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那位去了别业跟没事儿人一样,带着两个小家伙漫山遍野的玩,在别业弄了个先农殿一样的试验田,还鼓捣出个琉璃镜,说起琉璃镜,除了别业宫里也有一个,是琉璃坊送过来的,反正不管那位做了什么稀罕东西,宫里都有,那位虽人在别业可每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甚至穿什么衣裳,沐浴时用了什么味儿的香皂,万岁爷都一清二楚。
万岁爷这么稀罕那位,怎可能放手,只不过这滴血验亲真要是做了,若那孩子的血跟万岁爷的血不相融也就罢了,若是融在一起,那孩子可就真成皇嗣了,还是如今唯一的皇嗣,万岁爷的长子,就算以后那位生的皇子身份再尊贵,上面也永远有个同父异母的皇兄,心里能不膈应吗,加之其母还是苏凤华,苏凤华跟罗贵嫔斗了这么多年,以罗贵嫔的心机都最终落败,可见苏风华的手段,若论手段厉害十个苏凤华也不是别业那位的对手,可那位是个磊落之人,根本不屑争宠,而磊落在后宫这个地儿简直就是笑话。
想到此不免有些担心:“苏家那位可不是省事儿的,若进了宫只怕……”后面的话高成祥没敢往下说。
楚越眼里厉色一闪而过:“她不会进宫。”
高成祥心里一动明白过来,若那孩子不是皇上的血脉,苏凤华或许还能有命,若那孩子是皇上的血脉,苏凤华就算活到头儿,苏家也到头了,所以说,苏家这一步棋怎么走都是死棋。
正想着,忽听皇上吩咐:“备马。”高成祥知道万岁爷这是又要去别院了,自从那位搬去别业,万岁爷便隔三差五大半夜往别业跑,跟个偷香窃玉的梁上君子一般,第一次跟着皇上去的时候,看着万岁爷熟练的从窗子跳了进去,真把高成祥惊的不轻,就瞧那轻车熟路的意思,绝不是头一回。
不过,昨儿夜里不刚去过了吗,怎么今儿又去,心里疑惑却不敢怠慢,忙让人备了马,大半夜奔着西郊别业去了。
其实别业里的人都知道皇上常来,只不过没人告诉五娘罢了。
五娘怕热,这里又没空调,虽说花园的水榭里凉快,可也不能在水榭里睡觉,好在梁妈妈在寝室内放了冰,才凉快些。
五娘不喜身边有人伺候,夜里除了睡在外间的梁妈妈,并无他人,楚越进来的时候梁妈妈还没睡,不过平常皇上来大都是从寝室的窗户跳进去,今儿却直接从门进来了,梁妈妈愣了愣蹲身行礼。
楚越往里面瞟了一眼低声问:“今儿可还好?”
梁妈妈低声道:“今儿桂儿姑娘来了,公子高兴多吃了两杯酒,早早便睡下了。”
楚越微微蹙眉:“吃的什么酒?”
梁妈妈:“葡萄酿。”
楚越点点头,走了进去,轻轻撩开纱帐就着窗外的月色仔细端详睡着的人,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抬手点了昏睡穴,对着在那微微张开的小嘴上亲了上去,亲了好一会儿仍觉不足,索性脱鞋上榻……
因为万岁爷今儿没跳窗户,高成祥也不用在外面蹲着喂蚊子了,进了外间还得了碗茶喝,这待遇高成祥都感动了,本以为万岁爷还跟以前一样,待一会儿就走了,谁知听着屋里动静不对。
高成祥跟梁妈妈都是近身伺候的,皇上跟五娘私底下什么样儿没有比他们清楚的,之前没有苏家这档子事的时候,可从没消停过,也就五娘来癸水的那几日稍微收敛些,其他时候那动静,就算高成祥这个太监听得都脸红心跳。
所以对于这种动静真是太熟了,万岁爷这是实在忍不住了吧,可这么一来那位岂不就知道了,听了一会儿没听见那位的声儿,忽然就明白了,肯定是万岁爷点了那位的昏睡穴,难怪这么折腾那位都没醒呢,不过,这回皇上可真成偷香窃玉的采花贼了。
好在折腾没多久就没声儿了,却也没见万岁爷出来,高成祥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忙低声提醒:“万岁爷再不走就耽搁上朝了。”不一会儿见皇上出来才松了口气。
今日早朝众臣敏感的发现,皇上好像心情不错,自从未来皇后娘娘搬去西郊别业后,众臣每天上朝都是战战兢兢的,毕竟都知道皇上在皇后哪儿吃了瘪,别管苏家怎么蹦跶,外面怎么传,大臣们可没有傻的,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苏家这点儿手段谁看不出来,同样,皇上的心思也都明白。
要知道当初娶那位就是皇上自己求的,之前一年至多也就去一趟清水镇,自从有了那位,一年都不知跑多少趟了,两人在清水镇那些事儿,谁不知道,当初定北侯好男风看上了自己舅子的谣言不就是因为两人太过亲密,被人瞧了去吗,可见两人那时候就好的不行了。
而且,万五郎从开第一家黄金屋的时候,侯爷就掺了股,后来还在京城的东市大街弄了两个铺面,让万五郎开了黄金屋分号跟大观园,如今想来从万五郎一去清水镇就看上了,不然就凭万五郎没根没叶的想在清水镇扑腾这么大,怎么可能。
后来到了京城更是不得了,万五郎的生意越做越大,名声越来越响,摘星楼智退北国使臣更是声名远播,再到江南赈灾收拢江南仕林,这桩桩件件的事儿成就了万五郎如今的声望,可若没有皇上在后面支持,也做不到。
所以从一开始皇上就看中了这位,费尽心思才娶到手,岂是一个苏凤华能破坏的,就算苏凤华的儿子是皇上的血脉,皇上最终认了儿子也会去母留子,苏家现在蹦跶的越欢,死的越快,所以即便外面万五娘失宠的谣言满天飞,封后大典也没人提了,却并不妨碍各府去京城的万府走动。
不说别的就冲皇上亲自赐了一座府邸给万家就足见圣意了,更何况府里一切都是高成祥安排打理的,高成祥可是大内总管,他亲自安排打理,自然是皇上的意思,就连万府的管事嬷嬷都是宫里派的,一应下人也都精挑细选,不然就凭万木春一个小县城的土财主,来了京城估摸大门都找不着,哪可能这么快就站住脚,还跟各府熟络走动起来。
要知道就算当初的罗府在京城多年都没万府如今的体面,这里除了皇上的因素还有便是五郎,五郎在书院上学的时候,跟外舍那些同窗混的哥们一样,而这些同窗都是世家子弟,加之五郎会做人,来京之后除了柴府挨个登门拜访了一遍,节礼从来不差,有了新鲜东西也会送到各府,故此,就算皇上没登基前,各府也都拿五郎当成晚辈看,就冲着五郎也得给万府面子,更何况过不久五娘便是皇后了。
对于封后大典没人提这个事儿,只有苏家跟一些不明究竟的人才会觉着皇上厌弃了五娘,稍微聪明点儿的都知道,不提根本不是皇上的原因,是别业哪位闹脾气不要做皇后了,那位都撂挑子不干了还封什么后,只能暂时搁置。
自从那位搬去了西郊别业,皇上的心情就不好了,皇上心情不好,早朝的气氛就跟着紧张,这些日子大臣们个个兢兢业业,没一个敢迟到早退的,病了都得坚持,生怕被皇上抓了典型,就连选秀女充容后宫的事儿也没人提了,都不傻,这时候提选秀女一个弄不好,头上的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
大臣们都快被早朝的低气压搞得快疯了,这几天下了朝都开始凑在一起商量着不行找个机会去别业劝劝那位,有话好好说吗,别动不动就撂挑子不干,她撂了挑子倒霉的可是他们这些大臣。
不想今儿皇上心情忽然好了,大臣们刚要松口气,却听皇上说要滴血验亲,又吓到了,这一滴血验亲可就再没回旋的余地了。
在朝堂不敢问,下了朝忙拦住了高成祥扫听,高成祥也不废话,直接指了指西边:“这滴血验亲就是那位的主意。”
第568章 到底是不是
皇上要滴血验亲的事迅速传遍了京城,方孝仁一到家沈氏便忙着迎了上来问道:“听说皇上要滴血验亲,真的假的?”
方孝仁换了衣裳,去那边铜盆洗了手过来方道:“皇上亲口说的岂能有假。”
沈氏不免着急:“这可麻烦了,若不验只皇上不认,苏家再怎么着也作不出大妖来,验了岂不就坐实了,五郎的性子只怕更不会回宫了。”
方孝仁摇头:“怎么还叫五郎。”
沈氏:“称呼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方孝仁:“私底下倒也无妨,若是在宫里可不能这么称呼。”
沈氏白了丈夫一眼:“这哪用你特意嘱咐,你快说这事儿怎么办才好。”
方孝仁:“滴血验亲本就是五郎的意思。”
沈氏:“她这可是气糊涂了,以前的聪明劲儿都没了。”
方孝仁:“我倒觉着这正是她的聪明之处。”
沈氏递了茶给他:“怎么说?”
方孝仁:“那孩子是不是皇上的谁都拿不准,唯有苏凤华最清楚,若这个孩子果真是皇上的,验亲之后也算给这孩子正了名,皇上并无子嗣,又即将跟北国打仗,有个皇嗣于我大唐来说是好事,万一有什么变故,有皇嗣也不至于就此断绝。”
沈氏道:“若这个孩子不是皇上的,苏家必然不敢验,如此就真相大白了。”
方孝仁摇头:“到了这时候,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皇上的,苏家都得验。”
沈氏不明白:“为何,不验还能糊弄,验了岂不彻底没了希望。”
方孝仁:“不验是欺君是死罪,验了若是假的也是欺君,一样是死罪,可若是真的,那孩子就是皇子,苏凤华就是皇子的娘,苏家是皇子的母族,或有一线生机,所以从苏家选择把这事儿捅出来开始便是再赌了。”
沈氏:“就算苏家赌赢了,皇上也不会封苏凤华做皇后。”
方孝仁:“这事儿其实都知道可苏凤华却觉着能母凭子贵,殊不知,若她生的真是皇子,就算苏家不会获罪,她也活不成,以皇上的性子断不会留下后患。”
沈氏:“你是说去母留子。”
方孝仁:“这些事五郎是做不出的,只能皇上做。”
沈氏叹了口气:“其实有时候我也觉着五郎不适合做皇后,她就该快快活活的做做生意开开铺子。”
方孝仁:“妇人之见,开铺子做生意有什么出息,她这样的能力心胸做皇后才是天下百姓之幸,就如这次江南赈灾,若非顶着皇上的名头,只他一个万才子,江南那些遗老的面儿只怕都见不着,人的位置决定格局,有能力也得有位置才行,你别看五郎没做过官,官场的规则比思诚明白的多,他让思诚进户部任主事,并利用皇上的招贤榜把张怀瑾塞进了户部,在司农司挂了个主簿之位,要知道司农司主簿虽不起眼却是正经的七品,张怀瑾一无功名二无名声,还是罪臣之子,若非赶上找个机会,一辈子也别想入仕,多少寒窗苦读好容易金榜题名的,熬了半辈子也混不得一个七品,可张怀瑾起步就是七品,真是不能比啊,你看着吧,不出十年朝堂上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沈氏:“听思诚说这个张怀瑾能力卓绝,去了户部没多少日子,就把户部的亏空填了个七七八八,我就想不通,先前不说国库空虚,入不敷出吗,正是因为没银子,没人敢接户部的差事,才落到了思诚头上,怎么又有银子了,莫非这张怀瑾修炼过什么术法能点石成金。”
方孝仁失笑:“哪里来的术法,不过就是有人愿意吃亏掏银子填朝廷这个无底洞罢了。”
沈氏:“你是说五郎拿的银子,他不是最财迷吗。”
方孝仁:“所以我才说她能成为千古贤后,做生意财迷可事关国家百姓从不记个人得失,这便是格局,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不过,她银子再多也填不了朝廷的亏空,还得是张怀瑾,他想出了个借银子的法子。”
沈氏:“这个我知道,就是户部前些日子发行的那个什么国券,跟银票的面额一样,最低十两,最高一百两,自愿购买,利息按年算,比钱庄的利息高不少,有一年三年五年期,年头越长利息越高。”
方孝仁:“咱们府里不会买了吧。”
沈氏点头:“我把存在通惠钱庄的银子都换成了五年期的国券,横竖这几年咱们府上也没有用银子的事儿,比存在钱庄强。”
方孝仁哭笑不得:“只怕不止咱们府上买了。”
沈氏:“那是,利息比存在钱庄高的多,反正都是存银子,自然哪儿利息高存哪儿,更何况还是户部牵头,比存在钱庄更踏实,这么好的事儿谁不买,刚一发就抢没了,那些没买着的还特意来找我,让我问问思诚下回什么时候发,提前给她们信儿,免得赶不上。”
方孝仁愕然一瞬笑了:“我说五郎怎么非要把张怀瑾弄进户部呢,这发行国券的主意简直就是神来之笔,也难怪在短短时间内便扭转了局面。”
却想起什么忧虑道:“这个法子倒是解了户部的燃眉之急,可这借来的银子总归要还的,别管一年三年还是五年,都得兑现,又是户部发行,若到日子不能兑现,怕会引起民乱。”
沈氏:“这个可是你多虑了,就凭张怀瑾的本事,银子在他手里肯定能生银子,我还听思诚说张怀瑾下一步是还要扶植百姓。”
方孝仁颇有兴趣:“怎么个扶植法?”
沈氏:“思诚就提了一嘴,就是由朝廷借给百姓本钱,不管是种地还是做小买卖,只要写明做什么,家住何处,户籍人口等等,便没有抵押的物件只要里长乡绅作保也能到朝廷开的钱庄借银子,利息极低,相当于没有,若是打算种新庄稼户部司农司不仅会提供种子还有相应的贴补,不过,这种好事只对百姓,若是商家借银子利息就高了。”
方孝仁不由感叹:“张怀瑾的确是人才,如此一来既扶持的农桑又鼓励了百姓作小生意,需知百姓富了大唐才能富啊。”
沈氏:“不管怎么说,这次思诚的政绩是有了,外放也算有了资历,若是思诚外放张怀瑾也能跟着就好了。”
方孝仁摇头:“张怀瑾这样的人,思诚可驾驭不了,士为知己者死,五郎在江南保下了张怀瑾,还给了他进户部的机会,五郎便是张怀瑾的伯乐,张怀瑾这一生都只会是五郎的人,便皇上都抢不去,更何况思诚。”
沈氏:“说的是,五郎这些朋友都处的跟兄弟似的,你不知道,前儿我去看桂儿,桂儿跟我说,那天在苏府皇上跟五郎闹起来,刘方不管不顾的就要往前冲,要不是被付七制住了,真冲过去可就麻烦了,到时皇上怪罪下来,只怕刘尚书也得受牵连,这些小子讲义气也不看时候,那种时候能是随便往前冲的吗。”
方孝仁:“放心吧,皇上知道刘方的性子,不会怪罪,所以说苏家实在蠢,算计五郎,哪有好结果。”
沈氏:“也不知道苏凤华那孩子到底是不是皇上的?”
承恩公府,苏检也再问女儿的这话:“这里只有我们父女俩,你跟我撂句实话,瑾儿到底是不是皇上的?”
苏凤华咬了咬牙:“父亲是不信女儿吗。”
苏检:“不是我不信,你要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是不验还有的拖,若是验了,结果不是皇上的,可是欺君之罪,苏家立时便有灭门之祸。”
苏凤华冷笑:“若我说瑾儿不是皇上的,父亲能如何?”
苏检脸色一变:“你,你疯了。”
苏凤华:“我没疯,我只是让父亲清醒清醒,开弓没有回头箭,到了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苏检听得心惊肉跳,她这话的意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瑾儿根本就不是皇上的,苏检指着她:“你真是我苏家灭门的灾星,这种事是能随便往皇上身上栽的吗。”
苏凤华:“父亲慌什么,当初仁德帝知道罗贵嫔跟庆王的奸情后曾用这个法子验过三皇子,结果两人的血并不相容,仁德帝大怒才那么对待三皇子,我当时疑心此法,取了瑾儿的血试了试,也未相容。”
苏检明白了,瑾儿的爹只可能是仁德帝跟当今皇上,不是仁德帝的自然便是当今皇上的,遂长松了口气:“既然是皇上的,你刚说那些话做什么,差点儿把爹吓死。”苏风华目光闪了闪。
苏检心里有了底,决定大摆宴席,亲自给各府都下了帖子,只可惜没来几个,还都是小虾米,品阶高的一个不见,把苏检气的够呛,心道,走着瞧,看往后你们怎么上赶着巴结我苏家。
滴血验亲的日子选在三日后,就在朝堂上,当着众臣的面,由太医院院正刘太医主持,苏检还怕刘太医是五娘的人,暗中动手脚,又禀奏找了两个太医过来才放心。
苏检这种多此一举的行为在群臣看来简直蠢得没边了,太医院的太医除了在太医院当值,如今轮番在青云堂分号坐诊,除了拿朝廷的俸禄还有青云堂的分红,这事儿但凡跟五娘有点儿干系的都知道,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苏检自以为多找两个太医过来就踏实了,殊不知,就算把太医院的太医都叫来也白搭,认真论起来,太医院的太医都是青云堂的大夫。
第569章 白折腾了?
慕容瑾是被苏检领过来的,大概是小小年纪便经了变故,进到大殿便瑟缩在苏检身后,眼里有明显的惊恐,这样子令众大臣颇有些失望,虽说年纪小好歹也是宫里生宫里长的,怎么半分皇家气度都没有,尤其端午在清水镇这些大臣都见过袁朗跟谢子美,虽说那两个是比这位大几岁,可俗话说三岁看老,有没有出息从小就能看出端倪,小时这么瑟缩大了能出息到哪儿去。
这第一印象众臣便觉孩子没一点儿像皇上,要知道当年定北侯府的小世子,第一次回跟着老侯爷进宫就跟欺负他的几个皇族子弟干了一架,虽说年纪小没占多少便宜可也没吃亏,当时先帝笑着说不亏将门虎子,当时年纪也就这么大。
慕容瑾是个小孩子,本来胆子就小,又没有母亲在身边,哪里禁得住这些大臣的目光审视,更是害怕紧紧抓住苏检的手往后面又缩了缩。
苏检到底是外公,虽觉丢了脸,却也尽量柔声安慰:“瑾儿莫怕。”说着还不忘嘱咐:“一会儿记得叩拜父皇。”
苏检一句话出口,众臣心道真不要脸,这是硬往皇上脑袋上扣啊,他想扣也得问问别人答不答应,周御史哼了一声道:“苏大人这还没验呢,父皇叫的有点儿早了吧,还是慎重些,免得误导了孩子。”
江尚书附和:“就是说,还是验过有了结果再论身份更稳妥。”
刘成是个直肠子可不会绕弯子,皱眉看着慕容瑾嫌弃的道:“我家小子这么大的时候,都不会这么畏畏缩缩的,苏大人你家好歹也是公府,怎么把亲外孙教的这么小家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