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见天日地活着吧
对跖点计划的两段秘钥远不止一串密码或一把钥匙那么简单,而是一整套用于身份验证、加密通信和指令授权的安全凭证体系。从表面看,两段秘钥都是素数片段,储存于两张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中。
但只有制定计划的军委会高层知道,第一段才是字面意义的秘钥,连接着第一座导弹发射基地,也是对跖点计划中最大的幌子。而真正重要的是第二段秘钥,它不是一个具体的技术参数,而是一个隐藏在计划背后的战略性漏洞,是一个未被记录的“盲区”。
第二段秘钥便是这个盲区的坐标。
而宁微偷走的,正是这份揭示如何“欺骗”或“瘫痪”整个对跖点部署系统的说明书。
新联盟国不惜一切代价寻回秘钥,是为了修复那个足以颠覆整个计划的致命漏洞。但其他势力对此一无所知,仍深陷新联盟国早期布下的战略迷雾中,坚信这枚秘钥是启动对跖点核心武器矩阵的开关。
连奕面色一直没变,但其实远没表面那么平静。
他不知道宁微如何破译出了秘钥背后的秘密,但既然知道了,就不会因为钱或者威胁轻易交出来。反而留在自己手里,宁微才是最安全的。
——新联盟国不敢动他,是因为秘密一旦暴露,对跖点计划就会彻底瘫痪,周边独立州区会发现这个致命漏洞,各方势力都会借此挑起争端,从而引发不可想象的大范围战争。
而其他长期以来受“对跖点”系统威慑与制衡的接壤独立州区,同样不敢动他。他们一旦夺取秘钥,便会立刻发现藏在背后的秘密。率先得手的州区将暴露在其余各方的联合围剿之下,而任何试图私下与新联盟国交易的行为,都会被视为背叛,招致周边势力的血腥清算。更危险的是,谁也无法保证,自己在启用这套“瘫痪”方法时,不会首先成为系统失控、无差别报复的第一个牺牲品。
宁微作为唯一知悉秘钥存放地点的人,貌似被各方势力围追堵截,实则已经站在了天平的制高点。
他没事,大家就都相安无事。
连奕眸色变沉,他说,秘钥在你手里没用。
是威胁,是诱惑,更多的是试探。
房间里温度适宜,宁微还是觉得冷。他将手脚放进被子里,沉默了很久,知道今晚没那么容易过关。要有资格和连奕博弈,必须扔出底牌。
“秘钥芯片跟你的生物特征相连,”宁微抬头,迎向连奕视线,“指纹、虹膜或者是DNA,我不知道是哪种。”
连奕听完,终于露出了意料之外的表情。他愣了片刻,然后转过头,长呼出一口气,笑了。
在抓到宁微之前,在轮船返程之前,在走进这个地下室之前,他竟然有过宁微或许是迫不得已的猜想。他总是将过去的宁微和现在的人融合在一起,无法自控地想起那个曾经温柔甜笑着,将他所有冷暖喜怒放在心头的宁微。
甚至愚蠢得动了恻隐之心。
恼怒和说不清的情绪很快从心头蔓延到四肢。
哪里有宁微,不过是伪装出来的一个人。眼前这位,说着“我不知道是哪种”的这位,是黑市悬赏过千万都抓不住的间谍,是代号“小木头”横扫东联盟情报网的顶级玩家,是即便如此孱弱坐在床上却依然懂得一击制敌的心术大师。
“秘钥的位置,封存在我设置的数字邮箱里。”宁微的声音清泠温柔,像喁喁私语,却说着冰冷刺骨的话,“它与我个人的安全状态绑定。只要我活着,邮箱就无人能开。如果我遭遇不测,它会立即向整个东联盟联合组织公开。”
宁微的手从被子里面伸出来,他动作很慢地挽起袖口,露出一段皓白纤细的手腕。
靠近脉搏的位置有一块不显眼的凸起,不仔细看难以发现。连奕抬手握住它,很用力,拇指压在凸起上按下去。
宁微被捏疼了也没挣开,解释着:“里面嵌着一块依靠心跳和运动获取能量的小型传感片,通过生物样本传递指令。”
挖出来,或者心跳停止,数字邮箱失去指令,便会即刻公开。
“不奇怪。”连奕呛声道,“毕竟你之前养的那些宠物里,每个都安装了这种东西。”
“邮箱里是不是也明确提到,拿到秘钥和我的生物样本,才能打开盲区坐标?”连奕觉得自己问了一句蠢话。但他还是问出来了。
宁微垂眼看盖在腿上花纹雅致的被子,默认了。
直到此刻,连奕才真正领教了顶级间谍的心术。宁微早已将他牢牢绑上自己的战车,成为自己脚下的第一道台阶。他不再是一个追捕者,而是与秘钥一同被放在天平上衡量的筹码,甚至他自己,也成了秘钥的一部分——一个活体的、一旦行差踏错就会引爆所有火力的众矢之的。
但连奕并非常人,暴怒之下依然维持着冷静。他先是从床上起来,坐回沙发上,远远看了宁微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烟,幽蓝色火焰腾起,像燃烧的心脏,点亮连奕冰凉的眉眼。
他很重地吸了一口,烟雾将他的眸光染成冷灰色。
“高原上求死,船上说对不起,没有一句是多余的。”连奕语气平淡,却字字锐利,“全是试探。”他抬眸,目光里是了然的审视,“能从西陵岛那座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果然非同一般。”
丢了那点恻隐之心,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连奕又变成站在高位的审判者。
宁微手指蜷了蜷,没有说话。
“不要指望缅独立州会来引渡你,也不要寄希望其他主体来交换你。你在这里,除了我,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既然不能死,那就在这里不见天日地活着吧。”
沙发旁边有个圆形坐凳,没想到竟有暗格,连奕拍了一掌,暗格便露出来。
因暗格低,宁微看到里面分成两层整齐摆放的物品。第一层是码在一起的营养棒,第二层,是一排润滑和套子。
连奕修长有力的指尖划过第二层,宁微瞳孔微缩,不过好在只是划过,很快,连奕抽了两条营养棒出来,往宁微跟前一扔。
他看着宁微,脸上浮着一层笑:“先吃饱,不然一会儿没力气。”
宁微已经很久滴水未进,被困住短短几天,下巴更尖了,瘦弱无力,一张柔润的脸看起来毫无攻击力,像待宰的羔羊。
连奕看他捏住一根营养棒,慢慢撕开,放进嘴里。
营养棒吃得很慢,宁微的指尖泛着青白,在连奕眼里,就是在拖延时间。
“为了拿到秘钥,你处心积虑地陪了我一年,真是辛苦你了。”
“不过我很好奇,你这种人,每执行一次任务,就要出卖自己一回,陪过多少人自己也记不清了吧。”
“其他人也会像我这么对你吗?”
当爱人一般珍惜着,甚至愚蠢到动了过明路的念头。
宁微只是低头吸着营养棒,并未接话,像是默认。
连奕的话渐渐变得难听:“我是第几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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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想说就不说。你留下来,倒也不错。”
连奕从沙发上站起来,高大身躯在墙壁上落下难以撼动的影子。影子拉长,连奕走到床边,俯身捏住宁微下巴,拇指碾在他苍白的唇上,用力往下按,只一会儿,唇便红肿起来,变成饱满的蜜桃。
“我还没试过劣质Omega。”
吃了一半的营养棒落在被褥上,宁微呼吸乱了一拍。
以前他们上过很多次床,宁微总说自己腺体天生脆弱,但依然毫无遮掩地袒露出来让连奕咬。连奕在床上的习惯不太好,凶,又持久,但面对宁微献祭一样的姿态,却无故生了很多怜惜之心。
他很喜欢在宁微身上留下各种痕迹,像大多数alpha彰显自己的领地一样,给爱人打上隶属标签。但唯独对宁微的腺体,努力克制着临时标记的欲望,只是轻轻咬上一口。
宁微在床上保守又纯真,那样子像极了他的人设:从小地方来,家教很严,连接吻都会脸红,更别提在床上,稍微有点花样就羞耻到全身颤抖。
就是这副样子,让久经情场声名在外的连大少爷动了真心。
“我记得你那时候的信息素是柑橘味,是怎么做到的?注射了假的信息素?”连奕看着宁微渐渐崩裂的表情,心中有了一丝快意,讥讽道,“要长时间伪装成普通A级Omega,腺体受得了吗?”
“不知道你这种腺体素质,能不能经得住永久标记。”
宁微握住连奕的手腕,试图将它掰开。但伪装和心术在绝对力量面前不值一提,他一早就料到落在连奕手里会是什么下场,但他高估了连奕的道德感,也高估了面对连奕时自以为能保持心无波澜的状态。
“劣质腺体无法永久标记,”宁微喘息渐渐急促,连奕的手紧紧压住他的下巴和嘴,指腹上粗粝的枪茧让人压力倍增,“这是谁都知道的常识……”
连奕欣赏着宁微趋于破碎的表情,整个人压过来,滚烫的吐息打在宁微耳畔,将他耳下那块肌肤激出一层细小疙瘩。
“多试几次,说不定就行了。”他说。
话音未落,他抬手撕了那两张摞着贴在颈后的抑制贴。
因为提纯剂过载的刺激,暴露出来的腺体还在肿胀着,中间鼓起来的皮肤撑到快要透明,边缘位置呈现出病态的灰白色。毫无疑问,这样的腺体状态经不住一口。
连奕没有任何停下的迹象,冷静观察着,像在思考从哪里下嘴。
昨天提纯剂注射之后的极端痛感还在,宁微用力抓着连奕手臂,身体陷入应急的僵滞中,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
连奕鼻尖在宁微脖子上轻嗅,好像终于找到了对方的弱点,这一发现让他兴奋无比:
“怕咬,还是怕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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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家吃完再干啊
第8章 这才到哪儿
苦艾草味慌急四散,本能骗不了人。
连奕直接将宁微按趴在床上,用身体重量压住他,手臂从颈前绕过,将腺体完全暴露在出来。
连奕这种人,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即便十几岁便被扔到战场上真枪实弹地淬炼,后来又进军校进司令部,但从本性上来说,依然是大少爷做派。他出生即在罗马,事业上没吃过亏,情场上没上过当,活到现在受到的所有磨难,都是这个劣质Omega给的。
他不扒了他的皮,好好玩上几遭,都对不起自己人设。
随着一声闷哼,牙齿落在腺体边缘位置,用力咬下去,焦油味信息素威压极盛,从缝隙里蜂拥着进入。刚受过重创的腺体经不起摧残,连奕觉得自己不是于心不忍,只是怕宁微轻易死掉,牙齿才刻意避开腺体核心。
不过即便是腺体边缘和皮肤的衔接处,也够宁微疼的。
连奕不知道灌进去多少自己的信息素,才停了嘴。宁微一直头朝下被他压制着,连奕半伏在他身上,感受着僵硬单薄的身体,周身上下,只有屁股上带点柔软。
就只是这点软,几乎瞬间点燃了连奕的欲望。
他往后撤了撤,手臂撑住床垫,将一动不动的宁微翻过来。
这次,宁微没有痛到昏迷,也没有掉眼泪。他睁着眼,死死咬住的嘴唇上已经裂开一道口子。血沿着嘴角流下来,米白色的被褥上沾了一块红。
连奕抓着他领口往外扯,棉质面料一撕即开,大片脖子和锁骨便露出来。视线随着动作晃动,头顶的白炽灯凝成一只眼睛,冰冷无情地盯着即将被宰割的人,毫无怜悯可言。
宁微终是顶不住这种暴力带来的羞辱,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不敢看我?”
连奕将他手臂钳住,压到头顶,眼底的欲望和愤怒已经毫不掩饰。
“这才到哪儿。”
说着,他伸长手臂拍了床头一处按钮。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天花板传出极轻的机械开合声。两秒之内,木质吊顶以白炽灯为中心,缓缓往四个边角处滑开,头顶上出现一面巨大的镜子。
宁微仿佛被镜中的景象吓住了。
床上,衣冠整齐的alpha将Omega桎梏在身下,Omega领口扯开了一大块,一双睁大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和不可置信。
连奕扭头往上看,和镜子里自己四目相对,他很满意,带着毛骨悚然的笑意:“这也是为你准备的,这样你就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俯下,贴近宁微的唇,一字一句地说,“是怎么被我上的!”
宁微在职业生涯中遇到的险境太多,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绝望无力。
曾经对他百般关心的人如今在撕扯他,想要将他打入地狱。他耳边嗡嗡的,大脑和身体同时失效,找不到出路,在连奕的手抓住他裤子腰头时,终于受不了了。
“连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