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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直播]青史之下,百代共闻_分节阅读_第60节
小说作者:何到关山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561 KB   上传时间:2026-01-30 17:49:58

  看风景看得忘了时间也忘记回家的路,于是费力地划呀划,惊动许多飞鸟。事件简单,语言质朴,整体却是动态的,诗人着急,读者看了只觉得快活,明丽得让人心折。

  大伙偶尔也笑,是不是喝酒喝得看不清路,但这里的“沉醉”并非酒醉,而是醉于景色。今人遥想,莲丛和诗人面庞也是种人面藕花相映红,卖力划舟,白鸟噗簌簌飞过,莲香和水波一齐涌上诗人身侧,夕照下几乎呈现出油画式的美丽。

  这样想来,醉的可不止写词人。

  海棠却沉静,睡眼惺忪起床,窥窗外春色稀疏,惜花都说得那样美,绿肥红瘦,肥的是叶,瘦的是花,在此之前,没人有这样的妙想。所以当时文人一听,那是击节称赏啊,说此语甚新。

  这两首小词一出,基本上可以为易安居士在古代文学史上争个非常靠前的席位了。再看年龄,嚯,捋时间线的大多认为这是她十几岁写的,就说吓不吓人吧。

  大约天纵之才总是如此,少年时信手垂下几滴墨迹,便能让无数后来人望之却步也望之憧憬,心甘情愿投身莲池,成为诗人争渡时惊起的鸥鹭几双。

  世人要探问古今,才好隔年月见她,道虽经雨疏风骤,风流风骨依旧。】

第96章 中外女性文学①②

  【两首《如梦令》让文坛认识到这位新贵的天赋, 但一来词在当时还属于小道,二来闺阁事毕竟不受看重,文人看罢,赞美几声也就过去了。但也没过多久, 这位青年女子竟然又有诗作传出。

  张文潜, 苏门四学士之一, 东坡居士强推,在北宋文坛很有名望。他曾读中兴颂碑,写诗怀古,说安史之乱那叫一个乱啊,贵妃横死, 君王流离, 都仰仗郭子仪这样的英雄来护卫。斯人已逝, 曾经的忠贞臣子都化作尘土,只有今时文人对着碑帖缅怀。

  大宋文人别的不说,搞文化这方面可太行了,此诗出世,大家纷纷响应,都来唱和。黄庭坚也反思, 说唐玄宗荒唐,放任节度使搞七搞八,朝中臣子也都没骨气, 谴责太子登基太过心急,还有文人写着写着又开始哭昭陵,说唐太宗煌煌功业大家都还记得, 咋就成这样了。

  文人怀古,老老实实写曾经发生过的事是不可能的, 九成是要借古讽今。联系下北宋当时的政治状况,猜也能猜出来,无非是党争误国嘛,也就是这群人太没有想象力,但凡多等二十几年,新旧党那都不叫个事儿了,自有泼天大祸等着。

  诗人们对着古人记载,抒发自己的感慨,原本是诗坛常态,直到其中出现新的字迹。张耒原诗开篇就是贵妃妖血无人扫,而李清照的《浯溪中兴颂诗和张文潜二首》,起笔却是“五十年功如电扫,华清花柳咸阳草。五坊供奉斗鸡儿,酒肉堆中不知老。”

  亡国的罪责难道是贵妃一人造成么?睁开眼看看天宝年间是什么模样,什么功名、德行,早就在锦绣和酒肉堆中腐蚀殆尽了。安史之乱之所以发生,那是皇帝无能,臣子无能,甚至军队也无能,“谁令妃子天上来”,还能有谁?只会有谁。

  在其他文人对着这块石碑歌功颂德的时候,十几岁的女诗人已然对着史书吸收前人教训了。她说夏商亡国的前车之鉴就在那里,天宝时的中兴碑也早就生出葱郁青草,前事已了,今人总该从中学会些什么。】

  天幕虽然没进行什么对比,但观者皆从中嗅到几分“拉踩”之意。说高下立判太绝对,但李清照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忧心和立意,已看得比当时文坛高出太多。

  凡事怕的就是对比,更怕的是当你还在表层怀念这个歌咏那个时,其他人已跃至高处发出千古之叹了。

  更不妙的是,此人还是个十几岁的女子——什么叫“不知负国有奸雄,但说成功尊国老”哇,简直暗中将他们的面皮摁在地上抽了!

  北宋文人掩面的掩面,思考的思考,新旧党人看了倒也不为文人诗作说什么,盖因愁上还有更愁,后人口中那个“自有泼天大祸”还能是哪桩?

  天幕播完靖康耻后,历代官家皆做了能做的所有来防范亡国之祸,到底心慌。虽说大宋国门被踏破有大半原因在朝中和皇位上,可金人在军事方面的强势也不是虚的,争到最后,还得强兵。

  苏轼也顾不上门下这些笔墨官司了,后人总爱点他的名,官家自然也对他上心许多。他从天幕口中那个“党争对打中偶尔冒出一个苏轼”变成了“新旧争执中经常提到的苏轼”,王介甫和司马君实意见不一要君王裁决,但官家现在最常做的就是背过手,问他“子瞻,你怎么看?”

  唐人又有唐人的痛楚,作为借古讽今的那个古,李世民简直想把唐玄宗吊起来抽。亡国,贵妃,军队,节度使,拼凑起来谁还听不出这乱从何而来。

  李隆基倒是明白,可道理归道理,行事是行事。对他而言,贵妃可以废,可以死,节度使的权力给了却收不回,况且,郭子仪救驾有功……中兴之臣,有功到让后人忽视落魄的君主,只赞颂其英勇么?还有太子和众臣,北宋这些文人,他冷哼。

  【才学无法遮盖,诗歌中透露的思想同样无法遮掩。此二首出世,文人又大惊,表示“以妇人而厕众作”,这女人把其他人都比下去了,不是有思致的人做不出来。

  简单来说,李清照通过了当时文坛的精神政审,大伙觉得这个人也有忧国忧民之心,有资格和我们一起玩儿。

  十八岁,李清照与赵明诚喜结连理。赵明诚这个人吧,别的不说,在金石学方面的贡献极大,这门学科是考古前身之一,整理研究古代青铜器石刻碑碣,解读上面的信息,对历史考据很有意义。

  正好,李清照也喜欢这个,两口子志同道合,收藏整理了很多文物,整理出一本《金石录》。这本书的工作量有多大呢,要考订近两千卷金石刻词,将拓本内容和目前已有的史籍互相对照、鉴别、修订,是“合圣人之道,订史氏之失”的珍贵典籍。

  因为志趣方面的一致,李赵二人的感情还是不错的。纳兰容若那句“赌书消得泼茶香”的典故就来源于他俩,饭后烹茶,互相考校史料在哪本书哪一卷哪一页哪一行,回答出来的先喝茶,天才的娱乐活动对普通人来说简直可怕。

  这个阶段,词人的作品大都轻快,爱浸出清丽明媚的面孔,绣面芙蓉一笑开。新婚燕尔嘛,买花都是“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云鬓斜簪,徒要教郎比并看”,花要簪在发间让他品评哪个更美丽,并非出自猜疑和争春,而是闺房之乐。逗一逗,花和人都娇俏。

  分别时问云中谁寄锦书来,相思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每逢朔望告假,就把衣服抵押在当铺,两个人在大相国寺的市集上买碑文共赏咀嚼,享受寻常人难有的清贫快乐。

  大的时代背景短暂容下了小的相思,这段光阴在李清照后续的笔墨下几乎像块被凝固冻结的琥珀,糖衣轻薄,但剔透美丽。】

  太平凝神看女诗人日后的序言,夫妻二人见到古人书画或金石美器,常卖衣来换。某次有人带一副《牡丹图》,欲得二十万钱,一双贫穷小儿女整夜赏玩,依依不舍送还,相对叹息许多日夜。

  同路同道的爱人难得,世人所求无非一点灵犀,太平公主见她今日乐,想到的却是原本历史轨迹上终要到来的靖康之耻,终究长叹,联想到安史之乱,更觉糟心。

  云鬓花颜,金雕石刻,才女之心,都该如何在乱世保全?

  热春光燃烧过,才显飞灰无趣。可李清照毕竟不是旁人,曾经在相国寺当街抱着书画痴看的日子对她来说值得缅怀,却不足以沉溺。

  旧日光景美丽,但不止曾经知己,更多在于清平年岁。能吞梅嚼雪,赏玩青铜古籍,枕在星下听河岸裂冰之声,观冬日鱼嚼梅花,那是安宁之世才能有的惬意。

  易安居士俯身,拂去衰草烟尘,望故国茫茫,一片焦土。

  【关于这两个人,有几个不大不小的谣言,说某日赵明诚做梦,得判词“言与司合,安上已脱,芝芙草拔”,亲爹解字谜,说他该当词女之夫。又说赵明诚远游,李清照思念下写出《一剪梅》,零零碎碎,基本都出自《琅嬛记》,没什么真话。

  不得不说,古人很多时候写笔记小说都是抱着一种戏谑的二创心态,相当于同人太太激情创作,觉得甜啊,自己造点饭吃,耐不住年岁久远,就这么流传下来了。

  比较荒谬的同人,苏轼性转苏小妹嫁秦观,这种大伙一听都知道是假的,开开玩笑算了;写的好就完蛋,像罗贯中写《三国演义》,演义演着演着,周公瑾在大众认知里真要变成被诸葛亮三气气死的了,四大名著过分深入人心,“既生瑜何生亮”几乎要取代周郎顾曲的美名。

  再请出老受害人刘小猪,其实《汉武故事》也记载了别的,甘泉宫南有昆明,里面的宫殿以桂树作柱子,风过时自然留香,又有他在未央宫用铜器作仙人承露盘,这些都很有诗意美。

  但没啥用,相比于这些,承诺金屋藏娇后来背弃诺言、赵女生来手中握有玉钩的故事更吸引眼球。

  还有的不算二创,纯属恶意,大明臣子们朝堂上闹完还不够,有意传播小谣言,朱棣张居正这些人也是泡在污水里过了好几百年。】

  上述提到的所有人都觉默默中了一箭。

  苏轼已经不能用惊诧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究竟是哪朝哪代的文人有如此恶趣味,他自认交游四海,总不能是得罪人不自知吧?

  东坡居士纳闷,周瑜更是不解。诸葛亮三气将他气死……好荒谬的言辞,无法理解的话语,他和那位诸葛孔明一共才见过多少面,短暂合作后分散,长路迢迢各有去处,岂是无法相容的。

  他临风观水,见不远处鸟雀惊飞一片,游猎张弓者存了巨大火气,便暂收心思,摇头往人声鼎沸处去。长街中弦声不尽,铮然变调,周郎顿步,无奈回眸,山鸟已然飞远,百年身换三声鹧鸪啼。

  蜀地和大明各有各的汗要拭,刘彻端着酒杯,已经对《汉武故事》相关调侃没什么感触了。在他看来,更值得玩味的是天幕在讲述文学时隐约透露的时代进程和变故。

  李清照早年诗作和才学如此,历史车轮却无法止步,能在十几岁便对安史之乱抒发愤慨的诗人……面对靖康这样皇帝奔逃、臣子推诿、忠臣溅血的世道,又会有何种心语?

  【近年关于李清照的研究,有个很歪的路子是关于她的夫妻关系。老封建家们不研究词人的文学创作,不探索两个人的金石成就,开始折腾婚变那些事儿,说感情淡了,没爱了,李清照后来的很多作品是出于怨妇心态。

  说老实话,赵明诚这个人在李清照的生平中究竟占据多少位置?有存在感,但绝没有那么强烈。他出现,于是两个人能够一同抚摸青铜和旧碑,留下可以印证史册的珍贵记录;他不出现,无损她的才华和命运,她依然会走向芙蕖、海棠与大雪、烈火。

  无论是志同道合的爱情还是经历世事后的余烬,都无关他们留下的精神财富,诗词在那里,《金石录》在那里,学术的归学术,八卦就不是学者该探索的事儿。

  诗人是无论何种境地都能醉后题诗醒时倚风的人,我们暂且不说后来的万苦千难,再将话题转回到作词,看她在生活平静时品评各路名家,写出的《词论》。

  当然,这又衍生出新的传闻。】

第97章 中外女性文学①③

  【易安居士在《词论》中关于词的主张我们知道, 词别是一家,但提起这篇文章,更多人会想起的是下面这些评价。

  柳永俗不可耐,张先这些人行文破碎, 成不了名家;晏殊、欧阳修、苏轼他们用写诗的笔法作词, 不协音律;王安石曾巩的词让人绝倒, 无法读完;晏几道词短无铺叙,贺铸不用典,秦观不实际,黄庭坚有瑕疵。

  仔细看来,几乎每个知名文人的词都有问题, 没一个能让评论者满意。大伙看了说姐好飒, 提笔骂了所有人, 谁也不放过,李怼怼啊这是。又说李清照看苏轼属于文人相轻,就算面对超大号前辈,依然没留情面。

  网络断章取义害人啊,在讨论这些评论之前,我们倒是可以先稍微歪那么一会儿, 探究另一个问题:所谓的文学批评是什么,古人又如何进行这些批评。

  打开百度百科,上面对文学批评这个行为的定义是这样的:以文学理论为指导, 对文学作品、文学现象进行分析、评价和阐释,推动文学创造、传播与理论发展。

  魏晋时期,人有了文学的自觉, 顺理成章也就有了文学批评的自觉。这种“批评”在很多时候并非我们印象中的严厉指责,更像文人间的互相品评、修改。

  举个例子, 大家搞同人产粮,你写缠缠绵绵小甜饼,亲友写时代悲歌大BE,写好互相捉虫。双方看完,可能就会从自己的角度和认知对文章的结构、情节安排提出建议——这其实就是文学批评的浅层实践。

  当然了,这是在关系好的人之间,三观相近,对意见的接受程度也良好,结果就是皆大欢喜。如果品评双方喜欢的风格大相径庭,那发展就不咋乐观,爱吃小甜饼的不理解悲剧美学的点,就会认为对方强行BE,这当然不能说明哪个人写得差或品味差,纯属道路不同。】

  被李清照评过的皆是大家,倒不会为这些言论动怒,更何况,从她认为词该协音律的角度来看,提出的许多观点也算不上错,无非是他们不看重这点罢了。正如天幕所说,道路不同。

  苏轼好不容易从政事中脱出身来,摇着扇子品茗,早在天幕谈及他和李清照在词属何处的分歧时,他便知道会有这么一遭。

  诗词自是一家和词别是一家,他认为该合流,李易安却要词的独立,本来也分不出谁对谁错。春秋时不也有百家争鸣?儒、墨、道、法、兵各执其言,反而成就无数影响后世的哲思。文无第一,笃定自己坚信的便是。

  若她和他年岁相近,尚能笔墨争锋,辩一时高下,可有年月阻隔,这位女才子只能寄以论述了,实在寂寞。

  他抬头正见秦观,笑道:“山抹微云秦学士欲向何处?易安居士说你主情致而少故实,或可从之,莫学柳七。”

  秦少游刚被苏轼化身苏小妹嫁他的故事震得不轻,闻言怔怔如在梦中,苏轼早把这东西抛到脑后了,只拍拍恍惚的学生,爽朗而笑:“莫怅惘,能登此论,反而证明你的文才。把它当天幕说过的’红榜‘看就是。”

  李清照伏案,未修改任何字样,在后人话音下将这篇《词论》毫厘不改地写出。她自认写作时思路明确,写词的诞生、发展、兴盛,从各路文人作品中印证或对照,再验证她的论调。

  或许今人会认为她狂妄,后人会认为她讥嘲,但词不会变。

  夜雨潇潇,她整理好手稿,依然选择向世人捧出一颗文心。

  【在最开始的交往中,文学批评是自然而然发生的,看,评,改,后来文人有了这个意识,就会特意写点儿东西。文学史上第一部 文学专论是曹丕的《典论·论文》,此后诞生了专门批评诗歌的《诗品》。

  人家都是咋评的呢,曹丕说现在的文人总用自己擅长的东西轻视其他人不擅长的,看不到自己的毛病,今天就让我来说一说。应旸平和,但不雄壮,刘桢壮是壮了,又不那么细致,孔融好是好,说不清道理。钟嵘又有他的观点,当时流行动人有文采的风格,他就对“骨气奇高,词采华茂”的曹植非常推崇,反而不那么欣赏曹丕,觉得他很多作品质朴如对话,对古直的曹操更无感。

  在知晓上述批评家如何评论后,我们再回看李清照的这些文字,就能发现,这哪儿是胡咧咧骂人,这分明就是一篇专业的、带有文学批评性质的分析文章。

  她在评价时,也并不是单纯批评,而是优缺点都说,柳永协律,但语俗;不成名家的那些人,时时有妙语;王安石二人写文有西汉之风,苏轼欧阳修更是学究天人,写词洒洒水一样容易,所以更不理解为啥他们以诗为词不协曲。

  文学批评需要理论作为主导,而《词论》的中心思想就俩,自成一家,音律协调。这几段评价,基本也是围绕这两个核心点来分析,并没有脱离它们进行无理由的攻击。评价当然有个人的主观和局限性,像李清照坚持的声律,部分文人就认为无所谓,但比起“怼”,或许批评与论道这样的形容更合适。

  可能有些朋友会说,这么分析下来,李易安不是骂人怼人,好像显得拽姐没那么酷了。但这些文人,在当时都是享有盛誉、饱受推崇的,年轻的女词人迎面而上,有底气、有学术自信去解读和评价权威,这本身已经够酷啦。】

  虽然评诗家对三人诗作态度不一,却也影响不了什么,魏王正大宴铜雀台,看罢天幕更是欣慰。子桓与子建各操便娟婉约与糜丽恣肆文风,子建更有惊世文才,但政事……

  莫说天幕已经对未来给出了指引,就说这两个儿子的行事与创作,无论重来多少次,子建的金羁白马良弓楛箭依然只能在朝堂之外驰骋。

  他抚掌低语,这样的天授妙笔,还是描摹山川去吧。

  大魏天子吃着葡萄读诗,品诗人称赞曹植多过他,他也只付一笑。

  这个弟弟的才华他清楚,政治抱负他同样明白,可君王奉行的是打压宗室,自然不会让同为曹姓之人的亲弟掌重权。曹植那些“情兼雅怨,体被文质”的华美辞章大多被尘封案上,因为太华美,反而显得失真。

  他会怨么?他当然怨过。曹丕随意剥去果皮,可他再怨也是要为君裁文的。

  宋太祖赵匡胤练着长拳听后人说文,他刚忙完“三下乡”事,与其他朝代又有不同。

  因早年在行伍之间的经历,他对医学方面甚为看重,立国不久便下过诏书,命太医定期为文武百官诊治,太医院也不止服务于宫中贵人,还应为士兵看病。每逢夏日酷暑,宫中医官也要商讨制定良方,和内侍在城门寺院将解暑药物分发给军民百姓。

  有这样经年累月的实践经历,太医们对去大宋各处诊治百姓的安排接受良好,不好的反而是武官教习:好苗子哪儿那么容易找!自从播过靖康耻,皇帝就发了狠要整顿军事,无论是待遇还是考察方式都翻了个番,这次更指望他们下乡去进行什么“精神教育”,用原本历史上会发生的惨事激起百姓的愤慨与爱国之心,朝中大人们更是日日与天子争论拉扯。

  厉兵秣马的官家对文人的学术批判理论解读兴趣不大,却也能从中窥见大宋文风之盛。他挥出一拳,只可怜这般才女……不,有花蕊夫人诗作在前,或许这样的才女并不需要怜惜。

  天幕说是这么说了,宋时仍有文人对《词论》颇为不满,将其认作妇人狂言谬论,提笔抨击,闹得乌烟瘴气。

  但有天幕解读,有学之士肯沉下心思通读研究,亦从中咀嚼出易安居士对词史发展的用心,撰文支援,又成新一轮笔仗。

  【荒唐时局容不下清净的研究,宋哲宗离世后,新上位的徽宗是个什么样大伙都明白,在他的英明领导下,大宋朝堂也是越搅越混,越搅越乱。

  首先是李清照的父亲李格非卷入元祐党斗争被罢官,李清照向公公赵挺之上诗,说何况人间父子情啊,我也为我爹哀伤,您能不能想想办法。没起作用,她本人也因为父亲的缘故要回老家居住,后来大赦天下,又归汴京。

  没过几年,赵挺之在和蔡京的政治斗争中败下阵来,被罢免后病逝,家中亲人也遭到蔡京的政治报复。赵明诚丢官,夫妻二人打包行李回青州居住,建归来堂,我们所熟悉的那位“易安居士”,正是从归来堂的“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中来。

  这段时光清贫却快乐,日后在《金石录后序》中读到的故事大多发生在此处。洗尽铅华后搜罗金石共赏,沿古籍逐条鉴定,相对题照、写作。已经历过风波,心态当然不再像从前那样快活,对离别的感触也更深。

  比如这首《凤凰台上忆吹箫》,新来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人为什么显瘦?不是因为酒与病,也不是因为伤春悲秋,为的只是离别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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