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摊手:“而且,小子的黄金屋也不是谁都能进的,得有真本事才行,我只是给他一个机会,后面能走到哪一步还得看他自己。”
老爷子点头:“这倒是,路都是自己走的,对了,你小子真在福宁殿发了终身不娶的毒誓啊。”
五娘苦笑:“小子若不发毒誓,只怕罗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小子。”
老爷子:“你跟老头子说句实话,真没瞧上罗家的小丫头吗,那个小丫头我虽然没见过,但见过她姐姐,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不都说她们姐俩挺像的吗,姐姐是大美人,妹子再不济也是小美人吧,少年人爱俏,你就一点儿不动心?”
五娘:“长得美就得动心的话,天下这么多美人,哪动的过来啊,我还是觉着男女之间外形容貌过得去就成,主要得心灵契合,立场一致,方能修成正果,罗家这么做可不是为了促成我跟他家七小姐的姻缘,是想利用我拉拢定北侯站到三皇子那边,罗尚书跟贵嫔娘娘,一个父亲一个长姐,平常口口声声说多疼爱女儿多喜欢妹子,都是假的,真到了争权夺利的时候,什么女儿妹子都是牺牲品,我昨儿若不发那样的毒誓,这件事肯定没完没了,我倒是没什么,反正名声也不多好,但七小姐毕竟是未出阁姑娘家,这种事儿闹得越大,对她越不利。”
老爷子:“自从罗家从跟柴家的婚事黄了,那小丫头就没什么好名声可言了。”
五娘:“那小子也不能雪上加霜啊。”
老爷子瞥眼看他:“不过,你倒还知道自己名声不好,我以为你小子被人称呼你风流才子,心里正得意呢。”
五娘挠挠头:“小子又不傻,这才子是个好名声,可前头加上风流二字就不是了,风流就是朝三暮四,谁愿意要这样的名声吗。”
老爷子乐了,拿手里的纸筒敲了敲她的脑袋:“既知不是好名声,以后就注意些,别有事儿没事儿就往花楼跑,离那些皇族子弟也远些,有功夫在家多练练你的字,免得我老人家看的眼睛疼,十篇大字都没找出几个能看的来。”
五娘小声的问:“真这么差吗,我可是认真写的,手都快写抽筋了。”
老爷子:“抽筋是写的少,写的多了就不抽筋儿了。”
这话头可不怎么妙,如今每日十篇大字还能勉强抽出空来写,要是再加量,自己哪还有时间干别的,想到此,忙道:“凡事得循序渐进,哪有一蹴而就的,每天十篇慢慢的就有进步了,而且,您老也不能一味打击小子,鼓励有时候比打击更有用,能看到学生的成中不足败中之光,才是好老师吗。”
老爷子手里的纸筒连着敲了五娘脑袋好几下方没好气的道:“你这笔字跟蜘蛛爬的一样,往哪儿找什么成中不足败中之光去,都是王珪那老家伙把你耽误了,要是逼着你早些练字,至于写成这样吗,亏了你还好意思给我下帖子,要不是看在石头记的份上,你那帖子早扔炉灶里烧火了。”
五娘:“那帖子不好烧,您老家里要是缺柴火了,回头小子给跟您送一车去。”
老爷子不满:“听说祁州书院一年的束脩有上万两银子,怎么老头子教导你这么块朽木,就值一车柴火。”
五娘:“上万两束脩是丙卷考进去的学生,水平差当然得用束脩找补。”
老爷子:“你水平高?”
五娘嘿嘿乐:“小子水平也不高,您老要是肯要小子的束脩也成啊,您说多少回头小子就让人给您送过去。”
老爷子呵呵笑:“知道你小子是个财主,束脩就先记账吧,等用的时候老头子再管你要。”
一老一少边说边往天合园看戏去了,散了场五娘请老爷子去吃羊肉面,这是五娘特意问了吴掌柜的,这家羊肉面馆也在花市街,门面不大,但羊肉面做的相当地道,汤浓面劲道,里面的羊肉炖的入口即化,最适合老爷子这种牙口不好的。
吃了羊肉面,送着老爷子回了翰林府,五娘便自己骑着毛驴顺着豆腐脑老板娘说的地址去找柴景真了。
柴景真住在苦井胡同,离着花市街不远,胡同窄小,还是个大杂院,五娘把驴子交给付七,让他在外面等着,自己进了院,院子里乱七八糟堆的都是桌凳杂物,应该是花市街哪些摆摊人的落脚之处。
难怪豆腐脑的老板娘,这么了解柴景真家里的境况呢,估摸便不住一个院也在附近,五娘一进来不用找就看见了柴景真,他正在屋前劈柴,看着挺瘦,倒是有把子力气,手里的斧子一下是一下,已经劈了一堆,身上穿也不是早上的袍子,而是方便干活的短衣裤子,裤腿还用带子绑着,衣裳上有好几处补丁,却用了差不多的布料,针脚也缝的细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的,可见他娘做的一手好针线。
看见五娘,柴景真愣了一下,忙丢开斧子道:“兄台怎么来了这里?”
五娘笑道:“我是来找景真兄的,卖豆腐脑的老板娘没跟你说吗?”
柴景真点头:“提了一嘴,说兄台认识黄金屋的人,能帮我介绍个抄抄写写的活儿。”卖豆腐脑的婶子刚收了摊子就过来跟自己说了,说实话,柴景真听是听了却没信,想那黄金屋如今可是京城里最红火的书铺子,抄抄写写的活儿是有,可怎么也轮不上自己吧,更何况那小公子看穿着也不很富裕,真有这样的挣钱的好活儿,自己干嘛不做却介绍给别人,不是吹牛就是骗子,却没想到这位真来了。
五娘道:“那景真兄意下如何?”
柴景真道:“兄台自己不也是读书人,这样活儿为何你自己不做却要介绍给我?”
这是不相信自己了,五娘眨眨眼从自己书包里拿出纸笔来写了一张字条,并盖了自己的小印,递给柴景真:“你明儿可以拿着这个去黄金屋找来掌柜,他自会给你安排,我是不是骗子你去一趟黄金屋不就知道了,走了。”说着往外走,在院门口正遇上个端着一大盆衣裳的妇人,就打了照面,便能看出妇人面容姣好,年轻时必然长得不差,只是生活的磋磨,比实际年龄憔悴苍老,女人真是过的什么日子,从脸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大概这院子里极少来生人,妇人看见五娘愣了一下,柴景真已经过来把大盆接了过去,埋怨道:“娘,不说我劈好了柴去接您吗,怎么您自己回来了。”
妇人道:“又不重,我自己端的动,你别管这些了,还是快去看书吧,过两年乡试就要开考了,你若能考中,也不枉你老师教你一场。”
五娘出了院子还能听见妇人的话,妇人因柴景真受了这么多罪,却没说让柴景真考乡试为她争口气,而只是说不辜负教柴景真的先生,可见是个通透之人,难怪柴景真没长歪。
五娘从苦井胡同出来便直接去了兵部,不是去找楚越的,她是去兵部的兵器坊看看自己画的东西做没做出来。
只不过到了兵部却连大门都进不去,还是付七拿了他的腰牌在看门的兵士前晃一晃,兵士才放她进去,付七轻车熟路,直接带着五娘去了后面的工坊,进了兵部大门又过了三道门,每一道门都有兵士把守,可见真是军械要地,五娘这种闲杂人等,是不许靠近的。
兵器坊的掌柜姓卫叫卫中,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跟付七很熟,见了五娘便躬身行礼唤了声公子,从他对自己的态度便知道这个卫中是知道自己底细的,也难怪,兵器坊说是兵部管辖,实际跟楚记工坊也差不多,大掌柜自然也是楚越的人,不然自己画的那张图纸,怎会那么快就送到了楚越手上。
卫掌柜把五娘让到了茶室,让人上了茶后,便去拿了个小盒子过来放到五娘跟前儿的桌子上道:“公子看看,这是不是公子要的东西?”
五娘打开盒子,见里面的绒布上并排摆了一排钢针,五娘捏了一个对着窗外的光亮看,果然是中空的,不禁大喜道:“没想到你们真做出来了?”
卫掌柜道:“做是做出来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公子要的那种,姚秀说这些针公子是想用来把药水注射到人的身体里治病,原来熬的药汤子还能这么用吗?”
五娘:“不是熬的药汁子,是一种特殊的药液,对受了外伤后感染的病人有奇效。”
卫掌柜听了眼睛一亮:“当真?”
五娘:“真是真的,就是如今还没研制成熟,需得再试验一阵看看,之前都是把肉割开,用钩子沾了药粉往肉里抹,效用大打折扣不说,病人也十分痛苦,有了这个针头就好了,只要姚掌柜的注射器做出来,再试验就容易多了,就是这试验的病人不大好找。”
卫掌柜忙道:“这个还不容易,工坊里有的是人,伙计管事就是属下也愿意。”
五娘失笑:“既是试验药的效用,自然得病人才行。”
卫掌柜道:“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五娘:“这研究新药,着急可不行,且这个药虽灵验但副作用也大,不能随便用。”
卫掌柜:“公子的意思是说,得有伤还要感染了才能试药。”
五娘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第346章 又出新人了
五娘从兵器坊一出来就看见了楚越,他站在院子里的杏花树下,那颗杏树不知多少年了,主干有合抱粗,树皮龟裂的坑坑洼洼,镌刻着岁月沧桑的痕迹,树冠庞大,几乎遮住了三分之一的院子,不停伸张的枝条昭示着它虽历尽沧桑却依旧旺盛的生命力。
正值三月,开了一树雪白的花,一阵微风拂过花瓣如雨,落在地上却又像春日里下了一场最美的雪,而他就站在这片最美的春雪里,长身玉立,紫衣黑帽,便也成小院的风景。
他手里拿着一卷书,似是看书又像是在等人,五娘微微愣了一下,这几天自己起来的时候,楚越便已经走了,倒是没看过他穿官服的样子,昨儿去宫里他穿的是以往的乌金袍,今儿却穿的是兵部尚书的官服,印象中也只有刚成亲的时候穿了几次大红的袍子,后面依旧以黑衣为主,但五娘忽然发现,其实这男人穿紫衣也很好看,有种说不出的雍容华贵。
尤其他手里还拿着书,虽然五娘知道那书大概率是兵书,却依旧冲淡了他身上那隐隐的杀伐之气,有了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这么站在杏树下,配上满地如春雪的落花,像那些话本子里正等着心上人出现的世家公子。
大概意识到有人出来,他抬头看过来,那张俊美的脸上并无明显笑意,只轻轻勾了勾唇角,五娘便觉好像树上的杏花又开了不少,他收起了书,向她伸出手道:“走吧。”
然后五娘便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把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手里,任由他牵着自己出了兵部,一直到上了侯府的马车,五娘才意识到不对,便要抽回手,谁知却被他抓的极紧,根本抽不回来,而且,男人还用一种疑问的目光看着她,好像在质疑她为什么要抽回去。
五娘咳嗽了一声道:“那个,手出汗了。”
然后五娘眼睁睁看着男人拿了帕子出来给她擦了擦手,然后又握在了手里,这回不光还升级了,十指交叉扣在了一起,是完全贴合太过亲密的一种握法,让五娘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身子都好像有些发热,这种反应,明显不大对劲儿啊,若说这男人是无心的,傻子都不信,更何况五娘又不是傻子,她是个大龄女青年,这种男女之间的暗示她还是能感觉到的。
而且这男人对自己动手动脚也不是头一回,之前两人可不止牵手,睡觉都抱在一起过,甚至还亲过嘴……虽说是因为逍遥丸那匹时刻都在发情的种马,上演活春宫的境况下,属于外界不可抗因素,没控制住亲了一回,过后两人都默契的闭口不提,当做没发生一样,可已经发生过的事怎可能当没发生吗,这不,稍微有点儿过于亲密的行为,脑子不由自主就会想起来。
想着想着,五娘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就落在了他的嘴唇上,他的嘴唇薄薄的,大概兵部政务繁忙,没来得及喝茶的缘故,不似往常水润,甚至有些脱皮,眼睛看着,嘴里无意识就说了一句:“你的唇脱皮了。”
男人看着她道:“你的倒是水润。”
五娘:“哦,那个,刚在兵器坊卫掌柜给我上了两盏茶。”说着还比了个两个指头让他看。
男人伸手过来,手指在五娘唇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低声道:“难怪如此水润。”
五娘脑袋嗡了一下,顿觉马车里的温度直线上升,这回不光手,身上也出汗了,急忙别开头,伸手撩开了窗帘,外面的风吹进来,蒙蒙脑袋方清醒了些。
好在侯府到了,外面付七一说话,五娘急忙甩开了男人的手,推开车门便跳了下去,当然,五娘很清楚,那是男人放开了她,不然以他的手劲儿,自己就算用上吃奶的力气也甩不开。
跳下车却看见了门前站着个熟人,是上回来过得那个生辉楼叫凤娘的女人,不过这次她可没上回嚣张,脸上有明显的焦灼之色,大概没想到从马车上下来的是五娘,愣了一下道:“万五郎怎么是你?”
五娘懒得搭理她,瞥了她一眼就要进侯府,这生辉楼里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鸟,不过五娘刚迈出两步就被后面的男人叫住了:“五郎。”
到底他是这侯府的主人,主人都开口了,总不好不理会,五娘只能站住,不明白男人叫住自己做什么,这情形明显是生辉楼他那个老相好派了凤娘来拉皮条了,这种事儿总不能还带着自己去吧。
凤娘显然也没想到,侯爷会叫住万五郎,事实上,她根本都没想到万五郎会在侯爷的马车上,她一早就扫听清楚了,侯爷如今接任了兵部尚书之职,天天都得去兵部点卯,她可是掐着点在侯府门前等着的,哪想到侯爷去兵部还带着万五郎啊。
不对,万五郎这些日子早上不都陪着翰林府的老爷子看歌舞戏吗,怎么会跟侯爷一辆车回来?而且,凤娘是风月场里混的,别的兴许看不出,可要说风月上的官司,打眼就能瞧出端倪来,以凤娘的经验,侯爷跟这个万五郎非常的不对劲儿。
万五郎的脸上这会儿还泛着桃花呢,而且,即便他是侯爷的大舅哥,能与侯爷共乘一车,但也不能是他先下来且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往侯府跑,规矩都不要了吗,周围的护卫神色不变,可见已经习以为常。
更何况,侯爷可不是庆王殿下,庆王殿下温柔和煦出了名的宽容脾气好,侯爷却不然,看看侯府从上到下有一个不守规矩的吗,偏偏就能如此纵容万五郎。
男人只有对喜欢的人才纵容,尤其侯爷这样的男人,而且侯爷看万五郎的目光明显与别人不同,即便看楼主也不曾有过这样的目光,莫非还真让幺娘猜着了,侯爷其实是看上了万五郎,是因为万五郎才娶的万五娘,就连名儿都这么像,侯爷这是爱屋及乌还是对万五郎的心思不好明说,才拐了这么大个弯子?
可以前没听说侯爷有龙阳之好啊,不管侯爷跟这万五郎是什么关系,今儿也得把侯爷请到生辉楼去,想到此忙上前一步行礼:“凤娘见过侯爷。”又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见过五郎公子。”
五娘只当没听见,跟这种女人搭话都是拉低了自己的档次,不过,楚越也没搭理凤娘,倒让五娘有些意外,那他叫住自己做什么?
正想着,男人过来拉了她的手往侯府走,五娘愕然,合着叫住自己就是为了拉手,还是在侯府大门外,他老相好派来的人跟前儿?这不是故意拉仇恨吗。
两个男人拉着手走,有多奇怪不用想都知道,估摸明儿京城的舆论导向就由万五郎发终身不娶的毒誓拒绝罗家小姐变成了跟侯爷的男男不伦之情,最要命这两个传言还能无缝衔接,本来大家还疑惑为什么万五郎会发下终身不娶的毒誓,真打一辈子光棍不是绝后了吗,虽说是为了跟罗家小姐撇清干系,这代价也太大了些,尤其万五郎还被皇上青眼钦点了上书房行走,以一介白身而入圣心,将来极可能成为四皇子的老师,眼望着高官厚禄前途似锦,再娶个如花美眷,生儿育女,人生就圆满了,干嘛非发这样的毒誓。
且,万五郎在福宁殿上可是对罗家的七小姐说了,不是不娶七小姐,实在是有不能对外人道的苦衷,若这苦衷是跟侯爷的不伦之情,不就对上了。
五娘越想头皮越发麻,这京城的舆论传播之快,近两日五娘可是深有体会,所以她这种预想很大可能就是明儿的头条新闻。
尤其凤娘的目光落在自己跟楚越的手上,那惊诧又明了的神色,估计已经认定了自己跟侯爷是那种关系,不过,原来他叫住自己就是为了拉手一起进去,并不是要跟凤娘说话,让自己旁听吗?
看他拉着自己直接往里走的意思,的确没想理会凤娘,凤娘当然不会就此罢休,她可是带着任务来了,若这么让侯爷进去了,回去没法交差,忙开口道:“楼主收拾东西的时候找到了一些过去秀娘送于楼主的旧物,想着秀娘的忌日快到了,侯爷说不定想看看,便遣了凤娘来请侯爷过去一趟。”
秀娘?五娘心道,又出来新人了,跟生辉楼的顾盼儿还有交情,难道也是生辉楼的姑娘?不对啊,不都说生辉楼的那个顾盼儿是侯爷的老相好吗,怎么有蹦出了个秀娘来,听凤娘话里的意思,侯爷对这个叫秀娘的很不一般啊,要知道就算之前提起顾盼儿,这男人都没什么反应,反而听到秀娘的名字时,眉头皱了起来。
接着男人道:“你先进去,我去去就回。”说着放开她的手,跟付六说了声去生辉楼,便上了马车去了。
凤娘却没立刻跟过去,而是得意的看向五娘,那样子像是打了胜仗的老母鸡:“五郎公子,对不住了,奴家也是无奈,侯爷要去生辉楼,奴家也拦不住不是,估摸侯爷今晚上是回不来了,五郎公子也别等着了,熬夜对身子不好。”撂下话才上马车走了。
付七道:“公子别听这女人胡说,侯爷说了去去就回,必不会耽搁太长时候。”
五娘问他:“秀娘是谁?”
第347章 换个差事
付七脸上有为难之色,半晌儿方道:“秀娘的事儿公子还是问侯爷更妥当。”
五娘点头:“知道了。”
五娘一进思齐轩,柳红一边伺候她换衣裳,一边道:“今儿二哥去了西郊的琉璃工坊,工坊的姚掌柜让二哥捎了夫人要的东西回来,下半晌的时候二哥送了过来。”
五娘大喜:“东西呢?”
柳红忙去拿了过来,也是个木头匣子,五娘接过坐到炕上,把木匣子放到炕桌上打开,里面果然有三个玻璃的注射器,跟自己画的完全一样,材质也跟那天姚掌柜拿给自己的玻璃珠子差不多,五娘拿出兵器坊做的针头安在上面,让柳红端了盆水过来,把这针头插进水里,捏住活塞柄缓缓往外抽,随着活塞柄抽出针管里注了水进去。
柳红目不错眼珠的盯着五娘手里的怪东西,嘴巴张的老大,待五娘把针管拿起来,对着上面一推,一条细细的水线呲了出来,柳红目瞪口呆。
五娘又试了几次才撂下,擦干了重新放进匣子里,叫了付七进来,让他把两个匣子送到西郊的玉虚观去,付七拿着去了。
柳红忍不住道:“公子刚那是做什么用的?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
五娘:“治病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