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重生小说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重生小说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妾心不可摧_分节阅读_第114节

作者:旅者的斗篷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693 KB · 上传时间:2026-04-15

  甜沁微笑戴在鬓间,混浊的铜镜映出她的面容,“好看,喜欢。”

  饽哥怦然,听她的檀唇说喜欢二字,简直是对他最大的奖励。

  她即将成为他的新娘了。

  “我没钱,家里也贫贱,但我有一颗真心,我会对你好。你跟了我,以后不会受半点委屈,我拿我这条贱命发誓。”

  甜沁认真听着饽哥的承诺,心中平静踏实。榻上放着一条红袍子,是陈嬷嬷年轻时的嫁衣改缝的,他们并没钱买新的嫁衣。成婚当日,他们也没条件雇赁八抬大轿,只在土丘上插个香,向皇天后土拜三拜便算礼成了。

  家里红红火火地准备起来,长久笼罩的愁云惨雾,似被这桩喜事冲散,重新变得充满希望。

  成婚之期在五日后,穷苦人家不必讲究什么纳吉问名的繁文缛节。陈嬷嬷之所以把期限定得这样近,是怕夜长梦多,张家的纨绔对甜沁图谋不轨。

  可千防万防,还是出了差错。

  之前张夏被推下河中呛水发烧,狠狠记上了饽哥这小小的穷苦人家一笔,发誓报仇。他们终于查到了饽哥的家,意欲强抢甜沁,将围墙推倒。

  围墙倾颓,饽哥腿脚跛了,险些被活活砸死,幸亏甜沁相救。甜沁本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倾颓的砖石砸中脑袋,登时闷闷吐出一口血来,不省人事。

  张家见闹出了人命,美人变成尸体,忙灰溜溜逃开,留抱着甜沁尸体哭天抢地的陈嬷嬷一家。

  “没气了,没气了。”饽哥流泪如注,心丧欲死,粗糙的手指不断试探在甜沁人中,却就是感不到半分气息。他的甜沁死了,马上要过上的好日子破灭了。

  “甜沁——”他撕心裂肺地吼叫。

  为什么伤的偏偏是甜沁,他宁愿自己死。

  “快,快送甜儿去镇上郎中的医馆!”几个好心的邻居亦赶过来,见甜沁恐怖的伤势也是吓了一跳,平日都吃过饽哥的饽,知这一家是善良的人,遭此厄劫,“姑娘血流太多,得先止血。”

  陈嬷嬷速速推来拉车,将脑袋破了个大洞的甜沁放上去,衣裳撕了,试图堵住甜沁汩汩流出的鲜血,却无济于事。

  “谁有金疮药!”陈嬷嬷和朝露都在喊,可眼下这种情况甜沁气若游丝,金疮药亦难有回天之力。

  一邻居急匆匆从自家取来了金疮药,倾洒在甜沁脑袋狰狞恐怖的伤口上。事已至此,该做好心理准备,这姑娘已经没救了。

  陈嬷嬷和饽哥执意将甜沁送到医馆,在甜沁脑袋下垫了厚厚的蒲草,防止她脑袋进一步震荡。朝露和晚翠负责拿上家里所有积蓄,医馆不是善堂,没钱治不了病。

  甜沁意识模糊,鲜血飞快在体内流逝,整个人感受不到痛苦,快乐,甚至没有活着的感觉。她知道自己大限已至,这次,真的要告别人世了。

  她阖上了血水黏结的眼睫,手腕软绵绵耷拉下来,停止了呼吸。

第116章 探微:“离开我不想活了?”

  贫民窟充满了盗贼、商贩、乞丐、卖唱女,鱼龙混杂,生活异常辛酸,百姓像虫豸蜗居在不见阳光的世界。

  穷人是没钱看病的,镇上唯一的郎中要收取二两银子的诊金,还不算开药。穷人的小病硬挺过去,大病则直接找个偏僻的地方等死。

  陈嬷嬷和饽哥连夜赶路,拼了命把重伤的甜沁送到医馆,态度坚决,哪怕倾家荡产。

  那郎中见甜沁鲜血淋漓亦大吃一惊,探了探鼻息俨然没气了,摆摆手道:“伤这么重还送来作甚,回去准备殓衣和后事吧……”

  饽哥登时跪下,膝盖发出“咚”的闷响,血泪交织:“大夫,不行啊,求求您救救她吧!”

  郎中正要不耐烦地拒绝,陈嬷嬷年迈的身躯也跪下来,死死抱住郎中的腿,血手抹得遍地,“大夫,我们家姑娘还年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多少钱我们都愿意筹,事后也有重金酬谢大夫您,我给您磕头了!”

  同时朝露和晚翠将银两奉上,整整一百八十两,有甜沁从谢家带出来的,有饽哥和陈嬷嬷多年的积蓄。

  郎中见他们手里有钱,勉强答应救人,但姑娘伤得太重失血太多,能不能活过来得看冥冥之中的造化。

  当下郎中命人将甜沁抬进内堂,取最好的药,用最贵的针。朝露她们带来的钱在病魔的扫荡下迅速消耗,还倒欠了医馆几百两。

  灌了那么多吊命的药,甜沁依旧在濒死线上,脸色纸糊的一般支零破碎,干涸的血留下的斑斑痕迹像极了尸斑。

  回天乏术。

  红颜殒命。

  陈嬷嬷等人陪在外,一夜未眠。

  饽哥更经历着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残酷折磨,都怪他,甜沁为了推开跛脚的他才被危墙砸中的,他真无能,浓重的愧疚快要将他杀死。

  昏迷一天一夜,甜沁终于羸弱睁开眼睛,却失去焦距,雾濛濛的看不清东西。片刻,连这点可怜的视线也完全消失了,她的眼前布满黢黑的死寂,完全盲了。

  “姑娘的腿被砖石砸中,轻度折断,不及时医治今后不良于行。脑袋磕出了大问题,包裹眼球的经脉堵塞,这双眼睛算是盲了。日后得用九龙盘吊命,此药分上中下三等,上等的皇家太医院才有,我这小馆里只有最下等的,二百两一株——进价就是这个价格,看你们可怜不加价了。究竟还要不要治,你们自行决断。”

  “难听的话说在前头,即便你们日费二百两买九龙盘,这姑娘也就多苟延残喘五六日,到最后依旧人财两空。我劝你们放弃,非是不救她,实在救不回来了,九龙盘你们也买不起。”

  饽哥听闻此言,如堕冰窟。

  他以为甜沁睁开眼睛,事情好转,没想到遭遇当头棒喝。

  “为什么会这样?”

  饽哥痴痴怔怔,头晕目眩,一时感觉天空都是黑暗的。

  他迫切攥住郎中的手,人非草木,其情可怜,“大夫,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郎中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无情甩开饽哥,硬声道:“没办法!”

  没钱还想吊命,天底下有这等美事。

  陈嬷嬷在内堂照料半昏半醒的甜沁,给她擦着身体。

  “别动,你骨头折了,颅内也失了血。”陈嬷嬷擦干泪水,尽量安慰着甜沁,虽然甜沁迷离之际并听不清人语。

  “钱……”隐约听到甜沁呢喃。

  陈嬷嬷老泪纵横得更厉害:“别担心,甜姐儿,钱的事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什么途径能让他们每日凑足二百两?

  事情是山穷水尽的绝望。

  甜沁苍白的微笑浮现在皲裂的唇纹上,回光返照,反而清醒:“嬷嬷,别哭,我这辈子过得不值,临走有你们在身畔却值了。”

  “答应我,让我瞑目,别再花钱了,好吗?救不了我的……还让你们负债累累,留着钱好好活下去。”

  甜沁说完这些就闭上眼睛,好累,好累,这一辈子充满了重负和威压,像头被绑上沉重货物的牛喘不过气,生命之线已细若蛛丝,她再也抓不住。

  陈嬷嬷绝对不能看着甜沁死。

  甜沁是他们家的儿媳妇,是为救她的儿子受伤的,如果甜沁死了,她这一生都会愧怍。

  陈嬷嬷决定豁出去性命,出门拎起烂如死泥的饽哥,断然决然往那个方向走,背影充满了莫可名状的悲壮。

  “走!”

  “去找谁?”饽哥惶然。

  “……余咸秋。”

  陈嬷嬷知道咸秋为了求子,每月十五都会去庙里上香。只要在上山口等,定然能堵到咸秋。

  余咸秋和甜沁有血缘关系,是同父异母的姊妹。陈嬷嬷领着饽哥死也要缠上咸秋,若后者见死不救,他们宁愿玉石俱焚。

  甜沁死了,她们的小家也彻底完了。

  刚巧隔日便是十五,饽哥和陈嬷嬷如愿堵到了咸秋。咸秋作为官太太,周围有家丁和护卫前后逡巡,二人很快被扭剪了双臂,根本没有威胁咸秋的可能。

  咸秋从马车中探出头来,听饽哥泪水纵横地描述甜沁如何被危墙砸伤,如何吐血,如何的命在旦夕,却激不起她丝毫怜悯之情。甜沁贪得无厌,又派人扯谎纠缠。

  她道貌岸然的话安慰着母子俩,但内里的含义却刻薄无情:甜沁已经离开谢家了,断绝了包括在内的一切姊妹关系,拥抱她梦寐以求的自由。如今甜沁受伤并非她造成,她不需要承担那份后果。谢家的钱虽多,不能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陈嬷嬷,你在余家做过很多年,是老仆了。看在甜沁重伤的份上,我今日且不追究你们拦轿滋事,速速退下。再肆纠缠就将你们扭送至官府,新账旧账一起算。”

  所谓的旧账,自然是朝露纵火。

  说罢,令车夫扬长而去,险些撞上陈嬷嬷和饽哥二人。

  “呸!!”饽哥重重啐了声,用石子投掷马车,却因跛脚得太厉害自己摔倒。

  “什么东西!”

  陈嬷嬷眼泪冻在脸上,难熬地道:“真心狠呐,真心狠,越有钱的人越刻薄。”

  咸秋根本不在乎她们母子二人会不会到外面乱说,敢与谢家作对的人,骨头渣滓都剩不下,陈嬷嬷二人再纠缠自寻死路。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

  甜沁躺在榻上,堕入可怕的虚无,意识一点点抽离身体,沉落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身体的疼痛如戳人的暴雨,加快了灵魂的滑逝。

  迷迷糊糊中,情蛊犹自剧烈跳动着,似乎想冲破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大难临头各自飞。甜沁恍惚嘲笑,枯瘦的手试图抚一抚心口,告诉那些家伙别求救了,就死吧。

  睡了会儿,感觉有只手按住了她肩膀。

  随即,扒开了她眼皮,微寒的指尖在她黑色的瞳孔上极轻地触了下。

  甜沁一抽,视野黑乎乎的,视力丧失。

  随后,屈指触摸她的心口,掀起一阵熟悉,像极了以往某人抚她情蛊的动作。

  甜沁徒然瞪大无神涣散的眼。

  谁?

  凭感觉不像饽哥。

  “你醒了。”

  那人口吻很理智,既不火热也不冷淡。但他的声音熟悉无比,像揉烂烙进骨子里。

  甜沁错愕,以为是幻觉。

  谢探微在床畔,深邃的眉眼一动不动将她凝视,睽别未见,她瘦多了。他拢着轻烟薄雾的怜悯,一副事不关己似怜似厌的神态,当初是她执意要离府的,这后果自然她自行承担。

  甜沁撑着身子要起,被他及时摁住。

  “别动,身上有针。”

  甜沁的全身经脉被他以最擅长的手法插满了灸针,磕伤的脑袋敷着厚厚的药膏。

  她沉默。

  良久,“你怎么会来。”

  语气并非欢迎。

  她想过咸秋都可能会来嘲笑施舍她,却独独没想过他。

  谢探微柔声嘲弄一句:“见到我不高兴了?是你嬷嬷和你未婚夫婿拦了咸秋的轿子,说你快死了,想见她最后一面。”

  “我没有想见她。”甜沁厌恶地撇过头,脸庞险些触到长针,没有瞒他的必要,“嬷嬷拦她,是为了从她手里弄点钱给我治病。”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共178页,当前第114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14/178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妾心不可摧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