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目光一闪:“小姐不小心摔了一跤,已经涂了药,不妨事。”
这话明摆着就是胡说,都肿成猪头了,能是摔的吗,谁家摔跤是肿半边脸的,柴景元也不说破,呵呵笑道:“不妨事就好,对了,我两个侄儿进宫伴读的事儿,岳父可答应帮忙了”
刘又菱也不傻,一见柴景元竟然怂了,立马就知道是怕了刘方,顿时长了气,哼了一声道:“我爹说了任你天王老子想去伴读都得考试,有本事自己考去,没本事趁早该干嘛干嘛去。”声音都大了不少。
柴景元神色一变,下意识抬手,却想起刘方,只能讪讪放下,强笑了一声:“既然岳父大人这么说,那就明儿让他们自己考好了,我去跟祖父回话儿。”说着转身去了。
见柴景元走了,刘又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婆子劝道:“小姐以后可别犯糊涂了,如今夫人中风,没人给小姐撑腰了,就算夫人还好着,姑爷也不怕夫人,之前小姐刚嫁过来能辖制住姑爷,也不是因为夫人而是老爷,如今顾忌的是二少爷,若不是二少爷放了话,今儿又有小姐受的了,夫人当初容不得二少爷是因二少爷比大少爷强,怕二少爷抢了大少爷家主的位子,可如今形势不同了,说句小姐不爱听的话,大少爷那样,若真坐上家主之位,只怕刘家就完了,刘家要是完了,小姐您在这柴府便更没了倚仗,这个道理老奴都看得明白更何况老爷,所以刘家以后的家主必然是二少爷。”
刘又菱忿忿的道:“凭什么,他娘是贱人,他是杂种。”
婆子:“这种话,小姐以后千万不能再说,这是二少爷胸怀宽广,不跟小姐计较,若换个人都不用亲自出手,只要不理会,小姐在这柴府便过的生不如死,小姐以为姑爷真改了性子不成,姑爷是怕二少爷找他的麻烦,小姐心里再不忿,想过舒坦日子就得服软,二少爷好歹是小姐的二哥,就算不是一个娘生的总是一个爹,二少爷又不是个记仇的,只要小姐不去惹二少爷,二少爷便不会跟小姐为难,只要有老爷跟二少爷在,姑爷就不敢做的太过分。”
刘又菱是真被柴景元折腾怕了,如今婆子的话便也听了进去:“可是我娘之前那么对他,他会不记仇吗?”
婆子:“二少爷是做大事的,不会计较这些,再怎么说,小姐也是他妹子,若是传出去在婆家被欺负,二少爷面儿上也不好看,更何况,还有老爷呢。”
提起老爷刘又菱摸着自己的脸:“当初就是爹把我送去的刑部,让我在大牢里受了半个月的罪,今儿还打了我,哪有半分父女之情。”
婆子:“那件事是苏家设的局,用那李寡妇做幌子就是想把柴刘两家拖下水,让皇后娘娘为难,娘娘虽跟柴府没什么往来,却跟柴景之极好,苏家设这个局就是冲皇后娘娘去的,若老爷不把小姐交出去,由着那林二狗闹下去,人家便会说尚书府跟柴府倚仗皇后娘娘,包庇逼死良民的小姐您,到时候毁的是皇后娘娘的名声,老爷把小姐送去刑部,苏家的局就破了,至于让小姐在刑部大牢待了半个月,估摸是想让小姐吃些苦,也好改改性子,若老爷真不认小姐了,小姐哪还能登尚书府的门呢。”
刘又菱:“这么说我爹还是认我这个女儿。”
婆子:“自然,小姐是老爷亲生的女儿,刑部那件事老爷对小姐又心怀愧疚,只要小姐懂事些,不胡搅蛮缠,有话好好说,便还能常回去走动,姑爷也不敢再折腾小姐。”
刘又菱:“真的吗?你没骗我。”
婆子叹了口气,爱怜的帮她捋了捋鬓发:“真的。”
其实小姐并非心思歹毒之人,就是被夫人教的任性刁蛮,听不进劝,如今吃了大亏才知道锅是铁打的,嫁了这样一个混账姑爷,若不靠着娘家能怎么办,况,还这么年轻,往后日子长着呢,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却说柴景元去了祖父哪儿把刘又菱话说了一遍,柴老太爷哼了一声:“这么点儿小事都办不好,成天就知道花天酒地。”
在刘又菱哪儿没痛快,又被祖父一顿数落,柴景元脾气也上来了,忍不住道:“四弟还是皇后娘娘的同窗呢,这种小事只要四弟说句话,还不简单,用得着绕这么大弯子吗。”
一句话正捅在柴老太爷的腰眼上,当初把景之赶出去是想逼他服软,谁知那小子却当了真,在清水镇连柴家的别院都不住,封后大典前回京,来府里给自己请了安就带着温良住到尚书府去了,到这时候柴老太爷才知道,柴景之手里攥着黄金屋的股份,根本不缺银子,若他愿意,就算再京里再置所宅子都不叫事儿。
柴老太爷心情颇为复杂,一方面觉得欣慰,身为世家子弟能放下家里的势力,自己出去闯荡,这份骨气真不愧是自己最看重的孙子,另一方面又气的不行,自己屡次给他台阶,混小子却置之不理,竟是认真要撇开柴家不成。
这会儿一听柴景元的话,哪里压得住脾气,冷声道:“那个逆孙,早被我赶出柴府了,哪来的什么四弟。”
柴景元知道触怒了祖父,不敢说话了。
柴老太爷见他那唯唯诺诺的德行,想起柴景之,气更不打一处来,厉声喝道:“滚。”柴景元哪还敢说什么,忙往外跑,刚跑到门口却听祖父又道:“回来。”只能又转了回来躬身听训。
柴老太爷:“你在外面怎么胡天胡地的我不管,好歹得给你媳妇儿留点儿体面,把你媳妇儿的首饰拿出去送给粉头,你倒真做得出来,你以为你媳妇儿是寻常人家的不成,她是尚书府千金,你以为你那老丈人是吃素的啊,趁着没人知道赶紧拿回来。”
柴景元有些讪讪:“送出去的东西怎好往回要。”
柴老太爷冷笑:“不好往回要,好啊,那你就等着刘方知道收拾你吧。”
第592章 就得打服了
今儿是伴读们考试的日子,一大早宫门前便挤满了各家的车马软轿,队伍排的老远,正赶上休沐的日子,平日里忙着上朝的也都得了空,亲自送着家中子侄后辈过来,家中女眷也有跟来的,婆子丫鬟老妈子小厮,宫门前都是人,热闹非常。
方大龙方小虎是刘方送过来的,到了宫门前下车,两个小家伙见这么多人,不免紧张。
刘方道:“走,我送你们过去。”
方大龙却摇头道:“前面就是登记处,我跟小虎自己过去就好。”
刘方笑了,伸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好样的,咱们男人天不怕地不怕,还能怕小小的考试不成,一定能考上,哥哥信你们。”
方大龙点点头拉着弟弟的手往前面去了,宫门前摆了两张桌子,后面坐了两个司礼监的两个小太监,负责登记核对身份,登记号,再由别的小太监带进宫去准备考试,考试的地点重华宫是朗儿跟子美在宫里的住所,也是他们上课的地儿,用来考试正合适。
几乎每个来登记的都跟着好几个仆从小厮,只有方大龙跟方小虎是两人拉着手过来的,尤其显眼,能来考试的至少家里也是三品,大多是有勋爵的人家,这些小子别看年纪不大,却一个个眼高于顶,见方大龙方小虎身边连个下人都没有,眼角都不想给一个,也不理会,但他们不理会,身边的人却仗势欺人惯了,立刻就有仆从道:“你们俩小子哪儿的,就跑来排队,知道这是做什么的吗?”
方小虎道:“知道啊,考伴读的。”
那个仆从嗤一声乐了,打量他们一遭不屑的道:“外省的乡巴佬也敢来攀这个高枝儿,就早家去歇着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方小虎不乐意了:“你说谁乡巴佬?”
那仆从见他们衣着打扮并不出挑,说话还带着外省口音,料定不是有大来头的,根本不怕:“就是说的你们俩怎么了,乡巴佬,乡巴佬。”仆从的嘲笑引得旁边的人也跟着笑。
方小虎一张小脸都气红了,眼里都蕴了泪光,那个仆从却还变本加厉的道:“不会要哭鼻子吧,哭鼻子也是乡巴……”那仆从话没说完,硬面就挨了一拳,立刻两管鼻血就流了下来,那样子滑稽非常,周围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仆从丢了面子,大怒,摆出拼命的架势前打他的方大龙身上扑,谁知方大龙年纪不大,身手却不差,别看仆从身量比他高很多,但人刚扑上来就被方大龙一脚踹在了肚子上,这一脚直接把仆从踹飞了出去。
方大龙的身手把一众排队的都看傻了,那个仆从好容易爬起来,却没怂,招呼一声:“这小子敢欺负咱们少爷,给我一块儿上。”
那仆从一句话,上来五六个小厮把方大龙兄弟围了起来,方大龙道:“就凭你们几个下人也配跟小爷打架,叫你们主子出来,怎么着,莫非你们主子怂了,不敢出来。”
方大龙一句话,刚挨打的哪个仆从道:“我们少爷是什么人,是你个乡巴佬能见的吗?哥几个,这就是个外省的乡巴佬,没什么根底儿,不用怕,就算打死了都没事儿,上。”
那仆从的话说的狠辣,一听就是仗势欺人胡作非为惯了的,什么都不怕,还掏了把刀子出来,拿在手里,刘方一直在后面看着呢,就是想看看大龙小虎怎么应付,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子,打架是常事儿,不打架才奇怪。
自己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打便京城无敌手了,方大龙这小子颇有自己当年的风采,可自己那时候打架,别管打不打得过都是自己上,就算身边带多少仆从,也没说躲在仆从后面的。
那仆从拿着刀子冲着方大龙扑了过来,只不过刚一动又被人踹了出去,这回踹的更狠,直接飞出老远,其他仆从见踹飞他们头儿的不是那乡巴佬而是换了大人,还以为是两个乡巴佬的家里人,刚要往前冲,就听旁边一声喊:“他是侍郎府的刘方。”
这一句,把那些人吓的腿一软差点儿没堆乎地上,刘方可是恶名在外,京城一茬茬的纨绔就没有不知道他的,尤其这位如今更是出息,当上了御前侍卫,这些仆从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侍郎府刘方这几个字,听在他们耳朵里,不亚于活阎王,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动都不敢动。
刘方指了指缩在队伍里一个穿锦衣的小子跟方大龙道:“看见没,那小子就是这些乌合之众的主子,忠勇伯府孙家的,哥哥教你个乖,遇上这种躲在仆从后面的怂蛋,见一次打一次,打服了,打得他下次见了你躲着走,以后就消停了,记住了吗?”
方大龙点头:“记住了。”
刘方点头:“那还等什么,上啊。”
方大龙直接过去把缩在队伍里的那小子揪了出来,就是一顿狠揍,那些小厮没一个敢上前儿的,刚才那些跟着一块儿笑,这会儿恨不能找地儿躲起来才好,谁能想到这俩乡巴佬后面竟是刘方啊,要早知道,给他们八百个胆子也不敢招惹这两小子啊。
有个小厮忙着去报信儿了,宫外大的很,虽说都是来送着孩子考试的,可大人们大都在旁边,排队登记的这边让仆从小厮跟着过来,故此这边即便闹得这么大,那边大人也不知道,还彼此寒暄说话儿呢。
忠勇伯孙盛今儿亲自来送自己儿子考试,忠勇伯府虽也是世家大族,但随着家中子弟不成器,到他这一辈儿已经大不如前,也就剩下了个世袭的爵位,这次皇后娘娘替两个弟子选伴读,在忠勇伯看来是个大好机会,使银子拖人情才给儿子弄了考试的名额,今儿来送儿子考试也是为了趁机跟各府联络一下感情。
正拉着刑部江尚书周御史几个在哪儿说话儿呢,就见自家的小厮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伯,伯爷,您快去救救少爷,少爷要被打死了。”
孙盛一听脸色大变:“宫门外就敢行凶,我倒要看看谁这么无法无天。”说着怒气冲冲的往登记那边儿去了。
他一去江尚书几个自然也跟了过去,一过去就看见方大龙骑在孙盛小儿子身上,反正的抽巴掌,把那孙家小子的脸都抽成了猪头。
孙盛大怒,就要上前,却被江尚书一把拉住道:“小孩子打架,咱们大人还是别掺和的好。”
孙盛怒道:“挨打的可是我儿子。”
江尚书:“是,挨打的是令公子,可你知道打人的是谁吗?”
孙盛心里咯噔一下:“谁?”
江尚书:“打人的是祁州知府方大可家的大小子,一个月前就来京了,一直住在刘府,今儿也是刘方送她们过来考试的,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这俩小子跟皇后娘娘那两个弟子,可是见过的且颇为投缘。”
孙盛又不傻,立刻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别看这打人小子的爹就是个四品知府,可架不住后台硬,没准儿还是内定的伴读人选,自己这个毫无实权的伯爷,惹这样的人物,那是死路一条。
周御史道:“刘方什么脾气,我最清楚,要不是你家小子先惹了方家的两个小子,他断不会让方家小子出手的。”
说着瞥了孙盛一眼:“你家小子什么样儿,你这当爹的想必知道,平常在外面折腾折腾也就罢了,欺负到刘方头上,挨顿打都是轻的,依我说,你就让方家小子出了这口气,放心,打不坏你儿子,你没见这小子就扇你儿子的脸吗,这就是没想打坏,不然就凭他是方大可的儿子,早把你儿子送去见阎王了。”
孙盛不傻,知道周御史的话虽不好听,的确有道理,方大虽只是个四品知府却是皇上的嫡系,曾跟着皇上去北疆出生入死,当年十万大军回来不过数千人,能活下来的都是皇上的人,哪个自己都惹不起,不然京城各府都抢不到的伴读考试名额,能轮到他一个祁州知府的小子吗。
孙盛倒是明白,忙拱手道:“还请两位帮忙劝劝,忠勇伯府子嗣单薄,我膝下就这么一个独子,若是打坏了,我孙家就得断子绝孙了。”
周御史:“越是独子越的管教好才是,一味纵容宠溺反而是害他,得了,我去帮你说句话吧。”说着上前跟刘方道:“差不多得了,真要出了人命,皇后娘娘哪儿也不好交代。”
刘方一见是周放的爹出来说情,不好驳了,冲方大龙道:“大龙,差不多行了,一会儿还得考试呢,手肿了可写不了字。”
刘方一句话,方大龙这才收手,从孙家少爷身上一跃站了起来,孙盛急忙过去看自家儿子,方小虎见那小子家的大人来了,有些怕拉了拉刘方的衣摆。
刘方拍了拍他的脑袋:“放心,有哥哥在呢。”小虎立马有了底。
刘方从怀里掏了一个玻璃盒出来,丢给旁边孙家的仆从:“这是青云堂的药膏,给你家少爷涂上,明儿就没事儿了。”撂下话,牵着方小虎去那边儿登记去了。
第593章 这是粮食?
方大龙方小虎刚登了记,后面就钻出个小太监道:“两位少爷请跟奴才来。”方小虎认出是小桌子,刚要说话,方大龙拉住了弟弟,客气道:“有劳小公公了。“跟着小桌子进了宫门。
江尚书不禁道:“这个小太监瞧着不像司礼监的。”
周奎:“当然不是,他是重华宫的。”
江尚书恍然:“还真是内定了啊。”
周奎:“内定倒不至于,今儿主考的可是方翰林,方翰林自来中正,断不会徇私,不过听说这次是重华宫那俩小子出的题,那俩小子若是相中了谁,稍微放放水应该不难吧。”
江尚书:“你说的轻巧,我可听说出题的虽是他们,阅卷的却是礼部的人,还是皇上亲指的,跟会试差不多,如何放水。”
周奎:“我说的不是礼部那些阅卷的放水,是重华宫那俩小子放水。”
江尚书:“你是说那俩小子提前泄了题,不可能,那两小子可是皇后娘娘的学生。”
周奎翻了白眼:“出题范围早在一个月前不就在黄金屋售卖了吗,用得着泄题吗,我是说,可以找明白人指点方家的两个小子,不然,就算方大可给他们请了最好先生,经史能考过,算学也难。”
江尚书:“方家的两个小子自打来了京城一直住在刘府,没听说找算学先生啊。”
周奎:“住在刘府算学先生不是现成的吗,哪还用另外找。”
现成的?江尚书越听越迷糊。
周奎:“是啊,就是刘方。”
饶是江尚书一贯稳重,都忍不住乐了:“我说你能不能编个靠谱点儿的说辞,你要说刘方教他们拳脚骑射我信,算学,快歇着吧,谁不知道刘方就是因为在书院学不下去了,才被他老子弄回来送去西山大营的,他教算学,不得越教越差啊。”
周奎:“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刘方在祁州书院的时候,别的科目是不行,唯独算学却拿过甲等。”
甲等?江尚书目瞪口呆,半晌才道:“你不是骗我的吧。”
周奎:“我骗你做什么,听我家小子说,刘方在书院的时候,算学回回拉底儿,当时教他们算学的还是周承,拉底儿就罚挑水,刘方溜溜儿挑了一个月的水,皇后娘娘实在看不下去,教了他些算学的窍门,从哪儿起刘方再没挑过水,年底还拿了个算学的甲等,把刘成嘚瑟的,逢人就说,都能拿到书院的甲等,指点两个小子还叫事儿吗。”
江尚书本不信,可要说是皇后娘娘教的窍门,又觉着合情合理,毕竟以往的经验来看,不管多离谱的事儿到了皇后娘娘这儿都不稀奇。
重华宫考试进行的如火如荼,五娘却没去凑热闹,而是一早来了先农殿,已经入秋,得把外面不知是什么的苗都移到暖房里去。
有了西郊别业的经验,琉璃坊搭建暖房已是轻车熟路,都没用一个月就在先农殿搭了一个比西郊别业大了一倍有余的玻璃暖房。
宫里闲着没事儿的嬷嬷太监宫女们,算是有事儿干了,如今这偌大的后宫除了皇后娘娘,一个嫔妃美人都没有,先头各宫里的嬷嬷太监宫女便都闲了下来,宫女们愿意回家的都回家了,却也有些不愿意走的,其中不乏年轻貌美的,什么心思用脚后跟儿想都知道。
这些都被高成祥派到了先农殿来,这边暖房大的很,有的是活儿干,这一下又走了不少宫女,留下的都是打算一辈子留在宫里当差的。
其实很多宫女真不想回家,尤其那些穷人家的,有些本就是农人家,回家也是种地,在宫里也是种地,在宫里种地,管吃管住管衣裳,还有月例银子,年节儿的还有赏钱,比出宫嫁人强多了,尤其这些宫女还看到了出路,就是香皂坊的那些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