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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贵女_分节阅读_第401节
小说作者:戴山青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2.07 MB   上传时间:2026-04-05 21:33:56

  “什么?”小时候离祝翾太远了,那时候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祝翾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想。

  沈云便告诉祝翾:“你小时候非常爱学习,那时候家里才松口让你去上学,你就很自觉地坐在这张桌子上拿清水描字。后来你去上了学,早上温课写字也是也是在这个桌子上的。

  “你大母那时候看不过去,觉得你学痴了,说你整天在上面拿清水描字,太用功了,有什么用,有本事考个状元出来,要是你考出个状元,她就把这张桌子放在祠堂里当供桌,让祖宗看看你的刻苦。”

  说到这里,沈云又看了一眼孙红玉的牌位,继续说:“萱姐儿,你小时候的事情你都忘了,你大母却还一直记着。她当时说的时候,也没有想过女子还能科举,你真的有考状元的那一天,那年你才十九岁啊,你连中三元天下闻名,你大母听说了之后,便坐在这张桌子旁坐了好久好久,然后她决定把这张桌子当作供桌。”

  沈云这样一说,祝翾便想起来了,在她遥远的童年里,似乎确实有这样一件事,但随着她的长大,这些事情都成了小事,没想到孙红玉却能把这些小事记在心里,在她长大以后兑现了这随口的诺言,而祝翾却未曾知道这背后的缘由。

  “大母是个守诺的人,没想到她连这个都记得。”祝翾既觉得震撼又觉得感动,孙红玉已经永远离开了她,但祝翾好像从这一刻才真正认识孙红玉。

  沈云长叹了一口气,告诉祝翾:“萱姐儿,你小时候不只有你大母对你不起,我也是,但是阿娘不想把这些话留在弥留之际才跟你说。

  “阿娘生你的时候,虽然不是第一回当母亲,可我的孩子太多了,总有看顾不到的。现在想起来,你其实在小的时候就是一个聪慧外露的孩子,可是我们一家都是庸人,看不出你的与众不同是因为你聪慧,而只觉得你叛逆、淘气、不听话。

  “萱姐儿,在你之前,我和你大母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样的女子,我们没有经验去教导你,总是自以为是做了多余的事情。”

  祝翾被沈云说得有些想哭,她都已经三十开外的人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伤春悲秋的。

  沈云继续说:“萱姐儿,你知道吗?你大母其实一直以你为骄傲,我们都知道我们这一家大人是没有本事教出你这样出色的孩子来,你大母常常说你是天上的神仙投胎过来的。

  “我与你大母反应太慢了,我们身边人都是那么过来的,所以我们不知道你能活成现在这个模样,你小小年纪一个人出去念书,你没有厉害的祖宗,没有做官的亲戚,就靠你自己,那么小的人就这样考到了应天去,比那些大家的千金还出色还厉害,我们简直都不敢想这其中的过程。

  “你是女学生,可我们家连正宗的男学生都没有,你离开女学该做什么我们也一点数也没有,没人知道你会变成什么样,你靠着你自己就这样考中了状元,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你发达了,我们也帮不上忙,好像除了拖后腿就是沾光……”

  祝翾听到这里立即反驳道:“虽然家里根基不够,可并没有拖我的后腿。多少人家因为家中出了一个官,都飘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收受贿赂的,侵占田地的,欺压百姓的……这些事情我们家一个都没有做过,这都是因为你们珍惜我的前途,我不让你们做什么,你们都听得进去。

  “我自己没有家族依靠,却深受皇恩,年纪轻轻得做高官,那些看不惯我的人不是从我身上找把柄就是从你们身上找,可咱们家这么多人,他们一点错都没有挑出来,这就是你们对我的作用,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人家真的不多,你们没有拖我的后腿。”

  沈云听祝翾这样说,不仅不为此感到高兴,反而因为祝翾太懂事而更愧疚,祝翾却继续说:“家里家风如此好,十之七八都是因为大母与阿娘这两个镇山石,家里的糊涂心思才起头,就被你们按了下去,所以我在外面打拼才能如此清爽。”

  “萱姐儿,从小大家都觉得你脾气坏、爱记仇,可阿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只记当下的仇,生当时的气,从不把自己困在眼前这些烦扰里,只专注自己眼下的事情。你能原谅家里,不是我们做得有多好,是你品格高大、心胸开阔,家里人层次和你不一样了。”沈云发自内心地对祝翾说。

  祝翾却想起了梦里那个明媚的小孙红玉,她郑重地告诉沈云:“我是阿娘的孩子,是大母的孙女,我不是神仙托生的。如果大母与阿娘能有我这样的机会与幸运去展现聪慧,也许也能够变成我呢?

  “我小时候跑到蒙学里去,第一次见到了黄先生,黄先生说我没有心障、是可造之材。她告诉我有些女子是天生的心盲,我便以为大母就是天生附有心障的女子,是心盲,是天生的愚昧……可现在我知道了,并不是的,大母不是生下来就是大母的。

  “大母是有自己的生存智慧的女子,只是她没有条件,我有了她没有的条件,曾经好一阵都站在高处俯视着她,觉得她不过是一个愚昧的无可救药的心盲……大母如果真的是心盲,怎么会记得我都不记得的承诺,把这个桌子放在这里呢?如果她是心盲,为什么临走前会对我感到抱歉呢?

  “大母她不是,阿娘也不是,不一样的生存境遇造成不一样的生存体验,你们有你们自己的生存经验,我也有我的。阿娘,大母比我想的要更聪慧,只是她没有那么多的机会去展现。”

  与沈云交谈之后,祝翾许多心结也消失了,她走出了供着牌位的祠堂,只见外面一派风清月朗。

第435章 【激流勇退】

  自从元新十七年开始,朝廷规定官员回乡居丧不得超过一年。

  但士大夫们依旧以孝为上,在职官员居丧不得超过一年,那么不是官员不就不受这条规矩了吗?

  官员们如果要严格守丧本来就是要退职请辞的,然后丧满再待岗上任。

  元新十七年出的官员居丧规矩是为了不在道德上强制官员严守居丧古规,党派之争不得通过强迫对手严格守丧的手段来违抗朝廷的夺情。

  于是,请丧的潜规则成了现在这样,官员家中有人去世,官员需要请辞原职、按制守丧,然后皇帝挽留夺情,允许保留原岗原待遇,要求其在多长的时限内回岗复位。

  若此人真的愿意严守居丧古礼,则需要写一封正式的辞职书,以庶民身份居丧,皇帝批复后,便可以安心在家当孝子,等到丧满,原来的职缺是肯定没有了,便去吏部申请待缺。

  要是真有人愿意不拿朝廷俸禄回归庶民身份严格当一回孝子,朝廷虽然不鼓励,但也不会真的不许对方如此。

  若此人愿意按照朝廷新规进行留职居丧,那么在皇帝挽留之后接命就是了,也不算不孝,毕竟“君命不可违”、“忠孝两难全”,道德上是没有什么压力的。

  只是以这条新规为界限,御史台不得攻击那些未辞职按照旧规矩守丧的官员不孝,通过道德压力逼迫官员离职。

  祝翾给弘徽帝上了请丧札子,同时往吏部上交了退职申请,弘徽帝自然是进行了挽留的,弘徽帝在挽留批复里说:之前已经批了祝翾四个月在职的探亲假,她又是中枢官员,虽然可以保留官位居丧一年,但离岗太久办事不便,弘徽帝要求祝翾办完丧事在原来的假期内回京上任。

  孙红玉的七七都过完了,人死如灯灭,祝家丧事的气息也渐渐淡了,祝翾的原计划也是等弘徽帝批复夺情下来按照原来的时间回去。

  然而孙红玉死前一语成谶,她的七七刚过没多久,祝大江便也跟着去世了。

  孙红玉去后,祝大江就更浑浑噩噩了,他之前虽然患了痴呆的症状,但一日下来总有一两顿饭的时间是清醒的,在清醒的瞬间他是能反应过来自己忘事痴呆的事实。

  可孙红玉一走,似乎把祝大江的清醒也一起带走了,一开始祝大江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因为他固执地认为陪伴了他六十余年的妻子还活着。

  他变得不认识人,每次看见祝翾都没有反应,一开始孙辈里他还记得常在眼前晃的祝棠祝棣几个。

  祝大江还记得自己有孙辈的时候,总是坐在藤椅上拖长了声音喊:“哎——”

  “哎”了好几声,才喊“孙氏”,祝翾出来,他便一脸糊涂地左右看,问伺候他的人这是谁,伺候他的人告诉祝大江这是他的孙女祝翾,祝大江反应了好一会,才终于想起祝翾是谁,便问祝翾:“你大母呢?”

  祝翾没回答,祝大江便又开始“哎”了起来,他喊“哎”的时候就是在喊孙红玉,他从来没有叫过孙红玉的名字,也因为痴呆忘了孙红玉有名字,潜意识里又知道孙红玉不乐意被喊“孙氏”,就一直坐在那拖长了声音“哎”。

  渐渐的,大家都知道了,祝大江拖长声音喊“哎——”的时候就是在找孙红玉,家里都是丧事的气息,但祝大江的痴呆让他忽略了这些信息,陪伴在身边六十余年的人不见了,就仿佛人在光影下少了影子一样,祝大江固执地找孙红玉,看见人都问孙红玉哪里去了。

  “你大母呢?”

  “你母亲呢?”

  “咱家老诰命呢?”

  “我老婆子去哪里了?”

  他不停地问,不肯承认孙红玉的死亡,只是好奇孙红玉为什么不出现了,家里也没有人能清晰回答这个问题。

  孙红玉下葬那一天,祝大江也去了,在喊魂的人大喊“孙红玉”的时候,他似乎清醒了过来,想起了孙红玉去世的事实,回家后痛哭流涕,家里人安慰他,他却捂着自己的胸口告诉众人:“老婆子去了,我也活不长了。”

  祝明才失去母亲,现在的祝大江哪怕是个痴呆的存在,也是活着的长辈,他便说:“爹你千万不要说这些丧气话。”

  祝晴也说:“爹,娘刚走,你也这样,这叫我们做子女的该怎么办啊?”

  祝大江依旧捂着胸口,平静地告诉大家:“我能感觉到我什么时候死,老婆子已经告诉我了,我活不长了。”

  祝晴祝明等人听了这样不祥的话,忍不住流泪劝祝大江想开些,祝大江在知道孙红玉已经去世后,大哭一场之后反而想开了。

  他以一种解脱的语气告诉留下的一双儿女:“大郎死了,他们又抓走了二郎,二郎也死了,三郎也没有留住,三个活人出去的,连半具尸骨都没有回来,只剩了你们两个,你们娘哭得眼睛都快瞎了,可我们那时候一点也不敢死。

  “如今你们的娘也去了,大郎他们大概早投胎了,也该轮到我了,我现在下去大概还能看见你们的娘,我活到这个份上,够本了,也不怕死了。但你们两个还有好长的日子要过,家里子孙也出息了,你们走不开的。

  “我记得你们的娘不想和我葬一块,她的墓太气派,是诰命夫人的墓,我也躺不进去,就靠着她附近随便给我做个坟,夫妻六十几年,我高她一头,死了我矮她些也是该的。”

  祝大江让祝明让家里人都喊过来,于是大家又都过来了,祝大江十分清明地交代了自己的后事。

  这次,也是最后一次,他认出了祝翾,欣慰地对祝翾说:“萱姐儿,你出息了,外面的事情家里也不懂,你自己要好好的,你是祝家的顶梁柱。”

  然后又对祝棠几个说:“你们要听萱姐儿的话,她是当家做主的人,她见识远胜于你们兄弟姐妹几个,叫你们往东,就不要往西。你们大母不在了,她在世的时候最希望你们都听萱姐儿的,她哪怕不在了,你们也要听这个话。”

  他又对儿媳和女婿说:“你们都是好的,尤其是云娘,明哥儿不好,你比他好,你就像我们家真正的女儿,是最孝顺的。”

  沈云站在祝明身侧,含着眼泪,说:“爹,你别说了。”

  之后他又对家里孙辈的孙媳和外孙女婿交代了几句,几个重孙辈的孩子他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便只是看了看,统一说了一句:“你们好好长大,拿二姑做榜样。”

  这番话说完,祝大江自己退回了房间,第二天,他就彻底糊涂了,再也没有清醒过,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又忘记了孙红玉离去的事实,总是在那“哎”,渐渐的,他也忘了自己全部的孙辈,连一直在家的祝棠也不认识了。

  于是祝翾常常听见他在喊“晴他娘”、“明他娘”。

  一直喊,却没有把孙红玉活生生地喊出来,祝大江便会生气,他一生气就会骂人,骂孙红玉不见人魂,骂祝明没本事找不到人,骂完了,他又忘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浑浑噩噩地坐着,喂他吃饭就吃饭,扶他起来遛弯就走几步。

  完全痴呆的老人也失去了生活的尊严,祝大江有时候会失禁,对别人的话也失去了反应,他不知道高兴与悲伤,唯一保留的愤怒只有在空屋子一直喊孙红玉却没有回声的时候。

  他的记忆越来越退行,终于连祝明也不认识了,只记得陪他最久的妻子,于是“哎”里面多了“小孙”。

  大家渐渐习惯了祝大江的痴呆,也原谅了他的动辄叫骂,所有人对这个痴呆老人的底线只剩下了“活着”,只要祝大江活着,哪怕没有记忆,没有尊严,没有感知,也是活着,对于晚辈也是一种虚妄的安慰。

  专门伺候和搬运祝大江的男仆回家和妻子感慨祝家人的孝心,他妻子却说:“那是祝家出了一个京官,家里气派有钱了,能找人专门伺候老头子,才有这些多余的孝心。

  “换普通人家,这样的老头子就是累赘,伺候时间长了只会骂‘老不死’。”

  男仆听了便也点头,说:“不过老爷子多活一天对我们家也是好事,祝家给的工钱不少,我能多挣一天钱。”

  然而,祝大江却没有如男仆所愿望的那样活得很长。

  快过年的时候,外面下了好大一场雪,那天早上,祝大江醒得很早,他主动让伺候自己的男仆扶自己出去遛弯,男仆见外面一地大雪,又冷得很,怕把老头子冻出病来,便没答应。

  祝大江也没有坚持,只是眼神空空地望着外面,伺候他的男仆也不是全天守着他的,谁整天对着一个浑身衰老气息的老人都会透不过气来,男仆喂他吃完了早饭,见祝大江又开始打盹了,就出去透气了,等祝大江喊他再进来干活。

  然而这一天祝大江久久没有喊他,男仆发现不对,进祝大江屋子一看,屋子里空空如也,祝大江和他的拐棍一起不见了。

  祝家一起沿着祝大江的脚印找,祝大江没走远,大家看见他在孙红玉的坟前拄着拐站着,孙红玉的坟被修得气派又高大。

  “爹——”祝明发出一声惊呼。

  大家看见祝大江回头淡淡看了一眼,然后他就直直地倒进了雪里,从此再也没有站起来。

  一件丧事刚办完,家中又有了第二起,祝翾再次请辞了官身,要求居家守满祖父母的丧事。

  弘徽帝再次夺情,让她忙完祝大江的丧事回京,这一次祝翾没有依命,骤然失去大父大母,祝翾又发现自己的父母也已经老了,她这辈子除了致仕的那一天,再也不可能回到宁海县了,除非中间沈云或祝明重病有丧。

  祝翾不确定自己的父母能不能活到自己致仕的时候,也不确定孙红玉和祝大江死后家里会不会分家分房,更不确定父母愿不愿意陪她去京师。

  弘徽十一年来了,冬意没有退散,祝翾已经三十三岁了,她彻底失去了自己的大父大母,过年的时候,家里还残留着丧事的气息,沈云病了,连着主持两场丧事她也有些吃不消,祝明精神也不好,连着当孝子也是消耗人的事情。

  祝翾对着铜镜,她的容颜依旧,却在头顶找到了一根从头到尾都雪白的头发,在她乌青的发丝里格外晃眼,这一年,祝翾长了她人生中第一根白头发。

  于是祝翾再次上了请求居丧守孝的札子,在札子里她十分坦荡地描述了自己家中连着两场丧事对她的影响,她的心态发生了如何的变化,同时她再次请了辞。

  弘徽帝答应了她的丧假,却没有同意她的请辞。

  弘徽帝在批复里说:居家守丧可以在职一年,祝翾可以留职守丧,也不违背孝心。

  但祝翾还是辞去了中书舍人的位置与中枢的席位,居丧一年她是处理不了任何中枢事务的,她占了一个阁老的位置,就很难补一个新的,所有阁老都有自己的权责范围,她居丧一年,这一年她的权柄就能全被其他阁老瓜分,再回原岗,她就成了被架空的空架子,要花好大的功夫才能上手原来的事务。

  祝翾觉得得不偿失,既给官员们留下自己恋权的印象,又容易在守丧回去之后与其他阁老发生摩擦,不如索性辞去实缺一年,让中枢及时补进新的阁老专门接手,也好稳定议政阁内部结构,方便弘徽帝继续施行新政。

  一年后她是再入阁还是去旁的地方做事都是新的开始,祝翾对此想得很开。

  弘徽帝见祝翾坚持请辞,便接受了,但是她身上的大学士与太子少傅的缺依旧保留,祝翾就这样开始了在家一年的居丧。

第436章 【沈云谋算】

  回到宁海县的元奉壹没有长久寄住在祝晴家里,小时候住王家是生母所托,但他到底不是在王家长大的孩子,这么多年了,祝晴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过去,如今也多了几分不熟悉的客套,元奉壹觉得自己长久住在王家并不合适。

  王家不合适,那去祝家就更不合适了,虽然他跟祝翾好了几年,在京师时起居坐卧亲密无间,可他们到底不是夫妻,都是各自独立的存在。

  要是他是祝家的上门女婿也就罢了,他自己也不介意做祝家的上门女婿,但祝翾不喜欢这类确切的男女关系,元奉壹也觉得祝翾能够回应自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就没有任何强求,但这样的关系放京师不算什么,放青阳镇就有些过于时髦了,元奉壹也觉得自己没名没分的得低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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