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冷哼了一声:“他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五娘暗笑,果然男人不管多大,都有幼稚的一面,就像那些处在中二时期的男生,觉得自己站站的高高,好像世界都在脚下。
其实从他见到库莫奚的态度,就能看出,他对库莫奚并不像对待其他北人那样,除了两国的立场也有尊重,可见在他心里,库莫奚堪为对手。
像楚越这种男人如果真瞧不上你,是连个眼角都不会给你的,更何况还跟自己说了这么多库莫奚的底细。
想到此五娘道:“从今日库莫奚一心让北人学生进书院,便可看出此人的高瞻远瞩,他深知北国跟大唐的差距,并迫切的想缩短这种差距,他想让北人学子进书院学习恪物,并不是为了打仗,而是想让北国跟我大唐一样繁华,他如此倾慕大唐文华,想必在北人里不是主战的一派吧。”
楚越挑眉看她:“库莫奚的确不是主战的一派,但当年的白城之盟向我大唐借白城六州却是他的主意,北人以游牧为生,虽也有一些地方可以耕种却极少,收的粮食对于北人来说不过杯水车薪,草木丰盛的时节尚能糊口,冬天就难过了,若赶上白灾,饿死的不知凡几,没了吃的便只能劫掠,大唐富庶又与北国相邻,便成了北人眼里的肥肉。”
五娘:“所以库莫奚才会跟北国的大单于进言借白城六州,是为了粮食。”
楚越:“白城虽地处北境,白城六州却是我大唐的产粮之地,那六州所产的粮食足以填饱北人那些饥民的肚子,也能让北国休养生息,这七年来北国开设数个学馆,不惜重金从大唐请了先生过去,其中不乏饱学之士,教出了不少学生,不然,库莫奚怎么敢说让北国学子来考祁州书院。”
五娘:“难怪他对考书院如此有信心呢。”
楚越:“库莫奚的确跟那些劫掠成性的北人不大一样。”
五娘点头:“他如此通晓大唐的经史典籍,又曾去各国游历,见识眼光自然跟其他人不同,他站的更高,看的也更远,更知道劫掠终归不能解决北人的根本矛盾,只有读书识字,教化百姓,方是解决之道,所以他不仅想让北人的学子进祁州书院,还要和亲,不过他应该知道罗家是北国的暗棋吧,既如此,又怎会接受七娘去北国和亲?”
楚越:“库莫奚应该还不知罗尚书上奏请婚一事。”
五娘:“那他如果知道肯定会拒绝。”
楚越:“你不是说罗七娘如果去北国和亲,对她来说并非坏事吗,怎么又盼着库莫奚拒绝了。”
五娘:“我是说如果罗府完了,她去了北国和亲至少可以保住小命,自然不是坏事,但她一个花样年华的小姑娘,却要嫁个小屁孩儿,也太不人道了,若库莫奚拒绝她和亲,也可以趁着罗家倒台之前,找个能护住她的人嫁了啊,便以后罗家倒了,她都嫁出去了,也不会牵连获罪吧。”
楚越:“能护住她的人?谁?我们五郎公子吗?”
这男人的话听着怎么有点儿酸溜溜的呢,他不是连罗七娘的醋都吃吧,五娘眨眨眼:“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五娘以为他会矢口否认,谁想他却点头道:“你这么心心念念的为她打算,连她的婚事都要操心,作为你的夫君难道不该吃醋吗?”
五娘无语:“她是女的。”
楚越:“女的也一样。”忽伸手把五娘揽在怀里:“你忘了吗你是我楚越的妻子,从你嫁我的时候,便冠了我的姓氏,你是我的楚楚。”
五娘俯在他的胸前,耳中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他说话的时候胸腔共振,低沉而有力,但他说出楚楚这两个字的时候,又莫名缠绵,令五娘不觉脸红耳热。
原来楚楚是这个意思,这男人还真是霸道,竟然连给自己起个小字都要冠上他的姓氏。
堂堂定北侯竟然也会使这样的小心机,五娘忽觉有些好笑,不过,这时候可不能笑出来,不然以这男人的小心眼,不定会干出什么呢,毕竟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就这么俯在他怀里,五娘都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那种极力压制却喷张的热力。如果不想被这男人吞吃入腹,就得老实点儿,毕竟这种一直忍着的男人,一旦爆发起来是非常可怕的。
不过这男人也挺奇怪,为什么宁可忍着也不去找老相好呢,那个顾盼儿,自己虽只见过一次,都能看出媚骨天成,别看打扮的清新脱俗,瞧着跟个不食烟火的仙女似的,往往看着越像仙女的,到了床上才越狂野,谁让男人就好这一口呢,顾盼儿经营生辉楼,还混了个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头,为的不就是男人吗,难道是为了当仙女不成。
既是老相好,解决一下彼此的生理需求,再正常不过,为什么这男人不去呢,以至于如今外面都有定北侯好男风的传言了。
当然这件事跟自己也脱不开干系,主要是因为上个月自己跟他穿着一样的衣裳去太妃寿宴,过后便有了定北侯好男风,之所以以侯爷之尊娶了个土财主家的庶女,实则是为了大舅子,如今回京都把正经的侯夫人撇在清水镇,只带了大舅子双宿双飞等等。
五娘是知道这些传言的,毕竟歌舞戏团的姑娘们最是八卦,而且如今还不止歌舞戏团的姑娘,又加上了天合班的那些人。
天合班是吴掌柜原来的戏班,之前一直跟着吴掌柜在天合园演戏,冯太妃死了之后,庆王去守黄陵,一夜之间,偌大庆王府便散了,庆王名下的产业由宗人府接收,天合园却是个例外,宗人府的人清点的时候找出了天合园的房契地契,名字都是吴掌柜,故此,天合园便不属于庆王府的产业,直接还给了吴掌柜。
五娘不知道吴掌柜是怎么想的,但他拿到房契地契时的神情复杂到五娘如今还记得,或许吴掌柜自己也不清楚对庆王是什么感情吧,是怨是恨,亦或爱……
不管是什么,庆王走了之后,天合园便真正属于吴掌柜了,天合班因为要把石头记编成戏文,便跟歌舞戏团的凑在了一起,天合园也变的格外热闹,也更八卦。
虽说五娘是东家少爷,也没挡住这些姑娘们八卦的热情,尤其定北侯跟自己大舅子这种八卦既香艳又禁断,简直令人欲罢不能。
这些五娘就是从翠儿桂儿嘴里听来的,这俩是知道底细的,所有当个笑话说给自己听,五娘这才知道原来已经传的这么离谱了,定北侯跟自己的大舅子,据翠儿说,都有说书的编成段子在茶楼里说呢,还鼓动自己得空去茶楼坐坐,死丫头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总之,如今京里都传定北侯对自己这个大舅子不一般,五娘忽然想到今天在摘星楼,众位大臣跟前儿,这男人又是给自己夹菜,又是给自己递茶的,殷勤的跟他平常的作风简直判若两人,虽说私底下他也如此,但在外面却一直是高冷的定北侯,尤其今天还是国宴,他这么殷勤,让众位在场的大人怎么想,弄不好真把外面的传言当真了。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是自己风流才子的名头碍了他的眼吗,五娘记得刚在摘星楼上,自己跟那个小宫女说话的时候,从这男人身上透出的冷意,就算自己装醉演戏都不能忽视,莫非他是想让外面的人觉得自己跟他关系不一般,以后无论男女都离自己远远的。
第379章 又来堵了
转天一早五娘依旧去翰林府接了老爷子,问今儿早上打算什么,这一个月一老一小几乎把花市街大大小小的馆子摊子都吃遍了。
老爷子道:“倒是有日子没吃豆腐脑了。”
五娘笑了,把老爷子扶上驴子,自己牵着往河边的豆腐脑摊子去了,这些日子一直都是,五娘早上牵着驴去接老爷子,在花市街找个馆子或摊子用过早饭便去天合园看歌舞戏,等歌舞戏散了,再去花市街口的车马行把毛驴换成马车,。
老爷子不喜招摇,故此不能用侯府的马车,干脆就在车马行直接雇一辆去玉虚观,等从玉虚观回来把老爷子送回翰林府,自己再换了毛驴回侯府,折腾是折腾了点儿,可只要老爷子高兴,比什么都强。
一老一小到了豆腐脑摊子,五娘刚把老爷子从驴上扶下来,豆腐脑摊子上的妇人便道:“哎呦,老爷子,小公子你们可算来了,这一晃都一个月没见了,昨晚上我还跟我家那口子说呢,别是我这豆腐脑做的不合老爷子胃口了吧,不想今儿就来了。”
老爷子道:“你家的豆腐脑做的软嫩,老头子最喜欢,这些日子不来,是我这小孙子有本事能挣银子,带着我这老头子下馆子打牙祭去了。”
五娘心道,不说自己是弟子吗,怎么忽然就降了一辈儿,成小孙子了。
妇人听了却道:“那可是,您这孙子瞧着年纪不大,当真有本事,说话还靠谱,上回跟我问了景真娘俩的住处,说认识黄金屋的人,要给景真找个抄抄写写的差事好贴补家用,我还当是随口一说呢,不想真去了,也真的给景真找了个好差事,如今景真只要下了学就去黄金屋,帮着抄抄写写,算个账什么的,这头一个月就挣了五两银子呢,而且人黄金屋还管饭,听景真娘说吃的可好了,顿顿有肉,我的老天啊,天天吃肉不敢上过年了,要不说得识字念书呢,找个差事轻松不说挣得还多,现如今景真娘可算熬出来了,有了黄金屋这份进项,景真都不让他娘接洗衣裳的活儿了,就在家里做做针线,那孩子孝顺,也不枉他娘为了他受了这么多年的罪。”
说着招呼两人坐下,便忙去了,老爷子瞥了五娘一眼道:“你小子憋什么坏呢?”
五娘:“您老这话说的,我不就是看那个柴景真日子过得清苦,给他找了个在黄金屋抄抄写写的活儿吗。”
老爷子:“去你那黄金屋抄抄写写的一个月能挣五两银子?”
五娘:“这个我也不清楚,要说光抄抄写写应该挣不了这么多,除非他有别的本事,例如编话本子画画,如果会这些,一个月挣五两银子真不算多。”
老爷子愣了一下:“就给你那黄金屋编个话本子画几张画,就给这么多银子,你们黄金屋可真大方?”
五娘:“这也不是大方,就是按劳取酬,其实几两银子真不算多,上个月有个话本子写的好,来顺儿直接给了一百两,并跟那人订了契约,以后一年内他写的话本子都归黄金屋,除了给保底的稿费卖的好还有分成,所以,只要话本写的好,月入千两不是梦。”
这句话是随喜儿想出来的,专门用来激励那些给黄金屋写话本的写手,原话是只要话本写得好,轻轻松松挣百两,被来顺儿直接改改挪用了,毕竟京城比清水镇物价高,口号也得跟着水涨船高。
老爷子笑了:“让你小子说的,我都想去给你那黄金屋编话本了。”
五娘:“您老可别埋汰我了,您老哪还用编话本挣银子啊,你老若是肯把字帖授权给我们黄金屋,您要多少银子,尽管开口。”
老爷子没好气的道:“你银子挣得还不够多吗,还惦记我老头子的字帖。”
五娘:“也不是为了挣银子,您老的墨宝就应该大江南北广为人知,大家都来临摹效仿您的字体,然后流传后世,这样才有意义吗。”
老爷子:“你小子少忽悠我这老头子。”不过神色却不像恼怒的样儿。
五娘暗暗松了口气,这件事她想一阵子了,只是一直不敢开口,这老爷子脾气可倔的很,仁德帝上门求字都能不见,万一自己一说想让黄金屋印他的字帖,老爷子怒了怎么办。
好容易赶上今儿这个机会,便大着胆子提了一嘴,看意思恼倒是没恼,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答应。
在豆腐脑摊子上用过早饭,便去了天合园看歌舞戏,今儿是最后的两场,黛玉魂归,宝玉出家。
其实五娘自己看红楼的书只看了前八十回,后面的情节靠的是电视剧,好在承远天赋高,就靠五娘东拼西凑的情节,硬是把石头记写完了。
只不过五娘跟承远说,后来贾府兰桂齐芳,家道复出,并跟承远说兰是宝玉的侄子贾兰,桂是宝玉跟宝钗的遗腹子,然后那么好脾气随和的承远却忽然执拗起来,非说自己记错了,石头记绝不可能是这样的结局,一张白脸涨得通红,那样子,好像自己再说一个字,便要扑上来跟自己干架一样。
弄得五娘也不好跟他再说,反正这里也没人看过红楼,也不知道后面怎么发展,就让承远随便发挥呗,所以石头记的结局便是黛玉魂归宝玉出家。
最后一场看完,老爷子良久方谈道:“说到辛酸处,荒唐愈可悲。由来同一梦,休笑世人痴,好一个石头记啊,可悲,可叹,可敬,可恸。”
五娘递了茶碗过去:“老爷子咱这石头记今儿就算看完了。”
老爷子接过抿了一口,瞥她:“怎么你小子嫌陪着我老头子无聊了?”
五娘忙道:“您老可别冤枉我,我是想问您老明儿想去哪儿逛,您老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
老爷子笑了:“明儿去你那黄金屋看看吧。”
五娘愣了一下,继而大喜,老爷子早不去黄金屋晚不去黄金屋,今儿早上自己刚说完字帖的事儿,老爷子就说去黄金屋看看,这分明是有戏啊。
想到此,忙道:“那明儿一早我去接您。”
正说着,吴掌柜匆匆走了进来,先给老爷子见了礼,接着便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儿,五娘道:“老爷子又不是外人,有话就说呗。”
吴掌柜瞄了老爷子一眼,见老爷子没说话,才道:“罗府那位七小姐又来了,这会儿在天合园后门呢,看意思又是来堵公子的。”
五娘:“那一会儿我们从前门走。”
吴掌柜为难道:“前面堵看公子的更多。”
五娘:“我又不是翠儿桂儿,他们堵我做什么?”
吴掌柜:“公子昨晚上在摘星楼跟北国使臣比试的事儿,今儿一早就传遍了,尤其公子作的那两首诗,各学馆里都知道了,也不知道谁说公子每天上午都在天合园看歌舞戏,刚忽然来了好多人,把花市街都堵了,公子想从前面出去估摸没戏。”
五娘愕然,没想到昨儿自己白嫖了几句诗,竟然引了这么多来堵自己的,不禁道:“这些人就为了几句诗来堵我?”
吴掌柜:“这边离着贡院不远,学馆也多,这个时辰正好是学馆午休的时候,平常那些学生便喜欢来大观园的棚子里逛,只不过今儿知道公子在这儿,人来的更多了。”
老爷子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如此佳句,也难怪引得这么多人来堵你,昨儿孝仁家去都去我哪儿叨咕了好半天,说你资质俱佳,若荒废了实在可惜,让我今儿劝劝你,若实在不想考功名,他愿意举荐你进翰林院,熬几年资历,便无功名也能入仕,到时候也不会有人再拿着你白身说事儿了。”
旁边的吴掌柜暗暗吃惊,心道,这真是,那些读书人天天抱着书啃,就是为了金榜题名好入仕途,可真正能金榜题名的能有几个,别说金榜题名了,好些人考了一辈子连童试都过不了,到老还是个童生呢,入仕想都别想。
但这位却是个货真价实的白身,连童生都不是,偏偏就进了大唐的第一书院,还被山长收成了关门弟子,有了山长这位老师,眼望着锦绣前程吧,谁知这位却不愿意走仕途,非要开铺子做买卖,就算如此,进了京皇上也硬是封了个上书房行走,这还不算,如今方翰林还要举荐他进翰林院,就这经历,戏文都编不出来。
五娘却苦了脸:“我这样经史子集都不通的,进翰林院不是给方大人丢人去的吗,便方大人舍得豁出自己的清名,五郎也不能这么干啊。”
老爷子没好气的道:“不愿意去就说不愿意,哪这么多废话。”
五娘立刻换上个笑脸凑过去:“还是您老知道我,翰林院是我大唐的文萃之地,我这满身铜臭的俗人,就别去污染这片净土了。”
旁边的吴掌柜听了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心道,五郎公子为了不去翰林院还真是不惜自贬,他要是俗人,外面那些等着一堵万大才子风采的又算什么?
第380章 当然喜欢
老爷子啜了口茶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尤其男女之间,你若果真对她无意,便得快刀斩乱麻,一时说对她无意,一时又心软的帮她,牵牵挂挂的可就没个完喽,这罗家姑娘今儿来堵你,便是你给她留了念想,她爹要把她嫁去北国和亲,她既对你有念想,自然要最后搏这一搏。”
五娘:“搏什么,难道她想让我带她私奔不成。”
老爷子放下茶盏,伸手在她额头拍了一下:“胡说,读书人怎可行此苟且之事。”
五娘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噘嘴:“那她来堵我做什么?”
老爷子:“这姑娘一旦陷进情里便容易执拗,执拗起来就喜欢钻牛角尖儿,纵然知道什么都改变不了,也想要个结果,她今儿跑来堵你,不过就是想试试你心里有没有她罢了。”
五娘苦着一张脸:“实话跟您老说,七娘跟她爹她那几个哥哥不一样,这姑娘天真善良,我其实挺喜欢她的,但是那种朋友之间的喜欢,并非男女之情,作为朋友,她来找我,我当然会帮她,可我帮了她,她又觉得我对她有意,让我跟她说狠话吧,我又不忍心,毕竟这小姑娘最近过的不太好,我再说狠话,万一想不开怎么办。”
老爷子:“那就把你的想法跟她说清楚好了,有一说一实话实说,这丫头若如你说的一般善良,应该不会为难你,这世上的好多事儿,其实都是人们自找的,尤其男女之间,你猜我,我猜你,就是不说实话,才有了诸多误会遗憾,若早些直白的说出来,你便无情我便休,岂不干脆。”
五娘站起来躬身对着老爷子行了礼:“五郎受教了,我这就去跟她说清楚。”
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还不算太笨,去吧,别磨叽,办完了你的事儿,也好去吃玉虚观吃晌午饭,这几日去吃素斋的人又多了好些,得赶着去,晚了只怕就没得吃了。”
五娘:“您老尽管放心,我已经跟玄清说好,让他帮我们留几份,再晚也有的吃。”
老爷子笑了:“那玄清年纪虽小道心却坚,你是怎么哄的他留斋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