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心道,攀上侯府就是了不得啊,从今往后,整个万府都得指望着五小姐抬举呢,这个道理连最嫉恨五小姐的三小姐都明白,偏偏就四小姐还稀里糊涂的。
柳儿叹了口气道:“以前别管您跟五小姐闹过什么不愉快,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儿,只要您不再去惹五小姐,五小姐也不会对您如何,而且,这些都是咱们府里内宅的小事儿,外头的人不会知道,外人只知道您是侯夫人的姐姐,便是那些官府的小姐,以后见了您也得上赶着巴结,靠着五小姐的名头,您以后也能找个好婆家,何必非跟自己过不去。”
四娘:“可就算我不去惹她,以前那么欺负过五娘,她能不记恨?还能让我打着她的名头找婆家?要我是她,肯定不会让欺负过我的人好过,一定要狠狠报复回来才能解恨。”
柳儿:“五小姐是有大本事的人,不会计较这些小孩子家的事儿,只要四小姐您不主动去招惹,五小姐断不会来找您的麻烦,您只要安安生生的,就冲侯夫人姐姐这个身份,也少不了青年才俊主动上门求亲。”
青年才俊?四娘心动了:“大表哥那样的吗?”
柳儿哼了一声:“承运少爷算什么青年才俊啊,他可是连书院最简单的丙字卷都没考过,要说青年才俊,承远少爷才是,听说直接考的甲字卷,还名列前茅,这次年前考试,听说又拔了头筹,等过了年就是书院外舍正经的学子了,好像过了年还要考童试,别说舅老爷了,就是夫人提起来都与有荣焉的呢。”
四娘:“你不是让我嫁给承远罢。”
柳儿:“承远少爷您就甭想了,纵然舅老爷不说什么,二夫人哪儿也过不去,二夫人可不是个简单的,不然能让舅老爷撇下正房大夫人,直接搬去祁州另置了府邸吗,二夫人对咱们府里的事儿可是知根知底儿,而且承远少爷又这么争气,儿媳妇不得千挑万选,而且承远少爷年纪也太小,又要考科举,估摸近几年都不会议亲。”
四娘:“我才比承远大几个月而已,我也不着急。”
柳儿:“四小姐又不考科举,俗话说打铁趁热,如今皇上赐婚,五小姐风头正劲儿,咱们万府也一样,少不得来巴结求亲的,就得趁着这个热乎劲儿先选一个靠谱的订下,等小姐一及笄便嫁过去。”
柳儿话音刚落,外头梅姨娘一步迈了进来,柳儿吓得忙闭了嘴,梅姨娘却拉着柳儿的手道:“以往我就瞧着你不错,倒真是没看错人,四小姐身边就你是个真心实意想着她的,你放心,你对四小姐好,我对你也好,以后四小姐若能嫁个好婆家,你就是她身边最得脸的大管事,就像夫人身边的周妈妈一样。”
柳儿眼睛都亮了,她可不是绿儿,一门心思爬姑爷的床,爬上去也不过是个妾,一辈子也熬不出头,倒不如老老实实做个管事婆子,跟周妈妈一样,自己一个小家过的体面又红火,不比给人做妾强。
梅姨娘道:“这几天咱们府里大喜,夫人哪儿忙的不可开交,正缺人手,咱们也不能干看着,柳儿你这就过去,帮着打个下手也是好的。”柳儿心中一喜,忙应着去了。
周妈妈一看见柳儿,愣了愣,知道是来帮忙的倒笑了:“你们小姐这是改了脾气不成。”
柳儿:“我们小姐以前年纪小,不懂事,现如今长大了,也就明白了。”
周妈妈:“你倒是一心向主的,得,那我就给你个机会,我正要把这些拿过去给五小姐过过眼,你既然来了,那便跟我走一趟吧。”
柳儿多聪明,忙从旁边妈妈手里接了托盘,上面盖着红布,红布上用金线绣着大大一个喜字,虽然看不见托盘里是什么东西,却压手的沉。
周妈妈道:“小心端好了,这可是夫人特意给五小姐挑的首饰,若是摔坏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原来是首饰,柳儿听了,忙端好,尤其小心脚下得走稳当了,万不能摔跤,跟着周妈妈一路去了五娘的小院。
第243章 留的课业
柳儿刚跟着五小姐来的时候,就远远望了一眼,看见院门口两尊凶神恶煞的门神就忙着走了,这会儿从门神身边过去,心里头还扑腾呢,脑袋都没敢抬,跟在周妈妈后面快步进了小院。
小院还是以前那个小院,只不过主人的地位已经天差地别,乍一看还跟原来一样,仔细看却处处精细,可见是用心收拾了。
五娘这会儿正盘腿坐在窗边的炕上埋着头帮周夫子算开河需要的数据,周夫子倒是会取巧,知道她回了万府,直接就让人送到这儿来了,这是生怕自己闲着啊,回来万府这几天都得给她找点儿活儿干。
不过也不能怪周夫子,因为老师帮忙,周夫子上的开河引水的奏折,皇上已经准了,且着工部协办,周夫子主办,这主次分的清楚明白,别人想从中捣鬼就难了,而且开河的线路图备份,皇上还特意留了一份在御书房,说回头得空要仔细参详参详,这也就是说,开河的线路必须按照周夫子一开始那份开河图纸走,不能有丝毫差错,不然日后皇上问责起来,谁也兜不住。
这个消息下来,最高兴的莫过于石大户跟五娘,这就意味着他们收的那些地都谱了,等河一开,他们两家合伙的药材基地也就成了,有了药材基地的加持,石记药行的生意必然能更上层楼,当然,自己也能跟着多赚几个银子花花。
为了银子,帮着周夫子算些数据也应该,终于算好,放到旁边用夹子夹起来,琢磨着让谁去一趟安乐县衙合适,外面的付六付七不行,他们是侯府的护卫,来守着自己是得了他们主子的吩咐,来保护自己的,可不是给自己跑腿儿的。
让万府的人送?不好,她那便宜爹可不知道自己在清水镇做生意的事儿,让万府的人送不是露馅儿了,虽说如今已经不怕便宜爹知道了,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她跟石记合伙收地的事儿还没完呢,剩下的最大头便是白万两家,舅老爷那边还好说,毕竟有承远,承远手里可是攥着黄金屋的股份,虽然不多,也是自己人,只要是自己人,事儿就好办。
麻烦的是万家,以便宜爹的德行,若知道收地种药材的事儿,肯定要跟着掺和,可便宜爹这个人性子保守,守着祖产做他的地主挺好,却不适宜做生意,不然,弄不好把祖产都得赔进去,舅老爷这点儿比便宜爹强太多了。
故此,万府的人也不能用,要不让丰儿跑一趟?可二哥现在天天忙着应酬那些上门贺喜的,恨不能连吃饭的功夫都用上,丰儿也应该腾不出空来,况,这些事五娘也不想让便宜二哥掺和进来。
正想着,梁妈妈进来道:“周妈妈来了。”
自从五娘回到万府,周妈妈哪天不得来几趟,白氏知道自己会给周妈妈面子,举凡要沟通的事儿,便都让周妈妈出马,毕竟因为之前的事儿,白氏跟五娘就算演都演不出母女情深来,索性让周妈妈出面,大家面自里子都过的去。
五娘:“让她进来吧。”
梁妈妈出去,不大会儿功夫带着周妈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端着托盘的丫头,进来见了礼道:“今儿首饰铺子那边送过来了些首饰,说都是如今京里最时兴的新式样,夫人便挑了一些让我拿过来给小姐过过眼,若是看得过去,便留下添进小姐的妆匣里,喜欢就戴戴,不喜欢留着赏人也好。”说着把托盘上的红布一一掀开,有簪子,珠花,耳坠子,手镯,手串儿戒指等等,倒是齐全的很,还有一托盘里放着一个赤金璎珞的项圈。
五娘跳下地,过去看那托盘里的项圈,做工倒是精细,下面还缀这一个金锁,金锁上刻了字儿,五娘拿起枚金锁仔细一看,不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妈妈愣了愣忙问:“可是这项圈有什么不对?让五小姐不喜欢了?”
五娘摇头:“这项圈我喜欢的紧,也别添进妆匣子里了,这就给了我吧。”
周妈妈忙道:“小姐喜欢,留下便是,柳儿快放到炕桌上去。”
柳儿应着放了过去,周妈妈这一喊,五娘才注意到端着托盘的是柳儿,柳儿可是四娘跟前儿的丫头,怎么来这儿送首饰了,五娘挑眉:“你怎么在这儿?”
柳儿心里一跳忙道:“五小姐大喜,夫人哪儿人手有些不够,四小姐便遣了奴婢过来帮忙。”
五娘笑眯眯的看了柳儿一会儿,见这丫头脑门子上都冒汗了,可见心里紧张,不过倒是个忠心的丫头,而且比她家小姐有脑子,就冲这丫头,自己也不能跟四娘计较,想到此,笑道:“劳四姐姐费心了,你回去帮我谢谢四姐姐,等得了闲我去找四姐姐说话儿。”
柳儿忙道:“奴婢一会儿回去就跟四小姐说,四小姐要是知道五小姐找她说话儿,不定多高兴呢。”
五娘:“高兴就好。”看了眼旁边的周妈妈倒是想起一个合适的人来,遂问:“柳青可走了?”
周妈妈:“劳五小姐惦记了,那小子是个闲不住的,二十八才到家,过了年初二就非要回清水镇去,我说大过年的书院都放了年假,先生夫子学生们都没回去,你巴巴的跑回去作什么,那小子说不用我管,反正有事儿做,我问他也不说,那张嘴跟蚌壳一样紧,活能气死人,后来知道皇上要给五小姐赐婚的事儿,才不闹着走了,颠颠的跑来府里帮忙,这两天正跟着里里外外的跑腿儿呢。”
五娘点点头,把桌上的算好的数据卷起来,找了个绳子系上,递给周妈妈:“您让柳青一会儿跑一趟安乐县衙,把这个交给周大人。”
周妈妈接过来,有些迟疑的道:“替五小姐跑腿儿是他的造化,可就是那小子能进得去县衙吗。”周妈妈这说的都保守了,事实上以她想,儿子敢贸然跑去县衙,不被衙差打出来都是运气。
五娘笑了:“现如今安乐县的县令周大人,正是书院的周夫子,柳青在书院见过的。”说着想了想,从炕桌下的书包里拿了自己的名牌递给周妈妈:“这个你让柳青拿着,到了县衙给看门的瞧瞧就放他进去了。”
周妈妈忙着接了仔细收进怀里,这才带着人下去了。
一出小院,几个小丫头便围着周妈妈叽叽喳喳要看五小姐给她的什么牌子,怎这么厉害,县衙都能随便进,周妈妈道:“给你们看看长长见识也没什么,不过先说好了,只能看不能摸,要是摸坏了可赔不起。”
柳儿道:“妈妈放心,我们就看看,不摸。”
周妈妈这才从怀里拿了出来,给她们看,几个丫头看了有些失望,柳儿道:“这不就是个普通的木牌牌吗?”
周妈妈:“你们懂什么,这可不是普通的木牌,这是书院学生的名牌,只有书院的学生才有。”
百合道:“那这上面刻的字是名字吗?”
周妈妈:“不是名字还能是什么?”
石榴道:“那刻的是五小姐的名字还是万五郎啊。”
百合道:”你傻啊,怎么可能刻五小姐的名字吗,必然是五郎啊,女子哪能上书院。”
石榴道:“谁说不能上了,五小姐不就上了吗,不止上了还成了山长的弟子,要不是山长做媒,皇上哪可能赐婚呢。”
周妈妈脸色一沉:“夫人可是交代了,这些话在外头可不许说,不然一律发卖出去。”
几个丫头忙道:“这不是在妈妈跟前儿吗,在外面我们几个嘴严着呢,不过,妈妈家的柳二哥倒真是厉害,这才去了清水镇多少日子啊,就在五小姐跟前儿挂了号,跑腿儿都指名让他去。”
周妈妈:“你们刚没听五小姐的话吗,现如今安乐县的知县大人是书院的夫子,我家柳青好歹是在书院当差的,怎么也混了个脸儿熟,让他跑腿儿正合适。”
百合道:“刚咱们进去的时候,炕桌上堆了一大摞纸,我还以为五小姐闲来无事又作诗了呢,偷着瞄了一眼,见上面都跟老道画的符咒似的,根本不是字儿,难道五小姐这两天都是躲在屋里画符呢。”
周妈妈:“胡说什么,五小姐好端端的画什么符。”百合吐了吐舌头,不敢吭声了。
周妈妈心里其实比百合还疑惑呢,她这几天,天天都来五娘这儿好几趟,自然也看见了五娘在哪儿写写画画,字儿周妈妈虽不认识几个,但是不是字儿还是能分清楚的,五小姐写的绝不是字儿,瞧着真跟鬼画符一样,记得在清水镇的时候,青云观那个老神仙,就曾说过收五小姐当徒弟,莫不是五小姐跟着老神仙学会了画符,也不对啊,就算是画符,干嘛大老远送去安乐县县衙啊,那可是官府县衙,哪里会有邪祟。
回白氏哪儿交了差事,周妈妈怕耽误了五娘的正事,忙着去找了儿子柳青,把五娘给自己的纸卷跟名牌给了儿子:“五小姐让你把这个送去安乐县衙给那位周大人。”
柳青接过去转身就要走,周妈妈一把拽住他:“你都不问问五小姐让你送的什么?”
柳青嘿嘿乐:“不用问,五郎公子给周夫子的肯定是算学题。”
周妈妈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柳青:“周夫子在书院就是教算学的啊,五郎公子可是周夫子的学生,肯定是周夫子怕五郎公子家来偷懒,特意出了算学题让人送过来,就当是过年的课业了。”说着不等周妈妈再问,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第244章 帮忙的来了
秦嬷嬷进来见五娘仍再看那个赤金璎珞项圈不仅道:“这是近日最时兴的式样,宫里们的贵主儿们也都喜欢戴。”
五娘好奇的道:“宫里也有吗?”
秦嬷嬷:“内造坊没有,贵主儿们都是遣了身边人出去买的,各府女眷们也都稀罕,那些银楼首饰铺子最会做生意,便都纷纷做来卖,说起来,这个式样还是从清水镇传过去的呢,最先头听说是给石头记那个歌舞戏里的角儿做的道具,歌舞戏红了,好些人去买,便单做出来对外卖,后来那石头记的话本子图册什么的传到了京里,石头记里的首饰便也跟着红火起来,姑娘若是喜欢,可让人去京里买几件回来戴着玩。”
五娘心道,这些首饰铺子倒是会捡便宜柴火,这可是妥妥的侵权,要知道这些都是石头记的周边啊,合着黄金屋费劲巴拉把石头记这个大IP经营火了,却让别人捡了便宜,这不等于黄金屋为他人做了嫁衣吗,不成,得赶紧行动。
至于怎么行动,当然是开铺子了,只不过可以先不开黄金屋分号,毕竟如果挂上黄金屋的招牌便有了限制,若是石头记就不一样了,既然如此火爆,那就开个卖周边的铺子好了,也算开辟了新赛道。
五娘想了想,铺开纸提笔打算给刘方写封信,让胖子帮着踅摸个合适的铺面,以胖子的人脉,踅摸个铺面应该不算难事吧,毕竟也是京里有一号的纨绔。
刚提起笔还没写呢,丰儿来了,这小子现在每天跟着二哥在外面忙的脚丫子不在鞋上,怎么有空跑自己这儿来了?
丰儿也不想来啊,毕竟如今五小姐这儿院外站着两个凶神,里面还有位宫里的老嬷嬷,万一说错话,岂不麻烦,但没辙啊,谁让柴家公子要见五郎少爷呢,要是柴公子说见五小姐,二少爷还能说与礼不和挡回去,可五郎少爷既是同窗又是好友,不露面实在说过去,故此,只能过来找五小姐想法子了。
丰儿进来也没说别的,就一句柴家公子来了,五娘就明白了,想了想问:“二哥是怎么说的?”
丰儿:“二少爷说,五郎少爷正忙着在后面库房里帮着捋五小姐的嫁妆单子呢,不一定有空。”
五娘一口茶险些喷了,放下茶碗道:“那就跟柴景之说,我现在正忙着,没空儿搭理他,他要是实在闲的没事儿,就帮二哥应酬应酬那些来贺喜的客人,等我得了闲儿再去听他说那些伤春悲秋的废话。”
丰儿:“那个,真就这么却跟柴公子说啊?”
五娘:“就照着我的原话跟他说。”丰儿只能去了。
旁边的秦嬷嬷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五小姐这性子可真是爽利。”
五娘:“让嬷嬷见笑了,在书院跟他们混的太熟,说起话来也就不客气了。”说着看了看桌上的信纸,忽然有了主意道:“梁妈妈,去把我襕衫拿过来。”
梁妈妈应着去拿了,伺候着五娘换了,秦嬷嬷道:“小姐这是要出去见那柴公子。”
五娘点头:“我忽然想起有些事儿与其写信去京里,倒不如直接拜托他,他来都来了,也别白跑这一趟。”说着裹上狐狸毛的斗篷出去了。
等五娘出去了,梁妈妈方跟秦嬷嬷道:“不止柴家公子,五郎公子跟书院的同学都处的极好。”
秦嬷嬷笑道:“梁妈妈放心,我省的。”说着叹了口气道:“还是宫外好,自在。”
梁妈妈道:“嬷嬷这个年纪是不是可以出宫了?”
秦嬷嬷:“出倒是能出,只不过我自小进宫,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外面的亲眷死的死,没的没,剩下的也都是没见过面的小辈儿,我一个孤寡老婆子要是回去了,人家供着不是,养着不甘,不是添乱吗,还不如在宫里凑合活着呢。”
梁妈妈:“嬷嬷哪里的话,您这样见过大世面的到哪儿不得巴不得供着,不说别人,五小姐身边如今正缺个嬷嬷这样的,嬷嬷要是愿意留在五小姐身边,五小姐不定多高兴呢。”
秦嬷嬷:“当真,咱们可是老相识,你别糊弄我。”
梁妈妈笑了:“正是老相识,才不会糊弄嬷嬷。”
秦嬷嬷:“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回宫就跟吕总管说去,放出宫可就来投奔了。”
梁妈妈:“那可好,往后咱们就在一处了,也能说说话儿。”
秦嬷嬷心里有了底,暗道自己这趟出宫的差事可真是接的值,有了落脚的地儿,也就不愁没个下场了,想起刚五娘说的话遂道:“不知五小姐找柴家少爷要办什么事儿,我虽说常年在宫里,京里也是认识几个人的,若是京里的事儿,兴许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