成土豆丝啊。
发愣的时候,忽然一个人紧紧把他抱住,粗重的喘息声从头顶传过来。
阮言懵了一下,“蒋厅南。”
他被蒋厅南按在怀里,贴着蒋厅南的胸膛,只觉得蒋厅南的心跳比他们那天遭遇车祸的时候还要快。
阮言微微闭上眼睛,伸手回抱住蒋厅南,低声,“我没事。”
.
“我真得没事!!!”
哪怕阮言令令令申申申申申强调自己没事,蒋厅南还是强硬的带他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除了手臂上的擦伤。
阮言身体倍儿棒。
阮言不信,指着报告单,“蒋厅南你仔细看看,我真得不虚吗?我觉得你这两天做的太勤了……”
蒋厅南垂眼看他,没吭声。
阮言嘟了一下嘴,“诶呀,你别害怕了,我这不是没事么。”
蒋厅南是后怕。
如果他晚去了一会儿。
如果不是那几只猫。
阮言会怎么样……
蒋厅南不敢想,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把火点燃了,熊熊的燃烧着,有更浓烈的情绪要喷涌而出。
那个人。
那个要伤害阮言的人。
刚刚在混乱中,蒋厅南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看到了那个男人震惊的目光,蒋厅南愤怒的想把他身上的每一个骨头都打碎。
如果不是警察及时赶到……
“对了,小黑他们怎么样?”阮言攥着蒋厅南的袖子,“他们可是救了我呢。”
蒋厅南安抚似的揉了揉阮言的头发,“我让人带他们去宠物医院做检查了,放心吧。”
阮言点点头,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瞪大眼睛,“还是那家宠物医院吗?”
不明白阮言怎么突然这么问,但蒋厅南还是点点头。
阮言绝望的闭了闭眼,“他们的蛋也不保了,完了,我恩将仇报了。”
以后的猫江湖将会流传一句话。
救阮言,噶蛋蛋。
蒋厅南弯了一下嘴角,没说什么,把阮言抱起来,“我们回家。”
因为太着急,他们来的是附近的公立医院,人很多,蒋厅南这一忽然的举动吸引了不少人看过来。
阮言赶紧拍拍他,“好多人看呢,放我下来啊。”
蒋厅南面不改色,“你受伤了,我要抱着你。”
“……”,阮言无语,“拜托,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腿。”
有什么关系。
在蒋厅南眼里,阮言掉根头发都是大事,没差别的。
阮言说不动他,只能把脑袋埋下去做鹌鹑。
好在司机就等在门口,避免了阮言过多的社死。
蒋厅南下午没有再去公司,他怕阮言吓到了,一直在家里陪他。
阮言靠在蒋厅南怀里,忍了忍,没忍住说,“对不起啊,我要是打车过来就好了,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蒋厅南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你受伤了,和我道什么歉。”
他捉起阮言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宝宝,是我要和你说对不起。”
阮言眨了眨眼,没开口。
蒋厅南语气微涩,“宝宝,你怎么不问我,那个伤害你的人怎么样了。”
从进医院到现在,阮言对那个人只字不提。
阮言抿了一下唇,过了几秒钟才小声道,“他是你的爸爸,对吗?”
所以阮言看他的时候才会觉得那么眼熟。所以那个人要打阮言的时候才会说那么奇奇怪怪的话。
蒋厅南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我说了,我爸早死了,他只是一个,和我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阮言噘了一下嘴,伸手抱住蒋厅南,拍了拍他的背,“别难过啊蒋厅南,你有我呢,我的妈妈,妹妹,都可以给你,我给你,我的家也给你。”
蒋厅南感觉喉咙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他那么用力的回抱住阮言,很用力,像是恨不得把他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样。
从看到阮言受伤到现在,蒋厅南的心就像是硬生生被撕成了两半,一半想要去将那个伤了阮言的人碾碎,一半想融进阮言的心口里。
过了一会儿,他才微微松开阮言,“这次发生这种事,是我大意了,我会处理好的。”
阮言赶紧攥住他,“你别冲动。”
蒋厅南淡淡道,“放心,我有分寸。”
蒋厅南之所以大意,是因为前世离开家后,他根本就没再和这个男人见过面,最后一次听见他的消息,也是听说他得了骨癌,再之后,蒋厅南就没再刻意打听过,全当这个人死了。
现在想来,应该是这一世蒋厅南的动作比前世快了许多,他提前创业成功,积累财富,而这些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这个男人的耳朵里。
所以才有今天这一遭。
还好他的言言没事。
不然蒋厅南真是永远也不可能原谅自己。
阮言只是手臂擦伤而已,放在蒋厅南眼里,好像是受了天大的伤。
蒋厅南特意让阿姨熬了骨头汤,逼着阮言喝了一大碗。
最后还是阮言捂着肚子说喝不下了要炸了。
蒋厅南狐疑的看着他,伸手过去摸了摸,“才喝了几口就要炸了,不是很能装吗?”
阮言,“……滚啊。”
晚上的时候,小黑做完检查也被接回来了,其他几只猫猫因为被噶蛋了要留在医院修养。
小黑一看见阮言就往他身上窜。
蒋厅南这次也不拦着了,也不做阴郁男鬼了,还笑了笑,夸小黑,“这次做的很好,救了你小爸爸,想要什么,都奖励你。”
小黑一向对蒋厅南的话视而不见,在阮言怀里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蒋厅南。
蒋厅南还在那边说,“给小黑打个金铃铛。”
阮言立刻开口,“小猫不能戴铃铛。”
“打个不响的,做样子,好看。”
“剩下的那几只猫怎么办?”
阮言有些苦恼,“家里肯定养不下,又不可能让他们再流浪。”
蒋厅南低下头,亲了亲阮言的额头,“这就别担心了,我们建几个猫舍,派专人管理,也可以和宠物医院合作,以后抓到流浪猫先送入噶蛋,再收养到猫舍。”
一时间,S市所有小公猫都要夹紧蛋蛋。
阮言有点想笑,又觉得蒋厅南这个办法很好,仰起头亲亲他,“好呀。”
小黑挤在两个人中间,也跟着喵喵叫。
要是平时,蒋厅南早就把这个霸占他老婆的小猫拎着后颈扔到地上去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小黑现在是大功臣,他一叫,搞的蒋厅南都跟着严肃起来,“是不是饿了?还是渴了?”
阮言无奈开口,“是你挤到他了。”
蒋厅南还是觉得不妥。
“不然再请一个阿姨,专门照顾小黑。”
毕竟给小黑梳毛,铲屎,也是个不小的工作量。
“可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