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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贵女_分节阅读_第279节
小说作者:戴山青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2.07 MB   上传时间:2026-04-05 21:33:56

  “妾之存在,皆因为男子好色好贪,因色起意,妻妾之家多家风混乱,一样的骨肉因为母亲出身分出三六九等来,母不成母,子不成子,家产分配不均,一妻有一夫,一夫配一妻,才是婚姻公平之理。

  “……”

  祝翾一字一句地阐述着自己的观念,然后图穷匕见:“陛下此举甚妙,令民间得见天家对曾为帝王妃妾女子的慈爱,若再一并废除妻妾制度,由陛下与我等以身作则,民间逾制纳妾风气方可终止。

  “如今乃大争之世,除了此间一亩三分地,还有海外诸国,若一个国家一半的人口都困囿于后宅内院,民力减半,谈何生产力发展,男子纳妾,便是偷民力于本家,臣祝翾,请陛下废除妻妾制度,改进婚姻法度,还大越一派清明。”

  祝翾的提议一出,满堂皆震惊,弘徽帝却在意料之中,她早就想改进这世间的妻妾制度,妻妾制度是对女子的剥削,但先帝在时,她只能缩减各阶级纳妾的人数与规制,一步步提升士大夫清正的标准,并不能完全废除这个制度,因为她的父亲越武帝就是天下最大的妻妾制度受益者。

  一个规矩,只让中间的和下层阶级遵守,上层阶级却大开便利之门,那么这个规矩便有如废纸。

  真正底层的人连婚姻都没有,是享受不到妻妾制度的完整,中等阶级被限制纳妾,但抬头看着上面的高官勋贵乃至皇帝都继续如此,他们便不会真正信服这个规矩,处罚他们的上层人也没有信服力。

  越武帝是不可能以身作则的,那便只能等弘徽帝来实行这个制度的,不废除妻妾制度,女帝的存在似乎失去了一层意义。

  弘徽帝心想,她的皇位利益也许不可能完全站在女人那头,但自身的女性身份应该为自己的同类多解除一些枷锁与限制。

  方才有些质疑祝翾的女官们都有些惊讶,她们本来以为祝翾一开始的发言意味着她是保守派,但谁成想她一番铺垫下来其实是激进派。

  此言一出,自然便有不同意的臣子与祝翾对辩,其中一位御史说:“既然诸位女同僚做到如今的位置,妻妾制度并非服务于男性,也可以服务于各位女同僚,天子纳夫,诸位也可以纳婿为侍从。”

  祝翾却道:“我科举成为士大夫的一员,不是为了享受士大夫的特权。”

  祝翾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奏疏,又从经济的角度阐述妻妾制度的利弊:“本朝男女比例本就不算平均,还以旧式婚姻去鼓励这种一男完全占有多女的制度,怎么想,都是对人力的浪费。

  “同样是裁缝活计的女子,倘若出门做工,她便会挣到工钱,这笔工钱总会被花出去,或买米,或买布,能成为其他产业的消费者之一,促进货币流通与经济发展。

  “若困于后宅,为完全支配的家庭劳动者,那么丈夫是不会给她工钱的,这家的外在收入也只有男人的收入,女人没有办法成为其他产业的真正消费者之一,同样的生产劳动就泯灭于家庭活动之中,未流通于市场,未形成产业,这是固步自封的。

  “劳动的有效投入应该是外在的、流通于市场的,若解放这些只在家庭内部活动的女子成为各个产业的劳动者,那么我们的市场会多出很大一部分的消费者,也会多出一大部分的生产者。

  “就宛如一潭水,不流动则腐朽为死水,若流动不息则千年绵延奔腾成大江。女子的解放,不会压迫男子的生存空间,只会消泯妻妾制度本来享受者的特权。”

  祝翾一边说一边拿出自己做出的经济模型进行口语化的演算,她要从利益角度去彻底将制度利弊呈放于人前。

  弘徽帝赞赏地看着祝翾,听完她的上疏,说:“祝卿,你的提议很有建树,但实操起来总要有个章法,这个制度怎么瓦解、怎么实施、怎么面对伦理道德的挑战,都该有个章程,你回去把你想的回去写个折子呈递过来吧。”

  祝翾对着弘徽帝行礼道:“是。”

第318章 【大叛逆者】

  对妻妾制度的想法只是祝翾切入婚姻制度改革的一个面,她真正想改变的是现下的婚姻风俗。

  在妻妾共存的婚姻制度里,所谓的夫妻平等是不存在的。

  世间女子的婚姻困境并不是遇到一个好男人成婚就能完全消解的,制度上本身的不平等、世情上对夫妻责任的区分、世人下意识对夫妻道德的双重标准,都能在一点一滴里构建出令女子崩溃的瞬间。

  就算女人特别厉害,有本事能让男人给自己当赘婿,世人对赘婿与媳妇的评判标准依旧是不一样的。

  一个大好男子去做赘婿,是很可惜的事情,但一个大好女子只有在配了一个糟烂男人做媳妇的时候,才会被觉得可惜。

  甚至有些时候,女子身上外在的那些优点,被天然视为可以高嫁郎婿的“嫁妆”,男子外在的优点,却不会被普遍视为能够高攀贵女的“赘资”,一个男子的才德品貌,都会天然视为能够出人头地的资本。

  这一切观念的衍生,本质上都是因为结构上的不平等,法律、习俗、世情观念,都一一侵占着女子对自我的构建资本。

  祝翾想,她自己虽然有了出路,但她知道,她的那条出路是一条狭窄幽秘的上升渠道,是一条需要努力、幸运、天赋一起存在才能实现的路径,她不能因为她自己从这个路上走出来了,就将这条路视作一条大众的渠道,高高在上地以为那些考不上科举、做不了官的女子只是因为不够努力。

  精英只是一小部分的人,大部分的女子是循规蹈矩按照世情规矩成婚会成为妻子与母亲的女人。

  那能不能通过制度本身去影响世情风俗的变化呢?

  可是制度并不是凭空产生的,再集权的社会也不会因为君王发布一条法律,全国上下都十分遵守,真正的世俗社会是靠潜规则运行的。

  君王的权力也是因为利益集团的拥护才存在的,皇帝所拥有的立法权、军权和执政权并不能够脱离利益集团而独立存在。

  祝翾有时候觉得弘徽帝是真的挺伟大和无私,她的为帝之路其实是十分惊险的。

  弘徽帝为帝之路的惊险不仅仅在于她的性别,而在于她的一些思想与政策是在瓦解传统儒教的礼法派,祝翾甚至能敏锐地感觉到弘徽帝想侵占贵族与士大夫的利益,这才是真正的危险。

  为什么礼法派死而不僵,在君权时代一直屹立不倒,因为儒教的礼法派最终拥护的是君权,传统皇帝推崇子尊父,妻从夫,最后的落脚点都是臣忠君,孝道也好,传统夫妻的道统也好,都是君权之下的一种模仿与投射,反复强调这些旧道统,就是在反复巩固君权不可侵犯的思想。

  弘徽帝一个皇帝不推崇儒教的礼法派,推崇思想解放,推崇自然与科学,不奴民役民愚民,而是推崇义务教育希望民智发觉,其格局在君王之上,但这些也是在瓦解君权迷信。

  长远来看,就是在挖大越君主集权政治的根,一代两代看不出来,弘徽帝自己也能够通过个人魅力与出色的个人素质驾驭君权,但君权代代稀释下去,倘若出现一个平庸的君主,民智开启的民众也许会突然醒觉他们不需要的不仅是贵族,还有皇帝,那个时候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祝翾自己能想到这些,便知道天生智慧的弘徽帝也能想明白这些,她有些不明白弘徽帝为什么作为皇帝宁愿掘君主集权的根基也要开启民智和解放思想,一个人处在什么阶级就会努力巩固自己的阶级利益,反自己这个阶级利益的人在这个世上少之又少。

  而想要更深一层改革制度是会伤到士大夫阶级的利益,得罪了士大夫集团,基本上史书评价都好不到哪里去,祝翾这些女官也是士大夫阶级,只是因为性别游离在传统士大夫的队伍之外,可以被称为新士大夫,新士大夫的利益与弘徽帝反而是吻合的,因为这个群体的诞生都得益于科举的性别放开,得益于弘徽帝的举措。

  难道弘徽帝是希望她们这些新士大夫在将来彻底取代传统士大夫阶级?成为新的能够垄断部分文化与历史解释权的新利益集团?

  祝翾坐在书房里,思绪万千,因为妻妾制度的改革章法越想越多,她想通过一个温和的、潜移默化的形式先去除妻妾的章法,让妾这个存在成为彻底的文物,然后再慢慢改进婚姻制度。

  不止是婚姻制度,她还有很多新的治国之策与想法。

  在殿试卷子上写的那些,都是她真正思考过的想法,她不想再在纸上建立理想国了,不想再把自己经历过的旧式学问与新式学问之后的思考永远尘封在纸面之上。

  在元新朝时,她将学问作为仕途的敲门砖,但她不敢暴露彻底自己的政治主张,因为她知道越武帝不是能够接受自己政治主张的君主,虽然他将自己的殿试试卷点为头名,但她的政治理念是不会完全被元新帝接纳的。

  元新帝的守旧面是天然的,也是刻意选择的,元新帝愿意为大越鞠躬尽瘁,但这个大越是凌氏家天下的大越,巩固自己眼前几代的统治是更重要的,守旧地依循过去规律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只有弘徽帝,祝翾发觉,也许只有弘徽帝能够完全包容她的政治观念。

  元新帝不能,弘徽帝亲自养育的凌游照也未必能,眼前只有弘徽帝这个天生智慧的君王愿意将这个国家真正民众的未来利益放在一家之姓的君主统治根基之上。

  现下庶民阶级是禁止纳妾的,士大夫阶和勋贵可以纳妾,但也有限额,祝翾想,现在首要任务是取消士大夫与勋贵的纳妾特权,所有人的纳妾特权都取消之后,便可以完全取缔妻妾制度,取缔妻妾制度之后再就是进一步的婚姻制度改革。

  她也知道这样并不能完全影响现行的婚姻潜规则,比如民间禁止纳妾,但还是有钱的富商逾制纳妾,不能名正言顺地纳,便潜规则以其他方式纳,比如以收干亲的方式纳妾,或者不上户籍,还有养外室的……

  甚至还有将自己的妾室嫁与第三人做假夫妻,亲生的孩子就挂在第三人户籍下,然后再以过继的方式收回庶子庶女,宗族里都知道怎么回事,这样做就是纯为了避开法律惩罚。

  因为取消了通、奸类的一些罪行审判,这样便只算通、奸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就像不允许明面的卖、淫行业,不代表这个行当真的彻底消失了,顶着杀头的罪还敢继续进行这类营业的依旧存在,但明面上的政策打击总是有效果的,至少真的有很大一部分女子因为这个政策躲开了为妓为娼的命运。

  取缔妻妾制度也许短期内不能完全改变世情民俗,也不能彻底令类似妾一般的存在彻底消泯,一些人依旧有办法完全占有多个女性,但明面上的政策发布,总会有那么一点改变的。

  祝翾想到此,不由奋笔疾书。

  ……

  弘徽帝看完了祝翾的奏折,就把祝翾传唤到了体己殿问策对话。

  体己殿的主人已经从元新帝变成了弘徽帝,按照规矩整个宫殿都应该按照新主人的喜好重新翻新一遍,但弘徽帝考虑到先帝新丧,便没有开工动土。

  只是在住进去前把门窗、栏杆、柱子都重新漆了一遍,又把自己在东宫里用惯了的家具抬了一部分过来。

  祝翾站在体己殿外观望着,这座宫殿虽然只是经历了小规模的修缮与更新,但气貌与元新帝在时还是有了较大的差异。

  门前的宫女见祝翾来了,便为她掀开门帘引路,祝翾对御前的宫人点了点头,然后抬脚跨过高门槛进去了,弘徽帝在窗下放了一张竹藤编的会摇的椅子。

  祝翾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弘徽帝正坐在上面惬意地晃着,手里还捏着一本书,祝翾正想行礼,屋子里就突然响起一声尖细的声音——“来人了,您吉祥——”

  祝翾被吓了一下,四下找了声音的来源,最后发现窗下新挂了一个鹦鹉架子,一只白毛的玄凤鹦鹉立在架子上,头上顶着金色的翘羽,两腮还有两团圆圆的红,跟打了胭脂一样。

  玄凤鹦鹉努着脖子又开始叫了:“来人了,您吉祥——”

  原来是它在叫,弘徽帝听见鹦鹉叫声,将手里的书放下,从摇椅上坐起身,抬手免了祝翾的礼,然后指着鹦鹉架,吩咐宫人:“把它架出去在廊下散散心吧。”

  玄凤鹦鹉“嘿”了一声,又开始喊:“陛下万年——”

  宫人将玄凤鹦鹉架走,挂在廊下,喂了两把鸟粮,玄凤鹦鹉就不喊“万年”了,安静了下来。

  弘徽帝朝祝翾道:“养个小东西放在屋里,解解闷,给你看见还行,给三省那些阁相看见了,怕是要说朕玩物丧志了。”

  祝翾便对弘徽帝说:“陛下不过养个小宠,也没有耽误政务,丞相们若说这样的话,那便是有些苛责了。”

  弘徽帝招呼祝翾坐下,祝翾的屁股刚挨凳子,宫女便端着托盘前来奉茶果儿与茶水,御前的新茶盏有些奇怪,还有手把儿,祝翾心里带了几分好奇,提着把手把被子端起来,掀开杯盖一看,是一盏黑褐色的饮料,还有一股苦香的味道灌入鼻腔。

  祝翾都是喝茶喝白开水的,不认识这是什么水,看着不像茶水,便带了几分好奇抬头看弘徽帝。

  弘徽帝的下巴微微抬起,介绍道:“这是咖啡。”

  “咖啡?”祝翾听着这名就知道是舶来品,总觉得是西洋酒的名字,便低头又在杯沿轻轻地闻了闻味道,想辨认有没有酒味。

  弘徽帝见祝翾这副模样,觉得她像试探新事物的猫,便忍不住笑了起来,说:“撄宁啊撄宁,枉你见多识广,咖啡并不是酒。”

  说着,弘徽帝便举起杯子微微啜了一口,姿势透着说不出的优雅。

  祝翾便学着弘徽帝的模样跟着喝了一口,不知名的饮料灌入口腔,苦涩的味道在舌头上微微炸开,等咽下去,又略有些回甘,味道虽然古怪,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祝翾喝的是热咖啡,评价道:“喝着像没那么苦的中药,有些涩涩的,这可是舶来品?”

  弘徽帝点头,说:“这是西班牙商人传进来的东西,这东西喝了能够提神,你可喝得惯?你觉得这东西能否在我朝传开?”

  祝翾评价道:“若是西班牙那里传进来的东西,那便是稀有的,稀有物本身就是昂贵的,有钱人家为了标榜自己有钱能买洋货,大概能够小圈子里热闹一番。但要是进来多了,我感觉咱们这的人大概是喝不惯的,茶水不比这个好喝?”

  说着,祝翾又喝了两口,略品了品,还是认为:“还是茶更好喝。”

  她拿起茶果儿吃了一个压住了嘴里的涩苦味,说:“西洋的人往咱们卖咖啡,咱们往他们那卖茶叶,茶叶卖得可比咖啡好。”

  弘徽帝将杯盏放下,对祝翾说:“咱们在外边卖得好的可不只有茶叶。”

  祝翾点头,接着说:“还有布料、瓷器与各种工艺品。”

  弘徽帝拿起祝翾的折子,开始和她谈正事,问祝翾:“你细说说你的想法吧。”

  祝翾接过自己写的折子,不回答问题,却问弘徽帝:“陛下,您可有改革之意?”

  “此话何意?一个妻妾制度难道就能牵扯上改革吗?”弘徽帝看向祝翾,期待着她能再说些什么出来。

  “若无改革之心,只改革妻妾制度本身,大概是会失败的。任何法令都不是孤立的,不仅要对应现下的社会风气,也要对应其他的法律。”祝翾说。

  她又问弘徽帝:“您欲去除妻妾制度的目的又是什么?是为了人人一夫一妻保持婚姻的忠贞纯洁吗?”

  弘徽帝听到此处忍不住嗤笑道:“婚姻的忠贞纯洁又能换来什么效益?哪怕一夫一妻,也不能保护婚姻的忠贞,我只是想保障婚姻内的女子权益,做妾的女子谈何权益?”

  祝翾便接着她的话茬说:“看来您并不是为了维护婚姻制度的忠贞,而是为了反对以妻妾制度剥削女子,女子为妾便是一种剥削。我问这些,就是想搞清楚您的目的,不同的目的去施行新法令,就有不同的效用。

  “比如是为了维护婚姻忠贞去废妾,那么在新法令施行过程中,对通、奸罪行的重判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攻讦纳妾会慢慢变成攻讦私通或者有私情。

  “如今只有士大夫以上的群体可以合法纳妾,民间纳的一些妾实际上也是非法所纳,但士大夫群体的妾与民间被非法强纳的妾的利益又一样吗?

  “非法强纳的一些妾室有些其实只是家境贫寒,自己也有一技之长,有些人纳妾的目的就是为了强占劳动力,让妾室的劳作进入家庭氛围进行剥削,那这样只有强纳做妾才是犯法吗?强娶做妻子的难道就不被剥削劳动力吗?

  “勋贵之妾有些是生活富足的,一刀切的废妾就是让她们从已经比较成功的一条路上进入另一条需要自立的路,勋贵阶级的混得还可以的妾愿意吗?”

  弘徽帝便问祝翾:“那你说要怎么做?”

  祝翾便回答道:“对于高层也不能一刀切,先出法令让有纳妾名额的阶级缩减名额,从皇室开始缩减,若是连皇帝最多也只有一个配偶,那么对于士大夫们而言纳妾就是一种僭越。

  “士大夫们的原有的妾室,不强制解除夫妾关系,出一条法令,给予在弘徽年之前的合法妾室主动和离的权力,假如有妾室想主动解除夫妾关系,其夫家必须无条件放归,还要按照法令里约定的补偿对方一部分财产,以后不许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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