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等发/q期结束,才可以彻底排干净。
蔺知节抽出手臂,俯身在他后颈那里咬了一口,做了个临时标记。这样付时雨可以睡得更好一些,他打算去三楼的书房抽根烟。
没有多少时间天就要亮了,他在这样的夜里想起母亲,完全无法生活自理的棠影,因为蔺自成出差走了三天在家中不吃不喝,她说不是故意的,可是没有办法。
蔺自成再也去不了更远的地方,除非把她带在身边。
他甚至因此骄傲,因为棠影束缚住了他的双手双脚,他认为相爱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幸运,所以在失去之后,他企图复刻那样的爱人。
蔺知节一根烟燃尽,母亲的回忆也到了终点。
门口有细微的声响,像呼吸,像猫走过。
他打开书房的门,是应该安然睡在床上的付时雨,此刻却趴在门边上,双手无力地握着门把手,没有一丝力气打开。
蔺知节俯视着他,夜中他应该给付时雨一次深刻的教训,把他赶去楼下睡觉。
他蹲下身付时雨却并没有看他,靠在门框边上自言自语,“闻不到了……”
闻不到才醒,趴在门上闻到了便满足。
蔺知节看着他很久,最后勾着他的腿把人抱起来,没有办法,付时雨不会自残,只会不断寻找。
要对他关上门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前提是蔺知节不知道他在门背后。
付时雨得到了一次不用分离的发/q期。
从书房中醒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蔺知节,哪怕是倒水,蔺知节也会把他抱下去,付时雨后知后觉地戳戳他的肩膀,“像树袋熊。”
他忘记了那些激烈又缠绵的时刻,因为蔺知节给了他更缱绻的东西。
付时雨可以肆无忌惮坐在他怀中一起看那些机密资料,顺便评头论足一番蔺玄的签名简直是狗屎,丑得要命。
付时雨吃吃地笑,蔺知节看得头痛干脆让他念,于是他就这么一行行地念出来,声音粘腻,需要奖励。
一个长吻,就足够。
“你妈妈也会这样吗?就是…一直不分开…”
付时雨没有拥有过父亲,所以他不知道正常的父母在发/q期是什么样的。
蔺知节想了想,“所以他们有了阅青,还不够。”
还要再生一个Omega,是蔺知节不愿意,他想起小时候的阅青,拿出身后的相册要指给付时雨看,“阅青小时候爱哭,妈妈说要再生一个,那阅青就是老二了,我怕他发脾气。”
蔺知节怕弟弟伤心,要让他永远做家里的老小。
付时雨在这一刻甚至有点吃味,因为相册中蔺知节抱着蔺阅青在过生日,上面是小朋友蔺知节写着备注:四岁的弟弟,还在尿床。
他能感受到蔺知节对阅青哥哥的珍爱,是一种珍贵的手足之情。
难怪二哥总是无忧无虑,一世潇洒。
照片翻过去一页是棠影和苏言的合照,付时雨指尖没有点上去,想假装略过。
蔺知节浑不在意,捉着他的手说不要动,“她想要Omega,最好是笨笨的,上学也要被退学的Omega,那就不用和她分开。”
付时雨觉得棠影真有趣,像是有用不完的耐心和爱。
蔺知节在他肩头呼吸声略过耳畔,“她要是还活着,你就陪不了她了。”
嗯,付时雨点头,“我不会被退学……”
耳边是笑声,蔺知节捏着他的指尖,像百合的根茎,“那倒不是,你都在陪我。”
到底谁陪谁阿江确实看不出,随后几天他进书房的时候付时雨永远都在视线范围内,令人费解。
就算讲一些尤为重要的事情,蔺知节也没有示意避开付时雨,阿江有些迟疑,“至少要放个烟雾弹出去,然后再悄悄去一次青山。”
他们的一些计划暂时还无人知道,付时雨也不感兴趣。
阿江回头望过去,付时雨坐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蔺知节的毛衣正在安静地看书,他的安全感来源于蔺知节就在手边。
不过这样的安全感也会被挑战。
当阿江说出需要蔺知节去青山的时候,付时雨几乎立刻抬头,眼神发出了一种坚定信号:不准去。
蔺知节笑他这样草木皆兵,不过也有些头痛:果然医生那夜的叮嘱很有道理。
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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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留言情况感觉假期追更的人不多,所以更新少一点
第38章 种下一颗星
昼夜颠倒。
付时雨的未读消息里,一大半是阅青,一小部分是同学,还有几条零星的未知号码叫他付老师:
——付老师您好,我是小白船的工作人员。
付时雨一大早窝在蔺知节的怀里查收消息,手指滑动间蔺知节问他:“对外开放之前会有剪彩,配合港城政府的要求观星台还要做些科普活动,这是馆长的助理,以后会和你定期汇报。”
小白船的账单由蔺知节负责,其他事情付时雨统统可以拍板。
——付老师,开放首日的亮相仪式,您如果出席的话提前一周告知我,我会为您和您的朋友留座~
蔺知节拿着他的手机漫无目的地检查,怎么全是阅青转发的笑话?
付时雨还尤其捧场,每一条都要回一长串哈哈哈哈……“你理他做什么。”
付时雨很执拗,抢过手机把阅青每一条消息都回了,“这是礼貌,而且明明很好笑啊?你不懂。”
回到那条工作人员的消息时付时雨的手顿了顿,他还可以邀请其他人去吗?可同学不在他的朋友范围之内。
许墨呢?看上去他应该会喜欢,只要能离开藏金小筑五分钟的活动,许墨都会双手赞成。
“你要请许墨出门,首先你得发给小叔,许墨自己做不了主。”
蔺知节随口一说而已,不出十秒付时雨就转发给了蔺轲,随后得到了蔺轲的一个:?
付时雨觉得他很奇怪,非常没有礼貌,于是也回了一个:?
蔺知节觉得这比阅青发来的笑话好笑十倍。
付时雨劈里啪啦在那里打字,转而问蔺知节会去佘弥山吗?
“不需要我去,而且我应该不在港城。”
“你要去青山?”付时雨无意识揪着他的袖口,忽然之间又想吐了,蔺知节只要一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哪怕是幻想,他就会胃部抽紧,真空的压力瞬间会牢牢裹住他,灼烧他的整个身体。
他小跑着去了浴室干呕,早上好不容易喝下的一碗粥又落进了下水道,整个房间的信息素给不了他安全感,付时雨对这样的自己感到绝望。
——太黏人了,总会让人厌烦。
他们已经发生过一点争执,在前天蔺知节离开家以后。
付时雨度日如年,骨髓中都透露着思念,只能拖着昏昏沉沉的身体去了蔺知节的公司,他穿着一件暗红色连帽卫衣,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因为行迹可疑中途差点被赶下楼,还是蔺知节的秘书不小心发现了自己才连忙带进了办公室。
后颈上的抑制贴还是压不住一丝Omega信息素的气味,付时雨连路都走不稳,竟然还是打车来的这里?
难以想象经过他的人但凡起了歹念,付时雨还能平安到达这里吗?
蔺知节见到人之后沉着脸直接把他关进了办公室,在训斥之前他先打了电话给蔺轲:他要和小叔要两个人。
家里没人守着还是不行,付时雨一身反骨,总是不听命令,越犟却还要坐在办公桌上掉眼泪,从指缝里倾泻而出,捂着脸说没有办法。
哭也不会抱,这是原则问题。
蔺知节选择忽略付时雨的生理悲伤,只要过了发q/期,他就不会再有如此大的情绪起伏。
宽大的帽子遮住了付时雨整张脸,只有小巧挺翘的鼻尖,通红。
“除了找你,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我也不想这样……”
手臂上有付时雨克制的掐痕,他已经试图让自己理智一点了,很多社会新闻里Omega的过分依赖都让他恐惧,那仿佛不是爱,是一种会被抛弃的被害妄想。
在这样的对白里蔺知节拿开他的手,俯身抬起他的下巴看见了他红肿的眼睛,语气中游离着一种绝对:
“不会不要你,你死,也会死在我身边。”
这种毛骨悚然的话却让付时雨的心彻底抚平,像得到了一种史无前例的保证,他又变得聪颖、熨帖……不再那么充满执念。
可蔺知节把他放在办公桌上,没有打算结束成长教育,他要让付时雨痛得彻底,好记住今天的教训。
付时雨咬着嘴唇仰躺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眼中茫然……
蔺知节没有脱掉任何一件衣服,而自己全身chi/l.u.o
确实是惩罚,拥抱来得很晚,直到付时雨再次尖叫,弄脏了桌子之后。
——
那天的争执还在眼前,付时雨却又要承受他的离开了。
浴室里蔺知节靠在一边递给他一杯温水,“漱漱口,我让家里的医生下午来一趟。”
付时雨的杯子没拿稳,就这样四分五裂碎在了蔺知节脚边,他惊呼一声又被蔺知节抱起来,绕过那些碎玻璃蔺知节把他放在了柔软的沙发,书房里随处可见的杂乱衣物……
不是没人收拾,是付时雨走到哪里都会放一件蔺知节的衣服,披在身上或者枕在身边。
“我能跟你去青山吗?”这应该是到蔺家之后付时雨难得提出的要求,蔺知节摊开双手留出空间让他好爬到自己腿上,盘踞在胸口,然后蔺知节抱着他说不行,“不会去很久,我只是需要去露一次面。”
付时雨听完后低着头,重复了一遍,“我能跟你去青山吗?”
蔺知节皱眉,长久的沉默,他还是重复了一遍,“不行。”
付时雨在腿上弥漫出了一股甜腻气息,他小口小口急促地喘着气,潮热又要吞噬他了,这是发q/期的尾声,浪来得沉重又迟缓,他已经可以忍受,伴随着无法言说的不安全感。
蔺知节说第一次都是这样,以后就会好的。
“所以以后你都不陪我了,是吗。”付时雨焦躁地用指甲反复蹂躏自己的手心,换成平常他不会说出这种话,可现在他忍不住。
他们已经一个小时没有接吻了,比死还漫长。
蔺知节揉着他的掌心,捏着他的下巴叫他的名字,语气颇重。
付时雨的宽大衣领里若隐若现的吻痕覆盖在稚嫩的身体,蔺知节又忽地像被猫挠过,随后晃了晃他的下巴亲上去。
“不是去青山,是去海平,阿江阅青都会跟着我,什么时候走我会告诉你,这件事你知道就行,老周、家里的阿姨……哪怕连阿猛也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