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是你们让我走的,可不是我要偷懒。”
众人巴不得她赶紧走,也好落个耳根子清净,忙道:“是,是,是我们让你走的。”
五娘目的达到,在众人嫌弃的目光下,回了屋里,一进堂屋便看见了周妈妈,旁边是柳管事,见了五娘行礼:“见过五郎少爷。”
五娘摆摆手坐在椅子上:“说吧,怎么回事儿?”
周妈妈遂把早上的事儿说了一遍,本来周妈妈带着刘全儿是跟着三娘的马车,想着三娘若是来庄子上捣乱,不等她干什么,便直接给截回去,这么着她再想什么招儿也没用,谁知道本来跟的好好,到了个岔路口上,前面的马车却走了旁边的小道。
从安平县到柳树庄虽说不像官道那样平整宽阔,但因常来常往,道都是特意平整过的,只要是安平县的人都认识,所以前面的马车即便是从外面车行里雇的,也不可能走差,且旁边那条小道是条死路,前面是个废了不用的土地庙,已经破旧的不成样子,要是赶上农忙的时候,兴许还有地里干活的农人,去里面歇个凉儿,或赶上下雨,去背个雨什么的,这时候地里的麦子刚返青,又没到间苗的时候,还刚过了年,地里连个人影儿都没有,更何况那个破庙了。
那马车往哪儿去干什么,周妈妈心里纳闷,却也跟了过去,到了破庙前,只看见了马车,却不见车把式的影儿,推开车门一看,里面三娘跟小兰都被绑了手脚,嘴里塞了破布,一脸惊恐,周妈妈把小兰嘴里的破布拽下来,问小红呢,小兰哆嗦哆嗦的说让车把式弄庙里去了。
周妈妈等人忙着进去,正看见那车把式一脸□□的把小红压在身下正撕扯她的衣裳,小红被绑了手,嘴里也堵了布,只有两只脚一个劲儿踢腾。
刘全儿进来的时候就从车上拿了木棒子,见状想都没想一棒子打下去,把那车把式打晕了,这才解救了小红,三个人都吓坏了,一个劲儿的哭,周妈妈也不知该怎么办,只能把两辆车都赶到了庄子上来,怕惊动了庄子上的贵客,让刘全儿他们在庄子外面等,自己过来跟五娘讨主意。
五娘听了真是哭笑不得,三娘来干什么的不用想都知道,她这几个姐姐真是一个比一个心大,以前也就想着嫁给白承运,如今看不上白承运了,却又惦记上了自己这些同窗了,也别说,这些人随便一个拉出去都是京里有名有号的大宅门,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可就没下回了,三娘坐不住也能理解,即便如此,在府里搞个偶遇什么的,还勉强说的过去,跟到庄子上来能做什么?
跟来就跟来呗,还偏让坏人给盯上了,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三娘让人去外面雇车的时候,被盯上的,一看是这么三个小姑娘,能不生歹意吗,不过最乌龙的是,这意图不轨的歹人竟然没瞧上三娘却看上了她的丫头小红,可见歹人也觉得三娘的姿色比不上小红。
周妈妈觑着五娘的神色道:“这件事儿传出去可不好听,外面那些公子们知道了也不妥当。”
五娘点头,的确,堂堂万府千金扮成男装跑出来,却差点儿让歹人玷污,传出去可是大大的丑闻,可是这么不了了之自然也不行,想了想道:“一会儿妈妈把三娘跟小兰送回府里交给夫人处理,让刘全儿带着小红去县衙找胡县令,跟胡县令不用隐瞒,说清楚此事,胡大人自会审理。”
周妈妈有些踌躇:“若是说清楚了,三小姐扮成男装出来的事儿只怕就瞒不住了。”
五娘:“歹人要玷污的又不是她,不是小红吗,小红才是苦主,让小红出面便好,审理的时候三娘也不用过堂,而且,此人竟然在这时候动万府的人,必不是一般的人贩子那么简单,让胡县令仔细审问一下,说不定有惊喜呢。”
周妈妈眼睛一亮,是啊,如今安平县谁不知道万府的五小姐成了侯夫人,明儿就是吉日,这档口,还敢绑架万府的人,是嫌命长吗,就算那些拐子也知道躲着万府走,从万府大门接人,还敢意图不轨,必然不是寻常歹人,想起那车把式的样貌忙道:“那车把式生的格外高大,看样子不像咱们大唐的人,像是北人。”
五娘心里一跳:“北人?”莫非想绑架了自己来要挟定北侯,不应该啊,自从白城之盟后,两国休兵已久,且皇上主合,只要北人不再进犯,这仗至少短时间内打不起来,就算北人心恨定北侯想绑架自己,也不会如此草率行事,这说不通,不过有一点儿倒是可以确定,那就是北人的确有些蠢蠢欲动,如果小小的安平县,都发现了北人,别处只会更多,这么多北人潜进来,肯定是为了打探消息,安平县有什么可扫听的呢?难道是最近的开河工程,惊动了北人,遣了探子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毕竟如果能在旱地开河,就说明大唐国力强盛,北人那思战的心便得暂且放一放了。
干系到北人便不是小事,五娘唤了付九过来,让他跟着周妈妈等人回去一趟。
付九却不乐意冷着脸道:“侯爷是派我来保护你的,别人与我无关。”
五娘:“你没听见周妈妈说,那车把式可能是北人吗,虽说如今打晕绑了起来,可万一是个高手呢,半道上醒过来,挣脱了绑绳,周妈妈他们几个能是对手。”见付九有些动摇又道:“你把那人送到县衙再回来,一来一去也用不了多少时候,我在庄子上待着又不出去,身边这么多人,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付九被她说动了,冷着脸跟着周妈妈走了。
他们刚走,柴景之就进来了:“刚看见周妈妈跟付九出去了,是出了什么事儿吗?”到底是柴景之细心,可这事儿却不能跟柴景之说,毕竟堂堂万府的三小姐带着丫头女扮男装,尾随而至,要说是出来踏青的,鬼都不信,尤其柴景之还聪明的很,说不得就猜出个首尾,到时候怎么想,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遂道:“周妈妈过来看柳管事,正好柳管事刚捉了两只兔子,我想着说不准五妹妹喜欢,便让付九送回去给五妹妹看看,要是喜欢就留下养着,不喜欢就送到灶房里炖了,好歹是个野味儿。”
提起五娘,柴景之便不再问下去了,说是放下了,到底是自己惦记过的初恋,心里还是有些疙瘩。
柳管事从头看到尾,心里佩服死五小姐了,这五小姐说起瞎话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自己要是不知底细,还真以为他是心疼妹子特意送了兔子回去呢。
不想柴景之心情郁闷,五娘道:“你们鱼钓的怎么样了,这马上可就晌午了,能吃得上吗?”
柴景之:“我来找你就跟你说这事儿的,大家说钓鱼太慢了,不如照你说的用抄网。”
五娘嗤一声乐了:“我就说吗,钓什么鱼,又费时间又费功夫,而且还没有成果,付出跟收获完全不成正比,抄网多好,省事省力,最重要收获颇丰。”
柴景之没好气的道:“你懂什么,钓鱼是心境。”
五娘:“我又不参禅悟道,要心境做什么,我求的是口腹之欲。”
柴景之乐了:“行,你厉害,赶紧的吧,不然你这口腹之欲就甭想了。”
旁边的柳管事道:“我这就让小子们去拿抄网。”
柳管事办事绝对靠谱,不一会儿就拿了七八个抄网过来,这一下河里的鱼可遭了殃,刚钓鱼的都脱鞋腿袜,卷了裤腿,举着抄网下了河,河本来也不深,岸边上更浅,也就到膝盖,站在水里,一抄网下去,还真抄上了几条鲫瓜子,最大的也就一巴掌长,小的只有手指长短,别管大小一股脑放在木桶里,这么几条小鱼,却把这些京里来的贵公子们哄高兴了,笑的跟二傻子似的,一个个摩拳擦掌,一网一网的往下抄。
最后就连矜持的柴景之跟便宜二哥都下去了,一时间小河沟里欢声一片,热闹的如同□□吵坑,柴景之自己抄的过瘾不算,还招呼五娘:“五郎,你怎么不下来。”
五娘才不下去凑这个热闹呢,笑着摆手:“你们抄,你们抄,我等着吃鱼就好。”
柴景之不死心:“你又没别的事儿,下来呗。”
五娘:“谁说我没事儿干,我给你们揪柳树芽,一会儿让灶房里给你们蒸柳树芽的包子吃。”说着伸手去捋树上黄黄嫩嫩的柳芽。
第281章 柳树芽子
别的同学听了五娘的话道:“五郎你又忽悠景之,这柳树芽子能吃吗?”
五娘:“你们这些大少爷见天儿山珍海味玉粒金珠的,哪知道老百姓的疾苦,便如今风调雨顺,地里的收成好些,也没几户人家能顿顿吃白面的,吃肉就更甭想了,过年的时候才能解解馋,要是赶上灾年,树皮都没的吃,能吃顿柳树芽子馅儿的包子堪比过年。”
同学们可不干了:“五郎你少来,说的跟真事儿似的,就算赶上灾年,你们家也穷不到吃树皮罢。”
五娘嘿嘿一笑:“我说的是老百姓又没说万府,不过呢这柳树芽子,不光能吃,还有清肠养肝,利尿解毒之功效。”
五娘一番话说的大家半信半疑,遂问旁边提着篮子挖野菜的婆子,婆子道:“我们不识字儿没念过书,不像五郎少爷这样有学问,能说出这么多效用来,不过是能吃的,灾年的时候这柳树芽子能救命,所以,我们又叫救命菜。”
那个同学伸手抓住一个柳条仔细看了看,还是不信:“这玩意真能吃?”
那婆子实在:“能吃是能吃,就是不怎么好吃,昨儿我家的儿媳妇图新鲜捋了一些回去,拌了个菜,我那小孙子们尝了一口就不吃了。”
柴景之好奇:“为什么不吃?”
婆子笑道:“嫌苦呗。”
温良愤愤不平:“五郎公子就知道骗人,这么苦的东西,还想哄人吃。”
五娘无辜:“那是妈妈不会做好不好,这柳树芽子可是春天第一鲜。”
温良道:“口说无凭,要是真有你说的这么好,那你做给我们尝尝。”
“就是,五郎你别以为我们没吃过,就糊弄我们,真好吃的话,你倒是做出来让我们尝尝啊......”众人七嘴八舌的讨伐五娘。
柴景之指着她笑:“让你平常总糊弄人,这下尝到恶果了吧,今儿你若想自证,不展现一下你的厨艺是不成了?”语气绝对是幸灾乐祸。
五娘倒不怕:“那今儿就让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见识一下本公子化腐朽为神奇的厨艺。”那样子胸有成竹,臭屁的不行。
大家笑了起来:“五郎你小子可别把牛皮吹破了,一会儿打了脸,可没人同情你,就是,你小子还是悠着点儿,我就不信这柳树芽子还能让你做出什么了不得美食来......”
二郎道:“这春野菜往年府里灶房也是会做的,不过尝个新鲜罢了,谁还能当成什么美味佳肴来吃不成。”
五娘作势摸了摸眼角道:“还是我二哥好。”众人笑着嘘她:“你少来,不管如何,今儿这一顿柳树芽子你逃不过去。
五娘索性嘿嘿笑:“说你们没见过世面罢还不承认,一会儿让就让你们知道锅是铁打。”众人说:“我们等着。”嘻嘻哈哈七嘴八舌热闹非常。
旁边的柳管事看的目瞪口呆,心道,原来五小姐跟这些世家公子是这么相处的,难怪这些眼高于顶的世家公子喜欢跟她玩呢,这一会儿一个主意,不光新鲜还有趣,少年人谁不喜欢有趣新鲜啊,更何况,五小姐的主意不光有趣新鲜,还在不知不觉中让这些世家公子们多少了解了些民间疾苦,虽说现在看起来没什么用,可以后呢,要知道这些人将来可都是要当官的,当官的若是知道民间疾苦,对老百姓来说可真是大福气了,只不过,这柳树芽子真能做的五小姐说的那么好吃嘛,自己可是从灾年里过来的,没少吃这玩意儿,说实话,苦不拉碴,不怎么好吃。
虽不认为五娘能做出她说的美味来,却非常配合的让小子们帮着捋柳树芽子,不一会儿就捋了一大堆,估摸着怎么也够五小姐嚯嚯的了,不,做美食的了。
河里的少爷们玩够了,终于上了岸,看看木桶里自己的劳动果实异常满足,递给灶房的婆子们时,还有点儿不舍,有的还试着跟五娘商量,是不是别做了,想拿回去养着,五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抢过他手里的木桶,递给了旁边负责收拾鱼的婆子,三两下就开肠破肚,死的挺挺。
那同学气哼哼的去屋里换衣裳了,毕竟下河捞了半天鱼,裤子都湿了,不换的话还以为尿裤子了呢,柳管事颇为周到,早已经让灶房烧好了热水姜汤,让少爷们泡泡脚再喝碗姜汤,免得着了寒气,毕竟才开春,水里还是挺凉的。
刘方几个也回来了,有柳管事派去的人跟着,半天不到就逮了七八只兔子,丢到灶房里,扒皮收拾妥当,等少爷们换好衣服自己烤着吃,野菜也挖了好几筐,五娘让灶房的婆子们每样儿拌一盆,给这些京城里的大少爷们都尝尝,至于怎么做五娘不管,她管的就是柳树芽子。
刘方几个没心没肺的,换了衣裳,便又开始各处溜达去了,没来过这样真正的农庄,看啥都新鲜,柴景之跟二郎两忍不住好奇心,来了灶房,打算看看五娘怎么把柳树芽子做成她说的美食。
来了才发现,五娘根本就没动手,而是翘着二郎腿坐在灶棚子旁边的树荫下,一边喝着茶,一边儿指挥着婆子们收拾柳树芽,柴景之笑道:“合着你就是动嘴啊,这能算你做的吗?”
五娘道:“这你就不懂了,真正的大厨都是动嘴的,你看啊,我要是只把做法说给妈妈们听了,没自己动手做过,说不准转头就忘了,我说了她们一边听一边做,肯定就记牢靠了。”
二郎:“你让她们记这些做什么?”
五娘:“记住了就能做给家里人吃啊,柳树芽子随处可见,这种青黄不接的时候,好歹能添个菜。”
柴景之看了一会儿道:“焯水泡冷水是为了除掉柳树芽的苦味儿?”
五娘喝了口茶:“还是景之兄聪明,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苦吃的够多了,没必要吃个野菜还是苦菜。”柴景之若有所思。
折腾了一个晌午终于在一群少年眼巴巴的期盼下开饭了,五娘让柳管事把桌子拼在一块儿,就放到院子里,旁边点了炭火,支起的架子上兔子已经烤的滋滋冒油。
农家饭自然没那么多讲究,直接用盆,一盆盆野菜端上来摆在桌子上,绿油油一圈,好在中间几个瓦盆里是荤的,一盆鱼一盆鸡还有一盆猪蹄子,鱼跟鸡做的倒寻常,猪蹄子却炖的酥烂,好吃的很,几乎一端上来就没了,没抢上的还不高兴。
怕这些大少爷们为了猪蹄子打起来,柳管事又让人端了一盆上来,这次大家都有份,气氛祥和了不少,那些野菜果然不出五娘所料,这些大少爷们夹一筷子尝尝就放下了,没一个再夹第二筷子的,可见不好吃。
而且,尝过野菜之后,谁也不提五娘那柳树芽子美食的事儿了,有些奇怪,五娘看了看桌子上一盆盆的拌野菜,几乎没怎么动。
伸手夹了近处一个盆里的拌野菜,几乎立刻就吐了出来,我的老天,这味儿都不能说难吃了,是根本没法吃,又苦又涩还没滋味儿,连着灌了半碗水才压住那股子麻酥酥的苦涩味儿,这才明白,难怪这些小子提都不提柳树芽的事儿,原来是怕了。
刘方是个直肠子,指了指桌子上的野菜道:“这些根本不是人吃的,比药汤子都苦,还是肉好吃。”说着还心有余悸似的,撕了个兔子腿塞在嘴里,吃着还不忘跟五娘道:“先说好,你那个什么柳树芽子我可不吃。”
五娘:“不吃是你的损失。”说着问柳管事:“那几道柳树芽子的菜要是做好了,就端上来吧。”
柳管事点头,让人端了上来,五娘让厨房的婆子们用柳树芽子做了三道菜,一道是凉拌柳树芽,一道柳树芽炒鸡蛋,还有一个便是柳树芽馅儿的包子。
端上来黄黄绿绿,看着倒是挺好吃的样儿,闻着也香,可就没一人动筷子,大家不约而同看向五娘,心道,他们这里面别看五娘总是一套一套的大道理,实际数着她嘴最叼,毕竟刚那些拌野菜,他们尝过虽然难吃好歹是咽下去了,哪像她直接吐了出来,可见她也觉着难吃的咽不下去。
所以想看看她自己吃不吃,五娘的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了一遭笑眯眯的道:“先说好,今儿的柳树芽子做的可不多,就桌子上这些,不像炖猪蹄子,锅里还有,此等美食先吃先得,吃不着的就真没得吃了。”
本来大家还半信半疑,她这么一说,大家更觉她是忽悠他们吃苦菜呢,笑道:“五郎咱们这里面你年纪最小,好吃的自然得让给小的,我说的对不对?”大家纷纷附和:“就是,长幼有序,如此美食自然得五郎先吃......”
五娘乐了:“这会儿跟我论起来长幼有序了,刚才抢猪蹄子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可是跟饿狼一样,怎么忘了我年纪最小了。”
“猪蹄子又油又腻的哪比得上柳树芽子啊,哥哥们是怕你吃了猪蹄子不好消化,回头积了食,得多难受......”
“就是,五郎你可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我们可都是为了你好,别愣着了,刚才的猪蹄子没抢着,这柳树芽子千万别错过.....”
第282章 及时止损
面对大家不怀好意的热情,五娘笑了笑:“好说,好说。”看了看桌子上的三个盆子,先是夹了一筷子柳树芽炒鸡蛋放在嘴里尝了尝,点点头:“嗯,这柴火锅炒出来的就是香,不错,不错。”又夹了两筷子,接着拿了个包子吃了,话也不说了,干脆把那三个盆子都挪到自己跟前儿来,一边吃包子一边就菜,吃的那叫一个香。
刘方看她吃的这么香顿时觉自己手里的烤兔子都索然无味了,忍不住伸手拿了一个包子塞到嘴里,眼睛一亮,丢开手里吃了半截的烤兔子,直接坐了过去,跟着五娘一起吃起来。
要说五娘能忽悠他们,刘方可不会,这小子见了好吃的就是饿狼一只,要是不好吃,绝不会吃第二口,就这吃像还用说嘛,众人一窝蜂凑上来,转眼三个盆子就空了,动作慢的,毛儿都没抢上,抢上的也是砸吧砸吧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儿。
柴景之做派一贯优雅,抢食的事儿从来不干,好在占了地势之便,坐在五娘旁边,这才没落空,但也就吃了一个包,子一筷子柳树芽炒鸡蛋,凉拌菜还来得及夹呢,盆子都空了。
大家吃的不过瘾,让柳管事继续上,尤其包子非常受欢迎,柳管事为难道:“五郎少爷说野菜这东西就是尝个鲜儿,吃多了就没意思了,所以就做了这些,而且捋下来的柳树芽子也都在这儿了。”
刘方:“想要柳树芽子还不容易,外面河边上不都是吗,我去捋一麻袋不就得了。”他一说大家都来精神了,要去捋柳树芽子。
五娘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罢,谁让你们不信我的,你们以为这柳树芽子捋了就能做成这样吗,想什么呢?”
刘方:“什么意思,莫非这不是柳树芽子?”
五娘:“是柳树芽子没错,但做法却不简单,不然,为什么最后才上。”
刘方:“做个柳树芽子难道比炖肉还麻烦?”
柴景之道:“这些柳树芽子,得摘了最嫩的洗干净焯水再用井水一遍遍的泡,然后才能用来做菜,蒸包子,的确比炖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