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尚书眉头紧皱:“祁州书院乃我大唐第一书院,只招收我大唐学子。”
库莫奚道:“此言差矣,据我所知,祁州书院的立院宗旨便是有教无类,而且书院张贴的招生告示,写着只要考试合格,便可入书院进学,那告示上可并未写明不许别国的学子参考,既如此,我北国的学子为何不能进祁州书院。”
五娘暗暗心惊,看起来清水镇除了罗家还有不少北人的细作,竟然连书院扩招的告示都一清二楚,也难怪自己白嫖的那些诗都传到北国去了。
库莫奚怼完许尚书,便跟仁德帝道:“往皇上准许我北国的青年才俊进祁州书院进学。”
仁德帝眉头都皱了起来,他是不想跟北人打仗,可终归是大唐天子,深知祁州书院是什么地儿,那是给大唐培养栋梁之材的地儿,是大唐的根基,岂容外族染指,偏偏这库莫奚能言善辩,且早有准备,直接拿了祁州书院的招生告示出来,倒不好直接驳了他。
目光扫过下面的大臣落在五娘身上,目光一闪有了计较,开口道:“库莫奚,祁州书院乃是山长所创,创立之初便跟先帝言明,即便朝廷也不可插手书院事务,这招生的章程皆有书院自己做主。”
库莫奚道:“陛下是让我去祁州书院找山长大人商谈吗?”
仁德帝道:“倒也不用,山长虽当下不在京,但万五郎在,她是山长的关门弟子,书院招生一事亦可作主。”
五娘正吃瓜吃的乐呵呢,谁知猛一下就吃到了自己头上,炸一听仁德帝话,五娘都想骂街,尼玛有这么甩锅的吗,明明是你自己无能,让北人欺负到了脑袋上,却非把自己这个无关人士拉出来帮他挡枪,太不是东西了。
库莫奚一听万五郎顿时眼睛嗖嗖冒光,冲着文官群里就扫了过去:“怎么万才子也来了,这可好,我正要当面跟万才子请教诗赋呢。”在文官群里扫了一圈,不是老头子就是四五十的,没一个少年才俊。
库莫奚有些着急,伸手抓住旁边的小太监问:“快说谁是万五郎?”
小太监吓了一跳,哆嗦着看向五娘,库莫奚顺着小太监的目光看过来,见是个没长大的小子,还有些不信:“你是万五郎?”
五娘只能道:“是。”
库莫奚放开那小太监,大步走了过来,还没靠近,就被楚越伸手拦住了,库莫奚冷了冷暖,看了看楚越忽然明白过来,笑道:“楚兄不用如此草木皆兵,库莫奚不过是想过来看看声名远播的风流才子是何等风采罢了,没想到却是个毛头小子,我说你们不会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吧,万家五郎怎会是个毛头小子。”
楚越冷声道:“你刚不是还说,万家五郎在祁州书院进学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库莫奚楞了一下道:“是了,倒是我糊涂了,总以为能写出那样佳句的才子早已功成名就,却忘了还是书院的学生。”说着对五娘拱手:“库莫奚失礼在前,给五郎公子赔罪。”
这个库莫奚莫非人格分裂了,不然,怎么一会儿无礼,一会儿又赔罪的,不过仁德帝既然把自己推了出来,自己就得帮他搪塞这个库莫奚。
五娘推开身前楚越的胳膊,开口道:“书院的招生告示的确并未写明不允别国学子入学,书院立院奉行的宗旨也是有教无类。”
库莫奚道:“如此说来,我北国的学子可以进祁州书院就读了?”
五娘:“原则上是可以。”
五娘话一出口,许尚书跟周御史还有方翰林同时开口道:“五郎不巴。”
库莫奚哈哈大笑:“不愧是才子,比那些大臣讲道理,待今日宴席过后,回官驿我便休书一封,请大单于亲自挑选我北国的青年才俊去清水镇。”
第370章 定向培养
仁德帝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把五娘推出来就是不想北国人进书院,谁想她倒比谁都痛快,直接就答应了,若知道她这么糊涂,就不该推给她,尤其刚才自己已经说书院招生五郎亦可做主了,再反悔,岂不显得自己这个九五之尊言而无信。
不能反悔,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北人进书院不成,看起来这丫头到底年纪太小,即便有才,也不堪大用。
仁德帝正后悔呢,忽听五娘道:“库大人回去给你们大单于休书倒是可以休书,不过挑选你们北国的青年才俊去清水镇,却不用着急。”
库莫奚脸色一变:“你们大唐不是有句话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吗,怎么万才子话既出口却要反悔不成。”
五娘笑眯眯的道:“库大人误会了,既然书院的告示张贴了出去,自然要照着告示上写的办,况,库大人说的是,有教无类,当日正因这四个字,五郎方有造化入书院旁听,进而拜入老师门下,五郎作为受益者怎忍心阻挡天下学子的进学之路。”
库莫奚听了刚要高兴,五娘却话头一转道:“只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祁州书院亦有书院的院规,招生课业,休沐,放假,开学等等都有既定之规,必须照着规定的日子,譬如招生是每年二月,如今已是四月中,书院今年的招生已经结束,今年没赶上的不管什么原因,对不住,只能等明年。”
五娘这些话一出,整个摘星楼的紧张氛围一下就松了下来,真要让北人进了他们大唐的第一书院,此等屈辱简直不亚于当年的白城之盟,北人对大唐的学问垂涎已久,遴选精英子弟进大唐书院,是他们的第一步,第一步若是成了,紧跟着后面便有第二步第三步,北人的野心便是这么一步步喂大的,便如之前数百年间北人使节来大唐,行的都是跪拜之礼,今日就敢明目张胆的以白城之盟后两国平等为由,行北国的礼,这些北人狼子野心,永远不会知足。
库莫奚却仍不死心,开口道:“虽书院有书院的规矩,但规矩也是能变的不是吗,听闻去年之前书院招的学生,除大唐的世家子弟外,只有各州府童诗的案首方有资格,且还需书院夫子的荐书方能参加入院考试万才子的兄长不就是这么进的书院吗,去年之前进书院的学子莫不如此,只有你万五郎一人是例外,而你万五郎也是因诗才方能进书院旁听,可见书院入学何等之难,但去年开始,书院扩招,对入学资格也放宽了许多,实行了分卷考试,按照分卷考试的成绩,所交束脩亦不同,既能扩招,这规矩之外自然也能通融,只要书院同意让我北人的青年才俊入院进学,我北国愿意奉上黄金万两作为束脩。”
库莫奚一说出这四个字,摘星楼的众位大臣齐齐抽气,黄金万两啊,这北人也太舍得了。
库莫奚显然非常有底气,说完之后又道:“若万才子觉着这束脩不够,还可在再商议,只要说个数出来,库莫奚便不能做主,也可休书回国请大单于定夺。”
库莫奚这几句话说出来,摘星楼众大臣的态度有些微改变,从刚才的一致反对变的开始有所动摇,五娘都听见了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要说这北国倒是诚意十足,其实招几个北国学生也没什么,即便进了书院,也不能参加科举,于我大唐也没什么影响。”
“是啊,而且库莫奚不是说了,条件还可商议,咱们正可趁机开出一些利于我大唐的条件,譬如白城外的六州,是不是可以收回了。”
“你们这些文官成天就知道做白日梦,你们不会真以为北国会用白城外的六个州来换几个书院的学生名额吧,是北人傻还是你们傻。”
“文官怎么了,你没看见北人捧着金子哭着喊着都要进书院吗,不就是为了学我大唐的诗书吗,你们这些武将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能的不行,真能的话,当年怎么不直接灭了北人,没了北人,皇上又怎会把白城外的六州借出去。”
“你他娘的放屁.....”
“粗鲁,粗鲁......”
文官武将历来意见不合,这时候更是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各有各的理,一时间摘星楼成了口口吵坑一样,喧闹不休。
仁德帝看不下去了,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众臣方住了嘴,仁德帝看向五娘:“五郎,书院乃太傅一手所创,你是太傅的关门弟子,分卷考试束脩不同亦是你的主意,现在北国使臣说了,既书院的规矩能改,愿奉黄金万两做束脩,你待如何?”
五娘心道,我特么就是书院一个旁听生,旁听生懂不,就是连正式的学生都不是,当初帮着书院出了扩招的主意,是因为书院入不敷出经费紧张,明明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还非得充大的,不仅不收学费,连吃穿住都包了,这么大的挑费,就靠着朝廷每年拨的那点儿银子,喝凉水都不够,若不是靠着定北侯接济,早该关门了,可定北侯手里的生意再大,进项再多,可出的也多,户部攥在罗家手里,在仁德帝的授意下,对兵部的经费能卡就卡,恨不能把兵部卡没了才好,能撑到现在,还不都是靠定北侯自己往里贴吗,银子再多,养兵也是不够的,更何况还得接济书院。
现在想想五娘都替旁边的男人冤得慌,不管是书院还是兵部明明都该朝廷出银子,偏偏得自己掏,不说别的就冲这些银子,若自己是他也得造反。
尤其还赶上仁德帝这么一个对外怂的要死,对内吃拿卡要的皇帝,不造反有活路吗,自己好心帮着书院解决经费问题,怎么到了这会儿却成因自己改了规矩,所以得自己负责北国使节的无理要求了,这还有地儿说理去吗?
而且,仁德帝既然这么说,就代表他对北国的条件动心了,仁德帝不会也跟这些文官一样,觉着就凭书院几个名额就能换回被他借出去的白城六州吧,这是想屁吃呢,既知今日如此,何必当初。
五娘的观点倒不是不能接受别国学子进书院,但前提必须是大唐足够强盛,成了真正的口口上邦之后,强盛了,自然万国来朝,也该有多元的文化交流,那时来大唐进学是认同是仰望而不是现在的窃取掠夺,五娘记得自己看过的百家论坛里讲过,胡无百年运,就是说我们的文化隽永灿烂,有足够的包容性,外族那点儿传承跟我们比便如萤火皓月,皓月之下区区萤火之光又算什么,终究是明月当空清辉普照。
但,还是那句话,不是现在,现在的大唐太过羸弱,北国人来书院不是来学习的,而是来窃取的,五娘终于知道,为什么自从安乐县开河工程一起,便多了那么多北人,他们就是冲着大唐的技术来的,看过了开河工程之后,接着便提出进祁州书院,必然已经探听清楚,负责安乐县开河的周承便是书院夫子。
既如此,便更不能让他们如意,想到此,五娘开口道:“库大人刚也说了,我祁州书院的治学宗旨是有教无类,不管是谁,只要能考进书院便是书院的学生,不过,需的照着书院的规矩来,有道是人无信不立,做人尚且不能出尔反尔更何况书院,若今日因库大人万两黄金的束脩,书院便改规矩,招入北国的学子,日后若有人出更多的金银,难道书院还要改规矩不成,果真如此,这样唯利是图的书院,想必库大人也不愿意你北国的青年才俊来就读吧。”
库莫奚神色阴晴不定:“你的意思是说,我北国的青年才俊想进你们祁州书院,只能明年二月。”
五娘点头:“每年二月书院招考新生,库大人可以在这一年里,遴选你国的青年才俊备考。”
库莫奚哼了一声:“我北国的青年才俊可不是草包,用不着备考。”
五娘:“看起来库大人对你们的学子颇有信心啊,不过,作为书院的旁听生我还是要好心提醒一下库大人,现如今书院的考试,可跟童试不一样,除了经史策论诗赋还有算学,有一项不合格都是进不了书院的,当然,我说的是甲卷,如果觉得难度太大,也可以考乙卷跟丙卷,虽说束脩多些,不过以库大人出手万两黄金的豪气,区区束脩不值一提。”
库莫奚却道:“我北国的青年才俊要考自然就考最难的甲卷,怎么会考什么乙卷丙卷。”
五娘拱手:“果然是青年才俊,五郎佩服,不过,书院最难得可不是甲卷?”
库莫奚愣了愣:“我听说就是甲卷最难,怎么还有更难的?”
五娘点头:“自然有,最难的是甲上,比扩招前的入院考试还要难,是为了真正有天赋的学生而设,是定向培养我大唐的治国良才。”
库莫奚:“何为定向培养?”
五娘:“定向就是培养专精人才,课业与别的学生不同,教授的是更实用的知识,简单说就是恪物,不知库大人可听说过这门学科?”
第371章 三纲八目
库莫奚眼睛嗖嗖冒光:“欲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而致知在格物。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乃儒家八目,而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此是儒家的三纲,三纲乃垂世立教之目标,八目却是达成目标根本,而恪物正是八目之基石。”
库莫奚一顿圣人经典,之乎者也的输出,文臣也还罢了,把一众武将听得都晕乎了,刘侍郎忍不住道:“不是说招生进学的事儿吗,怎么吊上书袋子了,明明就是个游牧放马养牲口的,非得充读书人,这之乎者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北国使节是我大唐的翰林院编修呢。”
刘侍郎的话,引得众武将一阵大笑,方大人摇头道:“这并不可笑,出口便能说出我儒家的三纲八目,这位北国使臣所读典籍之多,之广,只怕丝毫不逊我翰林院的官员,他一个使节尚且如此,选出的那些打算去考书院的,也必不是平庸之辈。”
许尚书忧心忡忡:“是啊,只怕来我大唐出使之前,便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弄不好和亲都在其次,把他们北国的子弟送到祁州书院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周御史神色沉重:“的确,他们就是冲着我大唐的学问来的,恪物乃我儒家八目,怎可传与外族。”
话说到此,方翰林已经出列开口道:“陛下,祁州书院乃我大唐第一书院,从创立至今二十载,从无招收外族学子的先例,请陛下驳了北国使节的无理请求。”
方翰林这一开口,文官都出来站在方翰林身后齐声道:“请陛下驳了北国使节的无理请求。”
仁德帝有些头疼,他自然知道不能让北国人进书院,可前面的话都说出去了,朝廷不能干涉书院
事务,这会儿若再插手,岂非言而无信,这个库莫奚若拿住这点儿,还不知怎么讥讽呢,传出去天下人都得笑他这个九五之尊。
正头疼,却听一人开口道:“既然书院的立院之本是有教无类,自然就不能分什么外不外族,更何况,白城之盟后,我大唐跟北国已是友好邻邦,怎可仅仅因为外族,便把一心向学的北国学子拒之门外,莫非我泱泱大唐,还容不下几个北国的学子不成,学问一道兼容并蓄方能成就文华天宝。”
说话的是罗尚书,文官里唯有他一个是支持北人进书院的,周御史指着他道:“罗焕你可是我大唐的户部尚书,却公然为外族说话,莫非你是北人安插在我大唐的奸细。”
周御史此话一出,五娘下意识看向罗尚书,想看看他会不会心虚,当然不会,毕竟在大唐这么多年,从一个贩皮子的商贾做到六部大员,朝堂重臣,心机城府都非常人能比。
听了周御史的话,罗尚书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道:“虽身为御史言官风闻奏事是你的职责,若乱泼脏水,诬陷本官,本官也断不与你干休。”
周御史可不是被吓大的,冷哼了一声:“不与我干休你能如何,咬我啊。”
罗尚书道:“本官不与你这等心胸狭窄之辈计较,陛下,我大唐与北国既要结秦晋之好,再容纳北国学子来我大唐求学,天下人更会称颂陛下心胸宽广,友爱邻,哎呦……”
罗尚书还未说完,就从对面飞过来一个茶碗,哐当一声直接砸在了罗尚书脑袋上,这一下砸的极用力,不仅把罗尚书头上的官帽砸歪了,还把额头砸破了,茶水混着血顺着流了满脸,瞧着颇为渗人。
罗尚书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脑袋,怒目瞪着对面的周御史:“周奎你疯了,敢用茶碗砸我。”
回答罗尚书的是又一个飞过来的茶碗,罗尚书这回学精了,身子一歪避了开去,是躲过了茶碗,却没躲过跟着第二个茶碗过来的刘侍郎,刘侍郎一脚就把罗尚书给踹到了地上,接着周御史等人一拥而上,把罗尚书围到了当间,手脚并用,一时间整个摘星楼就听见罗尚书哎呦哎呦的惨叫。
这场景把五娘都看傻了,若非亲眼所见,怎么也想不到这朝堂大臣们吵架竟跟街头的泼妇打架没两样,先是互相内涵,内涵不过就明涵,明涵不过就直接开骂,要是对骂仍不解气,直接上去开打了,我的老天,这一群穿着朱紫官服的上演全武行,真是壮观啊。
罗尚书的惨叫从一开始的高亢逐渐变得低沉然后几不可闻,倒是拳脚落在身上的砰砰声异常清晰,听得五娘心都跟着颤了几颤。
仁德帝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一开始并未开口叫停,直到听不见罗尚书一点儿声儿了才咳嗽了一声,这一声咳嗽就跟球场上吹哨一样,刚还围在罗尚书周围拳脚并用的大臣们,瞬间便散开归位了,地上就剩下已经晕过去的罗尚书,五娘只看了一眼,就没再看第二眼了,因为实在太惨了,那脸都成了猪头,完全不出本来模样了。
不用仁德帝下令,刘太医便走了出来,蹲下诊了诊脉,又扒着罗尚书的眼皮看了看,方站起来道:“罗大人只是急怒攻心晕了过去,并无大碍,躺一会儿便能醒过来。”
仁德帝:“那就抬下去让他躺着吧。”吕贵儿召了两个小太监把罗尚书抬了下去。
罗尚书下去后,仁德帝便再没提一句,也没责罚动手的大臣,就好像罗尚书根本没出现过摘星楼一样,五娘都怀疑,仁德帝是趁机报复,把罗贵嫔给他戴绿帽子的账算在了罗尚书身上,当然,这只是五娘的猜想,实际上她很清楚,若仁德帝真要把罗贵嫔的账算在罗尚书头上,可就不是打一顿能了事的,只怕千刀万剐都不能解恨。
罗尚书的插曲过后,库莫奚继续提及刚的话题,他看着五娘神情颇有些激动的道:“万才子刚是说,只要我们北国的学子进了你们书院,便能学恪物。”
五娘:“书院中只有甲上班的有恪物这一门学科,故此若想学恪物必须要通过甲上卷的入学考试方可。”
库莫奚:“你们书院往年甲上的试卷可否容我一观?”
五娘:“库大人说笑了,书院历年的入学试卷都封存在书院的藏书楼中,并未在京城,且有规定非书院的夫子不可查阅。”
库莫奚顿时冷笑了起来:“我明白了,这是故意刁难,你们大唐就是不想我们北国的学生进书院学你们的学问,你们怕我们北国的学生比你们大唐的学生聪明,学的比你们大唐的学生更好,你们是怕
丢了书院的面子,让你们大唐的皇帝成为各国茶余饭后的笑柄。”
方翰林沉声道:“放肆,陛下九五之尊,岂容你一个北国使节讥讽。”
库莫奚:“若不想成为各国的笑柄,那么陛下就该公平公正的对待我北国学子,连书院往年的甲上卷都不许我一观,可见是故意刁难。”
许尚书道:“你是耳朵聋了,没听见刚五郎的话吗,书院规定历年的试卷只有书院夫子方能查阅,莫说你一个外族使节,便是我等朝廷大臣,一样不能查阅观看,这是书院的院规,难道因为你胡搅蛮缠就能无视院规不成,再说,若有信心能考上书院,待招考的时候,直接去考就是了,根本没必要查阅往年的试卷。”
库莫奚冷哼:“你们大唐人自来狡诈,你们的科举考试,都会说明考哪几本书,怎么到了我们北人这儿,就得直接去考,连想看看往年的试卷,参详一下难度都不行,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有教无类,我看你们的书院就是沽名钓誉,待我回国必写信告知周围各国,让各国都知道你们大唐人有多虚伪。”
吕贵儿忙道:“库莫奚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