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大惊:“老太爷是糊涂了不成,这时候跟苏家结亲,能有什么好儿?如此一来,岂不表明柴家支持的是四皇子吗。”
柴景之叹了口气:“我猜苏家大概许了什么,不然以祖父的性子断不会在此时站队。”
温良:“待侯爷登基,苏家自身都难保,便许了什么也是空谈。”
柴景之:“所以,我也好奇苏家许了什么?”
到了安平县见到姨丈胡知县问起此事,胡知县叹了口气:“苏家跟你祖父说,若四皇子登基,皇后必出柴家。”
柴景之这才知道祖父为什么会站苏家了,想了想道:“姨丈怎么看?”
胡知县:“老太爷这是糊涂了,柴家能出个皇后自然好,可四皇子也得能坐上皇位才行啊,如今看来,自当年北疆一战,侯爷便开始筹谋了,毕竟当年仁德帝便要治他于死地,他若不造反,等着他的唯有一死,故此,便为了自保也只能造反,这些年他虽看似不理政务,但军权却始终牢牢抓在手里,你可记得五郎跟石东家收得安乐安平两县的那些地?”
柴景之:“记得,是因周夫子要在安乐县开河引水,为了筹银子给五郎跟石东家看了他绘制的图纸,石家这才出了大银子帮着安乐县开河,并跟五郎合伙收了两县的旱田打算待开河之后弄药材基地,不过,如今开河工程尚未完工,那些地应该没甚用处吧。”
胡知县摇头:“先头我也以为那些旱田在开河引水之前,并无用处,哪想到那些旱田是不能种庄稼却能种草,草长得快,只要下点儿雨就能长起来,没多久便是绿油油一片了。”
柴景之:“可是种草做什么?”
胡知县:“养马,如今旱原上新盖了许多庄子,先头我还以为是给药材基地盖的,过后才知道那些庄子是为了养马,如今那些庄子上的马已经有上万匹之多,养的膘肥体壮,而且不是驮马而是战马。”
柴景之一惊:“战马?”
胡知县点头:“我亲自去看过,的确是战马,那些养马的也并非普通的农人而是军户?是从军营里下来的老弱残兵,别的做不了,养马却是个顶个的好手,而旱原上的牧草春天就长起来了。”
柴景之:“姨丈是说五郎早便知道侯爷的大计。”
胡知县:“岂止五郎只怕石东家也是知道的,不然怎么可能掺和进这里去,要知道春天那会儿仁德帝还好好的,若侯爷意图造反的事情败露,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所以,石东家是压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再赌,如今他赌赢了,石家日后便不是简单的商贾了,而五郎必然比石东家更早知道,我猜侯爷当初娶万府的五小姐便是因为五郎,就如苏家许给柴家一个皇后之位一样。”
柴景之摇头:“不,不可能,五郎是绝不会用自己的妹子去换荣华富贵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胡知县愣了一下,颇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你确定?”
柴景之肯定的道:“我用我的性命担保,五郎绝不是这样的人。”
胡知县叹息:“那你说,侯爷当初为何会娶万府的五小姐,且不说万府的门第远远够不上侯府,便是五小姐也是万府备受冷落的庶女,侯爷又没见过五小姐,若非跟五郎达成协议,怎会答应这桩婚事,而五小姐嫁入侯府后,旱原上养马的庄子便盖了起来,事情岂会如此巧合,更何况,他还出钱出力去江南赈灾,你比我更了解五郎,你觉着这是五郎会做的事吗。”
柴景之其实也疑惑,感觉五郎自从去了京城就好像变了人一般,之前在清水镇虽说也没少折腾,可折腾的都是开铺子做买卖,为了铺子上书院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谁知道去了京城,干的事一件比一件正经,不管是摘星楼对阵北国使臣,还是这次下江南赈灾,其实都是国事,搁以前五郎必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但现在却都干了,尤其在江南,为了对付那些仕林遗老,不惜记诵他一贯最讨厌的经史子集,这哪里还是自己认识的五郎吗。
想到此不禁道:“侯爷已然娶了五小姐,便五郎不做什么,一旦侯爷登基,五小姐也是皇后。”
胡知县:“这却不一定。”
柴景之:“姨丈是听说了什么?”
胡知县:“我并未听说什么,只是自古皇家无家事,侯爷若不登基仍做他的定北侯,只要他愿意娶什么样的侯夫人都没人管得着,但若登基,这皇后之位便是国事了,需得文武百官都通过才行,而万府不过一个小县里的土财主,若无功勋何以服众,到时京城那些世族必然会联合起来反对,纵然侯爷力主立五小姐为后,可她这个皇后之位又能坐的稳当吗。”
柴景之:“姨丈是说五郎是因为这个才去的江南。”
胡知县:“不然呢,难道真是去江南开分号的不成。”
柴景之:“他是五小姐的兄长,为了自己妹子劳心劳力也应该。”
胡知县:“问题是,真是他妹子吗?”
柴景之一愣:“姨丈此话从何说起?”
胡知县:“你莫不是忘了,五郎并非万府的少爷,是投亲来的,先头还不觉着什么,后来见五郎如此有能耐,我好奇到底是什么的父母能养出这样厉害的孩子,便令人私下里去查了查。”
柴景之:“可查到了什么?”
胡知县摇头:“什么都没查到,甚至五郎什么时候来万府投亲,跟着什么人来投亲的都查不到,就好像忽然就出现了这么个人,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查不到来历,只可能是被人有意隐藏了,而这个人必然位高权重。”
柴景之:“姨丈是说侯爷。”
胡知县点头:“唯有侯爷能做到完全隐藏一个人的过去,我只是好奇侯爷为何要帮着五郎隐藏,五郎去清水镇之前应该没见过侯爷才对,更谈不上交情,还有一事也让人想不通,若说五郎是投亲到万府的,万老爷安排他跟自己儿子女儿一起读书,对五郎这亲戚家的孩子,未免也太好了些,这属实不是万老爷能做出来的事儿。”
柴景之皱眉:“不,万老爷对五郎并不好,当初五郎去清水镇实际是陪着二郎去的,五郎当时手头拮据,连开铺子的本钱都是卖诗凑的。”
胡知县并不知道这些:“那万老爷让五郎陪着二郎去清水镇做什么?”
柴景之目光闪了闪,五郎帮着二郎作诗的事儿自然不能说,便道:“不知。”
胡知县:“再有,便是万府这位五小姐也过于神秘了,当初侯爷迎娶,你小姨去万府帮着白氏夫人料理事情,几乎天天长在万府,却连五小姐的面儿都没见过,你说稀不稀奇。”
柴景之:“不说那时候五小姐去清水镇看冬儿去了吗,她都不在万府,小姨往哪儿见去?”
胡知县:“这就更说不通了,那冬儿既是五小姐的丫鬟,还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又怎么会跟着五郎去清水镇。”
柴景之:“这个二郎倒是提过,说是五小姐特意求了五郎带着冬儿出去见见世面,故此冬儿便成了五郎的丫鬟,跟着去了清水镇,过后嫁给了季先生。”
胡知县摇头:“听说五小姐在万府并不得白氏夫人喜欢,一直躲在她的小院里,门儿都不出,身边只有这么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五小姐年纪也不大,怎会让自己丫鬟跟了别人,更何况,即便要跟也该是跟着二郎怎会是来投亲的五郎,所以此事必有蹊跷,对了,你在清水镇可见过这位五小姐?”
柴景之:“五小姐是侯夫人,虽在清水镇将养,却住在侯府别院,哪里是外男随便能见的。”
胡知县一愣:“倒是我糊涂了,还说你跟五郎二郎交好,五小姐是他们的妹子,说不得能见着,却忘了五小姐已是侯夫人了,不过按照习俗,出嫁的姑娘初二是要回娘家的,不知道五小姐会不会回来。”
柴景之:“她一直在清水镇养病,别院的门都不出,更何况,侯爷如今在京城只怕腾不出空来清水镇,没有侯爷陪着,不好回娘家吧。”
胡知县叹了口气:“五小姐这个身子也会成为那些大臣们反对她封后的理由,毕竟干系皇嗣,这件事上纵然五郎再厉害,只怕也帮不上忙,你跟五郎交好,不若写信给他,他身边儿的老神仙刘太医,都是当世的医道圣手,我就不信凭他们二人的医术,还治不好五小姐的病症。”
柴景之:“看起来姨丈是站在侯爷这边的。”
胡知县:“自当年北疆一战,我大唐十万精兵归来只剩数千残兵,侯爷回京的时候,我也跟着百姓去街上瞧过热闹,真是惨啊,那时我心想十万将士的性命却换来一个白城之盟,仁德帝真是昏君,当时这样想的应该不止我一个吧,故此,从仁德帝签下白城之盟的一刻,便失了民心,良臣择主而事,你姨丈我虽然人微言轻,却也懂得这个道理。”
第522章 柴家的打算
胡知县看向柴景之:“你既然来了,姨丈便得嘱咐你一句,以你祖父的脾气只怕不会把柴家的前途吊在苏家这一棵树上,此次你回去,十有八九会帮你议亲,至于你祖父相中的人选,说起来跟你也算有些干系。”
柴景之一愣:“跟我有干系,难道是许家跟周家的姑娘。”
文氏撩了帘子进来道:“许家周家等着侯爷登基,心心念念的把姑娘往后宫里送,指望着当皇亲国戚呢,哪里还舍得嫁给外人,更何况你虽是柴家嫡支却并非长孙,即便得你祖父祖母钟爱,却也入不得他们的眼,不过他们虽然一个御史,一个掌管刑部,瞧着是风光,实在的却没什么大用,你祖父也瞧不上他们两家的姑娘,你祖父看上了侍郎府刘家的小姐?”
柴景之一时间没回过味来,这侍郎府刘家是哪家?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小姨,严氏没说话,旁边的温良道:“莫非老太爷瞧上的是刘方的妹子。”
严氏点头:“就是他家,你祖父瞧上的正是刘方的妹子刘又菱,虽是妹子却是夫人所出,出身跟你倒算般配。”
柴景之蹭的站了起来:“祖父糊涂了,那刘又菱被她娘惯坏了,跟她那个娘一样气量狭小,刻薄成性,娶了她只会家宅不宁。”
严氏倒有些意外:“这些我一个内宅的妇人都不知道,你天天在书院是怎么知道的?
温良轻声道:“今年冯太妃做寿,正赶上五郎公子在京,便去凑了热闹,因五郎公子年纪小,太妃便唤到了女眷席上,正巧遇上了侍郎府母女,五郎公子听说是刘方的妹子,便想着逗她一逗,谁知,这位又菱小姐,不仅不认刘方这个二哥,还口出侮辱贬损之语,惹恼了五郎公子,直接扇了她两巴掌,她娘不干又哭又闹又装晕的,五郎公子拿了长针才把人吓跑了,这件事书院里好些人都知道。”
说着神色亦有些忐忑,她跟在少爷身边这么久,太夫人跟夫人已经跟自己说了,以后必然会被少爷收房,若是少爷娶一位宽容大度的主母,总归日子好过些,若是刘又菱那样的,只怕自己的命都难保,谁不知道,侍郎府里的妾室通房就没一个能活长的,以至于侍郎大人后来干脆不纳妾了,直接去花楼,便如此,刘方那个嫡母还去花楼闹过,却连门都不进不去,只能在外面骂,惹得许多人围观,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不止容不下妾室就连妾室生的孩子也容不下,要不是刘侍郎一直把刘方带在身边护的严实,指不定也其他的庶子一样没命了,想想都让人心寒。
严氏听得直皱眉:“你祖父还真是老糊涂了,怎么给你挑了这么一个心思狠毒的,你娘信里说是兵部刘侍郎府上的嫡女,你那好朋友刘方的妹子,我还高兴来着,琢磨着你跟刘方交情那么好,若是娶了他妹子往后岂不更亲近了,却不想还有这些事,你娘也是,成日在京里待着,难道不知道扫听扫听姑娘的性情,就算门当户对,可若娶个恶妇进门,也甭想有安生日子。”
温良低声道:“若是老太爷决定的事儿,夫人只怕也不能置喙。”
严氏点头:“这倒是,我这个姐姐一贯是个好性子,又是个极孝顺的,况老太爷的定的事儿,她便反对只怕也不顶用。”
胡知县:“她给你写信不就是让咱们透个话儿吗,让景之也好心里有个底,回去后才知道怎么应对。”
严氏:“我就说好端端的姐姐写信提这些做什么,原来是为了给景之传话啊,也不明说,得亏我把信给你看了,你把景之叫了过来,不然我还当姐姐跟我唠闲话儿呢。”
胡知县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题:“景之打算怎么做?”
柴景之面沉似水:“我是绝不会娶她的。”
严氏道:“你娘信里倒是也说了,其实你祖父一开始想让你三哥娶刘又菱,奈何刘又菱瞧不上你三哥,说你三哥成日就知道吃喝嫖赌,说若结亲便只能是你柴景之。”
柴景之冷笑:“她刘又菱当我柴家是她家的菜园子了不成,想挑哪颗菜就挑哪颗。”
严氏:“这件亲事两家还在商议,具体如何总还要问过你的意思,若你执意不娶,想来你祖父也不能勉强。”
胡知县道:“你既来了,怎么也得去万府走走,拜个年也不失礼数。”
柴景之点头:“我一会儿便过去。”
柴景之去万府给万老爷白氏拜了年,便被二郎拖到他书房是说话,进了书房柴景之打量了一遭,想起去年过年自己跑来找五郎,五郎却迟迟不露面,后来终于来了却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那话说的真真难听,却也点醒了自己,如今想起五郎当时的样子,真是让人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二郎道:“想什么呢,我问你话都没听见?”
柴景之方回神道:“想去年这时候,也是在你这儿,五郎真是对着我好一顿臭骂。”
丰儿端茶进来,听见柴景之的话忍不住道:“挨了骂,怎么景之少爷还这么高兴。”
柴景之没好气的道:“你哪只眼看见我高兴了,我是想他若是在这儿,直接骂回去呢。”
丰儿才嘻嘻笑道:“这话莫说小的,就是温良姐姐都不信,是不是温良姐姐?”
温良却不理会丰儿,抿着嘴却接丰儿的话,丰儿只能摸了摸鼻子出去了。
二郎笑的不行:“这小子跟着我去了清水镇愈发学的油腔滑调,今儿碰上温良倒正好治治他。”
柴景之:“我看他是跟五郎学的,说起来,也不知道五郎这会儿做什么呢?”
二郎道:“江南诗会盛行,指不定在谁家的诗会上大出风头呢。”
温良却摇头道:“冬儿说五郎公子最不喜欢作诗了,只怕这会儿不定在哪儿躲着呢。”
二郎跟柴景之对视一眼笑了起来,的确,以五郎的性子其实最不耐烦这些诗会,之前在清水镇要不是强拉他,也是能躲就躲的,更何况在江南。
五娘这会儿正在新盖好的香皂坊里霍霍呢,不得不佩服陈合安的做事效率,真是一点儿都不耽误功夫,槿儿到了没多少日子,香皂作坊就弄起来,原料也都一一到位。
跟着槿儿一块过来的还有两个嬷嬷,这两个嬷嬷本就是江南人氏,还以为这辈子都要老死宫中,再也回不来家乡了,谁知跟着秦嬷嬷出宫弄了个香皂作坊,学会了做香皂的手艺,就算不在宫里,靠着香皂坊的工钱跟分红也足够余生活的舒舒坦坦了。
人都一样,手里有银子心里就有底,有了底便会想回家乡看看,正好江南这边要开盖香皂作坊,需要人手,这两个嬷嬷便跟着槿儿过来了,即便家里的亲人找不见了,好歹能回家乡,不管什么时候,落叶归根都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东西。
香皂坊就在莫愁湖边儿上,原是一处废弃的园子,陈合安瞧着在湖边便买了下来,一直搁在手里,正好用来做了香皂的工坊。
房子都是现成的,稍微收拾收拾便能开工,招的人手都是城外的灾民,管吃管住还给工钱分红,往哪儿找这样的好事儿去,很快就招了几十人过来,是槿儿跟两个嬷嬷亲自把关挑的,别的都好说,只有一样,不能把做香皂的工序泄露出去,不然可不是丢了差事这么简单,还要吃官司。
这是香皂坊一开始立起来的时候便定的规矩,毕竟做香皂这东西,不知道是不知道,一旦知道了也就不觉着稀奇了,说到底不就是猪油跟碱吗,加入花草就是花草皂,加入药材便是药皂,卖价高低取决于加入东西的成本,什么都不加的极为便宜,便是寻常老百姓家里也能买的起,故此,秦嬷嬷香皂铺,从一开张便天天人满为患,因为各档次价位的香皂都有,客人自然也就多。
五娘在香皂坊里已经待好几天了,不止她还有桂儿翠儿小朗儿跟谢子美,要过年了,沈氏族学放了假,两个小家伙便天天往五娘这儿跑,五娘要是不出去,两个小家伙就在屋里老实的做功课,可是那眼巴巴的样子分明是想出去玩。
五娘不禁想起了自己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哪能老实的坐在哪儿学习啊,放了假就跟放了风一样,那时候多媒体不是太发达,便跟小区里的小伙伴们一起疯跑,玩捉迷藏,丢沙包什么的,玩一天都不带累的,天黑了都不回家,非得大人来叫才家去。
以己度人,让这两个小家伙坐在这儿做功课,心里实在不落忍,可天又冷,带着他们出去玩吧,又怕冻着,回头感冒就麻烦了,老道这次带来的青霉素已经用的差不多,所以他们都得保重,不然万一发起高烧,远水解不了近渴,一个弄不好,小命就没了,虽然老道正在巡抚府里鼓捣,但青霉素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制出来的,故此,还是小心为上。
第523章 用参汤需慎重
五娘最后决定带着两个小家伙去香皂坊做香皂,就当社会实践了,同时也想给自己做些洗头发用的,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来了江南不适应,头皮总有些发痒,换了几种香皂都不管用,五娘便想起洗发皂,让老道开了个方子,老道问她做什么时候,她说洗头发用,老道便开了一个方子给她,五娘让翠儿去药店照着抓了几包,提着去了香皂坊,开始做自己的洗发皂。
桂儿翠儿一开始还只是看着,后来看着看着便开始跃跃欲试,加之香皂坊里的东西都是现成的,便也动手做了起来,喜欢什么样儿的便做什么样儿的,两个嬷嬷在京城的时候跟小朗儿就混熟了,见了倍感亲切,便帮着两个小家伙做他们要的香皂,朗儿说他娘亲最喜欢桂花,他要做桂花味的香皂给她娘,谢子美认真的想了想问嬷嬷,老人家用什么香皂最好,嬷嬷愣了一下告诉他,老人家上了年纪,皮肤不像年轻的时候那么油乎,适合用羊奶皂。
谢子美便说他要做羊奶皂,五娘猜是给谢公做的,看起来在小家伙眼里,这个祖爷爷比他娘亲近多了,也是,他那个娘实在是个糊涂虫,害死了自己男人也就罢了,还想着把儿子往歪里头带,得亏有个明白的谢老爷子,不然谢子美这么聪明的一个孩子,早晚毁在他娘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