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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贵女_分节阅读_第263节
小说作者:戴山青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2.07 MB   上传时间:2026-04-05 21:33:56

  凌思危面色一凛,看向羊仲辉:“我好歹还是郡主,你便如此与我说话了吗?如今我可算学会了一个词——狗仗人势。”

  羊仲辉面不改色:“郡主您再与我这等小人斤斤计较,那么就要错过时辰了。”

  凌思危瞳孔放大,站起身逼近羊仲辉:“什么时辰?”

  羊仲辉一脸平静:“自然是见谢氏最后一面的时辰,太女心慈,虽然被逼迫至此,仍顾念与您的骨肉之情,谢氏虽是罪人,但到底是您的生母,殿下怕你们母女之间留下遗憾,便派臣来接郡主见谢氏最后一面。”

  凌思危拉住羊仲辉的袖子,语气急促:“那你还不带我去?”

  羊仲辉抽出袖子,请凌思危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无碍地往前奔走,凌思危在马车上坐立不安,她身上还披着缟素,还是羊仲辉提醒的她:“殿下,你身上这身还是先脱下来吧。”

  凌思危反应过来,很迅速地将外面那层缟素扒下身,她的手指死死捏着眼前的衣裳,眼前的颜色刺痛了她,她忍不住将这身衣服团成一团。

  这一路都畅通无阻,直接到了昭阳殿才停下,凌思危从马车上跌跌撞撞下来,看向这座囚禁她母亲一生的殿宇,她母亲的生命也最终将会在这里终结。

  羊仲辉站在凌思危身后想要品茗这位新出炉的荥阳郡主即将失去至亲的痛苦,却发现自己做不到以别人的痛苦慰藉自己,她垂下眉睫,敛去自己的私人情绪,端起最标准的太女身边第一内女官的表情,上前主动扶住快站不稳的凌思危,支撑着她往前走。

  “殿下,请吧,别误了时辰。”羊仲辉朝凌思危道。

第303章 【死生之别】

  谢总持行刑的地点是昭阳殿的侧殿,这算元新帝因为过往情分保留的最后一份死前尊严。

  谢总持坐着,身着素衣,头上毫无簪饰,来送鸩酒的是御前的马长生,除了鸩酒,他还带来了食盒,这是谢总持的最后一餐。

  马长生将食盒里的几道菜一一摆出来,又将装了鸩酒的酒壶放在一旁,朝谢总持道:“这几道菜都是你从前喜欢的,再用些吧。”

  谢总持垂眼看了一眼,肉菜里有她喜欢吃的蟹粉狮子头,糕点里有她喜欢的定胜糕,最叫她惊讶的竟然还有一道香干马兰头,她忍不住对马长生说:“难为陛下还惦记我喜欢这个,这个季节都能找出马兰头来。”

  马长生就告诉谢总持:“皇宫里什么时节的菜找不到呢?”

  谢总持垂眉笑了一声,说:“也是。”

  说着,谢总持便咳了一声,又问马长生:“马公公,我有些冷,能给我烧个炭盆吗?”

  马长生后面跟着的宫人微微皱了皱眉,心想:一个快要死去的罪妇,怎么还这么多要求?

  马长生摇了摇头,谢总持之前生着病都不消停,如今快死了给个炭盆说不定能死前把昭阳殿给烧了,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谢总持见马长生摇头,也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就笑了:“算了,是我难为马公公了,抱歉。”

  马长生对谢总持说:“荥阳郡主马上就到。”

  “荥阳郡主?”谢总持一脸疑惑。

  “哦,就是从前的周国公主,太女殿下顾念着你与郡主之间的母女之情,就特意派人去接她了,你仔细想想,还有什么话要交代给郡主,待会见了再说。”

  谢总持叹了一口气,说:“她到底是被我们这些人连累了。”

  谢总持一桌菜慢慢吃着,荥阳郡主凌思危终于到了,她一入殿,跟着进来的羊仲辉与马长生交换了一个眼神,马长生与凌思危行过礼,便提着食盒对凌思危道:“郡主,大概还有三刻时间,三刻之后臣等再进来。”

  众监刑的宫人纷纷退出昭阳殿,只留谢总持与凌思危。

  凌思危慢慢坐在谢总持对面,开口第一句便是:“为什么?”

  谢总持慢条斯理地将筷子放下,看向凌思危:“为什么?你也问我为什么?我以为你是最明白我的。”

  凌思危摇头:“我不明白,母亲,你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件注定失败的事情,为什么要把自己送上绝路?”

  谢总持却反问凌思危:“那你呢?你什么都不做,不也能活得很好吗?你为什么会不甘心?”

  “因为母亲与谢家的眼睛里只有哥哥们!”凌思危含着泪对谢总持大声说。

  谢总持听到这句话却偏头笑了起来,她问凌思危:“难道你只是对你两个哥哥不甘心吗?他们俩只是你野心的幌子,有凌太月在,公主与亲王都是一样的尊贵,你又没和东宫作对过,将来公主的位置只会比亲王更尊贵。谁会对未来不如自己的人不甘心?

  “思危,别人不知道你,我其实最知道你。”

  凌思危一脸被刺痛的神情:“母亲你就这般想我吗?”

  谢总持却说:“你说我眼睛里没有你,是因为我没有帮助过你夺储吗?你觉得你两个哥哥都不如你,可我偏偏没有帮你,所以你就觉得不甘心。

  “可我为什么要选你?你哪一样比得过凌太月?你两个哥哥虽然也是无用,可凭着是皇子这一项,就有人天然支持他们,可你呢?”

  凌思危垂下眼眸,两行清泪流下脸颊:“母亲,我们只有这最后三刻的时候了,您到此时也是这样的冷心冷情,您对我何曾有过一丝纵容与偏心?

  “你对我总是这样,因为权衡利弊下,我是最不能满足你愿望的,所以你对我永远这般。您能纵容二哥的愚蠢,能够忍受三哥的阴鸷,那我呢?为什么就对我这样?”

  谢总持听着女儿的控诉,却对凌思危说:“其实,你是最像我的。”

  凌思危身子晃了一下:“什么?”

  谢总持继续说:“你和我一样,都是被野心和不甘心操纵得飞蛾扑火的人。我少年在家的时候,有个人给我相面,说我将来具有母仪天下的命格,其实当时家里人也没有深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可我却信了。

  “从那时起,我就想过我成为皇后的可能,我喜欢吕雉,喜欢邓绥,喜欢长孙皇后,我一直想着,我要是成了皇后,我便要做一个千古贤后,能辅佐劝诫君主,能安稳后方,甚至等失去君王之后能承担起挑起大梁的责任。

  “后来,我因缘际会之下嫁给了陛下,陛下非池中物,有人主之相,我那时候便觉得我果然是母仪天下的命格。”

  说到这里,谢总持却长长叹了一口气:“可是,你的姐姐拥有比我更远大的志向,她的存在让我不仅做不了一个千古贤后,甚至做不了一个仅仅占着皇后名分的普通皇后。

  “我知道我没有胜算,我知道我如果想活下去就该什么都不做,我知道我再这样下去只能被更多的东西裹挟得不得退。

  “可我就是不甘心,就像你一样,我不信我的命这么不好,我不信我占尽一切优势还能被一个明明最不占优势的人给打败,我有自己的尊严,我不能接受我只能做一个贵妃。

  “一个有皇子的贵妃想做皇后甚至太后,怎么都比一个公主想做皇帝要简单吧,我不能就这样认命!”

  凌思危这时候便忍不住问谢总持:“那陛下不是已经立您为后了吗?您又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事情。”

  “我盼了一生皇后的名分,结果霍家被清算了,谢家倒台了,你父亲这个时候给我了皇后的位置。我这个时候才发现我被戏弄了,我盼了一生的东西,对于陛下来说,只是一个补偿,能不能做皇后全在于他想不想,其实我的努力就像一个笑话。

  “做了皇后又如何?我做不了一个名留青史的千古贤后了,我若就这样病着死去,后世会如何记载我呢,不过是一个可怜失败的皇后,被贬妻为妾做了多年贵妃,然后要死了做了一个皇后。

  “那不更显得我是一个笑话了吗?”谢总持含着泪咬牙切齿。

  凌思危好像第一次认识了她的母亲一样,她看向谢总持瞪大了眼睛,说:“所以您……”

  “我受够了,我身子骨不好,谁都以为我的心也一样脆弱。都等着我病弱而死,或者灰心而死,或者对君主绝望而死,不,哪怕苟延残喘,我都要活着,我不要那样窝囊地去死。

  “我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我宁愿轰轰烈烈地去死,我困在这里活了一辈子,没有一刻是我自己!我得为少年时那个立志做千古贤后的我活一回。

  “思危,你是最像我的,因为你和我一样都被那个注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吸引了,都被这份不甘心支配得飞蛾扑火……”谢总持缓缓抬手摸上女儿的脸颊。

  凌思危垂下眼睫,感受着母亲干燥冰冷的指节,谢总持贴近了她,压低声音:“所以我不会怪你间接害了你的哥哥……”

  凌思危抬起眼皮,瞳孔放大,与谢总持对视,谢总持的眼里透出一种沉静的了然,她声音很轻:“别急着否认,我是你的母亲,我都知道,你两个哥哥虽然蠢,可不做螳臂当车的事情,如果没有你的误导,他们哪里组织得了景山的事情?我想,你大概是与东宫打了配合,诱惑着他们走进了陷阱。”

  谢总持又问女儿:“可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你为什么最后还是会被降爵呢?你也是不甘心的吧,天时地利人和,你一个都不占,但也不愿意认命。”

  母女俩对视着,凌思危看着谢总持,沉默了良久,还是说了一句:“我没有。”

  谢总持心里知道女儿的否认是怕隔墙有耳,她没有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哪怕声音压低了,她也怕这最后的对话留下致命的话柄。

  谢总持直视着凌思危的眼睛,凌思危觉得自己在她跟前无所遁形。

  谢总持说:“思危,我理解你从前的不认命,可今后只有你自己了,你就算降了爵再怎么也比我从前过得好。

  “作为母亲,我还是希望你平安,往后,希望你可以认清形势,不要再被欲/望支配,不然,我今日的下场就是你的来日。”

  说着,谢总持落下泪来,拉着女儿的袖子哽咽道:“思危,你千万要好好的,不要再犯错做傻事蠢事了……”

  凌思危因为谢总持的话也渐渐解开了心结,她意识到这真的是与母亲的最后一面,也哭得泣不成声,忍不住越过桌案,慢慢蹲到谢总持跟前,将头缓缓放在谢总持的膝盖上枕着。

  她搂住谢总持的腰贴着她的肚子,哽咽着道:“母亲,最后再抱抱我吧。”

  她感到谢总持温热的泪滴在自己的脸上,谢总持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抱着她的肩。

  “思危,不要再飞蛾扑火了,答应我。”

  凌思危脑子里最脆弱的那条线彻底崩断,她将脸往前贴了贴,感受着母亲衣料上的熏香,眼泪止不住地流,最后还是“嗯”了一声。

  母女正温存着,殿门不合时宜地被人推开:“时辰已到,还请郡主离开——”

  凌思危慌乱地抬起头,手却不肯放开谢总持:“母亲!”

  马长生大概料到了这个情况,几个宫人过去拉开了凌思危,凌思危被宫人架着挣扎了几下,马长生就劝道:“郡主,能让您进来最后见一面生母,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请您不要影响了行刑时间。”

  谢总持缓缓站起身,抬手擦干脸颊上的眼泪,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凌思危,然后背过身去,只留一个消瘦挺直的背影,她的声音又恢复了从前的平稳无波:“我已经准备好了,烦请马公公把无关人员带走吧。”

  “母亲——”

  “思危,走吧,我不希望让你看到我最后不体面的样子。”谢总持背对着她说。

  凌思危垂下头,认清了现实,对拉着自己的宫人说:“放开我,我自己出去。”

  几个宫人看了一眼马长生,马长生点了点头,才彻底放开了凌思危,凌思危整理好袖子,便步履漂浮地出了昭阳殿,走出殿外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谢总持,谢总持依旧拿背对着自己。

  “走吧,郡主。”送她出去的宫人又劝了一句。

  殿门缓缓闭上,谢总持那截背影被彻底关进殿里,从此,这扇门隔开的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第304章 【疑罪从无】

  等凌思危收拾好情绪回到荥阳郡主府,便发现府上众人情绪异常,她也没有深想,以为众人都只是顾忌自己因为母兄之事。

  然而纪善严淑繁过来汇报道:“郡主,太女殿下已经来了一会。”

  凌思危站起身,问严淑繁:“她在哪?”

  严淑繁便说:“太女殿下去看小王女了。”

  凌思危听完,连忙去往自己女儿的住处,一进女儿的屋子,凌思危便看见照顾王女的保姆仆人都静静站在一边,她的长姐背对着自己,背影高挑宽阔。

  凌思危看了一眼自己女儿的小塌,上面没有女儿的身影,凌思危不由感到脊背发凉,因为心里急躁,脚步不由加重了几分。

  凌太月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侧着脸颊往后看去,眉毛微微挑起,一只黑亮如漆的眼睛露出来,寻着动静淡淡地扫了一眼凌思危。

  因为太女的半转身,凌思危看见了凌太月怀里正躺着一个孩子,孩子脖子上的长命锁就是她女儿的那个!

  凌思危汗毛倒立,忍不住喊了一声:“昧旦!”

  凌思危刚满周岁的女儿名唤昧旦。

  凌太月抱着凌昧旦转过身,她云淡风轻地朝妹妹“嘘”了一声,面带微笑、声音很轻:“我才哄睡了她。”

  凌思危忍不住看向凌太月怀里的凌昧旦,凌昧旦靠在太女的怀里动了几下,她还是被凌思危的声音闹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小孩子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皱着鼻子想哭,凌太月瞥了一眼凌思危,声音里多了几分嗔怪:“你把她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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