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楚越会不会答应自己去京城呢,这件事自然现在不能提,得回去慢慢讨论研究。
想到此便道:“殿下有所不知,天香戏楼虽是黄金屋跟天香阁合伙开的,但歌舞戏团里的人却也是占了股的,尤其桂儿跟翠儿,她们俩是天香戏楼的元老,也是台柱子,当初便说好,她们每人各占百分之十的股份,且即便东家也不能勉强她们,需得问问她们的意思,可否请殿下稍待一两日,待我问过她们的意思之后再给殿下答复。”
庆王愣了愣:“难怪我觉着天香戏楼跟别的戏园子不一样,不说台上演戏的就是下面伺候茶水扫地的,都没一个懈怠偷懒的,原来都占了股啊,真想不到,五郎你小小年纪,不止满腹才华出口成诗,做起生意更是不容小觑,既如此本王便等着你的好消息了,若能成行,本王必有重谢。”
五娘:“殿下客气了。”
说话到了罗家店,五娘还是头一回来罗家店,倒是桥对面的梨香院去过几次,想着不禁往桥对面望了过去,却见梨香院外虽然依旧亮着灯笼,只不过门前并没几辆马车,跟这边罗家店车马成行的热闹比起来,梨香院门可罗雀。
想也是,梨香院先是整了一出仙人跳,都惊动衙门过堂打官司了,谁还不知道,开花楼也是买卖,干买卖就得有诚信,靠着坑蒙额拐骗即便能红火一时,却断难长久。
更何况,后来梨香院又屡次得罪了石东家,石东家可不是没名没姓的,石记已经是大唐第一药行,石东家早已经是商界翘楚,得罪了他,差不多相当于把有钱的都得罪了,得罪了有钱的,便只能扒着有势的了,故此,前些日子才把庆王跟各位大人请了过去,本来是个大好机会,谁知又因幺娘的一时贪念全毁了。
明知道自己马上就成侯爷的大舅哥了,竟然还敢狮子大开口,要五千两赎身银子,别说春香并非梨香院的红姑娘,便是当初的翠儿,桂儿,春华楼跟倚翠坊的老鸨子也没敢要这么多啊,明摆着就是想讹自己一头。
五千两银子的确不是小数,但如今自己手里拿的出,且用这五千两银子给天香戏楼添一个台柱子很值,更何况还有附赠的好处,便是让梨香院在清水镇再也开不下去。
看看如今这境况,五娘很是满意,从第一次去梨香院,五娘就怎么看怎么别扭,果然一出一出的幺蛾子,别看那个幺娘见了自己打叠起笑脸谄媚讨好,但五娘就是觉着她那笑容下面正酝酿着给自己使绊子呢。
五娘不信玄学,但信自己的直觉,直觉告诉她,那个幺娘不是什么好人,这种不安好心的,时刻可能给自己使绊子的,必须尽早清除,绝不能给他们使坏的机会。
见五娘盯着桥对面看,庆王笑道:“梨香院只怕要关门了,前儿幺娘去找了本王,说要把梨香院盘出去,让本王帮着她寻个买主,话说上回本王来清水镇还是咱们书院毕业那会儿,这一晃十年都过去了,如今本王在清水镇除了认得山长跟几位老夫子,其他一概不认得,她竟然来找本王帮她找买主,岂不是笑话。”
说着顿了顿道:“我明白她的意思,找本王是假,通过本王找思齐你求情才是真,幺娘那日的确做的过分了些,不过,她说了只要能找到合适的买主,她愿意那日给春香赎身的五千两银子原封不动的还给五郎。”
五娘有些听不明白:“梨香院这样的地段难道会愁买主吗。”
庆王:“若无人干涉,想来应是不愁的。”说着意味深长的瞟了旁边的男人一眼。
这五娘还能不明白吗,说实话有些意外,虽说幺娘那天讹了自己,的确很不痛快,也想让她的梨香院开不下去,却没想过连盘都盘不出去的程度。
梨香院不止地势优越,里面的房屋陈设,甚至后面的那个种梨花的暖房,也值大银子了,不如,自己买下来,用来种菜岂不便宜,如此一来,等到了冬天就不愁没有青菜吃了。
想到此,开口道:“殿下若肯做这个中人,梨香院我买。”
第299章 如桂如翠
庆王乐了:“怎么,五郎书铺子开的腻烦,打算开花楼了,这可好,以五郎的眼光品味,你要是开花楼,必能名扬天下,要不本王也掺一股怎样。”
五娘:“行啊,不过,我要开的可不是花楼。”
庆王手里的扇子顿了一下:“不开花楼,那你买梨香院做什么?”
旁边的楚越道:“你想要梨香院后面的暖房。”
五娘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庆王不明白了:“什么暖房?”
正说着,老鸨子听见信儿忙着迎了出来:“哎呦,难怪今儿一早上喜鹊就在门口叫呢,原来庆王殿下跟侯爷来了,给殿下见礼,给侯爷见礼,这位小公子是?”
虽说万家五郎在花楼的名声大,但见过的真没几个,尤其罗家店五娘都没来过,这老鸨子往哪儿见去,虽没见过,可这衣着打扮,这个年纪,这个风流倜傥样儿,老鸨子眼睛顿时一亮:“这位莫不是赫赫有名的风流才子万家五郎吧。”
五娘心道,自己这名声还真是大呢,没见过的老鸨子都能一眼认出来,就不明白,自己不就白嫖了几首诗吗,怎么就成风流才子了,陆大人那样当众跟幺娘亲嘴,还亲的那么香艳的,反倒是持重端方的学政大人,这世道真是往哪儿说理去啊。
老鸨子认出五娘,比刚才看见庆王跟侯爷都兴奋,一张浓妆艳抹的脸上堆满了笑,五娘都怕她脸上厚厚的香粉,随着她的笑掉下来,老鸨子穿的极其暴露,这样的天儿又是晚上,还在河边,本就有些冷,五娘身上穿的都还是棉的,这老鸨子却是纱的,下面大红纱裙上面葱绿抹胸,外面只罩了鹅黄披帛,那披帛亦是纱制,薄的不能再薄,随着河风拂过,还吹落了一些,露出半边臂膀跟胸前白花花一片。
五娘看着都替她冷,老鸨子却毫无所觉,一个劲儿给五娘飞媚眼,嘴里道:“姑娘们要是知道五郎大才子来了,不定都要欢喜的晕过去了呢。”
五娘道:“若如此,我们该换别家花楼才是。”
老鸨子一听就急了:“为何要换?”
五娘道:“你们罗家店的姑娘看见我都欢喜的晕了,还有谁接待客人,岂不是坏了妈妈的生意吗。”
老鸨子听了笑的花枝乱颤:“哎呦,五郎公子可真是风趣,公子尽管放心,纵然她们都晕了,还有我呢,只要公子不嫌弃就成。”
庆王:“你这年纪都能当五郎的娘了,你伺候五郎是要喂奶不成。”
老鸨子手里的帕子一挥:“人家倒是想喂,也得有奶水才行啊。”
说着进了罗家店,这罗家店跟梨香院虽是两个风格格局却大同小异,也都是一个个的院子,让进了一个宴厅中坐了,这厅里布置的金碧辉煌,屏风是烫金的富贵牡丹,酒案是紫檀的,装着瓜果小食的果盘竟然是金的,茶盏都是琉璃器,真是处处透着奢靡。
五娘颇为羡慕,一坐下就开始拿着桌上的果盘摆弄,端详了一会儿,还敲了敲,掂了掂,看的庆王直笑:“五郎这是做什么?”
五娘:“我看看是不是真金的。”毕竟现在镀金的太多了,就外面一层薄薄的金粉,就拿来当金器的不再少数。
庆王道:“这可是罗家开的,罗家别的没有,金子有的是,要论值钱这个茶碗可比这一桌子的器皿都值钱,亏你还是黄金屋的东家,怎得竟如此不识货。”确切的说,不光不识货,还一坐下就把那琉璃制的茶碗,推到了一边儿,嫌弃的很。
五娘自然不能说,自己怀疑这五颜六色的琉璃茶碗有辐射,只能道:“我喜欢金子。”
庆王哈哈笑了起来:“五郎可真不愧是生意人,这个性子本王喜欢,既然五郎这么喜欢金器,那不如茶碗也让她们换成金的好了。”
老鸨子听了便要吩咐换,五娘忙道:“金的就算了,换成瓷的就好。”
不一会儿上换了一套天青水碧的汝窑茶碗上来,五娘很是满意,这才是花楼的正确打开方式吗,客人就是大爷,像梨香院那种非得整什么作诗,还得比赛,弄得跟书院考试似的,纯属有毛病。
有钱的大老爷们诸如石东家自己便宜爹舅老爷这种,肚子里的学问仅够能认识字会算账,让他们作诗,杀了他们比较快些,若说有才的读书人,梨香院又瞧不上,毕竟废了那么大力气也是为了挣银子,不说别的就光那四季常开的梨花,都是下了血本的,光搞逼格,银子从哪儿来,指望读书人,且不说书念的出类拔萃的大多是寒门子弟,穷的叮当响,就算诸如刘方柴景之这些世家子弟,指望他们天天给花楼送银子也绝不可能,要不是自己当初拉着刘方入伙,胖子现在手头还拮据呢,罗家虽说阴险,但的确会做生意,这罗家店可比旁边的梨香院强太多了,卖什么吆喝什么,都开花楼了,整什么逼格啊,唱个十八摸都不愿意,还当什么红姑娘。
看看人罗家店的姑娘多上道,直接上来就唱十八摸,不光唱十八摸,还唱的格外香艳,只不过今儿来这三位客人身份特殊,就算姑娘们一个个都恨不能扑过来,三位没发话之前,也不敢造次。
这种五娘最喜欢,毕竟真要过来非要往自己怀里坐,也是麻烦,虽说自己如今扮男人扮的得心应手,到底不是真的,看着还行,若是上手摸的话,就露馅了。
艳舞跳完下面就来文的了,上来两个穿着白衫绿裙的小姑娘,瞧年纪也就十一二,眉眼却已能看出以后必是美人,头上梳着青螺髻,并不像刚才那些姑娘满头的金钗步摇,只是别了一朵碧色纱堆的芙蓉花,映着鸦青的头发,更显出小脸莹白,眉目如画。
五娘心道,谁说罗家店不会□□格了,这两个小丫头的打扮气质,比起梨香院的春柳除了岁数小些,差哪儿了。
这两个便如庆王所说,罗家店养的清倌人,因为年纪小,还没挂牌,今儿是头一回出来见客,难怪看起来有些局促。
老鸨子道:“这是如桂如翠。”
五娘听见这两个小姑娘的名儿,一口刚喝进去的葡萄酿差点儿喷出来,惹得旁边的楚越瞟了她一眼,五娘急忙咽下去问老鸨子:“你说她们叫什么?”
老鸨子笑成了一朵花:“如桂如翠啊。”
五娘心道,莫非是巧合,正想着,却听老鸨子道:“她们一个善歌一个善舞,不敢想她们以后有跟桂儿姑娘翠儿姑娘一样的造化,像几分也是好的,故此给她们起了这个名儿。”
庆王笑道:“这么瞧着眉眼是有几分像,不过你想让她们有那样的造化,光名儿像可没用。”
老鸨子立刻顺着道:“这个奴家也明白,所以趁着今儿五郎公子在,让她们出来见见世面,让五郎公子过过眼,看看,她们是不是可造之材。”
五娘额头都冒黑线了,这什么跟什么啊,合着自己成了给罗家店选后备红姑娘的了。
庆王笑道:“你倒是聪明,五郎不止有才会做生意,这看姑娘的眼光那更是一绝啊,不说桂儿翠儿就是那个春香,之前在梨香院的时候,本王真没瞧出多出挑,如今听说都要成天香戏楼的台柱子,五郎这眼光本王从心里佩服,若你这两个女儿能得五郎青眼,你这罗家店日后指不定更红火,不过光长得像也不成,得有才艺。”
老鸨子一叠声道:“有才艺,有才艺。”说着忙让两个小姑娘秀才艺。
两个小姑娘先是表演了一段忆江南,一个唱一个跳,接着两人又演了一段石头记里的宝黛初遇,唱的很好,跳的也不差,演的也像那么回事儿,可就是少了点儿什么。
懂得跟风追热点,罗家店的老鸨子是个会做生意的,毕竟她开的花楼又不是开戏楼,以如今桂儿翠儿的火爆程度,不管是长相还是才艺,只要像那么几分,在花楼这种地方都能混成红姑娘,有些聪明的就算长得不像,才艺也不像,干脆就模仿两人的穿衣风格甚至妆容,那些看过歌舞戏的地主老财们,摸不着翠儿桂儿的边儿,便跑来了花楼,看见个有点儿像的,结果可想而知。
这罗家店的老鸨子必是吃到了甜头,才如此费心的弄了两个全方位复刻的,这两个小姑娘虽然学的像,却从她们眼里透出瑟缩惧怕,尤其老鸨子看向她们的时候尤其明显,她们怕什么,怕挨打吗。
五娘虽没去过几趟花楼,但天香戏楼里先头那批姑娘几乎都是花楼出来的,常听她们说,以前过的不是人的日子,挨饿受冻不说,挨打更是家常便饭,尤其学才艺的时候,学不好就是一顿毒打。
这个两个小姑娘能学的如此像,必然没少挨打,五娘冲她们招招手:“你们过来。”两个小姑娘齐齐看向旁边的老鸨子.
老鸨子:“没听见五郎公子的话吗,还不过去伺候着。”
两个小姑娘这才走到五娘跟前儿蹲身行礼:“如桂,如翠给公子见礼。”
五娘摆手:“不用多礼,你们多大了?是哪里的人?”
左边叫如翠的小姑娘胆子大些,怯怯的道:“十一,我们俩都是苏州人。”
五娘又问:“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两个小姑娘摇头:“不记得了。”
第300章 我不动了
五娘点点头:“你们愿不愿意跟我走?如果你们愿意,我就帮你们赎了身契出来,若不……”
五娘话未说完,两个小姑娘便跪下去一个劲儿的磕头。
五娘看向老鸨子:“别愣着了,开个价吧?”
老鸨子脸色有些不好:“公子要是喜欢她们,梳拢了便是,何必非要买回去,虽说她们还没正式挂牌,到底也是花楼里的姑娘,公子这样金尊玉贵的,让她们跟着不大妥当吧。”
五娘:“本公子虽没来过你们这罗家店,不过我的名声想必妈妈是听过的,难道不知本公子最是惜香怜玉,妈妈既让她们出来秀了才艺,就该料到这个结果,既如妈妈所说,横竖是两个未挂牌的,赎出去也不影响罗家店什么,如果你把这两个小姑娘的身契放了的话,我可以送妈妈黄金屋新出的两个话本子?”
老鸨子眼睛一亮:“当真?”
五娘:“当真。”
老鸨子自然知道,五娘说的送话本子不是两本书,而是授权给罗家店,可以照着话本子编歌舞戏文,现如今黄金屋的话本子可最紧俏,天香戏楼虽说是因演石头记红火的,但能持续这样火,仅靠石头记跟十八相送自然不成,几乎每个月都有新的歌舞戏上,这些新戏都是黄金屋话本子改的,什么鬼神狐仙应有尽有,比起过去那些才子佳人后花园相会的老俗套子戏文,精彩太多了。
谁看着不眼馋,可眼馋也没用,举凡黄金屋出的话本子,一早就去衙门里登记备案过,不管是盗印还是私自改编成戏文歌舞都是要吃官司的,她们花楼为了迎合客人,也就让姑娘们学几段歌舞戏的唱词儿罢了,整幕可不敢演,免得吃官司。
若是名正言顺的弄两个话本子过来,编成歌舞戏文的让楼里的姑娘学了,那自己这罗家店肯定能重回巅峰,不像现在,虽说梨香院不成了,但那个春华楼倚翠坊还有好几个新起来的花楼,都各有各的拿手绝活,争了罗家店不少生意。
这两个话本子一开始看不出啥,长久算下来,可是赚大了,这两个小丫头虽说资质不错,但比起话本子的长远价值便差远了,再说,万五郎是什么人,以前还能说出身寻常,现如今万府的五小姐成了定北侯夫人,这位一跃成了侯爷的舅子,庆王殿下跟侯爷来吃花酒都拉着他一块儿,可见青眼有加,这样的人,得罪了他能有好儿吗,远的不说,对面的梨香院就是例子,倒不如送了他这个顺水人情,横竖罗家店也不吃亏。
想到此笑道:“哎呦,说什么赎不赎的,公子喜欢是她们俩的造化,一会儿就让她们跟着公子走。”说着吩咐人去拿了两个小姑娘身契过来递给五娘。
五娘没接道:“妈妈还没开价呢?”
老鸨子:“她们能跟着公子,我也高兴,还开什么价啊。”说着又道:“黄金屋新进出了不少好看的话本子,公子打算送哪两本?”意思很明白,拿两个话本子顶了两个小姑娘的身价儿。
五娘让老鸨子拿了纸过来,从自己书包里掏了炭笔刷刷的写了张字条,又拿出小印来哈了哈气,盖在字条上,递给老鸨子:“明日拿着这个去黄金屋,自会有人带着去挑话本子。”老鸨子忙着收了起来。
三人从罗家店出来的时候,五娘身后跟了两个背着小包袱的姑娘,都没等五娘说话,楚越便让付九送她们去了天香戏楼。
看着付九带着人走了,庆王忍不住道:“五郎,我说你不是真想开花楼吧,不然怎么买了一个姑娘又一个姑娘,上回去梨香院给春香赎了身,这回比上次还多了一个,你的眼光倒是真好,这两个小丫头现在是年纪小,以后绝对是美人儿,不过,这么下去,以后花楼对你这位风流才子,可要关门闭户了,免得被你把人楼里的姑娘都赎了去。”
五娘:“那以后庆王殿下若是想找人陪您吃花酒,还是找别人吧,免得扫兴。”
庆王笑了:“不扫兴,不扫兴,有趣的紧,对了,你真要买那梨香院吗?是因为梨香院的暖房?你要暖房做什么?也想种梨花?”
五娘:“不种梨花,种菜。”
庆王虽不能理解五娘竟然为了种菜去买梨香院,但既然她说买了,这趟就没白来,毕竟幺娘跟自己有些情分在,都求到眼前了,不帮一把说过去。
庆王很是周到,翠羽华盖的豪华马车一直把五娘他们送回侯府别院,才自行去了,溜溜儿累了一天,回到屋却在梁妈妈的督促下吃了一丸老道给的药,不过,很奇怪,昨儿自己明明没吃,算上今儿的盒子里却少了两丸,莫非老道做少了,没装满?
草草洗漱了便打算上炕睡觉,可一看见那大红的幔帐百子千孙的被褥,以及明显洗漱好,并换了寝衣,斜靠在枕头上像是在等她的男人,五娘顿时就清醒了,有种想转身逃跑的冲动,到底理智尚在:“那个,你真要睡这儿?”
楚越:“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已经成亲了,夫人?”夫人两个字异常的重,提醒五娘她已为人妻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