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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莲花浴_分节阅读_第24节
小说作者:一米花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169 KB   上传时间:2025-12-31 12:15:01

  张太太一愣,笑道:“你想去哪儿呢?”

  “想往北方草原去看看。”

  张太太便道:“好,我教舅爷为你打点好。”

  蕙卿道了谢,拿起一方素帕,遮在眼上。她没忘,沈老夫人的一石三鸟之计:柳姨娘暗害陈蕙卿,致其难产而死,张太太抱得嫡子归。

  真好计谋。

  把她赶到庄子上,也是为了方便下手罢?

  蕙卿慢慢开了口:“太太,我能再求您一件事吗?”

  张太太道:“你说罢。”

  “前儿我瞧见莲花池的莲花开得正盛,我喜欢得紧。去庄子之前,太太能不能为我办一场莲花宴?”

第29章 三杀

  =====================

  六月二十三,莲花池摆宴。天公作美,是清清亮亮的好日头。满池的莲花开得疯魔了一般,团团簇簇,一支支地从碧沉沉的水里挣出来,擎着玉碗似的花。风一过,便娇娇怯怯地歪在一处。

  池心原有个八角亭子,名唤“沁芳”,四围大敞,平日里垂着蝉翼纱,虚虚掩着。自池岸到亭子,连着一条三步来宽的小石桥,名曰“步莲”,取的是步步生莲的意头。张太太早两日便吩咐下来:亭内设两张黄梨木方桌,铺上细绫桌帷。不远处岸边杨柳荫下,另搭了个小小的戏台,请的是如今京都正时新的五福戏班,班主娘子穿着一身水红衫子,在后台张罗,弦索笙管慢搭搭地调弄着,还未开腔,先有一阵清音。

  巳时三刻,筵席渐开。蕙卿今日穿着件藕荷色杭绸褙子,底下是月白绫裙,脸上薄薄敷了层粉。张太太则是一身松花绿暗花罗的宽身褙子,里头衬着杏子黄立领中衣,此刻携了蕙卿的手,一路分花拂柳过来,嘴里笑道:“今儿这宴原是为你开的,合该你坐首座。”蕙卿把眉一拧:“太太说笑了,我怎好僭越。便是我肯,肚子里这个小的也受不起他母亲屈居下首呢。”这话说得巧,张太太立时展了笑颜。

  今日的宴,明面上是张太太赏莲而办,实则是陈蕙卿的饯别宴。待莲花宴一过,蕙卿便要收拾行装往城外庄子上养胎去了。因蕙卿身份尴尬,周庭风自不必出面。这会子他刚下了朝,亦不急着回来。除去张太太和蕙卿,赴宴的还有张太太娘家派来的四个体面媳妇,凑在下首陪张太太与蕙卿说些吉祥话儿。

  这当下蕙卿刚落座,苏嬷嬷便领着丫鬟走上前:“太太,少奶奶该进药了。”

  蕙卿打眼望去,只见那丫鬟捧着雕漆方盘,盘上置一合云纹的莲花碗,碗口袅袅飘着白气。自她有孕,张太太便拿了周庭风的名帖,延请京都有名的妇科圣手王太医为她调理。因诊脉时隔着纱帘,外头人皆以为是张太太有孕。安胎药、安神汤、各色补剂,张太太皆要亲自过目,连熏香衣料也要细细查验,生怕出了半点差错。

  可张太太待蕙卿越好,蕙卿越觉得喘不过气。郎中明明说她胎像稳健,为何餐餐都喝安胎药?她常用的香料明明对婴儿无害,为何皆要换成张太太选定的?蕙卿有时觉得,张太太这般事事经心,或许是在提醒自己,这个孩子是为张太太怀的,她不过是送孩子来人世的代.孕工具。

  蕙卿轻声开口,央道:“太太,今儿这般日子,就容我松泛一天罢。闻着这药气,倒快把莲香都淹了。”她捏起笑。

  张太太却蹙了眉:“这如何使得?药方是王太医亲手拟的,最是平和温补。你年轻不知利害,怀孕的头三个月最是要紧的。而况药都备好了,不过一眨眼的工夫,一口闷掉便好了。”

  张太太语重心长。她望着蕙卿尚且平坦的小腹,难免想起过去的自己。她怀敏姐儿的时候,她怀第二个哥儿的时候,也是这样。那会儿她年轻,安胎药吃一顿、落一顿,以为无伤大雅。直到李春佩闹起来,她急火攻心,晕在祠堂,醒来时孩子已经没了。倘若当初她顿顿不落地喝安胎药,那个哥儿,是不是就能保住了?

  蕙卿笑意僵了僵,她又道:“才刚教茹儿备了酸梅汤来,我想喝那个。”

  张太太沉下脸:“药要趁热。先把药喝了,再喝酸梅汤。”

  沈老夫人私下叮嘱过张太太:“一定要让陈氏养成喝安胎药的习惯。”张太太不解。老夫人便道:“前九个月的安胎药,你需得仔细盯着,万不能出差错,务必要她喝惯了。如此,她才会对你放下戒心。最后一顿的红花,她才能不起疑心地全部喝光。”张太太垂下眼睫,在某些时刻,她也是心疼蕙卿的。可谁教蕙卿天性淫.贱,谁教蕙卿悖逆人伦呢?思及此,她又觉得蕙卿罪有应得。

  蕙卿无法,只能仰起颈子,将那碗安胎药一饮而尽。待喝光了,茹儿才捧着酸梅汤匆匆来迟。蕙卿拿帕子拭了拭嘴角:“太太,我实在喝不下了。请您用罢。这酸梅汤味道极好,我连喝了四五天,竟然都不腻的。”

  酸儿辣女。张太太一听,立时笑得眼尾上挑。见张太太颜色和悦,蕙卿起身,亲自捧了酸梅汤来,双手奉上:“就当是蕙卿谢太太的照拂了。”她将瓷盏举过黛眉,端的是恭敬柔顺。

  张太太抿着嘴儿笑:“你倒乖觉。”接过瓷盏,慢慢啜饮起来。

  那厢戏台上锣鼓一响,一出《浣纱记》开唱了。扮西施的小旦嗓音清凌凌的,隔着水波袅袅飘来。亭外日头渐高,池面浮光跃金,几只蜻蜓贴着水波低飞,偶尔落在将开未开的莲苞上。

  寡淡的戏,寡淡的曲,蕙卿百无聊赖地看着。来到这个世界快五年了,她始终觉着看戏听曲都是隔靴搔痒,并不能真正教她畅意,还不如她讲的故事有趣。这般想着,忽听身后一阵轻笑,柳姨娘扶着丫鬟的手,一路从步莲桥上走过来。

  张太太皱眉道:“她怎的来了?”

  蕙卿这才笑起来:“是我请姨娘来的。”

  话语间,柳姨娘已行至亭内。蕙卿忙起身迎迓:“姨娘快请。”她看亭内只设了两张桌子,便道:“姨娘坐我这儿罢。我坐了半日,正想站站松泛一会子。”

  柳姨娘低头瞥了眼桌案上的菜馔,含笑道:“到底是有身子的人金贵,咱们往日想吃个新鲜莲子,还得等大厨房分例,如今倒好,专为一人开宴了。”

  蕙卿也笑:“哪儿是人金贵,分明是肚子里这孩儿金贵。若是景哥儿回来了,姨娘想吃什么,厨房还不巴巴儿地赶着送?”

  柳姨娘噙在唇边的笑略略一僵。

  张太太吩咐苏嬷嬷道:“再搬张桌子来,教姨娘坐罢。”

  于是筵席继续下去,三个女人自看自的,偶尔说两句话。待《浣纱记》唱罢,张太太按着苏嬷嬷的手起身,扶了额头:“也不知怎的,竟有些倦得头痛。起来走动走动,倒也罢了。”

  蕙卿立时接上话:“正是这话。才刚我没好意思说,这出唱得实在平平,我听了一半,就觉得寡淡,这才起来站着走走的。”

  张太太便道:“你既觉得不好,合该教他们换一曲唱的。”

  “都开了场,人也妆扮好了,琴也调拨好了,再教人家换,没得显得我刻薄挑剔。”蕙卿说着,已走到张太太身侧,自然而然搀住她的手臂,“我扶太太沿桥上走一走,既驱了瞌睡,也不辜负这满池风光。”

  张太太点头:“这样妥当。”

  二人相携步出亭子,缓缓行至步莲桥上。这步莲桥是青石板砌的,才三步宽,桥身不高,贴水而筑,人走在上面,裙裾能扫到池里红荷绿叶。

  张太太眺着满池莲花,随口点了几出热闹戏文教班子预备着,这才道:“荷风一吹,头也清爽些。”

  蕙卿睨着眼前一簇莲花:“是莲香清甜,醒了精神。太太再吹会儿荷风,保证神清气爽。”她半俯下身,掐下一朵仅手心大的莲花,转过脸儿,扬声道:“姨娘,你来。我见着个极好的东西,最衬你了。”

  待柳姨娘近前,蕙卿亲亲热热拉过她的手,把那莲花簪在柳姨娘的鬓上,左瞧右看:“这红莲极衬姨娘。我就说姨娘合该多簪些鲜亮颜色。”

  柳姨娘微微一赧,正要开口,自家的手却被蕙卿握住,按在小腹上。蕙卿上前一步,贴近她,温顺谦恭的声气传到柳姨娘耳朵里:“姨娘,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可生孩子,我也没法子。这不是我的孩子,是太太的嫡子。日后继承周家家业的人物,咱们都得托举他。”

  只消一句话,柳姨娘脸色霎时白了三分,直直盯着蕙卿。蕙卿也含笑回望着她,轻声道:“我听说,酸儿辣女,近来我总爱吃酸的,也不知是不是有这个缘故。姨娘,当初你怀景哥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柳姨娘唇瓣翕动,手也颤起来。她知道这会子张太太就在蕙卿身后,亭子里又有张家那四个仆妇,都是给陈蕙卿撑腰的。柳姨娘尽量压住情绪,冷笑道:“也未必,我嫂子怀头胎的时候,也爱吃些梅子杏脯,酸得倒牙,结果还是个丫头。”

  张太太在身后道:“你们说什么?”

  蕙卿回头一笑:“我正问姨娘孕期如何保养。”

  张太太道:“有王太医,问她做什么?”

  蕙卿说道:“太太说的是。只是我头一遭有孕,心里总是不踏实。”

  张太太轻轻冷笑一声。

  蕙卿却不理,转回脸,朝柳姨娘笑:“姨娘,我觉得女儿也很好,我很喜欢女儿。反正我才二十一岁,与二爷来日方长,也不急呀。”

  柳姨娘只觉耳鼓突突地响,眼眶立时红了。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你少在这儿装蒜!什么女儿好、儿子好,你肚子里是男是女,都是个野种!”欲抽回手,却被蕙卿死死攥住。柳姨娘更是怒火攻心,硬将手抽回。

  蕙卿受了力,尖叫着“啊”了一声,一个趔趄,人往后踉跄几步。慌乱间,她抓住身侧张太太的衣袖。张太太被她一带,重心顿失,两人纠缠着齐齐栽入池中。

  噗通。

  团团簇簇的莲花被蕙卿和张太太压入水中,折了根茎,水浪高高溅起,褐黄色的淤泥滴墨般翻涌。

  池水咕嘟咕嘟地漫上来,眼前是石桥上惊惶的柳姨娘和家下仆妇们,身侧是因惊叫而吞入更多池水的张太太。无数荷梗横七竖八地挡在身前,蕙卿感觉到旁边的张太太手脚并用地挣扎。她在心底冷笑一声,在水下揪住张太太后脑的髻子,重重往下一拉,更多的水泡从张太太口鼻处溢出。

  石桥上一片尖叫。柳姨娘瘫软在地,面无人色。仆妇们探出身子,徒劳地伸手。接着,女人们看见陈蕙卿压着张太太的肩,从水底跃出半只身子,红着眼儿惨叫:“救命!”旋即她又跌回水里,手臂在水面上胡乱拍打,激起更大的水花。

  张太太挣扎了一阵,动静渐渐小了。她并不通水性,双手吃力地向上划动,却越沉越低。

  蕙卿想,其实她给过张太太机会的。那碗酸梅汤,如果张太太没喝,她现在应当有更多的力气等待救援。

  半个月前,蕙卿说怀孕后心里总焦躁,夜里睡不安稳,张太太便请人配了一副安神汤的方子,又买来安神香,给蕙卿夜夜点着。真的是好方子,比当初李太太给她配的,还要奏效。张太太喝了不过半个时辰,便觉着困了。

  蕙卿还想到,游泳是高一、高二的选修课,两周一次,一次两个小时,授课有专门的游泳老师。她游得并不算好,但也不至于轻易地溺水。只是没想到,如今竟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蕙卿还在装,装溺水的模样,一会儿跃出水面吸一口气喊救命,一会儿沉下去拼命划动。可不远处的张太太逐渐安静了。浑浊的水下,蕙卿瞥见张太太乌黑的长发水草般飘散,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乌发后,是一只瞪得极大的眼,充满了真实的恐惧,毫无生气地盯死陈蕙卿。水不断灌进她因惊叫而张开的嘴里,却再没有水泡鼓出来。

  张太太死了。

  蕙卿骇了一跳,头皮阵阵发麻。她忙往水面上游,却觉得腿脚一抽。她想浮上去,腿却使不上劲。蕙卿转过脸去看,一具覆着缕缕长发的白骨抱住她的腿,把她往水下拖。

  蕙卿觉到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第30章 野种

  =====================

  蕙卿觉到浑身冰凉,伸出手向上攀,却不由自主地坠落池底。她一声尖叫才脱口,那脏污池水立时灌满腔子,四下里昏沉下去,惟见浮溢在池面的光束渐渐凝成一个圆圈。只剩下森森眼白的张太太飘到她面前,水草般的长发裹住了她。

  蕙卿猝然睁眼,恍然发觉自己冷汗涔涔、通身战栗躺在床上,眼前是杏子红的霞影纱帐子,帐顶绣了几朵盛放的莲花。她还在急剧喘气,待意识如浓墨滴入池水一般,松松化开了,蕙卿才反应过来这里是景福院。

  她终于松了口气,闭上眼,张太太那只剩下眼白的眼睛、李太太的白骨,似乎又在眼前。

  “茹儿……”她哑声颤道,“茹儿!”

  未久,茹儿匆匆赶来,贴着床沿坐下,又哭又笑地:“少奶奶!阿弥陀佛,您可算醒了!才刚送郎中走,我以为还要几个时辰您才醒呢!”

  蕙卿看着她,一身素色麻衣,鬓上也就只簪了朵小小的白绒花。蕙卿敛眸,哑着嗓子:“水……”

  “诶,这就倒水。”茹儿忙行至桌案前,倒了半盏温茶,一点一点喂蕙卿喝下。

  待嗓子润得能讲话,蕙卿才道:“什么时辰了?”

  “快戌时了。外头天也见黑了。”

  “大人呢?”

  “大人在祠堂,张家老夫人也在祠堂,正问柳姨娘的话。”

  蕙卿佯作惊讶,拧眉:“怎么了?”

  茹儿叹口气:“太太死了!”

  蕙卿半张嘴,没再吭声。

  茹儿继续道:“奶奶,今日的事,奴婢们都瞧清楚了,张家的几个妈妈也看到了,是柳姨娘推您,您才撞了太太,酿下这桩祸事的!如今太太溺亡,您也险些儿滑了胎,二爷发了好大的脾气,这会子在祠堂,就是在跟张家人商量怎么处置柳姨娘。”

  差点……滑了胎……

  蕙卿抬起眼,急问:“孩子没死?”

  茹儿忙宽慰她:“小主子好着呢!郎中说,虽然奶奶受惊受寒,好在这些时日安胎药不曾间断,胎气竟稳住了。郎中还嘱咐……”

  蕙卿却听不下去了。

  孩子,怎么没死呢……

  按照蕙卿原定的计划,张太太丧了命,她失了子,俱是受害者,必能摁死柳姨娘了。如今孩子保下来了,她自己也毫发无损,难免不让人怀疑这一遭是她作的戏。沈老夫人那般精明强干的一个人,又极疼她女儿,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女儿。

  思及此,蕙卿忍不住眼热鼻酸。她真羡慕张太太,万事有娘依靠,万事有娘教导,受了委屈,娘帮她出头。蕙卿有多久没有见到妈妈了?好多年了,连她自己都要做妈妈了,却快记不清自己妈妈的脸了……仅此一念,热泪滚滚而下。

  茹儿以为蕙卿是劫后余生的泪,忙安慰她:“奶奶,快别哭。郎中说了并无大碍,只是惊悸心虚,将养便好。孩子也没事。这是好事呀!怎么哭了呢?”她摸出帕子,慢慢给蕙卿拭泪。

  蕙卿却按住她的手:“吃药。”她哽咽着,“我要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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