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老师!阮教练!看我们!【图片】【图片】”
点开图片,是几个穿着国家队或省队训练服、皮肤晒得黝黑的年轻人,在田径场、游泳馆、体操房里挥汗如雨的训练照,一个个对着镜头笑得龇牙咧嘴,精气神十足。
“阮老师!全国青年田径锦标赛!我进决赛了!下周末!您有空来看吗?【比赛信息截图】”
“阮教练!全国大学生游泳选拔赛!我达标了!呜呜呜……没有您的‘魔鬼操’,我肯定撑不下来!【成绩单图片】”
“阮老师,我们体操队下个月有表演赛
……”
“……”
还有的不少邀请他们去看比赛的:“阮老师,我们知道您刚订婚,肯定特别忙。我们就是特别想告诉您这个好消息,要不是您当初往死里练我们,给我们打好了底子,我们不可能进步这么快!真的特别感谢您!要是……要是您和叶博士有空,能来看我们比赛,给我们加加油,那就更好了!当然,没空也没关系。祝福您和叶博士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阮苏叶对比赛没什么兴致,洛杉矶奥运也看过了,和末世生存下锻炼出来的完全不同。
叶玄烨却翻起旧账,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哦?我记得某人当初在洛杉矶,对游泳馆和跳水馆的‘风景’可是流连忘返,看得目不转睛呢。”
他说的是阮苏叶当初去看比赛,对运动员们的腹肌和人鱼线表现出浓厚兴趣的事。
阮苏叶面不改色,伸手戳了戳叶玄烨结实紧致的腹部,理直气壮地说:“那有什么好看的?现在家里就有现成的,手感更好,还能随便摸。看他们干嘛?”
叶玄烨被她这直白的话和动作弄得耳根微红,却忍不住低笑出声,将她搂得更紧。
叶菘蓝在一旁看得鸡皮疙瘩掉一地,忍无可忍地抓起抱枕扔过去:“啊啊啊!姐你们够了!能不能去开个房?”
第149章
其实阮苏叶和叶玄烨的相处,也并未有时刻腻歪的地步。
他们之间的亲密,更多是一种自然而然的默契与贴近,在订婚之前便已有之,相处时间一长,萦绕在彼此间的温情与信赖更加外放了些许。
落在又忙又单身的叶菘蓝眼里,便被无限放大,天天被喂狗粮,衬托得她形单影只,平添几分“神伤”。
或许她也需要寻一个男半,帅气身材好会哄人的。至于灵魂伴侣什么的,她不强求。
且叶菘蓝对于这一回“旅行”,她也是无论如何都要参加的。
目的地选在东京。
有阮苏叶学生的邀请,今年的亚运会将在那里举行,届时亚洲目光汇聚,想必十分热闹。
提到东京,提到霓虹国,阮苏叶印象多在圣玛丽医院上,实在是难生好感。
“也不需要好感。”叶菘蓝的回答相对客观,“不可否认,他们是有很多可恶的地方,但也有很多可取之处啊!尤其是在文化输出和商业运作上!”
她掰着手指头数:“你看它们的流行音乐、动漫、电影电视剧,在亚洲甚至全世界都很有市场,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产业链!还有他们的电子产品、汽车工业、服务业……很多地方都值得学习。西方人来东亚旅游,东京可是必选目的地之一!迪士尼乐园、富士山、温泉、各种神社寺庙、购物天堂……名声都坐作出去。”
华国也有很多玩的,如今刚刚改变政策,是该多多参考他们的百货公司是怎么经营的,他们的品牌是怎么推广的,他们的娱乐产业是怎么运作的。
也因为种种复杂的历史和现实原因,香江与霓虹国之间的关系,远没有内陆那般带着沉重的历史包袱和民族情绪,商贸、文化交流相对频繁。
这也为叶菘蓝的“考察”提供了便利。
阮苏叶跟叶玄烨都没意见,叶菘蓝自从寻到人生目标,整个人都在发光。
于是,这次东京之行的基调便定了下来。
阮苏叶和叶玄烨是去放松游玩,顺便满足一下口腹之欲和好奇心;叶菘蓝则是公私兼顾,带着明确的学习和考察目的。
贴心的南管家开始为三人准备行李。
考虑到东京夏季的炎热潮湿以及可能的正式场合,衣物从轻便舒适的休闲装到几套用于应对商务会面的正装都准备齐全。
当然,阮苏叶那些看似普通、实则用料极其讲究的“工装”是必备品。
在准备过程中,阮苏叶想起还在香江的关依依等人,便随口问了句要不要一起去。
莽哥和云姐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婉拒了。
“苏叶同志,叶博士,谢谢你们想着!但我们这拖家带口的,安悦还小,出门不方便,也怕给你们添麻烦。再说,家里那一摊子事也刚起步,离不开人。”
他们心里是羡慕的,但也知道分寸,能来香江开开眼界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而且,莽哥心里惦记着他刚刚扩大的种植养殖基地和黑市生意,云姐也放心不下家里。
关依依却犹豫了。
东京,这个在书里被称为“亚洲时尚之都”的地方,对她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她的“霓裳”正处在寻求突破的关键期,如果能亲身去感受东京的时尚脉搏,无疑会对她的设计和经营理念产生冲击和启发。
云姐看出她的心动,拉着她的手劝道:“依依,你去吧!你还这么年轻,正是长见识的时候!事业是忙不完的,机会难得!有晓玲她们看着店,出不了大岔子。出去走走,看看别人的好东西,回来才能把咱们自己的店弄得更好!”
关依依看着云姐真诚的眼神,又想到阮苏叶的邀请,最终下定了决心:“好!我去!谢谢苏叶,谢谢云姐!”
既然决定要去,关依依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钢笔,开始给燕京店里打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赵晓玲清脆干练的声音:“喂,您好,‘霓裳’总店。”
“晓玲,是我,关依依。”
“依依姐!”赵晓玲声音立刻带上笑意,“你在香江玩得怎么样?订婚典礼肯定特别棒吧?我们都看到报纸了!苏叶姐太厉害了!”
“挺好的,典礼很成功。”关依依笑了笑,言归正传,“晓玲,长话短说,我临时决定,要跟苏叶他们去东京待一段时间,大概半个月到二十天。”
“出国?!”
赵晓玲在电话那头惊呼一声,随即是满满的羡慕:“太好了依依姐!那边时尚资讯特别快!你一定能学到好多东西!”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店里这阵子就要多辛苦你和大家了。”
关依依语气认真起来:“有几件事你记一下:第一,之前定下的秋装设计稿,我已经放在办公室左边第二个抽屉里了,打版和选料就按我们商量好的来,你多盯着点,质量一定要把关;第二,跟第三棉纺厂那边定的那批新面料,应该快到了,你亲自验收,尺寸和色差都不能出错;第三,暑期促销活动方案我已经批了,就按计划执行,每天的销售数据和客户反馈,你整理好,等我回来要看……”
她条理清晰地将未来一段时间的重要工作一一交代,赵晓玲在电话那头边听边应,时不时提出一两个细节问题,显得十分可靠。
“放心吧依依姐,店里交给我,你安心在外面考察!保证完成任务!”赵晓玲信心满满地保证。
交代完正事,赵晓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压低了些声音说:“对了,依依姐,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就前两天,阮家那边,阮婶带着她大儿子,还有那个陆文斌,跑来我家,想打听做生意的门道,阮家从电视上知道苏叶姐的事情……”
关依依眉头立刻蹙起:“陆文斌?阮家?阮梅花?他们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赵晓玲小嘴叭叭:“还能干什么?看苏叶姐现在发达了,想贴上来呗!话里话外说什么‘一家人没有隔夜仇’、‘苏叶心里肯定还是惦记着家里的’……呵,早干嘛去了?当初登报断绝关系的时候多决绝啊!还有那个阮梅花,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没安好心,估计是想搭上苏叶姐的关系,好给陆文斌的‘下海’铺路呢!”
关依依听完,冷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管他们去死!苏叶早就跟他们没关系了!苏叶的好日子,跟他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别让他们沾边。”
“我知道的,依依姐!”赵晓玲立刻应道,“我才不会让他们烦到苏叶姐呢!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让你心里有个数。”
“嗯,你做得对。”
关依依语气缓和下来:“行了,没事了,店里就交给你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依依姐!祝你们旅途愉快!多拍点照片回来啊!”
挂了电话,关依依轻轻吐了口气。
香江的喧嚣与阮家的暗涌,暂时被隔绝在浅水湾叶家庄园之外。订婚典礼后的某个夜晚,星空璀璨,海风轻柔。
庄园内一处僻静的露天温泉池氤氲着热气,周围点缀着柔和的灯带与繁茂的热带植物。
阮苏叶、关依依和叶菘蓝三人泡在温暖的泉水中,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时刻。
池边的矮几上摆放着精致的甜品点心、冰镇的清酒和鲜榨果汁,还有几碟时令水果,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啊——舒服!”
叶菘蓝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将整个身子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张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小脸:“忙了这么久,总算能喘口气了。”
关依依也放松地靠在池边,端起一杯冰镇清酒小口啜饮着。
微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爽,也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她看着身旁慵懒闭目的阮苏叶和活泼娇俏的叶菘蓝,心中感慨万千。若非遇见阮苏叶,她的人生恐怕还是书里那条憋屈的老路 。
关依依说了与赵晓玲的对话,果然,阮苏叶不是很关心,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还不如叶菘蓝来的八卦。
可能是酒劲儿上来,关依依黏黏糊糊:“……梦里我蠢得要死,被他们骗得团团转,辛辛苦苦一辈子,最后什么都没落下,还差点连累我闺女……还好,还好我醒得早,苏叶也没死……”
叶菘蓝:???
她说着,又灌了一口酒,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苏叶不一样,她厉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别想勉强她。阮家那些人,当初那么对她,现在看她发达了就想贴上来?呸!做梦!苏叶才不在乎他们呢,对吧苏叶?”
阮苏叶终于睁开眼,拿起一块蜜瓜咬了一口:“陌生人而已,费心思做什么。”
叶菘蓝看着自家姐姐这副“天塌下来也别耽误我吃饭睡觉”的淡定模样,又看看关依依酒后流露出的、对“原著剧情”的后怕与对现在生活的珍惜,突然眨了眨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合着就我是个没啥特殊经历的‘正常’富二代?”
关依依被她逗笑了,醉醺醺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菘蓝你也很厉害啊!这么大一个家业,你说接手就接手,还打理得这么好,比我强多了。”
要知道,“钞”能力最赞。
阮苏叶也难得地勾了勾唇角,将一块剥好的荔枝塞进叶菘蓝嘴里:“吃你的。”
温泉里气氛温馨而融洽。
关依依最终不胜酒力,靠在池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叶菘蓝也喝得晕乎乎,抱着个浮枕嘀嘀咕咕说着醉话。
阮苏叶看着两只“醉猫”,摇了摇头,起身跨出温泉,用柔软的大浴巾裹住身体。她示意候在不远处的女仆过来照顾好关依依和叶菘蓝,自己则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朝主宅卧室走去。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
叶玄烨还没睡,他穿着舒适的居家服,靠坐在床头,投影屏上正在播放一部黑白老电影,是希区柯克的《西北偏北》。
“她们睡了?”他声音温和。
“嗯,两个小醉猫。”阮苏叶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拿起床头柜上果盘里切好的冰镇西瓜,用叉子叉起一块,递到叶玄烨嘴边。
叶玄烨张口接过,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弥漫开。
他握住阮苏叶的手腕,轻轻一带,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微湿的发顶。她身上有温泉的硫磺气息,混合着她本身干净清冽的味道,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聊了什么?”他低声问,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长发。
“没什么,依依喝了点酒,说了些胡话。”阮苏叶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平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又叉了块西瓜自己吃着,“无非是些家长里短,还有……阮家那边似乎知道了我们订婚的消息,乱七八糟。”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叶玄烨沉默了一下,手臂微微收紧:“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不用。”阮苏叶摇头,“无关紧要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