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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不可摧_分节阅读_第119节

作者:旅者的斗篷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693 KB · 上传时间:2026-04-15

  退婚或许才是第一步。

  谢探微幽然的嗓音如沙沙细雨十分宁静,坦然面对她敌意的拷问:“是还有别的,不过无恶意,为了退婚后的无家可归的你着想的。”

  甜沁早看清了他的邪恶算计,深深阖住眼,心情犹如枯井糟透了了。她要抛弃饽哥,以某种见不得光的身份重回他身边。如果她拒绝,他会以变本加厉的方式玩弄她和饽哥这两只贫寒的木偶。

  “谢探微。”

  她嚼齿吐出折磨自己两世的名字,“当初是你和咸秋要生嫡长子,容不下我这婢妾的存在,才往我身上泼脏水把我们主仆赶出去的。”

  “我承认后来我纠缠过一次,和咸秋私底下要钱,但那是我们活不下去不得已为之,绝无故意勒索之念。而且,我也没得到钱。”

  谢探微鸦睫遮住了眉眼,罩上一层危险而不祥的阴影,沉沉道:“赶你出去是我一时糊涂,以为你该离开我,过你的新生活了。我当时也确实厌腻你。”

  “好,厌腻了厌腻了,既然已厌腻了,现在时过境迁,我好不容易在泥潭里立稳脚根,你为何又强行打搅我的生活?”

  甜沁粗暴撤掉蒙眼布,闪闪泪花,试图看清面前这冷血动物的神色。

  “出尔反尔,别是看我过得太好了,要拖我回地狱。”

  她开始上气不接下气地急遽啜泣。

  两世了,她绝没得罪过他。

  若说亏欠,单单是他亏欠她。

  “什么地狱不地狱的,太无礼了。”

  谢探微猛然捧住了她的面庞,掌心的温度给人以亲切之感,态度却绝无温度。

  放她离开是他有史以来最蠢之事,除了证明他废了——离开她他那副自以为聪明的精神倒了支柱外,别无用处。所以,他悔了,每时每刻都在后悔,不惜用极端的手段重新囚回她。

  情蛊没解,当然也解不开。

  有情蛊在,天涯海角他能追踪到她的下落。

  “不要哭,我会再给你一些时间。我不欲趁人之危,饽哥受刑往后推五日,给足你充足选择。五日之后,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如果你爱他,就挽救他的性命。当然,你放弃饽哥也无可厚非,毕竟谁都向往自由,但你须知道,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不愿再骗你,有必要和你交代清楚之后的事。我不会让你进谢家门,你与我只能在类似这种风月之地相会。至于前日许给你的宅邸和独立,我不会给了,因为妹妹的一泼水……这不可能没代价。那一杯水泼醒了我,再贱的人也知道及时止损了。”

  他及时止损的,自然是他投入在她身上的感情。

  说罢,谢探微松开了手,默许她离开。

  他用帕子擦了擦她凌乱的清泪,像友人那样体贴。

  甜沁恨恨拂开他,再无法保持心平气和。

  “你会有报应的。”她撂下这句无关痛痒的诅咒,便翩然离去。

  谢探微独自坐在幽暗中笑了笑,夕阳映在杯中点点色泽,绚丽无比。他仰脖一饮而尽,任黑暗将自己吞噬,仿佛他这种人本身是在黑暗中的,不配光明的。

  良久,他起身来到窗畔,浓重的夜幕降临,街衢依旧车水马龙繁华绚烂,人来人往的长河中早已逝了她的背影。

  这刹那他竟莫名羡慕那个卖饽的人,虽然贫寒,时常得到她的笑颜,与她共同坐在拐角的包子铺分食一碟美味,毫无负担地谈论心事。

  而他,只能无数次孤独伫立在楼上,悄悄眺望他们的背影,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

  他知道和甜沁的缘分没有就此断绝,囚她回身边只是时间问题。但如果可能,他还是希望她心甘情愿一点,复刻她与旁人共渡的美好在他身上。

  他不是爱强迫人的人,除了她,朝廷后宅上上下下他未曾强迫过任何人。

  此刻,她残留在他掌心的余香也渐渐消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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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注,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出自孟浩然《望洞庭湖赠张丞相》

第122章 毒针:“过来解情蛊。”

  到牢房接饽哥出狱时,陈嬷嬷有泪如倾。

  短短两三日,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饽哥双颊凹陷,胡茬横生,消瘦如柴,哀毁骨立,整个人像被抽掉精气神儿,浑身大小伤痕几乎找不出一块好肉,三分像人七分倒像鬼。

  捕快没好气地解开他的枷锁,一副“算你走运”的嘴脸,将他向外重重一推。饽哥跌跌撞撞,虚弱如被风吹走的纸鸮。

  陈嬷嬷冲上前将儿子搂住,哽咽得说不出半字,甜沁亦在旁落泪,三人死死搂住。

  “娘,甜儿……”饽哥崩溃的心神被折磨得婴儿般脆弱,欲说什么,泣不成声,化为稀里哗啦辛酸的哭泣。

  黑牢里非人的折磨历历在目,让人来过一次绝不想来第二次。三人逃也似地离开了深渊之地,相互搀扶一瘸一拐地往家里挪去,留下串串狼狈的脚印。

  陈嬷嬷心疼坏了,忧心忡忡,多日来泪没收过,那双老眼直到听闻儿子无恙才恢复了光明。她的老眼因一时伤心暴盲,甜沁却没那么幸运,是病理性的永久失明。

  回到久违的家,陈嬷嬷嘘寒问暖,给饽哥做了一大碗面条汤,破例加了两个鸡蛋。饽哥狼吞虎咽吃了,过够了地狱的日子,吃口面条汤都显得如此奢侈。

  “甜儿……”饽哥注意到一直伫立在旁的甜沁,抽了抽鼻涕,“坐下快吃。”

  甜沁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隔着天堑,竖着堵无形的墙。

  日光照在身上,冷寒无比。

  她身上的某些感觉变了,变得疏离,让人陌生,气质回归到了那种高山仰止的贵女。

  陈嬷嬷也没再撮合他们,对饽哥勉强挤出笑,劝道:“甜儿吃过了,你先吃吧。”

  饽哥敏感觉察到,他此番平安出狱很可能是甜沁付出了某种代价,登时撂下筷子,慌意油然而生,掺杂难以忍受的暴怒,扳住甜沁双肩:“到底发生什么了,甜儿,你告诉我!”

  他瘦硬的手抠得甜沁肩膀生疼。

  甜沁颤颤,回避地拂开他,长长的黑睫垂下深深遮住盲眸,“饽哥,你先别急,这件事嬷嬷会慢慢跟你说的。”

  饽哥如何能不急,急得欲死。

  虽然还没正式成婚,他视甜沁为妻子。

  “不,不要,我要你亲口和我说。”

  陈嬷嬷见此也上来规劝:“饽哥,你刚出狱身子还很虚弱,听娘的好好养一养。”

  说着半拉半拽地将饽哥从甜沁身边拉开,那架势仿佛甜沁已变成了别人家的东西,马上要打包封好送人的,容不得他玷污。

  饽哥心痛如绞,难过得死去活来。成婚的红缎布、烧毁的香蜡红烛、喜榻上未来得及清扫的桂圆莲子,新郎的大红花新娘的红盖头,桩桩件件犹在,他与甜沁的婚事却黄了。

  幸福明明近在咫尺,生生被摧毁成齑粉。

  这世道,凭什么要这样?

  “我不让你走,我不让你走……”

  饽哥失魂落魄念叨着,虚弱的身体竟从长条凳上摔落,滚了满身尘土,拽住甜沁的裙摆,苦苦央求,“我可以再回牢里,我宁愿自己死!甜儿,你万万不可以做傻事啊,无论如何你要做我的妻子!”

  甜沁掩面回避,和一个失去理智的可怜人说不清。

  她的无情使饽哥再度石化,火热的心从里到外凉透了。她的离开,似乎是无力回天的事实。

  “饽哥,饽哥呦,你这是想让为娘急死!”陈嬷嬷死命抱住饽哥,和他一起滚地,泪水掺和着泥土,嚎声震天,“你莫要为难甜儿了,就当顾念为娘这条老命了,成不成?!”

  饽哥的狂躁于事无补,反而牵动整个家的伤心。甜沁为防引起他更大的激动,转身离开。

  她思虑着这一切,短暂的悲悯如风中残烛最后忽闪,很快消逝。她没有办法改变命数,抛夫忘恩的罪名注定她来承担。

  或许,时间会磨平这一切。

  翌日,陈嬷嬷顶着疲惫的身躯早早给饽哥做了粥和馍馍,一家人围坐着吃饭,甜沁将粥碗递给饽哥,饽哥沉默如尸,黯然销骨,看起来比昨日冷静些。

  “粥里放了红枣,黏糊糊的,你们都多喝些。”

  陈嬷嬷头发花白了一大把,褶子峰峦攒聚,颓废老态。红枣还是当初买来给甜沁和饽哥成婚用的,沦为下饭料。

  饽哥望见母亲沾霜的老鬓,低头喝着红枣粥,没再言语什么。

  鸟语唧唧,檐角坠落断断续续的融雪,郊外的小屋充满了宁静与和谐。

  一家人的桌子间或传来勺碰碗壁的轻响,吸溜粥声,咀嚼声,淡淡的无望笼罩在这贫寒的茅草屋之上。

  饭后,甜沁跟着陈嬷嬷择菜。她双目失明,陈嬷嬷便将韭菜分成绺,一绺绺递到她手上,她负责将外层根系的泥土剥净即可。

  朝露和晚翠依旧是做饽卖饽,饽哥由于身体虚弱则在家养病。

  甜沁习惯了在黑暗中生活,灶台、水盆、锅碗瓢盆的位置记得大差不差,配上盲杖,在厨房做起活来和正常人相差无几。

  陈嬷嬷盯着她孤瘦的背影,怜惜又遗憾,多好的姑娘,多好的儿媳妇。

  回头与饽哥目光交撞,饽哥也正对着甜沁发呆,沉沦在若明若暗的天光里,无限的遗憾与惋惜。

  甜沁又待了几日,平静无波,帮陈嬷嬷做家务,或者给饽哥熬药。

  监牢里虽难熬,到底是皮肉之苦,饽哥体格强壮,斑驳的伤口渐渐与黢黑的肤色融为一体。他试了试提拉水桶,完全能胜任,一人提四桶不在话下。

  “别贪多,手臂容易脱臼。”甜沁在门口善意提醒,毕竟饽哥在牢狱中手臂伤得最厉害。

  饽哥一怔,内心猝然燃起火苗,又迅速熄灭,听话地放下了一只水桶。动作幅度有点大,水花溅湿了半副身体。

  甜沁闻声,默默递来手帕,示意饽哥擦擦。

  饽哥嗅着手帕的香气,如欲落泪。

  劳燕分飞。

  没什么比得到后再失去更残忍的了,莫如一开始没得到。

  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以寻常心态面对甜沁,握着手帕拔足狂奔,好像只要跑得足够快,就能把难堪、嫉妒、留恋的痛苦撇诸脑后。

  甜沁欲言又止,怔怔站在门槛边,叹息数声。

  陈嬷嬷从街上回来时说,“冬天快要尽了,村口田野的迎春花开了几朵,黄灿灿的颜色掺着雪水,打远看还以为是随风摇动的元宝。”

  晚翠正要出去挖野菜,闻声欢喜:“我去采些。”

  甜沁也跟着去了,她无法呆在家中面对终日黯郁苦闷的饽哥。晚翠掺着甜沁左手,甜沁右手拄着盲杖,踏在冰雪消融的田野上,清新的春气沁人心脾。

  左邻右舍传来犬吠与鸡鸣声,烟囱冒出圈圈状的炊烟。正是做饭的时辰,大家小户飘来淡淡若无的饭香,使人如徜徉在一幅桃花源的画卷中,心灵少有的宁静。

  晚翠在甜沁耳畔偷偷道:“小姐,我们晚些回去,少帮他们做点家务……”

  甜沁埋头抠迎春花,覆目的白纱布掉了,费劲儿地系,刚要嗔笑几句,晚翠的笑声戛然而止,被人捏住了咽喉一样。

  甜沁沉沉下坠,抬首,徒然睁大雾蒙蒙的眸。

  她看不清的是,晚翠被捂嘴拖走了,谢探微风格秀整的身影不期出现在田野之上,夕光与阴影交织的半明半暗,本为暖色调的日色变得可怖,同沉静的苍天连在一起,使人毛骨悚然。

  他的手中正捏着一根极细的发丝,准确来说是一根灸针,长四寸能深入骨髓,此刻在夕晖下折射这幽蓝色冰寒的光,昭然喂了毒。

  甜沁不自禁打了个寒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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