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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太师_分节阅读_第17节
小说作者:半缘修道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239 KB   上传时间:2026-02-12 17:07:00

  郑观容听见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他这一笑,反叫郑博愣住了,问:“怎么?”

  郑观容摇头,郑博不知为何,心里蓦地涌上一股不安。

  他实在看不透郑观容,虽是兄弟,但他年长郑观容太多,往往是以子侄看待,可郑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郑昭之后的这几个孩子,不管是郑太妃还是郑观容,行事都叫郑博看不明白。

  郑博离开了,郑观容放下茶盏起身,看着厅前的玉兰树。这株玉兰是好玉兰,枝干粗,开的花是粉白的,只是在秋冬天栽种,也不知道明年能不能活。

  叶怀从回廊中走过来,来寻郑观容,他到厅内,立时就察觉到郑观容神色不太对,问:“怎么了?”

  郑观容摇头,握住叶怀的手,道:“其实朝堂之上,最不该的就是心软,血亲挚友,全不必在意,站在对立面,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政敌。”

  叶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郦之记住了。”

  郑观容用力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指,转眼又笑开了,道:“难得你来,不提这些事了。”

  他看看叶怀,叶怀今日难得穿一身艳色,宝相团花的红罗袍,他这样严肃的人,穿这样端正的红,有种凛然不可犯之感。

  “谁给你挑的衣服,险些叫我以为是梅花幻化成的精怪。”

  叶怀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放春拿的衣服,叫冬天里穿明亮些。”

  “她眼光不错,穿上正衬你。”郑观容一面同叶怀说笑,一面与他一道走了。

  年关将至,又是好天气,郑观容的院子里正在清扫旧物,一些箱柜搬到院中擦抹晾晒,从那些金贵的书画之间,叶怀翻到了郑观容练画时的本子。

  那不是同一时期画出来的,纸,墨各不相同,但是被人细心裁剪装订成一卷厚厚的图册。叶怀从头往后翻,开始只画些简单的花瓣和叶子,笔触很稚嫩,后面就很像模像样了。

  郑观容画腻了花,也画些别的,都是随处可见的东西,细长的笔,圆形的砚台,菱形格的花窗,屋檐上的瓦,还有鸟雀,荷包,灯笼,零零碎碎,不一而足。

  “这还是我长姐收起来的。”郑观容从叶怀手中接过画本,翻了几页,颇多感慨。

  郑观容父母早逝,他与二姐郑明都是郑昭一手拉扯大的。郑昭是长姐,做长姐的不容易,大家明明都是父母的孩子,长姐就得担更多的责任。

  郑昭短暂的一生,算得上丰富多彩,她是父母双亡的孤女,虽然背靠郑家嫡系,但究竟大小事情还要自己做主,索性她从小也是个有主见的。她在本家的学堂里念书时,做的文章压过一众兄弟姐妹,她后来经商,短短几年就把郑家凋敝的家财翻了好几番。

  本家那些与郑昭同岁的姊妹兄弟,甚至是侄子侄女,都乐意跟着郑昭玩,老太爷年年春节都要把郑昭叫来,每次见了她,总要感叹可惜不是男子。

  “她及笄之后,婚事便不能不考虑了,那时还是庆王的先帝并不受宠爱,但长姐挑中了他,嫁与他为妻。婚后,有她的辅佐,庆王屡屡在皇帝面前立功,这皇位,其实是我阿姐替他夺下来的。”郑观容道:“大概也是因为慧极必伤,阿姐生育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早早地便撒手人寰了。”

  叶怀看着郑观容,郑观容吩咐人将这画册仔细收起来,道:“长姐死后,我与二姐彻底闹翻,她看不惯我争权夺利,宁愿去边塞都不愿意留在京城。她觉得我凉薄,更觉得早晚有一天我会跟长姐一样,聪明太过,伤人伤己。”

  郑观容看向叶怀,“郦之,你觉得我会背万世骂名吗?”

  叶怀摇头,“老师是能臣,世上能人,没有不毁誉参半的。但我相信,十年后,百年后,会有人证明老师是对的。”

  郑观容笑起来,将叶怀揽进怀里。

  腊月二十前后,官署封印,叶怀便不必去上值了。一连几日叶怀都不在家,偶尔回来,脸上总是倦倦的。

  聂香有点看不下去,觉得不该这么放纵。

  叶怀略有些不自在,郑观容知道他这段时间无事,根本不放他走。两个人待在郑观容的院子里,足不出户,不拘白天黑夜的胡混,若非是冬天,叶怀真是连件衣服也穿不上。

  聂香不好多说什么,只把礼单拿给他看,这是预备给同僚的节礼,聂香让他看看还缺什么,趁现在各种店都开着,倘或有缺,尽早采买了。

  叶怀领了活出门,同两个小厮出门采买,除了送礼的东西,自家过年也不能省了。叶怀去肉铺定了一只羊,几只鸡,去鱼行挑了十几尾活蹦乱跳的大鱼,边养边吃。酒和糖,聂香预备了,不用再买。一些果干,核桃,枣子,盐豆,柿饼,各订一担,由人送到家去。

  叶母特意叮嘱了,叫叶怀别忘了买些彩纸红烛,尤其要一匹红绸,祭祖时用。聂香想要花,叶怀便买了两盆兰花,卖花的说一定不能冻着了,但叶怀估计这样冷的天,就是放在炭盆边,也未必能开花。

  叶怀回到家,前院里支了个摊子,几个人围着看,叶怀走过去,原来是定的羊到了,肉铺的人正给切分。

  垂花门边聂香和两个小丫鬟都在看,屠户手里拿一把刀,手边还有一排各种不同的刀。刀不大,却十分锋利,羊肉在刀下面像豆腐似的,一划一切,新鲜完整地一块肉就掉了出来。

  叶怀走过去,聂香感叹道:“古有庖丁解牛,我今天真看到解羊了,动作那样流畅,真是赏心悦目。”

  “连卖羊这样的事也不是人人都能干,”叶怀很赞同,“我看他那功夫不是一日练成的。”

  他着人把买回来的东西安置好,正要去同叶母说一声,聂香却拉着叶怀去了正房东次间。次间里堆些箱柜,当中放有一个二尺来宽的漆木箱子,上了一把铜锁。

  聂香把锁打开,里头全是金灿灿的金锭,叶怀惊讶道:“你哪来这么多金子?”

  “这是卖糖和卖酒的钱,跟柳郎君分了之后,我全换成金子了。”聂香说:“是柳郎君的主意,他还教我换一箱铜钱给伙计们发年礼,你不晓得他们个个多高兴。”

  “柳寒山可真是个金宝贝。”叶怀看向聂香,感叹道:“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

  聂香把箱子重新锁上,笑着说:“忙是忙些,可我高兴啊。”

  除夕那一日,吃了早饭,厨房里就热火朝天的忙活起来,炸鱼炖肉,香味一直往院子里飘。两个小厮洒扫庭院,小丫鬟把个人的新衣服都分好,回去陪着叶母,叶怀与聂香往正房门口贴对联。

  对联刚贴上,门外就有动静传来,是郑家的节礼到了。叶怀拍了拍衣服,走出去看,除了惯例的笔墨纸砚,布匹香料酒水等物,郑家还送来了好些梅花枝,有白有红,都含苞待放。

  叶怀吩咐人给了红封,叫人把东西都抬走,自己却去看那些梅花。

  他问聂香后面还有什么事没有,聂香摇头,叶怀就把梅花都拿到自己东厢房,找出好些梅瓶,一边修剪一遍随心所欲地往梅瓶插。

  这些梅花统共插了十来瓶,各个房间里都放上两瓶,还有两瓶好的,放到正房叶怀父亲的画像前。

  叶母正好从西厢房里走出来,道:“时辰差不多了,去给你父亲拈香。”

  叶怀回房换了身新衣服,走到正房厅中,叶母坐在旁边一把椅子上,聂香站在侧边,叶怀在地上跪下,恭敬地嗑了三个头。

  叶怀的父亲是吏部的官员,他性情刚肃,不苟言笑,为官时曾牵扯进一桩贪污案,因为替同僚仗义执言而被贬官,其后做了十多年的县令,再没能回到京城。

  “你父亲生平最厌恶不平之事,他虽遭遇不公,但牢记清风峻节,正己守道的祖训,不敢有一丝懈怠。如此,他去世之时,仍可说一句无愧于人。”

  叶母道:“怀儿,你也应当牢记清正的祖训,勿使你父亲面上蒙羞。”

  叶怀将三炷香插在香炉中,重新跪在蒲团上,梅花的清幽弥漫在叶怀周围,他抬头看着父亲的画像,沉默不语。

  他想,他与郑观容之事称不上清正,但他并不觉得有何羞愧。

  我想往上爬,这是我之所愿,我不敢说行事全无愧于人,但我对得起自己。父亲,倘若你真的在天有灵,不要怪我,庇佑我能得偿所愿吧。

第22章

  晚饭之前,一切收拾停当,没有别的事情了,聂香便叫着两个丫鬟月儿和杏儿一道剪些窗花,用各色彩绸扎成花朵,装饰在庭院里。

  她把叶怀买来的彩纸红烛都拿来,大冬天的,叶怀还买了些轻罗纱绢,聂香问他:“这做什么用?”

  叶怀手里提着一个木头架子,半寸宽,一尺多长,方正对称的六角灯的模样,他拿过聂香手里那些布料,道:“我糊灯笼用。”

  聂香走在他身边看他,“这个木头架子好精巧。”

  叶怀一边裁了几尺素绢,一边道:“我在书上瞧见的,自己做来玩玩。”

  叶怀在这种事上手还算巧的,他将素绢严丝合缝地糊在灯笼架子上,又裁几条雪青色的绫子做边,糊好了,不错分厘,整整齐齐的,叫人看着就觉清爽。

  聂香把灯笼拿在手里看了又看,问:“还有没有别的?”

  叶怀道:“你想要,就找些木头竹片来给我做灯架,我做熟练了也不费什么事。”

  聂香说着便去找,想要叶怀给她做一盏葫芦灯。东西还没找全,那边小丫鬟过来,叫叶怀和聂香收拾收拾,预备吃饭了。

  聂香跑过去,正厅里灯火通明,八仙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鸡鸭羊肉都炖的烂烂的,一碗肉圆,下面铺一层如意菜,圆圆满满好兆头,最后登上桌的是一尾大鲤鱼,浑身裹满了酱汁,鱼头正朝着主位的方向。

  聂香又催叶怀,叶怀把灯笼挂起来,点上蜡烛试了一下,柔和的光线从素白的绢布中透出来,在地上落下一些模糊的影子。

  他看着看着便笑了,扬声对外面道:“来了。”

  郑家过年,最忙的是下人,主人只是吩咐,并不亲力亲为,下人却要认真执行每一件小事,越到年关事情越多,越不敢怠慢。此时所有的事情都预备完毕,各自守在各自的地方,等着除夕夜里最重要的一场宴席。

  许清徽天昏黑了才走进正厅的门,厅内只有几个下人肃手立着,许清徽四下里看了看,郑观容还没回来。

  她先在侧厅等候,一坐下来,下人即刻端上茶。许清徽捧着茶,嗅着热茶的香气,一会儿瞧见自己新衣服上的绣纹,一会儿又看来时鞋底沾上了点积雪,不知道除了京城,边塞是不是也在下雪。

  谁家的爆竹声砰的一下炸开,惊散了许清徽的思绪,她瞬间又回到寂静的屋子里。

  等了不知多久,郑观容终于回来了,他踏着夜色大步走来,走到厅内,斗篷扔给下人,身上满是外面的寒意。

  “清徽到了,入席吧。”

  郑观容去换了衣服,洗手净面,不多时出来,许清徽已经坐在桌边。

  郑观容这儿没那么多繁文缛节,他先拿起筷子,许清徽就跟着举筷。

  满桌山珍海味,水陆毕陈,但许清徽觉得,好像与平常的一顿饭并无不同。她强打起精神用了一些,等郑观容放下筷子,立刻也把筷子扔下了。

  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菜又全被撤下去,换了各种精致点心,郑观容接过茶水漱口,问许清徽:“怎么了?”

  许清徽摇摇头,无精打采,“没怎么。”

  郑观容挥退下人,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许清徽,“本想吃完饭再给你的。”

  许清徽接过信,信封上是母亲神采飞扬的字——清徽亲启。

  几乎是立刻,许清徽眼睛就亮了起来,她将信拆开,里头厚厚一匝,许清徽舍不得看似的,摸了又摸。

  郑观容没催她,许清徽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信。信里面一开始说些边塞见闻,说今年北地多雪,与蛮族矛盾频发,所幸几场战事都没让对面讨到好,除夕正是士兵思乡的时候,更不能放松警惕。

  接着郑明说她和平阳侯一切都好,问许清徽好不好,身体怎么样,长个子了没有,夜里睡觉腿还疼不疼。她说年节前后宴会多,叫许清徽注意饮食,少喝酒,她有一年就因为这个,整个春节都在床上过去的。

  许清徽不知道这事,郑观容倒是被勾起了一些往事,他沉默地听,郑明在信里又说起她们小时候过年,几个人常跑去放烟花,在摘月楼上,那里离水面近,又高,烟花炸在天上和水里,特别好看,问许清徽去过没有。

  许清徽看向郑观容,郑观容点头,“晚些时候叫人带你去。”

  许清徽高兴地点点头,又兴致勃勃地看下去,“阿娘还说,谢你送她的那批酒,还问你,婚事有着落了没。”

  “多谢她了,”郑观容道:“少操心我吧。”

  许清徽把信念完,又看一遍,仔仔细细地收起来。

  “高兴了?”郑观容道。

  许清徽露出一个笑脸,郑观容道:“还想吃什么,叫厨房去做。”

  许清徽说想吃冰糖雪梨和牛乳樱桃酥酪,郑观容即命厨房去准备。许清徽一边吃点心,一边陪着郑观容说话,问的都是她母亲小时候的事。

  郑观容耐心地一一回答,等许清徽吃完,他摆摆手,许清徽便同丫鬟小厮一块,兴高采烈地跑去摘月楼放烟花。

  人走之后,厅里就只剩郑观容一个,他召来管家,问府上诸事准备妥当没有,近来可有什么意外。管家说一切预备妥当,无事发生。

  郑观容点点头,他的思绪被许清徽问起的一些旧事搅扰,一个人坐了半晌,觉得无趣,便要去书房处理政务。

  下人为他披上斗篷,刚走出门,不远处烟花在空中炸开,照的天地都亮了一瞬。郑观容停住脚步,抬头望向天空,接连不断的烟花还在升起,映得他的面色忽明忽暗。

  夜色已经很浓郁了,叶家吃完了晚饭,几个人凑在屋子里守岁。厨房里的两位嫂子晚晌便领了红封回家去了,赶车的老王和两个小厮在外院吃酒,叶怀提了一坛酒过去,几人各敬了叶怀一杯。

  叶怀回到正房,聂香在跟几个人讲故事,她哪会讲什么故事,都是经商时碰见的人。商人么,好人多坏人更多,聂香越说,越叫两个小丫鬟义愤填膺。

  见叶怀回来,聂香松口气,道:“叫阿兄给你们讲吧,他看的书多,知道得多。”

  叶怀却道:“我还买了爆竹,要不要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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