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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贵女_分节阅读_第221节
小说作者:戴山青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2.07 MB   上传时间:2026-04-05 21:33:56

  门子老实地摇了摇头,说:“都不是那些大盐商,就是扬州一群小虾米罢了。”

  “这倒是奇了,她一个京师来的贵人,缘何见这起子没来历的人物,莫非是有前尘?还是为了别的事?”直沽县令有些好奇地拧起眉毛。

  门子摸了摸头,说:“不然我偷偷抓一个盐商过来问问……”

  门子话还没说完,坐在另一侧的师爷忍不住抬手打了一下门子的头,骂道:“她还带着潜龙卫,你几个脑袋,多大的本事,在眼皮底子下做这些事,到时候打草惊蛇,反而给咱们大老爷惹事。”

  直沽县令听了,忙道:“是这个道理,我举人出身,熬到这直沽三港之地的县令实属不易,那位祝翾虽是做官资历浅显,如今却是当今的红人,非是我能得罪得起的,莫要节外生枝,给我遭灾,横竖我差事也没有毛病,她巡按也巡不到我头上。”

  师爷从前暗中嫌弃这位上司胆子只有老鼠大,见到好处就上,闻到风声就跑,并不是敢想敢做的好人物,跟在这位上司身边也没个好前程。然而如今直沽县令这一遭话却叫他松了几口气,就怕他不知深浅就去试探祝翾,祝翾这等人物去朔羌正要立威,总不能撞她枪口上叫人家杀鸡儆猴。

  于是师爷一脸满意道:“还是老爷颇有智慧,识进退。”

  直沽县令虽被师爷拍了马屁,却依旧神色凝重,忍不住自言自语:“那她好好的见盐商作甚?”

  门子这时候忍不住道:“还能作甚?盐商见官不就是为了行贿的吗?我想老爷们都想得太深了,天下就没有不爱钱的官,她是个女官也是要花钱开销的,必然是要钱的。”

  师爷听了,在心底细揣摩一番,道:“你刚才说那几个是扬州的盐商,这位祝大人我听说是扬州人,想来是这几位盐商没走成上面的门路,又想发财,听说了祝大人到了,便以老乡情谊为由见了面,献了花红表里想求她开个门路罢了。”

  直沽县令面上仍存在着犹疑,说:“今日我与这位祝三元在席间一见,其人仙相玉骨,一派清风之态,又年少有为,二十不到的年岁就连中三元,年纪轻轻便前途无量,扶摇直上之态已显现,难道才入官场就已然浑浊如斯了?总不该如此短浅才是。”

  直沽县令越说越酸,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县令念书熬了许久才得了一个举人,考进士一考也没有考上,家资也没有撑得起他继续考进士,一家子为了他念书过得紧巴巴的,总要开资,于是便以举人的出身谋到了边远之地的八品官,刚做官时也想着要为民请命,可后来才发现他这种地位的人是没有资本做清官的,不加入就是被排挤到死的命,背后一家子又为了他一个人吃了许多苦,自己不往上走又如何回报家人一场富贵?

  一认清形势,他便得了直沽县令这样的一个肥缺,直沽这地方关联着漕运、海运,来往多少官船、商船,又能收取多少过路税收,虽只是县令,却比别地的知府还要美。

  然而祝翾这个年轻人,岁数只不过自己一半,便已经占尽了最好的开局,生得那样年轻,可官运、权柄都在自己之上,县令经营半生都没有达到祝翾的起点,当真是让人嫉妒。

  最叫他心里隐秘嫉妒的还是祝翾不仅年轻,还是个女人。

  像直沽县令这样的文官如今心里瞧不起女官犹如从前瞧不起得势的宦官,其中几分不得意比宦官甚至更甚,因为宦官再如何也没有走到前朝的大义立场,偏偏在他心里比宦官还不如的女人却在今日有了与他们这些人一样的出身。

  直沽县令看到祝翾时心里既羡慕,又是嫉恨,不由感慨自己生不逢时,放在从前,如同祝翾这样的女子再聪慧再灵醒,也没有真正的正道,可恨偏偏出了一个太女,将他们男人的科举正道分给了女人,多了一半人抢他们的名额,科举只会越来越难。

  他嘴上虽然说的都是赞美祝翾之语,神情却带了几分妒忌。

  师爷看着县令的神情,摸到了他的脉门,便说:“正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有人把贪官二字写在脸上的,我瞧那祝翾年轻得势,未必不狂妄,在京里她在别人眼皮子底下不敢贪,可出了京师,谁还能管得到她?几个盐商都能进她眼睛,可见这位三元也就是虚有其表,也不过肤浅得很。”

  师爷说到了县令心坎上,直沽县令忍不住拍手道:“就是这样!天下谁人不贪,凭什么这个祝翾就是个清流!今日不贪,难保她到了朔羌不贪,既然她肤浅,反而是我们的福气,这样才好对付,若是个硬骨头,反倒叫人糟心。”

  说着,直沽县令将自己的判断写了一封密信寄到了朔羌。

  ……

  祝翾还不知直沽县令等人对自己背后还有这样一番编排之语,她回了驿站,祝葵在她屋子里还没有睡觉,祝翾便说:“不是叫你先睡的吗?怎么还醒着,小孩子不早睡,小心长不高!”

  祝葵也有点困,但祝翾不在身边,她在这陌生的地方总没有安全感,一个人躺床上也不敢睡,当初是她自己想尽办法要出来的,如今真离开了熟悉了的京师,心里也多了陌途的迷茫。

  见祝翾进来了,她才打了一个哈欠,说:“水还热着,你去好好梳洗一番吧,据说后面就没这么容易歇了,路上条件哪里比得了驿馆方便?现在不好好洗,到时候就要邋遢死了。”

  祝翾听了,便拿了干净衣裳好好地洗了一道澡,等身上舒爽了,回到屋里,发现祝葵还没有睡,只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犯困。

  祝翾躺在她身边,问:“你怎么还没有睡?”

  祝葵不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认生,就说:“为了给你留灯,有什么好问的。”

  祝翾侧脸看了一眼祝葵,祝葵挨着她的方向,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闭上了眼睛,祝翾就忍不住说:“你该不会是因为一个人在这里害怕吧?”

  祝葵没有回答她,靠着姐姐,她睡意终于扛不住了,已然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扑在祝翾侧脸之上,祝翾疲惫的心倒舒缓了不少,她忍不住摸了摸妹妹细滑的头发,然后轻声说:“晚安,小葵。”

  灯火被她吹熄灭,祝翾听着妹妹的呼吸声,心境突然安静了下来,盐商的那些话虽然还在她脑子里回旋,可走一步算一步,总有办法的,还没到朔羌,难道就要怕了吗?

  祝翾缓缓闭上眼睛,一夜无梦。

  到了第二日,祝翾一行人早早起身,休整好车马行李,就该上路继续西行了,直沽县的本地官员们也都一一送行了,各有各的热情体贴,祝翾谢过众人好意,便正式启程了。

  离开直沽,又行了十几天路,祝翾见到了河南河北等地的布政使,认真与对方商讨了借粮一事。

  几地粮食丰足地的长官早就收受了支援朔羌的借粮书,见朝廷巡按祝翾经过,自然都还算很好说话,虽有几句掰扯,但都答应了先发第一批粮船随祝翾一起去朔羌之地。

  祝翾指点了随行的副官和一些潜龙卫跟随粮船从水路走,自己依旧马不停蹄地往朔羌而去。

  越往西行,祝翾越能品到荒凉之感,朔羌除了宁州其他地方也未必好过,越往宁州方向走,人烟越是稀少,路上也总是能遇到逃荒的灾民,路上甚至已经有了饿死的尸骨,一问都是从宁州方向来的。

  可怜事见多了,祝翾心中愈发不忍,一边拿出随行的粮米煮了粥分与众人,一边便对一众灾民道:“我乃朝廷派往朔羌的巡按,特来监督宁州重建一日,你们都是宁州人,在老家自有根基,如今抛下一切离开宁州成为流民也未必能够找到地方接收,不如随我回头再回宁州。”

  一个喝着粥的老太太虚弱地说:“大人,宁州如今大部分土地已经错过了下种的季节,该收粮的时候产不出粮,到时候应付不了军中粮草供给也是失责,更应付不来自己的嘴,指望朝廷救灾也总有限。

  咱们这些人私自离开故土又是罪过,都是私自结伴偷跑出来找生路的,如今与你回去岂不是死路一条,不如放我们继续出去找生路。”

  这些人有些是宁州屯田的军户,若不是逼急了也不敢私逃。

  祝翾便劝道:“你们离开户籍没有钱财如何能找到安置的地方?如今朔羌战事大定,宁州总不会像从前那样频繁遭受战乱,更何况你们几代都在这里,土地财产都在这边,我已然借了米粮支撑宁州,如今宁州也缺人,你们趁早回去也有一线生机。”

  祝翾劝了一番,说通了一行灾民与她掉头,不想彻底掉头的祝翾就联系经过的各州县官员进行接纳收置,表示这也是政绩考察的一项,于是沿途大部分州县都放开接纳名额表示愿意接纳流民进行安置。

  不愿意就地安置的,祝翾就经过一地就放下一批灾民,给当地县令等人安排遣送任务。

  虽然还没到宁州,祝翾也已经通过灾民安置方式观察到了各地吏治情况,因为她是朝廷派来的巡按,官位不大权柄却不算小,所以各地官员虽然大部分不耐多事,但还是捏着鼻子接了这项特别考察任务。

  祝翾也能看出他们的不情不愿之处,但现在还不是一个个发作的时候,她来朔羌的重任一是查清战时账目,二便是将宁州危机撑过去,这些人尚且还有可用之处,各种不好她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等宁州危机过去了,才是她正式对付这些蠹虫的时候。

  就这样,祝翾一路考察一路派发任务,走走停停便到了宁州治下的玉宁县。

  玉宁县本来是宁州难得的绿洲丰饶地,从前都是边疆的和平富足之地,结果祝翾一到玉宁县外眼见的都是萧条之景,城郊外的乡村都是空置着的屋子,想也知道这里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跑了,一个村里只有几户还有活口。

  直到入了县,祝翾才看到了许多人,但状况也不算好,这些人都是面黄肌瘦的模样,一脸麻木地坐在路边看着经过的祝翾。

  祝翾直观地体验到了玉宁县的惨淡之景,便直接去拜访了玉宁县的新任县令。

第252章 【关家母女】

  玉宁县的现任县令关兰宾是一个年过四十腿脚有些不方便的高个女子,原先她不过是最早考进县衙的女吏之一,多年在基层兢兢业业便做到了典史,虽是不入流的官,但也算县衙的人物。

  去年宁州大祸,玉宁县原来的县令办坏了差事,地方上要有人负责,元新帝的怒火要有所宣泄,连着县令到主簿几人的脑袋现在还悬在闹市楼口警醒后来人。

  没砍到关兰宾的头是因为她没有同流合污,当时她就没同意上司那些胆大包天的做法,也坚决拒绝霍几道的兵来剿百姓的种子粮,上司便觉得她很不识抬举,一怒之下给她扣了“延误军机”的大帽子,被打了几十大板,又将关兰宾扔到了大狱里要她秋后等死。

  结果等关兰宾因为受了刑一瘸一拐地从大狱里出来了,她倒是没死,要她死的几个上司的脑袋倒是已经搬了家,排在关兰宾前头的县衙官吏都死了个干净,玉宁县这烂糟情况也暂时找不到妥当的人愿意接手,朝廷知道她是干净人,又在玉宁县做了这么多年,最是有基层经验,便指派了关兰宾做了新县令。

  生死关头走一遭,留下了残疾,捡漏了县令,却要面对玉宁县剩下的摊子,关兰宾也说不上来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祝翾一行人风尘仆仆,关兰宾还在县衙里,并不在家。

  祝翾注意到关兰宾家里有才做了丧事的痕迹,明间案上供着一个新牌位,祝翾还没看清上面写着什么,便进来一个少女,梳着两股大麻花辫,乃是关兰宾的大女儿,学名唤做解脱。

  这个叫解脱的少女行为倒是落落大方,给祝翾上了茶水和一些朴素点心,见祝翾打量牌位,就指着牌位说:“这是我妹妹,学名叫做楷模,才六岁的年纪。”

  祝翾偏头看去,果然牌位上写着“爱女关楷模之灵位”,再想到这位叫楷模的小姑娘的年纪,祝翾心内不忍,忍不住朝关解脱道了一句:“节哀。”

  关解脱叹了一口气,说:“去岁冬天我娘进了大狱,家里还有我大母和妹妹,大母年迈,妹妹年幼,我却撑不起事。家里断了供给,我娘平白得了罪名,人情冷暖,外面那些人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又是那样一个严冬,我妹妹楷模是我母亲早产下来的,本就怕冷体弱,又遇到那样的寒流,家里炭火紧张,便发了高烧去了。”

  祝翾正要安慰关解脱,关解脱却收起了话茬,朝祝翾说:“这些伤心事也不该与大人说,大人来我家做客,我何苦说这些叫大人反花心思安慰我呢?”

  祝翾也知道关家给自己上的茶水点心对于关家也不是那么不稀罕的东西,便有些过意不去,从祝葵的包裹里拿了半匣子果脯给关解脱,说:“这是我在直沽县买的果脯,倒是不错,我妹妹喜欢吃这个,我瞧着关大姑娘比我妹妹大不了多少,想来也是喜欢吃这些的。”

  关解脱推辞了一会,实在推辞不过去,便接了祝翾的匣子,自己吃了,又拿去给家里仆从吃了,最后想着自己卧病的大母爱吃果脯,也拿去给老人家尝了。

  祝翾在关家坐了一会,仍等不到关兰宾回家,又到了饭点,关解脱已经准备去淘米给祝翾一行人烧饭,又来不及买肉,吩咐家里仆从去隔壁借二斤肉做菜。

  祝翾一见这架势便知道自己不能再留了,没得浪费人家的粮食,就起身说要回驿站,说:“不要忙了,关大人既然没回来,我便走了。”

  关解脱见祝翾要走,忙擦了擦手道:“祝大人莫走,我母亲中午是要回来用饭的,再等一等,您初来乍到,也该由我家大人招待了再走,这样就走不是待客的道理。”

  祝翾正要继续推辞,便听到外面叩门声,关解脱很高兴地说:“大人不必走了,是我母亲回来了。”

  说着就去开门,开了门便进来一个拄着拐的妇人,正是县令关兰宾。

  她拄着拐,一顿一步地往里面走,西北女子多彪悍,关兰宾个头不小,所以瘸了也比别人看起来吃力些,她却不肯将重量放在拐上,背脊挺直一块,一副她并不残疾的模样。

  因为在大狱里吃过苦挨过饿,出来又要为公务发愁,才四十出头的人,两鬓倒是生了不少华发,发际线也稀疏了些,脸上的骨相分明,两颊清瘦,是瘦到有点挂相的脸型,一双眼睛却是精神得很,又亮又坚定。

  关兰宾见到祝翾,有些没反应过来祝翾的身份,祝翾实在是过于年轻,一个照面很难摸清底细,关解脱在旁边说:“母亲,这位就是朝廷派下来的巡按祝翾大人。”

  关兰宾听了,心里很是吃了一惊,吃惊祝翾的年少,然后便要给祝翾见礼,祝翾一个照面便知道她大概是个好官,又在城外知道了她的事迹,不忍关兰宾给自己行礼,忙扶住关兰宾的手臂,道:“关县令无须如此客气。”

  关兰宾也是务实的人物,见祝翾不需要客气,就真没再客气,拄着拐坐下了,然后打发女儿道:“家里来了贵客,你且去灶下准备饭菜待客。”

  关解脱“哎”了一声,祝翾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祝葵,说:“这是我小妹祝葵,与大姑娘年纪相仿,小葵,你也跟去看看,跟解脱姑娘聊聊天,做做朋友。”

  祝葵一路随着二姐到了玉宁县,路上风光虽好,却世间人情疾苦最是令她动容,她渐渐从一开始的兴奋慢慢沉默了下来,空隙时间就抓着画板速写自己所见之景象,绘本画了不少张,才终于到了玉宁,祝翾好容易看见一个和祝葵差不多年纪的姑娘,自然有意叫祝葵放松一下心神。

  关兰宾便交代女儿:“解脱,你且带着祝姑娘玩一会吧。”

  “哎。”关解脱看了一眼祝葵,祝葵看了看祝翾,然后就跟着关解脱下去玩了,屋里只留下了几个成年人。

  关兰宾才与祝翾开始讲述玉宁县的状况,玉宁县原先在宁州也算富饶之地,县内土地肥沃,粮食产量不仅能够自给自足,还能供给其他县,棉花产量也很是富足,但在自然灾害下,玉宁也避不过去其中恶劣影响。

  霍几道军粮需要征调,百姓遇灾需要生存,城中粮仓虽有些供应不过来,但倒还不至于酿成人祸,但各种原因下,玉宁县粮仓彻底告急,城中各种生存物资价格飞涨,只剩县中种子粮仓还留着,霍几道来征调军粮,县令就要开种子粮仓先供应军方,关兰宾阻拦,结果就被投了监狱,之后东窗事发,县令这些人便以“私自开库,调派不均”等理由被问了罪。

  祝翾听了便忍不住道:“玉宁不至于能挤兑到种子粮仓的地步啊。”

  关兰宾却说:“按照账面上而言,自然是不至于,可是别的粮仓是空的啊。”

  祝翾怔住:“怎么会是空的……”

  关兰宾叹了一口气,说:“开仓没多久,玉宁县有几处粮仓就遇到了大火,还有几处粮仓是因为所谓的‘北墨流寇’被洗劫一空了,报上去的丢失总数竟然是整个宁州几年的产量……”

  祝翾便有些懂了,朔羌各地的账本来就是糊涂账,结果因为天灾朝廷迟早要来赈济对各地仓库存量,朔羌各地遇灾的自然不敢说上报灾情再报帐,玉宁县本来是宁州粮仓之县,最好做文章,玉宁所谓的失火多半是人为的,北墨流寇之事也未必保真,为的不过是帮各地平账从而死无对证,就是账面越平越离谱,露了馅。

  玉宁县的仓库是被烧之前就空的,还是因为人为空的,也成了糊涂账,朝廷因为当时的战局虽闭了一只眼给地方上放水,但也没有彻底饶过这些地方官,等霍几道一离开朔羌,马上就问了罪杀了一波头平复民心。

  这波头一杀,朔羌地方上各处势力反而放了心,元新帝不杀人反而叫人不放心,杀了人倒显得事情已经告一段落。

  可祝翾知道元新帝之前杀的那一波只怕是开胃菜罢了,朔羌捅了这么一桩大案,怎么也不是死些许一批官就能够了结的,祝翾下来巡按地方也是来尽量找茬的,不找茬怎么给元新帝继续杀第二批头的机会呢?

  真实存在的官商勾结就是祝翾能翻出来的找茬由头,只可惜她一路上所遇到的各地县令都油滑得很,她叫那些人安置灾民,那些人也毫无二话,一到她跟前个个都是宵旰忧劳的好官。

  关兰宾对玉宁县的情况倒没有藏私,该告诉的情况都告诉了,只是她在大狱里待过半年,那时候具体的细节她也不能得知。

  “母亲,祝大人,饭好了,吃饭吧。”祝翾与关兰宾聊了一会,关解脱就来喊她们吃饭。

  才一会的功夫,祝葵就已经与关解脱熟悉了,两个人手拉着手像熟悉了很久似的,一行人便上了关家的桌吃了饭。

  ……

  朔羌宁州对账会议上,按察使苏纪忽然问道:“那位年少有为的祝三元走走停停,现下里倒哪了?”

  宁州新上任的知府回道:“臬台,到玉宁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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