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弟娘有些犹豫:“那些富贵人家的公子少爷们会喜欢吃这样的农家饭?”
五娘笑了,指了指旁边的刘方:“他是侍郎府的公子,他刚不是说喜欢吃柳树芽子馅儿的包子吗。”
刘方点头:“那个柳树芽子馅儿的包子真好吃。”
正说着,招弟小姑娘回来了,小丫头看着挺瘦,力气却不小,背了满满一筐红薯过来,手里还提着个篮子,刘七倒是有眼力劲儿,忙上去接了小姑娘的筐提过来,五娘一看就高兴了,琢磨着今儿这趟没白来,有烤红薯吃了,谁知小姑娘却利落的很,拿了四个红薯去湖边洗了,丢到了烧火的灶膛里,说等会儿就能吃。
从篮子里拿了笔墨砚台出来,放到桌子上道:“那个,公子能不能现在把您说的法子写下来。”
五娘失笑,难怪小姑娘把红薯丢灶膛里去了呢,原来是想让自己现在就写啊,写就写吧,也不是多难的事儿,小姑娘铺好了纸,红着脸道:“这,这是我平常练字用的,是用换下来的糊窗户纸裁的,笔墨也不好。”
五娘道:“能用就行,不过这笔墨你自己留着吧,我带了笔。”说着从自己腰上的小书包里拿了炭笔出来,略想了想,在小姑娘铺好的纸上写了起来,软趴趴的毛笔她还是用不习,好在楚记工坊做出的炭笔越做越好,现如今不光自己,随喜儿他们也喜欢用,不用磨墨也不需要砚台,拿出来就能使,方便快捷。
没一会儿就写好了递给小姑娘:“你看看,不懂的可以问我。”
小姑娘看了一遍,有不认识的字就问五娘,看不明白的也问,五娘一一帮她解答,刘方在旁边听了半天,忍不住道:“你说的那个粉条子原来是用地瓜做的啊。”
五娘点头:“不然呢,你以为真是鱼翅不成。”说渴了,喝了口茶道:“茶叶其实也没必要去外面买,贵不说还不好喝,冬天可以用姜枣熬,暑热的时候就用荷叶,秋天用炒过的麦子仁煮茶,春天瘟气大容易闹时疫,我写个药茶的方子,去药铺里抓了煮也行泡也行,就算不卖给客人,自己家里人喝也能清火防病。”说着又写了个药茶的方子。小姑娘听得异常认真,说一会儿就让招弟爹去青云堂照着方子抓去。
招弟娘把灶膛里的红薯扒拉了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灶膛灰,放到浅子里端了上来,五娘不由分说就拿了一个,烫的又丢了回去,逗得招弟娘俩咯咯的笑。
刘方见五娘急不可待的样儿就知道肯定好吃,也不管烫不烫了,直接拿了一个,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嘴里送,烫了舌头不说,嘴还黑了一圈,那样子异常好笑,就这还吃呢,招弟娘俩笑的都快上不来气了。
五娘可是知道胖子没出息的劲儿,赶上好吃的恨不能抢,小姑娘统共就烤了四个,够给他塞牙缝的吗,自己拿了一个,丢给刘七一个,本来五娘还想给付九一个,谁知付九非常不屑的说以前在北地的时候经常吃,所以不稀罕,于是剩下的俩都便宜刘方了。
就这儿还意犹未尽,临走硬是分了半筐地瓜走,有了好吃的,连找自己来做什么都忘了,其实五娘知道,这小子没什么事儿,就是郁闷了,昨儿在画舫上对着翠儿献了一晚上殷勤,倒了也没进去翠儿香闺,能不郁闷吗,说白了就是精虫上脑,想女人了,偏偏翠儿不如他的意,去花楼找别的女人吧,又怕翠儿知道,来找自己就是想发发牢骚。
五娘就奇怪了,自己看起来像知音大姐吗,怎么这种男女之间的感情纠纷,甚至床事,都来找自己,自己今年才十三好不好。
五娘心里实在想不通,下回非问问胖子,为什么来找自己,自己这年纪既没成亲也没经验,找自己解决感情以及他的需求问题,不是问道于盲吗。
不,也不对,自己虽然年纪不大,但的确成亲了,就在昨天,不光成亲还入了洞房,虽说没干什么实事儿,到底也算是同床共枕了。
而且还欠了她那新婚丈夫好大一个人情,两个京城东市大街黄金地段的铺子,这得拿什么还啊,看男人的意思,不会是想自己以身相许吧。
想到此,五娘不仅低头看了看自己扁平的胸,摇了摇头,那男人应该不会如此想不开,要不是想让自己以身相许,难道是想掺一股到大观园里?也不对,人家手下光工坊就有三十个多个,还都是那种掌握着行内顶尖儿技术的大工坊,不管什么时候,技术就是实力,实力就是银子。
其实从今儿见到那些大掌柜开始,五娘就知道,黄金屋楚越没必要入股,亏了自己之前还疑心他想吞了黄金屋,即便如今的黄金屋对人家来说也不值一提啊。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他帮了自己,这人情债啊,真是越欠越多,越来越难还的清了呢,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往后自己在他跟前儿说话是不是都没底气了。
第297章 逍遥丸来了
刚到别院大门就见外面停着一辆翠羽华盖的马车,如此骚包的马车在清水镇只有一辆,它的主人便是庆王殿下。
五娘记得刘方跟自己说过,因为庆王殿下天天不是逛花楼就是逛花楼,逍遥的很,故此还得了个绰号逍遥王,每次看见这辆骚包的马车出现在街上,就知道庆王殿下又去花楼了,甚至庆王殿下常去的几家花楼,还有专属庆王殿下的停车位,胖子说这些香艳八卦时的语气那叫一个羡慕。
不过羡慕归羡慕,性格使然,他大概这辈子也做不到庆王殿下这样逍遥,因为他做不到无情,一个翠儿都让他如此纠结郁闷,还怎么无情的起来。
进了大门便问迎出来的管事:“庆王殿下来了?”
管事点头道:“是。”
五娘撇嘴嘟囔了一句:“就算曾是发小,也没说新婚转天就登门的吧。”
谁知管事道却道:“庆王殿下是来找五郎公子的。”
五娘愕然:“我跟逍遥丸又不熟,他来找我做什么?”
管事听到逍遥丸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五娘说的是庆王殿下,遂道:“庆王殿下想邀五郎公子去吃花酒。”
五娘眼睛都瞪大了两圈:“你说什么,他,他来找我做什么?”
管事心道,自己刚听了庆王殿下的来意,也被惊到了,谁能想到,侯爷的发小会在侯爷成婚转天,来府上找侯夫人去吃花酒呢,这听着都荒唐,偏就是真的,而且,细想起来好像也顺理成章,毕竟前面忆江南赠与桂儿,后面又即兴一首藏头诗当中表白春香,五郎公子这风流才子之名,可比之前更响亮了,别说清水镇,就算京城江南都有了名声。
众人皆知庆王殿下平生有两大喜好,一是喜欢逛花楼,二便是喜欢结交风流才子,五郎公子这样的跟庆王殿下,简直就是知己,当然,这是庆王点下以为的,实际上,管事即便知道五郎公子就是自家主母,也得摸着良心说一句,的确臭味相投。
后面跟着的付九听了冷笑了一声:“让你天天在外面乱来,看找上门了吧,庆王殿下肯定以为你跟他一样,所以来找你一起去吃花酒。”
五娘忽然凑近他道:“付九,你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唉。”说着问旁边的管事:“今儿是什么日子?”
管事愣了愣:“是二月初七。”
五娘点头:“得记住这个日子,今天付九说了最长的一句话。”
付九翻了白眼:“无聊。”
五娘:“你不说话,当然无聊了,你多跟我说说话,就不无聊了。”付九别开头不搭理她,不过他摆出这样冷冷的做派,偏手里提着半筐红薯,看上去颇有些违和。
五娘忍不住笑了出来,付九更气了:“你还笑,还是想想怎么应付庆王殿下吧。”
五娘摆手:“放心,放心,有侯爷在呢,怕什么?”说着转头问管事:“侯爷怎么说的?”
管事脸色更诡异了,半晌才道:“侯,侯爷说,等公子回来,跟你们一块儿去。”
五娘愕然:“你们侯爷不是疯了吧。”
管事心道,自己听到侯爷跟庆王殿下说的时候,也这么觉着,不过想想又觉合情合理,毕竟庆王殿下的性子,属于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他既然亲自登门来找了,必然不会空手而归,侯爷若不跟着去,难道眼睁睁看着庆王殿下跟夫人去吃花酒不成。
付九不仅瞪了五娘一眼,心道,这丫头简直就是祸害,祸害别人也就罢了,如今连侯爷都不放过。
不过,管事的这么一说,五娘倒放心了,毕竟楚越是自己现在的丈夫,这里不是讲究什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吗,丈夫都主动跟自己一起去吃花酒了,作为妻子的自己岂能违逆,一起去呗,人多热闹。
想到此,问管事:“他们人呢?”
管事的道:“正在花厅待茶。”
五娘点点头直接奔着花厅去了,一看见五娘,庆王殿下眼睛都亮了一下,不等五娘见礼便道:“不必多礼,那日在梨香院,本王一见你就觉着顺眼,投契,便有心结交了,偏赶上思齐跟你姐姐大婚,你作为娘家兄弟,想必忙得很,也就暂时放下了,如今思齐跟你姐姐已然成婚,你也应该不忙了,本王便来寻你去吃酒,你不喜欢梨香院,咱们今儿不去哪儿,去罗家店如何。”那样子,很是兴奋,五娘觉着要不是楚越在旁边,逍遥丸都能直接拉着自己走。
五娘看向旁边的楚越,她其实是想看看,这种荒唐的境况下,他还能不能维系住他那张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果然,没让五娘失望,这男人的脸跟他的人设一样□□。
庆王殿下见她看向楚越倒是误会了:“你不用看你姐夫,你姐夫说了,跟咱们一块儿去。”这就成咱们了,逍遥丸还真是自来熟啊。
五娘道:“殿下,在下比五娘大些。”
庆王愣了一下,继而明白过来:“啊,你更大吗,可是你看着跟没成年一样。”
五娘脸抽了抽,心道,逍遥丸是懂的怎么不着痕迹打击人的,自己怎么就没成年了。
大概意识到自己说的过于直白,庆王打了个哈哈:“本王没别的意思,就是觉着五郎看上去显小。”
要不是知道逍遥丸不知道自己的底细,五娘都快以为这家伙是明涵自己了,懂不懂女人最不喜欢听的就是小,哪儿小了,个头小,还是胸小,会说话吗,真是白瞎他在花楼的名声。
庆王殿下看了看旁边的楚越笑道:“这么说,思齐得称呼五郎一声兄长了。”
楚越眉头轻轻一蹙:“不是去罗家店吗,走吧,兄长。”
五娘很确定这男人不高兴了,因为最后的兄长两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五娘心里一跳,这男人不会真恼了吧,自己不过就是开个玩笑嘛,再说,谁让他娶了五娘呢,五娘本来就是最小的好不好。
她这种土鳖,在自己那个世界里,坐飞机都是坐打折的经济舱,什么商务舱头等舱一概跟他这种穷人无缘,不想穿到这儿倒是体验了一把超级豪华的马车。
逍遥丸的马车不光外面骚包,里面也一样布置的花团锦簇,而且还大,难怪得有专门的停车位呢,他这一辆马车又宽又长,面积算起来,相当于四辆普通马车拼在了一起,占地自然也大。
但的确非常舒适且异常平稳,坐在车里感觉不到丝毫颠簸,而且车里还有两个穿着暴露美貌非常的丫头伺候,点心茶水小食果品,一应俱全,服务的别提多周到了,蜜瓜去皮去籽儿切成小块儿放到水晶碗里,还要用银叉子一块一块叉着送到逍遥丸嘴边儿,就差替他嚼了,这边刚喂了一块儿蜜瓜,另一边剥了皮的葡萄又送了过来,瞧这意思,如果不是自己跟楚越也在车上,逍遥丸有所收敛,估摸能更香艳。
五娘忍不住感叹有权有势真好,男人混到逍遥丸这份上,真是没白活,想想宫里那位九五之尊,现如今估摸都不敢招嫔妃侍寝,毕竟中了毒,时不时就会咳血吐血,这要传出去可是会动摇国本的,看个病还得拿论道当幌子,还要时刻防着跟自己同床共枕并同孕育了孩子的女人,想方设法弄死自己,更要绞尽脑汁的拉拢防备着自己过去的兄弟发小,警惕朝臣们私下里结党站队,我得个老天啊,想想都能累死人。
再看看对面这位,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明明是同一个爹的亲兄弟,日子过的却是一天一地。
对面的逍遥丸见五娘盯着自己看,以为她是羡慕了,遂指了指旁边的丫头道:“这怜香惜玉两个丫头的性子最是柔顺,伺候起人来也周到,五郎若瞧的过眼,本王送与你如何?”两个丫头听了,立刻含羞带怯的望了过来,目光柔情似水,看的五娘一激灵。
五娘愕然刚要说话,旁边的楚越冷哼了也一声:“殿下倒是大方,不过五郎年纪还小,只怕受不得殿下这番好意。”
庆王哈哈笑了起来:“你这就不对了,五郎不都十三了嘛,不小了,当年我们这么大的时候,谁身边没人伺候,就算思齐你身边不也有两个通房丫头吗,我记得后来一直在你侯府好些年,就是可惜你前面那两位侯夫人太善妒,容不下人,背着你把人料理了,不然,这么多年,你身边也不会连个知冷着热的人都没有。”
说完,才意识到旁边五郎的身份,提这个有些不妥,遂看了眼五郎,却见这小子目光一闪一闪,那听到八卦的兴奋心情,藏都藏不住,忍不住笑着打趣:“你那妹子听闻是位才女,想必心胸宽广。”
五娘点头:“宽广,宽广,我那妹子最是通透看得开,贤良淑德,天下少有。”
庆王听了很是羡慕:“难怪思齐主动去求皇兄请婚,先头外面传言,思齐是为了搪塞皇兄才随便选了这位万府的五小姐,我还当真了,不想竟如此贤惠大度,令人羡慕啊。”
楚越冷冷的道:“殿下若羡慕,万府还有两位未出阁的小姐,不如也去跟皇上请婚娶进你的庆王府去做王妃。”
五娘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全喷了出去。
第298章 一块儿去
好在五娘喷的时候侧了头,所以都喷到楚越身上,也算没便宜外人,五娘忙伸手帮他摘了挂在肩膀上的一片茶叶:“对不住啊,实在没忍住,要不先回别院去换了衣裳再去。”
庆王道:“前面就到了,这时候回去换衣裳不白跑了,不如让付六回去拿一趟,到罗家店找个温柔合意的清倌人,服侍你更衣不就得了。”
楚越冷着脸道:“无妨,不用更衣。”
庆王这才松了口气,好容易今儿邀了这两位出来陪自己去吃花酒,眼瞅都到地儿了,再回去,岂不扫兴。
五娘忍不住道:“罗家店也有清倌人?”
庆王嗤一声乐了:“这话说的,哪家花楼没有清倌人,便那些混出名头的花魁娘子,也不是一上来就挂牌接客,谁不是从清倌人过来的,花楼的老鸨子精明着呢,这清倌人可是花楼的摇钱树,从前面吃花酒打茶围开始,清倌人出来坐坐便不便宜,更何况梳拢,那可是要一大笔银子,不过呢,若是五郎你这样名声在外的大才子,兴许老鸨子会愿意倒贴也不一定,只要你大才子再作首忆江南啊藏头诗的,那清倌人立马身价百倍,比给多少银子都划算。”
五娘咳嗽了一声:“殿下说笑了。”
庆王:“本王可不是说笑,前面不是有现成的例子吗,春华楼的桂儿姑娘,之前不就是清倌人,五郎你赠了她忆江南后,便直接跃升头牌花魁了,说起来,五郎既然帮她赎了身子,想必是中意的,为何不纳在身边,佳人解语红袖添香岂非美谈。”
五娘下意识瞄了他旁边的怜香惜玉一眼,心道,都跟你似的,身边都是解语添香的,也没见成美谈,不一样天天往花楼钻吗。
想到此道:“若把她纳在身边,王爷只怕来了清水镇,也看不着地道的歌舞戏了。”
庆王愣了一下失笑:“这倒是,翠儿姑娘跟桂儿姑娘演的歌舞戏,唱的好,演的更好,令人不由便会沉浸其中,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啊,令人感怀,对了,有桩事还需跟五郎商量。”
五娘:“殿下吩咐。”
庆王:“说什么吩咐,本王与五郎一见相投,只可惜认识的有些晚,加之你又成了思齐的大舅哥,这关系辈分便有些不好论,不然本王便与你拜把子。”
五娘尴尬的笑了笑:“蒙殿下抬举,五郎属实不敢当。”
庆王:“没什么不敢当的,不瞒你,本王的母妃看你们那个石头记已经入了迷,本王出来的时候,母妃正举着石头记新出的图册一边看一边抹眼泪呢,下个月母妃大寿,本王想邀翠儿姑娘跟桂儿姑娘,去京里为母妃演一场石头记,昨儿我去找了谭掌柜,谭掌柜言道,天香戏楼是天香阁跟黄金屋合着的买卖,故此,需得五郎你点头方可,也是昨儿本王才知晓,黄金屋竟然是你开的,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
五娘:“殿下谬赞,五郎就顶了名儿,都是掌柜伙计们能干。”
庆王:“不管怎样,你发句话,若是翠儿桂儿姑娘去了,也算成就了本王一番孝心。”这都搬出孝心了,自己能不同意吗,本来谭掌柜就跟自己说过几次,京里的各大戏园子力邀桂儿翠儿去京里演歌舞戏,如今大观园已经开了,跟楚记工坊的合作也初步达成,这时候桂儿翠儿去京城巡演,正是好时机,既可大力宣传石头记,更可借着这次推出大批新品以及联名,如此一来对黄金屋,歌舞戏,楚记工坊都大有好处,当然好处最多,最赚的肯定是大观园。
而且,五娘自己也静极思动,想出去看看,自从穿过来,除了安平县她只去过祁州城跟清水镇,就连跟安平县相邻的安乐县都没去过。
再有,过几日书院便该考试了,招生考试,升舍考试,招生跟自己没什么干系,经过去年的试运营,书院的夫子们已经弄出了一整套招生流程,面面俱到的可怕,相比之下自己提的那些点子根本不够看,所以专业的事还得让专业人干才行,自己这个外行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至于升舍,自己这种程度,用脚后跟想都知道升不上去,如果自己这样的都能升上去,必然是山长给自己的关门弟子开了后门,自己升个舍倒不是什么大事,如果让老师的一世清名尽毁,岂不成罪人,这种事坚决不能干。
既然不能升舍,想必老师也不会再强迫自己非上学不可了,毕竟外舍不还是教那些东西吗,再说,这都过一年了,自己什么德行,作为老师应该很清楚,想来对自己也没什么太高的期许,更何况,自己都嫁人了,出嫁从夫,现在得听夫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