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那我们一会儿再说。”
迈脚进了书房,不满的道:“我正跟付七说正事儿呢,你唤我进来做什么?”
楚越屏退左右方道:“过来。”
五娘见他桌案上堆得满满的奏折,好奇的过去,坐在他身边道:“奏折都送这儿来了,这些大臣们倒是会看风向,不过,平时只有兵部的事情,都从早忙到晚了,以后岂不是连睡觉的时间都没了。”
楚越:“事有轻重缓急,治国跟管一个兵部不一样。”
五娘嘿嘿一乐:“我跟你说笑呢。”
楚越抓住她的手:“怎么这么冰,去哪儿了?”
五娘:“去玉虚观的冰室看了看,我去玉虚观这么多回,都不知道后面竟然还有那么大个冰室。”
楚越把她的两手扣在自己的掌中捂着:“各家若有丧事都会请道士和尚做法事,故此,大些的寺庙道观都有冰室,用来存放棺椁,你以前虽常去玉虚观却除了斋堂便是老道的药庐,又不会往后面去,自然不知,你去冰室是想查看两位皇子的死因?可看出了什么?”
五娘点头:“那样的死状哪还用查,一看就知道是被毒死的,而且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应该是箭木之毒,可这箭木毒只有北地才有,当初从承泰殿那两个大宫女身上搜出来,是因那两个宫女时罗贵嫔的人,罗家本就是北人的细作,弄到这种毒倒不奇怪,但罗贵嫔已经疯了,不可能给两位皇子下毒,而且即便罗贵嫔没疯也没必要。”
楚越:“你怀疑苏贵妃。”
五娘:“她最有嫌疑不是吗,比起你苏家肯定更希望四皇子继位,但四皇子才两岁,若要拥立慕容氏的皇子,年岁大些的自然更占优势,毕竟朝堂又不是苏家执掌,只有把竞争对手都弄死,四皇子才能名正言顺。”
楚越:“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五娘摇头:“不是,我知道即便苏家打算的再好,也没用,大臣们是不会让个两岁的孩子做皇帝的,你更不会,我来是想跟你说,我打算去南边走一趟,明儿就去。”
楚越眉头紧皱:“你要去南边赈灾。”
五娘:“我又不是朝廷的官员,赈什么灾,我就是想去看看,把那些帐篷什么的送过去。”
楚越:“那些东西让别人送去便好,何必你非要跑一趟。”
五娘:“你别担心,我就是去看看,不会胡来的,叶叔跟石东家这些日子,在各地收的粮食准备的药材,都要陆陆续续往南边送,那边没个人接应怎么行,还有,老爷子说了,让方翰林也去,有方大人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楚越沉默良久:“那你答应我,凡事都要保重自己,不许涉险。”
五娘点头:“好,绝不涉险。”见他仍皱着眉一脸担忧,打趣道:“你就这么舍不得我?”
楚越却把她整个抱进怀里:“嗯,舍不得。”
这男人真是的,五娘差点儿都打退堂鼓了:“至多一两个月就回来了,而且老师就要进京了,我若在的话,老师少不得要来找我,作为弟子,不能指摘老师的不是,但我又是你的妻子,更要维护自己夫君,岂不左右为难,倒不如暂时避开的好,免得老师骂你的时候,我不知道该帮谁。”
楚越:“你走了,岂不留下我一个人挨骂?”
五娘:“自古以来哪个有为君王不是誉满天下谤满天下。”
楚越:“你觉得我会是个有为的君王。”
五娘:“当然,你可是我万五郎的夫婿。”
楚越低头看她:“万五郎?”
五娘:“不,五……”娘字还没出口就被男人吞了进去,大概是这三天把这男人吓坏了,如今五娘活生生在他怀里,能说能笑,他亲她的时候能回应他,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恨不能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五娘都被他亲懵了,两人虽说一直没消停过,但这么热情激烈却还是头一回,主要这男人抑制力惊人,不管怎么折腾,到了一定程度就会踩刹车,若是靠五娘肯定没戏,五娘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只要被他一亲就浑身发软,使不出半点力气,更何况,就算能使出力气,自己那点儿力气,指不定他还当成情趣呢。
但是,今儿这家伙明显没踩刹车的意思,不仅不踩刹车,还拼命地轰油门,可想而知车速得飚多快,飚的五娘整个人都仿佛飘了起来,直冲云霄,眼看就要冲上去了,忽听外面付七声音:“侯爷,方大人求见。”
付七的声音真是相当及时,令沉浸其中差点就整出真事儿的两人,顿时清醒过来,稍微清醒之后,五娘发现自己竟然是半躺在书案上,原先书案上堆得老高的奏折连同笔墨纸砚都散落在了地上。
紫檀透雕的书案上,一个衣衫半褪的女人,散在书岸上的是男人的袍子,里面却又是女人的身子,虽仍未发育完全,但此等雌雄莫辨的样子应该更诱惑,尤其她的里面的衣裳也被这男人扒开了,不光上衣,还有裤子,裤子的一条裤腿散在桌边,另一条还挂在脚踝上,鞋袜早已不知丢去了哪儿,而男人就这么趴着自己身上,又啃又亲的,自己那两条纤细雪白的小腿儿,一左一右的挂在的腰侧……
这场景,真是要多香艳有多香艳,五娘脸都红了,想踢这男人一脚,把自己剥成这样,他倒是衣衫齐整。
可惜,刚被这男人弄得浑身发软,尤其两条腿直打颤儿抬都抬不起来,哪里还能踢人,况还被这男人压在书案上,浑身唯一能动的就是嘴。
五娘瞪着他低声道:“方大人来了,肯定是为了赈灾的事儿,你快起来,方大人可不知道我的身份。”
楚越却道:“放心,我不发话,他不会进来的。”
五娘:“那你也得起来啊。”
楚越:“等一会儿。”
五娘:“等什么,方大人可就在外面呢,你快起来了,压得我难受。”说着不觉动了动身子,
楚越:“你若再动,今儿就别想起来了。”
五娘感受到了什么,脸一红:“禽兽。”
楚越笑了:“我是你的夫君,夫君对自己的妻子禽兽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说着又认真的道:“楚楚,你说老道的药是不是不管用,怎么这么久了,你还没有癸水。”
五娘岂会不知他的意思,白了他一眼:“我哪儿知道,这这种事儿又不是我能决定的,而且老道说了,就算来了癸水,十八岁之前也不能怀孕,不然一样活不长,所以,就算来了癸水,也不能生孩子。”
楚越:“这个简单,回头让老道开些对身子无害的避子药便是。”’
五娘:“你倒是想到美。”
楚越:“我是男人,娇妻在怀却要做和尚,岂非太不人道。”
五娘:“像你这样的和尚,也是花和尚。”
楚越见她撇着小嘴一脸娇俏可人,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有些红肿的小嘴:“是你的话,做个花和尚也无妨。”
书房隔音效果并不好,两人说话的声音虽不大,但若在外面也能隐约听见一些,方大人忍不住道:“侯爷正在召见其他大人?”
付七:“侯爷并未召见其他大人,是我们公子在里面。”
方大人:哦,原来是五郎啊,想来五郎也是来跟侯爷商量明日南下赈灾之事,五郎年纪虽小,却忧国忧民,实在难得。”
付七嘴唇抽了抽,心道,一开始的确说的是赈灾的事儿,后来吗,可就跟赈灾无关了,尤其刚才那动静,以付七的耳力,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光听着付七都脸红,难怪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呢,他们侯爷何等英雄,一碰上里面这位,简直就成了色魔。
付七是不能理解了,公子这样,不知底细的都分不出男女来,真难为他们侯爷怎么下得去嘴,要真是个温香软玉的小美人,还说得过去,比如桂儿。
怎么想起桂儿那小丫头了,付七陡然一惊,必然是让公子刚的话影响了,付七忽然觉得付九或许说的没错,五郎公子没准真是个祸害,祸害了侯爷不算,还想祸害他们,不过桂儿要是成了自己媳妇,回家炕上就有这么个温香软玉的小美人等着,好像也不错。
既然外面能听见屋里的动静,外面的话,屋里自然也听得见,五娘一着急小声道:“你赶紧起来,方大人知道我在这儿,要是再不让他进来,不定就起疑心了”
起疑心?楚越凑到她耳边道:“起什么疑心,疑心本侯跟我的大舅子在屋里做了什么,你说两个男人能做什么,亲嘴还是……”说着大手顺着五娘的脊背摸了下去……
第474章 翠儿也要去
五娘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男人的手停在了她的腰上,轻轻一托便抱了起来:“去里屋。”
五娘下意识圈住他的脖子:“去里屋做什么?”
男人目光下移落在她领口眸色暗沉:“你打算这么衣衫不整的见方大人。”
五娘伸手捂住他的眼:“不许乱看。”
男人轻笑出声:“你的身子哪儿是我没看过吗?”
五娘脸红:“反正现在不许乱看。”
男人好脾气的道:“好,不看。”抱着她还把散在地上的鞋子抄在手里,一并拿进了里屋。
里屋有床榻,累了可在此休憩,男人把五娘放到床上道:“整理好了再出来。”说完还不忘在她嘴亲了一口方出去。
五娘听见他唤人进来收拾,想到外面被两人弄得那么乱,不免有些脸红,忙把衣裳穿好,裤子,内衣,外面的袍子,袜子,套上鞋下地,不像一挨地,腿就是一颤儿,忙伸手抓住床柱,待了一会儿才缓过来,从自己书包里拿出小镜子照了照,这一照真是吓了一跳,镜子里那张异常熟悉的脸,如今鬓发蓬乱,秋水瞳眸,面泛桃花,嘴巴又红又肿,完全就是一副刚被男人蹂躏过的样儿,这么出去,不一下就穿帮了。
忙去稍间里洗了把脸,把头发重新梳好扎起来,袍子整理好,又对着镜子照了照,除了身子软塌塌没什么力气,嘴唇还有些红肿外,瞧着跟平常差不多,这才走了出去。
方翰林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好容易听见里面叫人了,却是叫小厮进去收拾,方翰林纳闷啊,自己这还在外面等着侯爷召见呢,怎么收拾起屋子来了,而且,这不晌不午的,收拾的哪门子屋子,心里疑惑却又不能说什么,只能等小厮收拾妥当,方进去。
进去却没看见五郎,不禁道:“不说五郎正跟侯爷商议赈灾之事吗?怎么不见?”
楚越:“刚不小心撒了茶水在身上,去里屋更衣了,方大人此来也是为了南边的灾情。”
方翰林点头:“家父说五郎明日南下,他虽有个上书房行走的虚职,到底不是朝廷官员,做起事来难免掣肘,不若我跟五郎一起去更方便些。”
楚越:“南下赈灾方大人若能出马,自是事半功倍。”
方翰林:“其实下官亦有私心,想必侯爷知晓拙荆沈氏,出身江南沈家,自嫁入京城,便不曾回过娘家,岳父岳母已是风烛残年,拙荆早想要带着思诚回一趟娘家,看看岳父岳母,也让思诚拜见一下沈氏族中的长辈,只是一直未成行,这次听说南边发水,心里着急,便非要回去不可,但下官是去赈灾,不能携带家眷,若是五郎去的话,拙荆跟思诚正好跟他结伴而行,彼此也有个照应。”
方翰林说完,五娘便从里屋出来道:“伯母跟思诚若是跟我一起走,就太好了,我还正愁这一路没说话儿的呢。”
方翰林:“你伯母知道跟着你走,不定多高兴呢。”
五娘:“那就这么说定了。”
方翰林:“那下官这就回去准备。”
楚越点头,方翰林出了书房,疑惑地回头看了看,怎么觉着今儿五郎跟以往不一样了呢,想是昏了三日,刚醒过来,故此瞧着比以往更秀气了。
方翰林一走,五娘可不想再待着了,万一这家伙兽性大发岂不麻烦,忙道:“明儿就启程了,得回去准备准备。”不等楚越说什么一溜烟跑了。
楚越也不拦她,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会儿先记上账,晚上一并跟她清算。
五娘回来便吩咐备热水,好好洗了澡,不然,总感觉身上哪儿哪儿都是那男人的味儿,从里到外换了衣裳出来,才松了口气,桂儿一边帮她擦头发一边儿道:“早上不是个刚洗了澡吗,这还没到晌午呢,怎么又洗了一遍,这么洗下去还不洗秃噜皮啊。”
五娘:“刚去了玉虚观的冰室,里面都是装死人的棺椁,怕染了晦气,洗个澡好些。”
桂儿:“早知道,刚就在洗澡水里放些艾草了,其实我们南边多用柚子叶,可以摘了新鲜的柚子叶泡水,然后再用那水洗脸洗手泡澡,能去除身上的污秽之气,还有的人家把柚子叶用红线串起来挂在大门上或者放在窗台边,手巧的还能把柚子叶编成项链手环,香囊戴在身上,老人们说能僻邪驱鬼,可惜这边没有柚子叶。”
五娘:“桂儿你想不想回家乡看看。”
桂儿一愣继而大喜:“公子是要带我一起去吗,我能去吗。”
五娘:“能倒是能,只不过这次咱们可不是去游玩的,还不知道怎么个境况呢。”
桂儿:“公子忘了吗,我就是因为家里闹水灾爹娘兄弟都淹死了,才去的清水镇。”
五娘点头:“我记得好像是你舅舅把你卖了?”
桂儿:“舅舅也是想给我一条活路,不然在家里也是等死,我想去找找他们,若是他们还活着,我在这世上也算有亲人了。”
五娘点点头:“你孤苦无依,若是有个亲人,以后嫁了人好歹有个娘家,万一在婆家受了委屈,也有能给你撑腰的。”
梁妈妈端了饭进来,听见这话笑道:“有公子在,谁这么不长眼敢欺负桂儿姑娘,公子不得去砸了他家啊。”
五娘乐了:“妈妈说的是,谁敢欺负我的桂儿,我就把他家砸个稀巴烂。”
桂儿拿了包子塞到她嘴里:“公子还是赶紧吃包子吧。”
五娘咬了一大口叹道:“不知道去了南边,还能不能吃得上这样的包子了。”
桂儿抿着嘴笑:“便是发再大的水也淹不到苏杭去,公子不是最喜欢吃江南菜吗,这次倒是可以吃个够了。”
梁妈妈:“而且翰林府的沈氏夫人的娘家沈家,可是江南的书香大族,在江南仕林的地位举足轻重,沈氏夫人这次跟着公子去,倒是一桩好事,公子若自己去,便是你这山长弟子的身份,到了江南只怕也没人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