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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不可摧_分节阅读_第109节

作者:旅者的斗篷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693 KB · 上传时间:2026-04-15

  甜沁终于明白谢探微昨日说的“至于婚事她想替你安排,我阻止了”,原来咸秋为了永绝后患,竟要将她卖给人牙子做傻子的媳妇。

  她还得谢谢他,没把事情做绝。

  一等侍女白了白眼,主母确有将甜沁嫁人的打算,奈何过不去主君那一关。到底是主君有过的女人,不会赠予非人。余甜沁终究是勾引了主君的心去,临了了也让主君庇护她。

  最终甜沁只携带了两套贴身衣物,一根挽发的红绳和三名下人的身契,离开了谢家。

  这座久住经年的画园似乎有了灵性,无声矗立在朝阳的暗影中,被竹林掩映,历经风雨,一砖一石用独有的方式向她流泪,风声呜咽地哭诉,仿佛也想和她们一起走。

  这场跨越数年密不透风的囚禁,虎头蛇尾,结束起来竟仅仅一上午的事。

  甜沁从噩梦中醒来,看完结水暖山温,风日晴和,那些逃不掉的囹圄在她身后消融瓦解,化为青烟,最终灰飞烟灭。

  她宛若新生。

  世事浮沉,恍如一梦。

  簟纹如水,东风侵骨,四月天变脸变得厉害,片刻雨星星点点落下。亏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雨,甜沁得以从谢家多带走一柄竹骨伞,玉髓为柄,是那年谢探微为了配她一条青百褶裙裙特意找工匠定制的。乌云隙漏出丝丝缕缕阳光,伞缘色调格外鲜明。

  “能带走好,别声张,”陈嬷嬷叹道,“光一柄伞至少能卖五十两银子呢。”

  她们一共得到的补偿才只有一百两。以后的日子靠她们自己过,得精打细算。

  甜沁手中的伞顿时金贵起来,后悔没有将谢探微赠她的那些玉佩偷戴出来,定能买上价值不菲的一大笔。彼时视金钱如粪土,而今独立了,却如饥似渴地渴望金钱。

  主仆走出了画园。

  永不再回。

  甜沁脚步略有踌躇,寻觅着谢探微的身影。倒非对他情难割舍,主要情蛊还没解,沉甸甸压在她心脏。断就要断得干净,留个情蛊的尾巴不像话。

  “主君何时回来?”

  出了垂花门,恰好遇见了赵宁。

  赵宁猜甜沁想找主君求情,冷冰冰无情道:“甜小姐,别等了,主君不想再见您,这次您覆水难收。”

  赵宁是谢探微的亲信,最懂谢探微。他说覆水难收,甜沁在谢探微那儿定然已被执行死刑了。

  甜沁难以启齿,“可是,那东西……”她无法说出羞耻的情蛊二字。

  情蛊留着是大麻烦,必须要解除的。

  赵宁却并不知甜沁说的是什么东西,也没空深究。

  “主君能的都给您了,帮您阻挡了一桩不那么称心如意的婚事。至于其它的,主君没吩咐,您也不要妄想。”

  甜沁眼皮跳了跳,解情蛊怎么就成妄想了。欲再分辩,赵宁已然离开,一等侍女也在不断催促她离府,莫死皮赖脸再纠缠。

  “算了,小姐。”陈嬷嬷低声劝甜沁,如同方才甜沁劝陈嬷嬷,“那东西失去了主人就是死的,不影响我们以后的日子。解不解不在形式,而在人心。只要小姐当它没有,那它就没有。”

  甜沁也只能这么想了,凝固片刻,沉沉吸了一口气,自行释然。

  海阔天空,今后是旷野的自由的。

  朝露和晚翠也挽着甜沁的手臂,给她鼓劲:“我们几个有手有脚的,能识字,能刺绣,能洒扫,必定能养得活小姐。”

  甜沁微微莞尔。

  阴云过去,天空一隅必有灿烂阳光。

  大家都好好的,所有人性命无碍,全身而退。

  ……

  陈嬷嬷年轻时嫁了一个汉子,那汉子颇有钱财。后来汉子看上了个年轻的歌姬,抛弃了她,陈嬷嬷就在余家做奶娘,照料甜沁和晏哥儿姐弟俩,顺便拉扯她唯一的儿子饽哥。

  饽哥不识字,没有像样的名字,卖饽谋生,人人习惯叫他饽哥。做饽利润微薄,加之早年陈嬷嬷为汉子还债,母子俩一直没能买下自己的房子。现在饽哥住的茅草屋是租赁的,一年要付给东主十二个月共计十五两的租银,少一蚊都不行。

  甜沁骤然被赶出来,游荡在街头,流离失所。陈嬷嬷约好了饽哥赶牛车来接,奈何昨日饽哥被一高官飞驰的马车撞坏了腿,两筐饽全扣在地上被乞丐哄抢,今日接不了甜沁了。

  陈嬷嬷道:“小姐别多想,他不是不欢迎您的意思,您能来,他盼星星盼月亮。”

  甜沁摇摇头,既已不是千金大小姐,她没有娇气病:“饽哥的腿怎么样了?”

  “该是折了。”陈嬷嬷疼惜地道,“老流血。”

  “怎么不去看大夫?”

  “卖饽卖不了几个钱,哪里舍得。”

  甜沁摸了摸包袱,自己的钱正好替饽哥治腿:“这里有钱。”

  陈嬷嬷慌忙按住甜沁,制止道:“切不可,这一百两是小姐的,小姐还要据此安身立命,千万不能胡乱花。”

  甜沁一身衣裳是苏缎,颇值些钱,从画园带出来的竹骨伞更是稀罕精致货。典当了这些东西给饽哥治病绰绰有余,总不能白白让他变成个瘸子。

  “走吧,先去看看饽哥再说。”

  陈嬷嬷耸然动容,小姐人美心善,怎么命这样苦?若最终能和饽哥凑成一对,谢天谢地,真是菩萨保佑了。

  朝露和晚翠紧随其后,见饽哥落难,表示自己身上也有些月俸钱。

  一行人渐行渐远,消失在简陋的青巷中。

第110章 饽哥:在外度过的第一夜。

  晚上风色潇潇,雾浓且冷,深邃墨蓝的天空中一点星影不见,已近暮春,寒气仍能将面颊冻得通红,残冬的冰爪子仍探颈而下,萧瑟而凄迷。

  甜沁捂紧了身上薄薄的斗篷,加快脚步与陈嬷嬷三个步行在偏僻肮脏的陋巷中,茕茕踽踽,仅靠朝露手中可怜的火折子照亮前路。

  她们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了,离饽哥的住所尚有一段距离。饽哥没法赶牛车来接的后果远比想象中沉重,几个柔弱女子在夜寒中举步维艰。

  以往天色擦黑的时辰,画园已蒸好了香喷喷的牛乳羹,甜沁卸掉了钗环,一边吃牛乳羹一边在炭火窗前看话本。主君含笑擦她唇角奶渍,“吃也吃不好”,俯身抽走她的话本。她站起来要抢,他变戏法似地变出新鲜玩意,玉石钗子,西洋八音盒……二人依偎着坐在灯下,身影旖旎,听火烛安静燃烧,轻爆灯花,主君那日还说“在画园给你养只狸奴,我不在时陪着你,但喜欢它不准比喜欢我多”。然而狸奴还没来得及养,主君已然变心,将甜沁赶出家门。

  陈嬷嬷心疼瞥了眼后面的甜沁,最怕她心里过不去。男人啊,天下乌鸦一般黑,陈嬷嬷年轻时那个汉子也是这样狠心的。

  甜沁还好,全程没留流泪,没怨天尤人,没情绪失控,平静得有些离奇,仿佛早接受了谢家会抛弃她的事实。可她越这副样子,越让人担心。

  甜沁脚步踉跄,转角时险些被石子绊倒。“小姐!”幸亏晚翠急忙搀扶了把,撩开裙摆见甜沁的脚磨出血泡了,才触目惊心。

  平日养尊处优的小小姐,生存能力被有意无意磨掉了,一个翅膀陈旧折断的金丝雀,离开了金笼在外面也活不下去。

  “我背着小姐!”陈嬷嬷老当益壮,当机立断,欲托起甜沁,甜沁却死死捂住心口,额头在凛寒的夜风中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声音虚弱:“心口……疼……”

  三人登时就明白了,这是情蛊发作了。

  情蛊怎么还会发作?

  本以为小姐被抛弃后,情蛊会转化为胎记一样无害的东西。

  陈嬷嬷她们并不知情蛊作祟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受到了主人的召唤,还以为甜沁长途劳顿,引发旧疾。

  去谢府索要解药是不可能的,当下唯有先背小姐到饽哥家去歇息。

  “小姐,快到我背上来!”陈嬷嬷做好了蹲姿,朝露和晚翠在旁小心翼翼佐助。

  甜沁一声不吭,也不动弹,半晌,脸上死人般的浓重苍白渐渐缓解,捂着心口的手也松了,长长吸了口气,似乎又缓过来了。

  “没事。”她嘶哑道,摇摇晃晃自己站了起来。

  余人俱忧心忡忡,只好扶着甜沁慢慢前行。原来情蛊并不总发生,间接性的。大抵过度劳累惹怒了情蛊,她们的脚步放得格外慢些。

  这样一来,她们抵达饽哥所在茅屋的时间又被拉长了许多。

  远远见一个拄拐的汉子磕磕巴巴徘徊在门前,忐忑张望。

  陈嬷嬷远远叫了声:“饽哥——”

  饽哥大喜,朝这边招手回声。

  原来饽哥等得太久,心乱如麻,不顾疼如针扎的断腿强行挪到门口观望。

  陈嬷嬷快步上前教训道:“你这孩子不要命了,撑着断腿还敢出来!”

  风口并非说话之地,几人扶着饽哥和甜沁两个伤员,朝泄着昏黄暖光的茅草屋走去。

  一进门才见那暖光并非什么蜡烛,蜡烛五文钱一支,更贵的有三四十文一支的,穷人哪消受得起,到了晚上就睡觉,最大的光源是月光和木柴光。

  饽哥知高贵的甜小姐要来后,欣喜若狂,如获至宝,想着家里不能黑洞洞的,便捉了很多萤火虫装在明光纸的囊子充作光亮。牛车也打扫好了,本打算去接甜沁,谁料飞来横祸断了腿。

  “都怪我没用,租赁如此偏远的宅院,害小姐走了这么远。”

  听闻甜沁的脚起了血泡,饽哥求母亲陈嬷嬷烧点水,给小姐烫烫脚,挑破脓水。小姐的住处在隔壁另一件草房里,为防漏风,窗户四角用泥巴糊得严严实实。

  陈嬷嬷叹息:“放心吧,你娘我心里有数。”

  甜沁在昏暗的小屋坐下,萤火光线黯淡,映得她春水映桃花的美姿容,如蒙了层黑纱的珍珠,十指纤纤,皮肤雪净,一看是被大户人家滋养得很好的姑娘。

  饽哥觉得她像一位神圣的公主,叹为观止,埋着头自惭形秽,黝黑的脸色泛起微红。

  他偷偷遥望过甜小姐许多次,甜小姐却第一次见他。彼时她还是谢府的小小姐,站在另一个风光霁月的男人身畔,明珠般绽放。

  “饽哥……”甜沁微弱开口,惊得饽哥立即答是,将包袱里几锭银两推出,“我这里有些钱,你先收着,就跟嬷嬷说你自己攒的,明日先拜托她去帮你买药打石膏。”

  趁着陈嬷嬷出去烧水,甜沁拿出了钱。

  饽哥感动至极,但骨气极硬,说什么也不肯要甜沁的墙,宁愿跛脚:“小姐,这是你的钱,我腿没事的,在家躺两日就好了!”

  甜沁让步道:“当我借给你的行不行?今后再还。”

  饽哥一个劲摇头,神魂颠倒,神仙般的甜小姐能降临寒舍已是梦寐以求的大喜,他又怎可占她落难的钱?没关系的,他还有一头牛,实在没钱看病就将牛卖了。

  甜沁打量着这倔强的汉子,国字脸,浓黑的粗眉,皮肤黝黑结实,脑袋裹着一层薄薄纱布,葛衣下是被烟熏得遒劲的肌肉,老实本分,嗓音瓮声瓮气,杵在那里就能扛起生活的重任。

  晚翠着急:“饽哥,你犟什么?白白让小姐担心。”

  朝露也道:“是啊饽哥,小姐寄居在你这里,你腿坏了她反要内疚的。”

  饽哥还要推诿,这时陈嬷嬷端热水走了进来,甜沁急忙把手心的银两收回去,怕陈嬷嬷见了要责怪饽哥。

  陈嬷嬷端水进来,却又出去了。甜沁要烫脚挑水泡还是到自己的房间好,男女有防,毕竟女孩家的脚不能给别的男人看到,否则亵渎了小姐。

  甜沁见此,领着朝露和晚翠离开饽哥所在的草屋,悄悄将银两放在了饽哥的枕畔。俯身之际被戳了下,是那把竹骨伞。从谢府到此处她一直抱在怀里,此刻后知后觉,不由得心生憎恶,随手丢给了晚翠。

  至隔壁草屋,陈嬷嬷已为她铺好了床,恰如在谢府铺雕花镂金四角飘香的拔步床。草床一张还是饽哥让给甜沁的,至于朝露和晚翠只能委屈些,将就在临时的石榻上。

  “小姐快烫脚吧。”陈嬷嬷拿来了针,预备着挑泡。

  甜沁被寒色针影晃得一紧,记忆中长针与那人妙手回春的手绑定在一起,恍惚历历在目。当初种下情蛊,那人用无数根这样的长针次在她遍体的穴位上。现在但凡看到针,她便打寒噤,往昔痛苦情不自禁被追溯。

  “不必挑了,泡过几天自然下去。”她下意识委婉拒绝。

  她敷衍着烫了烫脚,便把水交给同样劳累的朝露和晚翠烫了。入夜,陈嬷嬷去照料断腿的饽哥,朝露和晚翠将木门掩好,陷入萧凉又落寞的夜的死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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