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往后要一直在一起,就意味着不可避免还会遇到类似的事情。但他不敢保证每次都能及时察觉到秦勉的情绪、摸清秦勉的想法。
秦勉是那种什么事都会往心里埋的性格,他要让秦勉从现在开始,就敢于主动表露自己的不开心和小情绪。
从下班见了面到现在,小孩子一口一个老师喊着,娄阑觉得挺可爱也挺好笑。
到了秦勉家,娄阑果然见到了自己的专属拖鞋。
跟秦勉那双是同款,只不过一个是白色,一个是黑色。
娄阑打开冰箱看了下食材,他放进去的蔬菜几乎都没有动,水果倒是少了一些:“香菇炒青菜,山药木耳,蜜汁鸡翅,再来一个紫菜虾滑汤,怎么样?”
“好啊,我来给老师打下手。”
娄阑发烧了一天,到现在还有些低热,确实不像平常那么有力气,但秦勉给他打下手就轻快多了。
秦勉洗菜,他切菜做菜,两个人配合得倒是很默契。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三菜一汤都上桌了。
秦勉明显心情已经恢复了,摆好盘之后拿手机拍了个照,又给两人盛汤。
但还是不忘一口一个老师:“老师手艺真好,做饭好好吃。”
“老师,这个鸡翅我可不可以再吃一根?”
“不可以的,你胃现在消化功能还没恢复,吃多了会不舒服的。”娄阑说着,将剩下的两只鸡翅都夹到了自己碗里。
他顾及秦勉的肠胃问题,所以只做了四只鸡翅,本意就是想让秦勉解解馋。
那么现在看来下次还是再做少一点好了。
但秦勉还是吃得挺开心的,饭后主动去刷了盘子、碗。
只是娄阑还是没有等到秦勉主动表达自己的不开心。
直至他站在玄关换鞋,准备离开,秦勉也还是什么都不提,默默等他换好鞋,陪他一起去停车场。
所以娄阑率先忍不住了:“今天怎么一直喊我老师?”
秦勉眼睛眨了眨:“老师。”
“?”
“老师?”
娄阑微微叹息,放下手里的包,轻轻拥抱了一下秦勉:“说给我听好不好?”
秦勉喊够了,恢复正常了,语气也认真起来,带着几分无奈:“娄哥,还发烧吗?”
“不了,”娄阑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上,试了试温度,“你试试。”
秦勉心里五味杂陈,被娄阑这么一抓又心脏悸动,只觉得娄阑的额头温热温热的,说不上是不是还在发热。
“上午听说你们科有个主任被打了,我担心是你,就去找你——”
娄阑打断:“没打伞就来了,淋得全身湿透?”
秦勉张张口:“你都知道了啊……”
“嗯,我都知道了。”
“看到不是你我就放心了,但那个郑亦行——他是怎么回事?说你因为他淋雨发烧了?”
“坐下来慢慢说吧。”
娄阑又换回拖鞋,转身走回沙发上坐下来。秦勉跟在他身后,挨着他坐了下来。
挨得很近,能感受得到彼此的体温。
四只眼睛紧紧相对,娄阑开了口:“他父母和他哥哥,因为住院来了这边,临到回老家了,来跟他要钱,但他一个规培生有什么钱?不仅是钱的问题,他家里人闹到科室来,他可是要面子的呀。我是他的老师,他在那种情况下,我必须帮他解决问题,所以我出去跟他父母哥哥谈,跟他们说年轻医生没什么钱,问他们需要多少,他们说五千,我就给了五千。”
秦勉听得很认真:“那为什么不打伞,淋着雨就出去了?”
娄阑笑了一下,嘴角依稀可见那颗虎牙:“对待那些蛮不讲理的人,你最好比他们更疯。这样很有用。”
“这样啊,”秦勉将脸凑过来,望着娄阑的那双桃花眼,“娄哥这样做是没错的,可我为什么吃醋了?”
“是因为郑亦行说了什么?”
“嗯,”秦勉垂下目光,细密的睫毛遮挡住了眼中的几分落寞,“你还因为他淋雨发热昏倒了,我都不舍得看你生病。”
“抱歉,是我的错,我回头会提醒他,跟他保留师生关系的绝对界限。其实烧得不严重,昏倒是因为,恰好目睹了同事……被打伤、出血。”
“这样。”他知道娄阑晕血、晕伤口的心理障碍,想必娄阑目睹了这场医闹,心情不会很好。
秦勉不知道现在是该闭口不提,刻意避讳医闹的事情,还是安慰一下娄阑,沉思半晌,他开口:“那娄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娄阑没回答,薄唇微张,慢慢吻了上去。
秦勉一动也不动,任由娄阑温热的唇贴上自己的唇,唇齿被迫张开,舌头探入,更深地汲取和交换。
又是吻到秦勉有些喘不上气,娄阑才答:“恋人。”
“但我欠你一个表白,等时机到了,会补上的。”
正是想听的回答,秦勉的耳尖肉眼可见的更红了。他直直望着娄阑,不想移开视线,也没办法移开视线,眼里什么情绪都有,星星点点,衬得眼睛很是好看。
娄阑也看着他笑起来,又露出那颗虎牙:“怎么了?愿意吗?”
这次是秦勉主动吻了上去,搂住娄阑的脖颈,微微低头,深深吻上,偏挑着那颗凸出的虎牙去吻。
他从十七岁那年就总是在娄阑开开合合的嘴唇间看见这颗虎牙,现在,此刻,快要二十八岁的他在亲吻着那颗虎牙。
绵长的吻。
娄阑:“这么喜欢吗?”他指的是那颗虎牙。
秦勉点头:“嗯。”
“这么喜欢,那拔掉送你吧。”
秦勉摇头:“不用,不喜欢。”尽管他知道娄阑是在开玩笑。
“不喜欢的话,拔掉就看不到了。”
秦勉:“想拔掉就直说好了。”
说完,一口咬了上去,对准的是娄阑修长脖颈上的一处青筋。
颈外静脉,就是这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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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委屈屈的小秦:“我都不舍得看你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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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看日历还有17天就开学了,难过至极,果然不管是小学中学还是大学都不想开学。。。呜呜。。还好我的存稿十分充裕,我们仍旧隔日更新!大概4月初-4月上旬能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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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除夕夜
因为淋雨发热昏睡了接近一天,昨晚娄阑躺在床上几乎没有半点睡意。
睁眼凝视着虚空想了一会儿事情,全是跟秦勉有关的。
秦勉不说话时微微抿起的薄唇,秦勉说话时微微张开的口,秦勉看向他时专注的眼神,秦勉吻向他时不加掩饰的渴求……
靠着这点念想,他睁眼到了凌晨三点多。
最后实在睡不着,下了床坐在桌前完善课题项目书,一直到六点多,吃了点东西出发去医院。
郑亦行昨晚值夜班,见到他,哈气连天地走过来:“老师,早啊。”
“早。”娄阑想到昨天的事,心想应当找个机会跟郑亦行好好说一说。
就今天抽空吧,越早越好。
“老师!”郑亦行陡然看见了什么,指着他脖颈处睁大眼睛,“你脖子怎么了?”
娄阑一怔,下意识掩了掩衬衫的领口。
昨晚秦勉吻他的时候咬了他的脖子,颈外静脉的位置,咬得不重,但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红印子,凑近了能依稀看清牙印。
“被猫咬了。”这天气没有蚊子了,娄阑一时也编不上什么虫子来,索性胡编了个猫咬的。
郑亦行看起来信了,毕竟老师在他心里的地位无人能替,他自然不会怀疑娄阑的话:“啊,怎么会咬成这样?老师家养猫了?”
“嗯,”娄阑顿了一下,“一只狸花。”
肌肉紧实有力量,适应力好不娇气;长得不错,眼睛好看,清澈透亮,看人的眼神相当真诚;有灵性,有活力,警惕心强时很高冷,认可之后又非常黏人。
多数情况下还是个犟种,挺符合秦勉的。
“哦……老师,昨晚听我妈说您拿给了他们五千块钱?谢谢您,等我有了钱会还给你的。”
娄阑本想说不用。一个千里迢迢来念书的医学硕士,还是医院里最穷最底层的科室,即使不吃不喝,几个月的工资才能攒够五千?况且他给钱的时候,就没想过要还。
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郑亦行的成长环境比较特殊,他若继续这样毫无保留地对他好,很容易令郑亦行产生更强烈的依赖和崇拜。
“不着急,把自己身体和学业先顾好。”
临近年关了,很多病人都出院回家了,科室里床位空了一小半。剩下的病人也在掰着手指头数,日夜盼着回家过年。
但精神科很多病人的住院时长都是以月为单位的,就注定有人要留在医院过年,甚至除夕夜、大年初一也会有新病人被送来。
娄阑看了排班表,年假那几天,他只需大年初三来值班。
他有别的计划,此前一直担心时间会冲突,现在稍稍放了心。
“小阑,你跟我过来。”左阳从电梯口的方向走过来,路过护士站,见他盯着排班表发呆,戳了一下他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