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上床
两个Alpha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肖璟晔开了口,很突兀的一问:“林子尘,你对那个叫程嘉特的Beta怎么看?”
“程嘉特?”林子尘错愕。
乔允也跟着问:“你跟他关系怎么样?”
林子尘如实说:“很一般,他应该不是很喜欢我,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提到这个人?”
肖璟晔看着这人澄澈的眼睛,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我们怀疑朵莓的事和他有关。”
“啊?”比林子尘最先给出反应的是苏伊莫,他强咽下满口的面,噎红了脸,“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那两通同时打来的电话,肖璟晔的那一通来自黑兰市警察局,乔允的那一通来自他的那位私探朋友,两通电话不约而同都指向朵莓的事。
那天发现餐厅经理失联后,院长当着肖璟晔的面当场报了警,几天后,警察局在中央区的一处离境口岸抓到了正准备跑路的餐厅经理,一通审讯下来,餐厅经理招了个干净。
一个多月前,南大区的一家个人农场突然联系到他,询问有无采购朵莓的意向,并承诺可以给出高额回扣。朵莓产量小味道佳,向来不愁销路,且在南大区正是应季的时候,餐厅经理也觉得奇怪,这家个人农场怎么会找到他,那边却只说是想扩大市场,寻求稳定合作伙伴。他没再多想,收了回扣,试水采购了30公斤的朵莓。
因为采购量不算大,无法做餐后自助水果,加上农场那边也说这款朵莓汁水丰沛,他便索性将朵莓榨了汁。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有天在餐厅突然听到有人议论朵莓中毒的事,他收了回扣本就心虚,再一听有人中毒,一下子害怕起来,出于自保本能,否认了用过朵莓榨汁。后来再一打听,才知道中了毒的研究员很有背景,他越发惶惶,最终决定跑路。
至于那家个人农场,之前肖璟晔和乔允的沟通中两人就觉出了动机可疑,于是请私探继续暗中调查,最终挖出了农场主数年前曾经在程家做过园丁。不过农场主矢口否认销售朵莓的事有程嘉特牵线。
但是怀疑一个人,有时候仅凭一点直觉就够了。
“原来是这个家伙!”苏伊莫啪得拍了桌子,“怪不得呢,老师你不知道,你在ICU那些天,就他来医院来得勤快,我当时还说这人怎么转了性,原来他是心虚!还有,你那会儿天天吃药,药瓶就放在办公桌上,保不齐让他看到了,才动了用朵莓毒死你的心思。而且,这次如果不是你中毒,他根本就不可能选上副总师!我靠,就是他!肯定是他!”
林子尘像是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说:“怎么可能,他想杀我吗……”
乔允冷道:“披着人皮的狼算是让你遇见了,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就是蓄意杀人。”
“他就是!”苏伊莫急了,“这么多可疑的地方,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吧,我明天上班就当着大家的面质问他!看他还敢不承认!”
“伊莫”林子尘制止他,“你刚转了正,别胡闹。”
“那,难道就由着他美美隐身下去?再有下次怎么办?!”
一语既出,几人俱是心头一凛。
回程路,车上气氛沉闷,林子尘缩在后排的角落,望着窗外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汽车先开到研究院公寓,苏伊莫回了自己的住处,肖璟晔则和林子尘一道上楼,收拾带到庄园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将近一个月没有回来,屋里积了沉,浮着一丝萧索气,但仍不难看出素日的规整。林子尘掸了掸沙发上的薄灰请肖璟晔坐,肖璟晔倒不见外,绕着房间参观。经过卧室门口,一眼瞥见地上散落的白药片,瞬时顿住了脚步。
苏伊莫跟他描述过那个紧张而混乱的早晨,他发现林子尘没有去上班,电话也不接,然后找到公寓,发现他倒在一地的药片之间,已经人事不省。
苏伊莫说自己当时的魂都吓丢了一半,这并不夸张,肖璟晔去想那个画面,确实足够可怖。
林子尘自然不知道肖璟晔此刻的心情,走过来见到一地的狼藉,只觉得不好意思,“太乱了,我收拾一下。”
他说着去拿扫把簸箕,肖璟晔这个时候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那个玻璃小夜灯,是市政厅送他们的结婚礼物。
林子尘东西不多,收拾得很快,他将衣服、书籍悉数塞进行李箱,要盖盖子的时候,肖璟晔忽然说:“你忘了件东西。”
“什么啊?”
肖璟晔走过去,拿起那盏小夜灯,“这个”
“啊……”
肖璟晔再次提醒,“再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这间公寓我会帮你退宿。”
林子尘愣了下,“要退吗?”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单身公寓吧,你还符合入住条件吗?”
林子尘被说住。
“还是说,你打算一直隐婚下去?”
“我没有这么想……”
两人回到依云庄园时间已经不早,戴爱玲女士还在等候着他们。见了林子尘,少不了一番问暖嘘寒,只怕没把心疼两个字贴在脸上。
因着戴爱玲在,这一晚,林子尘只能再次住进肖璟晔的卧室,虽说在医院,两人住在同一间套房,也不是没有过比较亲密的接触,但那些的前提是他是一个病人。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身处同一个卧室,以Alpha和Omega的身份。
床铺好了,熏香点燃了,浴缸里也放好了铺着花瓣的热水,一切似乎都在暗示着这里即将发生什么。
林子尘觉得心跳在变快,他坐在沙发上,微垂着头,手在腿上不停地摩挲。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肖璟晔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去沐浴。”
他咽了咽口水,机械地说“好”,打开行李箱,去翻家居服,一眼看见那个小夜灯,玻璃球里两个亲吻的小人。
肖璟晔忽然弯身,拿起了那盏灯,把他放到了床头柜上。
浴室的热气蒸腾开,他站在花洒下,感受着温热的水流滑过颈侧的腺体,几乎无可控地想到曾在医院电梯里发生的一幕,如果今天,如果现在——
他发|情了呢?
他果断地切换了冷水。
带着一身凉意走出浴室的时候,肖璟晔已经换了衣服,烟青色羊毛及膝睡袍,再不是军装那样严丝合缝的包裹。深V领口下,露着一小片紧实的胸膛,腰间的带子松松系着,透着一种他从未从这人身上捕捉过的随性慵懒,他的视线极不自然地躲闪,却又在下移时看到两条光裸的小腿,劲瘦、笔直。
忽然间,觉得那顿冷水好像是白冲了。
肖璟晔走过来,几乎要和他贴面,只说了两个字:“上床。”
他立时倒吸了一口气,张张嘴,声音却全卡在喉咙里。肖璟晔又向前了一步,他大脑嗡的一热,“别!”
“什么?”
他给不出反应,肖璟晔似是嗤了一声,绕过他,走进了浴室。
。。。
他轻呼出一口气,望了眼那张雪白如云朵的床铺,最终还是选择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心里一直有蚂蚁在爬,痒痒麻麻,他想挥散这种感觉,不由想到了那本《哲学简史》,想来助眠的书一定也有安神的功效。
他从书柜里拿出书,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了,他手一滑,书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
肖璟晔走过来,先他一步弯身捡起了书,“说你毛手毛脚还不承认?”
又看了眼手里的书,问:“失眠?”
两人之间距离太近,林子尘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Alpha挂在锁骨上的一滴水珠,他低着头,偏开视线,“没,没有失眠。”
“所以你是因为喜欢才读这本书?”
“嗯,喜欢。”
“还喜欢洗冷水澡是吗?”
林子尘抢过肖璟晔手里的书,往沙发那边走,“我要看书了。”
“林子尘,上床去。”
林子尘背脊登时一僵,“不,不了,我怕影响你休息。”
“你在沙发上才会影响我。”
肖璟晔说着,从床上拿了被子枕头,丢到沙发上。
林子尘看愣了,一时竟反应不过来,“你要……”
肖璟晔看着他,眼神不似素日锋利,却好像隐着几分早已将他看穿的玩味,“你觉得我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