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送红玫瑰才行?
叶徐行还在问:“好不好?”
莫何明晃晃地故意不答应:“不好。”
“好吧,”叶徐行鼻尖抵在他鼻尖,说,“那先亲一下。”
太久没有见面,太久没有纾解,欲望与渴求从来不止一方滋长,烈酒热油,一点引星足够烧出漫天火海。
莫何喘得厉害:“我明天还要义诊……”
“嗯,不做,”叶徐行嗓音渐沉,在缠吻间隙抛出莫何喜欢的诱惑,“我用嘴帮你……”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最初
这份诱惑实在契合心坎, 莫何轻易被勾起、沸腾,手不由自主地穿插进叶徐行发间。
按下去。
叶徐行并不反抗,只愈发卖力,后半程几乎全是最深。
应该许久没有弄过, 莫何很多, 喉咙被持续刺激, 本能推拒滚动, 有些流出来,有些咽下去。叶徐行有意将欢愉尾声延续得很长, 莫何眼前花白,模糊不清。
重新聚焦时先看见叶徐行的脸,然后看见他被摩擦得通红泛肿的嘴唇, 和旁边没被擦干净的零星液体。
果然,很性感。
身体的火得以纾解, 心里的火却烧得更旺。
“叶徐行……”
“嗯, ”叶徐行克制着没有亲吻, 手覆在他脸侧摸了摸, “我去冲个澡。”
浴室里取暖的热风因为年久发出嗡嗡的运行声,叶徐行打开淋浴, 在水声里撑着洗手台沉沉呼吸。
他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换洗的衣服,客观来讲他当下在莫何的房间洗澡也并不恰当。
但实在难捱, 在和莫何做之前,燥欲从未如此不可忍耐。他必须要借冲澡解决,否则根本出不了门, 时间已经很晚, 莫何还没有吃饭。
叶徐行把衣服规整叠放用浴巾包好,以免沾染潮气。贴身布料被前端洇透小片, 叶徐行搁在一旁,只能洗完挂空档。
——“当,当,当。”
不紧不慢三声响,磨砂玻璃门映出极隐约的人影。叶徐行已经脱完,某处狰狞瞩目,便只关了淋浴,隔着门问:“怎么了?”
莫何直接推开了门。
“内裤、睡衣,”莫何随手搭在架子上,“穿我的,没问题吧?”
叶徐行不敢保证如果今晚留下,自己真的能忍住什么都不做。
“我一会儿下楼去买点吃的,不换睡衣了。”
“买不到,这边店铺关门早,镇上的超市饭馆八点就打烊,我这里有泡面,凑合一下吧。再说——”
莫何蓦地轻笑了下,他才缓过来,神态语调都带着股懒洋洋的餍足劲儿:“你现在这样,能出门?”
早就做过最亲密的事,见过最直白的样子,莫何推门进来后叶徐行没遮掩,现在却因为莫何轻飘飘往下扫过的视线本能想躲。
或许说想躲并不确切,因为那儿在莫何的视线里愈发鼓胀,甚至弹了弹。
莫何眼睛里的笑意加深,见叶徐行大步过来微挑了下眉,丝毫不畏地要看看叶徐行能干出什么。
“我现在自制力很差,”叶徐行嗓子从刚才结束就带了几分哑,现在更低沉,声音像敲在人鼓膜心房上一般,“明天你还要工作,别招我。”
让莫何拖着疲软不适工作的事,叶徐行不可能让它发生第二次。
“你应该拓展一下认知范围。”
叶徐行没听明白:“什么?”
“比如,虽然有的方式我接受不了,但别人的手一定比自己的手更刺激,”莫何缓缓开口,蛊惑似的看着叶徐行,气音渐浓,“再比如,我可以把腿——并得紧一点。”
倚靠门边的人被猛地拽进浴室,双面推拉的磨砂玻璃门来回开合几次,最终归于静止,隔断升腾的水雾里交缠粗重的呼吸。
叶徐行开的那间房没用上。
他穿着莫何的睡衣,拧开莫何备下的矿泉水,倒进莫何出差必带的小型即热饮水机。
两桶酸辣牛肉面,叶徐行没放醋包,没放辣酱,只加了点盐。
莫何在旁边看,问:“嗓子不舒服?”
叶徐行不自觉咽了下:“还好。”
他声音确实没恢复成平常,虽然格外磁性就是了。
莫何拿起叉子,弯腰托起叶徐行下颌:“张嘴,我看看。”
手机打光,叉子压低舌面,莫何看了几秒,收起工具利索转身。
这种时候还想入非非,莫何暗骂自己一句禽兽,又自我开解食色性也何必苛责。
“有点肿,不严重,”莫何清了清嗓子,语气正经,“别吃辛辣,明天差不多能恢复。”
叶徐行很遵医嘱地点头:“好。”
睡觉时两人各占一边,叶徐行担心自己控制不住重蹈覆辙,莫何担心再折腾一次叶徐行的嗓子要坏。
但久违的体温和呼吸心跳就在触手可及的身侧,实在招人心痒。
“今天——”
“你——”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随后又不约而同两声轻笑,叶徐行朝莫何翻了个身:“你先说。”
“没什么,想问你有没有睡着,”莫何侧过头在朦胧光线里看他,一只胳膊弯折枕在头下,“你想说什么?”
“今天上午你旁边的医生,”叶徐行斟酌措辞,旁敲侧击,“是你们医院的吗?”
“嗯,麻醉科的医生,和神外不在一栋楼。”
“麻醉科?”
听叶徐行的语气,像是麻醉科格外不同。莫何问他:“怎么?”
“没怎么,只是忽然想起你当年会选择进二院,就是因为麻醉科。”
的确是,但莫何不记得自己对叶徐行说过。
“你怎么知道?”
叶徐行说:“我看过你的采访视频,在医院公众号的优秀青年党员专访系列里。”
时隔几年,如果不是叶徐行提起,莫何自己都忘了还有过这样一条视频,具体内容已经记不太清了,但因为麻醉科选择二院这一点莫何不会忘。
从上学时家里便都想让莫何去何庆鸿和大伯在的医院,一则有家人在既能铺路也有照应,二则解放军医院综合排名在二院之前,神经外科也比二院的更拔尖。
莫何原本对此没有异议,他一贯不觉得靠家里有什么不好,既不沾沾自喜也不抵触避忌,想去海城最好的神外团队,解放军医院是不二选择。但忘记临近毕业的具体哪一天,他路过了二院麻醉科到学校做宣传演讲的教室后门。
讲台上的人回答提问时说:“这项复合方案如今是我院独家级领先技术之一,但起初被提出时,因为持续阵痛时长、区域阻滞镇痛效果及应用深度、临床成果等方面没有明显的进阶型跨越,却需要大量人力资金投入,并不被大家看好。”
“但院长认为,无痛、安全、舒适、促康复是麻醉科最核心的宗旨,以患者为中心是我院永恒坚守的原则,只要可以将镇痛时间延长一点、将阿片类用药减少一点,那么,所有的投入就都值得。”
莫何对麻醉科的一些专有名词不算熟悉,但不影响他认认真真听到结束。后来他问何庆鸿,解放军医院的麻醉科有没有这项技术,何庆鸿说在二院取得临床成果后,已经逐渐成为几大医院常规开展的多模式镇痛核心技术之一。
再后来,莫何去了二院。
尽管后来经历了些不大不小的波折,但莫何一直很认可自己的选择。
“那位麻醉科的医生,叫什么?”叶徐行问。
“张……”莫何心念一转,终于反应过来,不由好笑,“我是因为麻醉科,不是因为麻醉科的医生好吗?”
叶徐行清清嗓子:“我知道,就是,随口问问。”
没那么多能藏得天衣无缝的喜欢,只要有接触,当事人总会发现。叶徐行只和张岱青见了两面都有感觉。
莫何不是没察觉张岱青的心意,但或暗示或婉拒,对方没有剖白越界,他也没必要捅破让人难堪。尤其今天张岱青已经见过叶徐行,大家都有成年人之间的默契,之后自然只是同事关系。
“我眼里只盛得下你一个,拿吃醋当情趣玩玩无所谓,你别真的放心上,”莫何身体也侧过来,“更何况,就算孤寡终老我都不会和院里的人在一起。”
莫何讨厌在感情里故意让对方吃醋的把戏,当初和夏熠扬分手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夏熠扬为了激他吃醋故意赴暗恋者的约。他不想让叶徐行有任何误会,直接把话说得清清楚楚。
“什么孤寡,咒我呢?”
莫何一怔,“扑哧”笑出来,好半天没停。
“我眼里也只有你一个,心里也是。”叶徐行至今能回想起第一次看完那条专访视频时的感觉。
莫何坐得规矩又随意,微微笑着说自己因为麻醉科选择二院的神经外科,以至于采访人都愣了愣。他却像理应如此似的,复述在教室后门听过的话,说,“以小见大,以科室知医院”,又说“神经外科作为医院的重点科室,一直践行院风院训,坚持以患者为中心”,把话题带了回来,给采访人递出下一个问题的梯子。
当时叶徐行在查何庆鸿的社会关系进而查到莫何,明明那段视频和老师的案子毫无关联,他却没来由地下载保存,至今还在电脑里。
“莫何,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最开始和你相亲,不只是因为你和何叔叔的父子关系,”叶徐行换了个更明确的说法,“你的那条视频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莫何不可能不惊讶:“总不能你那时候就喜欢我?”
“没有,”叶徐行实事求是地否认,如果说那时候就喜欢,叶徐行自己都不信,但那篇采访的确让叶徐行对莫何这个名字印象深刻,“我很想认识你。”
他不屑于靠欺骗感情去获取车祸的线索,只是很想认识莫何。
“嗯,”莫何还带着笑的尾音,说,“我信。”
叶徐行注视他的眼睛:“如果那次相亲介绍的人不是你,我绝不会去。”
莫何撑起身一只手掰着叶徐行下颌左右研究:“你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还是真的报了情话学习班?越来越会说话了。”
叶徐行申辩:“我只是陈述事实。”
“视频看了几遍?”
“……忘了。”
莫何笑起来,眼睛里的黠意被昏暗光线遮掩:“那种视频没意思,我给你发点有意思的,要不要?”
“当然,”叶徐行找到机会立刻去拿莫何的手机,“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我短时间办不了新号码了。”
受运营商的规则限制,一个人名下最多十张卡,而且每次办新卡都有等待期,为了能短期连续开卡,叶徐行还弄了一份申请临时超额的单位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