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道:“可柴公子又不知道,温良姐姐先头话里话外的可没少扫听五小姐的事儿,当时我就觉着柴公子是瞧上五小姐了,这不一听说皇上赐婚得消息,就慌神儿,肯定先去了万府想见五小姐,二少爷才以五小姐来清水镇看我为由,打算糊弄过去,谁知柴公子却这般执拗,又跑来了清水镇。”
季先生忙道:“皇上赐婚的圣旨还没下呢,先不能对外说。”
冬儿:“这里又没外人怕什么,况,我瞧着小姐也没当成什么大事儿,就随口跟我提了提,说嫁给侯爷也没差,以后她还是五郎。”
季先生无语了,五娘也不知道是命好还是神经大条,搁别人要是能嫁进侯府,不得满世界说去,这可是一步登了天啊,她倒好,最满意的却是能继续扮男人做生意,说实话,季先生都怀疑,这是她开出的条件,只要侯爷答应就嫁。
第240章 扎心了
柴景之从清水镇风风火火往安平县奔的时候,礼部属于侯夫人的仪仗已经煊煊赫赫到了万府,万老爷早接了信儿,领着儿子跟一众下人在门前呼啦啦跪了一地,因为不止五娘回来了,圣旨也跟着一块儿到了,一顶暖轿从大门抬了进去,轿子两边跟着一拉溜嬷嬷婆子,有宫里的,有礼部的,还有侯府的,而贴着骄子旁边最近的便是梁妈妈,在二门前落了轿,白氏已经带着二三四娘在二门外候着了。
即便最能闹腾的四娘也被这种阵仗吓住了,老实的站在白氏身后,脑袋都不敢抬一下,三娘倒是大着胆子抬了一下脑袋,正对上前面一位老嬷嬷的目光,那老嬷嬷脸上虽带着笑,但那目光确如刀子一样扫过来,吓得三娘急忙低下头去,心扑腾扑腾的跳,二娘没抬头,手里的帕子却下死力气的绞着,仿佛跟那帕子有仇似的。
二娘是昨儿来的,按理说出嫁的闺女初四回门是不能过夜的,吃了晌午饭,白氏就让周妈妈催着他们走,谁知二娘非说自己肚子疼,她如今怀着孩子呢,便不好硬催,只得安排去客房躺一会儿,这一躺就过了夜。
白氏知道二娘两口子是故意的,二娘的心思倒好猜,不就是想亲眼看看五娘是不是真成了侯夫人吗,赐婚的圣旨虽然还没到,白氏却已经让周妈妈挨个交代了,不许下人们乱嚼舌头,几个姨娘哪儿也都一一告诫过,可不说不代表不知道,更何况,府里上下里外翻江倒海一样的折腾,要说为了过年,谁信啊,这都几儿了还过年。
加之还把胡县令的夫人请了来,胡夫人一来就被白氏请到库房里去了,一顿拾掇,弄出来十几个箱笼,还有外面置办了抬进来的,单独收拾出好几个屋子放,傻子都能看出这是置办嫁妆呢,至于给谁置办,还用说嘛,二娘早都嫁了,三娘四娘的婚事还没影儿呢,加之这几天府里暗戳戳的氛围,莫非传的那个五娘要嫁进侯府的消息是真的。
三娘跟四娘说起的时候,四娘还冷嘲热讽来着,说三娘平常不是挺聪明的,怎么这时候犯傻了,也不想想侯府是什么高门,是他们这样的人家能攀上的吗,别说现在,就是以后二哥金榜题名,中了状元,也搭不上人侯府啊,更何况五娘还是庶出。
三娘却道:“那你说这消息是怎么来的,府里又折腾什么,母亲让人置办的那些箱笼是给谁的。”
四娘语塞却嘴硬道:“不管谁给谁的,反正不是给五娘的,你也不是没看见,二哥哥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母亲的脸色有多难看,心里不定怎么恨那死丫头呢,怎么可能还给她置办嫁妆。”
三娘:“可要是五娘真嫁给侯爷,母亲就算再不愿意也不敢说什么吧,你没见今儿胡县令的夫人都来帮忙了吗,以前别说上门帮忙,来往都从没有过,便县衙设宴下了帖子,帖子都是给二哥的,因为二哥有功名在身,父亲是捎带着去的,你看看现在,我让婆子特意去看过了,说那胡夫人拉着母亲的手说说笑笑别提多亲热了。”
四娘听得心烦瞪着三娘:“你倒是有完没完,就算五娘那死丫头真有造化嫁进侯府,也没什么好结果,你难道没听过外面的传闻吗,那定北侯当年在北疆杀人杀的疯魔了,不光杀还吃,后来两国休战,定北侯回了京,但吃人却上了瘾,据说前面那两位侯夫人就是看见侯爷吃人生生吓死的,五娘若是嫁过去说不得就是第三个。”
三娘道:“也不知道这些传言是真的还是假的?”
四娘:“肯定是真的,不然前面那两位侯夫人是怎么死的。”
因为坚信外面的传言,三娘四娘两人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可是亲眼看见这属于侯夫人的煊赫仪仗,却彻底被镇住了,连嫉恨都不敢,但也不过一时而已,过后照旧。
二娘年纪长些,又在清水镇住了这么长时间,还跟冬儿做了邻居,故此,对五娘在清水镇混的有多风生水起,还是很清楚的,所以听到五娘要做侯夫人的消息,比三娘四娘接受度高的多,毕竟冬儿一个丫鬟,平时来往的都是石家小姐那样的人物,更何况五娘这个主子了,基本上五娘到哪儿身边都围着一大群人,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到了她跟前儿一个个都没了架子,甘心情愿围着她转。
从清水镇回来的时候,白承运那个谄媚的德行,二娘可记得清清楚楚,说到底还是那死丫头运气好,拜了个厉害老师,又进了书院,才能跟那些世家公子都有了交情,可即便如此,也没资格嫁进侯府啊,二娘一开始死活留下不走,就是想亲眼看看是不是真的,现在看见了,心里更堵得难受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果自己当初不嫁给白承运,也跟着二哥去清水镇陪读,会不会今日当上侯夫人的就是自己了,毕竟,自己长得可比五娘好看多了,而且,还知礼守规矩,哪像五娘成日扮成男人到处跑,还去吃花酒,一点儿不守妇道。
打头的那位嬷嬷是宫里来的,皇上跟侯爷的情份不比寻常,对这婚事也格外重视,特意派了一位宫里的老嬷嬷来,既彰显皇上对这场婚事的看重,也是给万府这位五小姐撑撑场子,毕竟从出身来说,万府的小庶女嫁给定北侯实在有点儿不够看。
这位老嬷嬷姓秦是宫里的老嬷嬷了,见过的贵人不知多少,可昨儿在驿馆里见到这位万府这位五小姐的时候,也着实有些意外。
这场忽如其来的赐婚,宫里宫外众说纷纭,这位万府的五小姐就好像忽然蹦出来的一样,在赐婚的消息传出之前,听都没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要知道那可是定北侯啊,就算外面传的有些不好的名声,但侯夫人又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更何况还是山长大人做媒,皇上赐婚,这排面直接拉满了。
接了差事出宫的时候秦嬷嬷是怎么也想不通侯爷怎么就会娶个土财主家里的庶女,但见了五娘之后,意外归意外,却好像明白了原因,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五小姐真是太不寻常了。
秦嬷嬷跟礼部还有侯府的人是在半道的驿馆中接到人的,之所以在这里接是侯爷的吩咐,侯爷不止吩府在这儿接人,还特意派了身边的护卫付六过来。
这人还没娶进侯府呢,身边的护卫都派过来了,这是有多着紧多在意还用说嘛,不止付六还有付七,秦嬷嬷这才明白了,这次赐婚八成是侯爷自己想要的,要知道前面两位侯夫人还是苏家小姐呢,也没见侯爷派个身边的人啊。
待看见从马车里下来的少年公子,饶是秦嬷嬷见多识广也楞在了当场,心里不觉疑惑,这位身穿书院襕衫披着狐狸毛斗篷举手投足风流倜傥的少年郎就是万府的五小姐?
不过看见少年郎旁边的梁妈妈跟付七,秦嬷嬷知道,没错了,这位就是五小姐。
五娘其实也不想这么尴尬的,本想着回万府换了衣裳再见这些人,谁知道这些人会在半道驿馆中等着自己呢,瞥了瞥付七,就明白了,肯定是她那便宜师兄,不,不是师兄了,应该说未来丈夫授意的,他是怕自己这么回去露馅还是丢脸?五娘觉得大概率是后者,毕竟以后自己就是他的侯夫人了,自己丢脸就相当于他这个侯爷丢人。
五娘笑着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劳烦诸位在此久侯,既然都来了,那咱们就开始吧。”五娘这直白的话语,过于爽朗的性子,弄得秦嬷嬷等人又愣了。
不过,好歹都是见过大场面的,愣了一会儿便回过神来,照着五娘的话开始收拾,无非就是洗澡换衣裳罢了,折腾了半天,终于满意了,是秦嬷嬷等人满意了,五娘可不满意,搁谁脑袋上插一堆簪子能满意的,更何况五娘前世就是利落的短发,穿过来虽说头发是长了,可因为不受待见,也没戴过什么首饰,后来干脆就扮成了男的,在清水镇更是一身襕衫无冬历夏的穿,头发也是一根簪子扎起来了事,这忽然弄一堆插在脑袋上,真是不习惯,尤其还贼老重,她觉得自己久违的颈椎病都要犯了,耳朵上还戴了一副耳坠子,五娘现在觉着自己活像个圣诞树,稍微一动就叮叮当当的响。
说起耳坠子,秦嬷嬷当时发现自己竟然没扎耳洞时那个震惊的表情,五娘现在都记得,后来听梁妈妈说,这里的女孩子基本都是小时候就穿了耳洞,像自己这样这么大都没穿的,属实不多见,现穿肯定来不及,更何况五娘过后还得扮男人呢,穿了耳洞不就露馅儿了,就刘方天天有事儿没事儿就跟她勾肩搭背的德行,要是发现自己穿了耳洞,或许不会怀疑自己是女扮男装,但肯定会笑死。
所以,坚决不能穿,好在秦嬷嬷找了一对儿耳夹子凑合上了,只要不仔细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第241章 还有更扎心的
五娘就这么叮啷甩挂的下了暖轿,当然这是她自己以为的,在别人眼里她这一身从头到脚都高贵气派的很,只有羡慕的份儿,还没来得及跟白氏跟自己那几个许久不见得姐姐寒暄,太监就来宣旨了,忙摆香案,万老爷跟二郎也都进来跪下接旨。
五娘也跪在地上,难怪今儿一早上梁妈妈在她腿上绑了两个厚厚的护膝呢,先头以为梁妈妈是怕自己冻着,这会儿才知道原来是为了接圣旨。
正想着便听一个有些青嫩的公鸭嗓响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祁州府安平县乡绅万木春之女,祁州府安平县童试案首,秀才万重之妹,万五娘温良敦厚,品貌出众,贤顺祯静……”总之一大堆四个字的溢美之词从小太监嘴里吐出来,别提多溜儿了。
五娘估计所有赐婚的圣旨大概都有一个基础模版,等用的时候,再根据实际情况,稍作修改,不过童试案首秀才都写进赐婚圣旨的应该不多吧,但也不能怨人家,毕竟她便宜二哥是万府唯一一个有功名的在身的,也是唯一勉强能拿出手的,当然得写上了。
公鸭嗓念完了,接圣旨的也是二郎,小太监大概也好奇这个万府的五小姐是何方神圣,把圣旨递给二郎后,下意识瞄了后面的五娘一眼,有些失望,还以为让定北侯如此求着赐婚的女子得是个仙女儿呢,谁知就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不用看脸,就看这身量就知道,还没长成呢,也不知侯爷究竟瞧上哪儿了。
圣旨宣完,万老爷很聪明的塞了一包银子过去,小太监也不推辞笑着收了,还说了几句吉祥话儿就带着人撤了,万府这边才真正热闹起来,以前那些瞧不上万老爷这个土财主的,都巴巴赶来恭喜,更别说平常就有交往的了,一时间万府前车马簇簇门庭若市,真是比过年都热闹。
后宅的白氏也忙的不可开交,以前从不上门的那些官太太,官小姐,一茬一茬的来,得亏有胡夫人帮忙应酬指点,不然白氏都搞不清谁是谁,从接了圣旨一直忙到天黑才渐渐消停,这要不是礼部还没择好吉日,那些人都恨不能今儿就在万府吃喜酒了。
不过这些热闹跟五娘无关,她可是侯夫人,即便还没嫁过去,圣旨一宣名份就定了,外面这些官员的女眷,还不够资格让五娘见,故此,五娘这个正主反倒是万府最清闲的一个,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不是因为她住的小院偏僻,而是里里外外都守着人,付六跟付七按理说是不能进内宅的,但侯爷派过来护卫侯夫人的,不进内宅怎么护,故此,两人就一左一右站在五娘住的小院外面,黑着脸跟两尊门神一样。
让想来找五娘麻烦的三娘四娘,远远一见便忙直接吓回去了,只能去客居找二娘,二娘本想住自己先头的屋子,为此还去找了周妈妈。
谁知却碰了钉子,周妈妈道:“不是夫人不让二小姐住,是如今不同往日,二小姐已经嫁了,又是跟姑爷一起回门的,二小姐原来的屋子在内宅,二小姐倒是能住,可姑爷住进去却不妥当,总不能把你们新婚的小两口分开吧,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夫人不待见姑爷呢。”一番不软不硬的话,直接把二娘冲了出来。
二娘只能跟白承运住到了前面的客房,三娘四娘过来的时候,二娘刚跟白承运置了一回气,依着二娘的意思,既然白氏这么冷落不待见,还留在这儿做什么,不如尽早回安乐县白府去,虽说她那个婆婆也不是省油的灯,但那白府好歹宽房大屋,自己又是正经的少夫人,怎么着也比在万府体面,实际上,二娘自打跟着白承运回了白府连清水镇都不想去了。
正捉摸着以养胎为名留在白府做她的少夫人呢,至于白承运,他不是喜欢绿儿吗,就让绿儿跟去伺候好了,自己也落个眼不见为净。
谁知白承运死活不走,非说万府这么大的喜事,正缺人手,他作为姑爷怎么也得留下帮忙,哪有甩手走的道理,还跟二娘说她要是想回去就自己回去好了,直接把二娘噎了个倒仰,这可是来自己娘家回门,夫妻俩一块儿来的,没道理自己先回去吧,她那个婆婆见了,不定又说什么呢。
二娘现在就盼着自己肚子里这个赶紧生下来,若是个儿子,她在白家的地位就稳了,就算她那婆婆,看在孙子份儿上,也得给自己些好脸色,还有那个偏心眼的公公,有了亲孙子,那些买卖产业怎么不得给孙子留点儿吗。
至于五娘,二娘可没觉着她嫁给侯爷是多好的事儿,就侯爷那名声,能有什么好结果,前面两个侯夫人嫁进侯府不到一年就没命了,那两位还是出身名门,跟如今宫里那位贵妃娘娘是堂姐妹儿呢,五娘还能比那两位厉害不成,就算她在书院混的开,但侯府又不是书院,她那个当山长的老师,管天管地还能管到弟子的内宅去吗,所以,别看五娘现在蹦跶的欢,以后还不知道怎么个死法呢。
想着跟白承运置的气散了些,正打算去内宅跟姨娘说说话儿,三娘四娘却来了,只得让进来,吩咐绿儿端茶。
三娘有心眼儿,见二姐姐住在客居也没吭声,四娘却是个没心机的,见客居远不如她们住的屋子好,便嫌弃道:二姐姐怎么住到这儿来了,这边靠着前面闹哄哄的不说,屋子里收拾的也不好,连个像样儿的摆件儿都没有。”
二娘心里直咬牙,这四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让人讨厌,遂叹了口气:“四妹妹可是糊涂了,没出嫁的时候自然能住内宅自己的屋子,嫁了再回来就是客了,哪还能住内宅,这还是因为我肚子不舒服,母亲才留我们住下,不然早该走了,这是咱们万府的规矩。”
四娘:“什么内宅不能住,五娘不是也要嫁了,不光住进了内宅她自己的屋子,连护卫都带进去了,这就和规矩了。”
二娘:“我可不敢跟五妹妹比,人家五妹妹命好,嫁的是高门侯府,别说带着护卫住进内宅,就算住到正房都不新鲜,咱们万府的规矩可管不了侯夫人。”
四娘道:“二姐姐也在清水镇,可见过那位定北侯?”
二娘:“见过啊。”
三娘插嘴:“那定北侯长得什么样儿,是不是又丑又老又吓人?外头都传说他喜欢吃人,说他前面两个侯夫人就是被他生生吓死的,真的假的?”
二娘:“老不可能老吧,毕竟年纪在哪儿摆着呢,至于长得什么样儿,我又没看清楚,哪知道?”
四娘:“二姐姐刚不还说见过吗?”
二娘:“是见过啊,上次咱们去柳叶湖看赛龙舟的时候,侯爷不是也在吗。”
四娘:“那时候侯爷在高台上坐着呢,离的那么远,谁看的清楚吗?”
二娘:“你刚只问我见没见过又没问看没看清楚。”
四娘:“二姐姐可真是,没看清楚算什么见过啊。”
二娘看着她:“怎么,你们过来跟我扫听侯爷的事儿,是怕外面那些传言是真的,担心五妹妹嫁过去丢了性命?”
四娘:“谁担心她了,姨娘说咱们万家就算二哥哥中了状元,按理说也攀不上侯府那样的高门,可皇上忽然就赐婚了,这里头肯定有事儿,而且,无风不起浪,外面的传言说不准就是真的,五娘自以为攀上了高门,等嫁过去还不知怎么个结果呢。”
三娘点头:“就是,看她到时候还怎么得意。”
旁边的绿儿道:“可是奴婢听说,侯爷不像外面传的那样吓人,年纪也不大,而且,生的很俊呢。”
四娘一听就不乐意了:“你听谁说的?”
绿儿瞄了二娘一眼小声道:“我们在清水镇跟季先生住隔邻,先生如今在书院藏书楼当管事,常有书院的学生过来,去年秋天的时候侯爷在书院教过一阵子骑射,故此,书院的学生都是见过侯爷的,我也是听那些学生说的。”
四娘立马就反驳她:“侯爷怎么会去书院教骑射,肯定是哪些学生胡说的,你这死丫头少跟这儿乱嚼舌头。”
绿儿小声道:“四小姐要是不信,等五小姐成了礼回门的时候,亲眼看看不就得了,干嘛非跟奴婢过不去。”
三娘道:“你说你们隔邻住的是季先生,那不等于冬儿也住在你们隔邻吗?”
绿儿点点头道:“冬儿现在可不是过去的冬儿,季先生对她可好了,不光疼她,还专门雇了两个婆子伺候,出门不是车就是骄,穿的戴的比那些富贵人家的夫人都不差什么,走到哪儿别人也都称她一声季夫人呢。”
绿儿这几句话不光扎了三娘四娘的心,连带两人身后的丫头更觉扎心,毕竟都是一样的丫鬟,当初在府里的时候,谁把冬儿看在眼里啊,别说冬儿,就是五小姐,谁当回事儿了,可再看现在,五小姐眼瞅就成侯夫人了,冬儿也跟着混出了头,哪像她们,连点儿盼头都没有。
第242章 忠心的丫头
二娘哼了一声道:“五娘对冬儿再好有什么用,依我看那丫头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自小伺候的主子都要出门子了,不来帮忙不说,还让主子大老远过去看她,也不知道谁是主谁是仆,要是都这样,下人岂不反了天,这世上哪有规矩在。”说着若有若无瞟了绿儿一眼。
绿儿低下头没吭声,三娘一看这气氛不对,忙道:“二姐姐有了身子,想必不能累着,我们就不打扰了,回头再找二姐姐说话儿。”说着拉了四娘走了。
四娘还有些不愿意,出了客居甩开三娘:“才刚来还没说几句话呢,干嘛拉我出来,我还没问清楚侯府的事儿呢。”
三娘:“四妹妹是糊涂了,二姐姐也不过刚嫁给大表哥没多久,即便在清水镇住着,却跟冬儿住隔邻,只怕五娘的边儿都摸不着,你没见绿儿那丫头满嘴都是冬儿吗,还侯府,她能知道什么,更何况,二姐姐说的也有道理,不用问,等五娘回门的时候不就见着了,我们怎么说也是五娘的姐姐,就算侯爷也是我们的妹夫,怕什么,到时候我还要去侯府住住呢。”
四娘吓了一跳:“三娘你莫不是疯魔了,你没听见外面那些传言吗,你就不怕。”
三娘:“不怕,我倒要亲眼看看,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
四娘看着三娘愣了好一会儿,回到自己屋坐在窗边仍发愣,柳儿端茶进来见自家小姐难得这么安生遂道:“四小姐想什么呢?”
四娘:“我再想三娘,你觉不觉得今儿的三娘跟以前不一样,以前一直都是躲在我后面,胆小的紧,今儿却说要去侯府住住,你说她不是疯了吧。”
柳儿心道,三小姐不是疯了,是有了大心思,眼瞅着五小姐成了侯夫人,谁不眼热,尤其三小姐本来也不是什么胆小,以前那是把四小姐推出去当枪使呢,她躲在后面捡便宜,现在见四小姐没什么利用价值了,自然胆子就大了,不过,三小姐要是真敢去攀侯爷的高枝儿,不是疯了,是活腻了。
其实万府里就数四小姐最傻,就连二小姐身边儿的绿儿都精明着呢,今儿在客居里跟二小姐你来我往的分明是斗法,听说绿儿被表少爷收了房,看情形只怕不是二小姐愿意的。
二小姐,三小姐,就没一个好人,说起来,还就五小姐是个能靠上的,想到此低声道:“四小姐可得多留个心眼儿,别三小姐一说什么您就往前冲,得罪人的事儿都让您干了,她躲在后面捡便宜柴火,这种傻事,四小姐以后千万别再干了,要不是三小姐在后面拱火,上次在清水镇何至于跟五小姐撕破脸呢。”
四娘:“撕破脸怎么了,我难道还怕她不成。”
柳儿叹了口气:“不是让您怕五小姐,是现如今府里这形势您要是再跟过去似的,能有好儿吗,别说小姐您,就是夫人又怎么样,过去对五小姐可是看一眼都嫌烦的,七八年都不让到跟前儿去,下面的人瞧着夫人的态度对五小姐也是不理不睬,可您看看现在夫人给五小姐置办嫁妆的劲头儿,恨不能把好东西都放到嫁妆单子里去,那些来贺喜的女眷,哪个不说夫人最疼五小姐,谁还会提过去夫人不待见五小姐的事儿,还有,周妈妈,过去可从不把五小姐当主子看待,现在见了人就说五小姐多好多好,小姐当周妈妈傻了不成,她可一点儿不傻,心里比谁都明白,她家二小子柳青在祁州书院谋的那个差事,若没有五小姐,能轮的到他吗,年前回来的时候,听说骑着高头大马,别提多风光了,光带回来的年货听说就堆了半屋子,把周妈妈高兴的嘴都咧到耳朵后头去了。”
四娘:“柳青的差事不说是二哥哥帮着找的吗,跟五娘什么干系?”
柳儿:“四小姐可真是,那不过是对外的托词罢了,毕竟在书院能说上话的可是五郎公子,不是五小姐,五小姐一直在咱们府里呢,说她帮着柳青谋差事,谁信啊,自然要放到二少爷头上才妥当。”
四娘:“你说五娘这死丫头怎么忽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见了人都躲着走,下人欺负了也不敢吭一声儿,活生生就是个受气包,更别提作诗了,就她以前那课业还不如我呢,怎么去了一趟清水镇就成远近闻名的大才子了,还攀上了侯爷这样的高枝儿,我怎么都想不通,而且,上回在清水镇她那么掐着我的脖子,说不许我动冬儿的时候,那个脸真跟阎罗王一样,现在想起来我都害怕呢。”
柳儿:“小姐真要怕了,今儿干嘛还要去招惹五小姐。”
四娘:“是三姐姐非拉我去的,说要去给五娘一个好看,别以为攀上侯府就了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