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得对他做出评价,只是他忽然想到,既然林家人不能妥善解决季言的事,还一直磨蹭着让她烦心,他何必在袖手旁观下去。
她要独立解决那些事,他给她时间去做了。如今她没有做好,反而让自己受伤,那她就不能怪他插手。
想定,他掏出手机来给项南发了条信息,简单安排了一下相关事宜。随后对黎司说,“你先关注一下林知敬,有情况跟我说。”
黎司挑眉,“你奶奶那边?”
隔着门往里面看了一眼,他说,“劳烦你了。”
黎司“切”一声,“多给我开点好处就好了,别‘劳烦’两个字就把我打发了。”
双手插兜里,黎司眉毛朝着屋内的方向挑了挑,“你还没跟人提订婚呢,这么早就要玩备孕?”
说回这件事,廖青神色低沉,“不是玩。”
“我知道,可是婚都没订你就要备孕,搁谁谁不别扭啊?”他撇嘴,“我老师那边可是说的你们已经订完婚马上就结婚的,要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跟他提。”
“如仪订婚仪式上我会宣布订婚的消息,日期已经选好了,就在十二月。”他神色随着这些安排舒畅起来,“等到过年,正好在她生日前后,办婚礼。”
黎司呦了一声,“她同意了?”
廖青哑然,许久才说,“订婚的珠宝最终设计稿送过来,我会跟她说。”
黎司的眉拧在一起,好半晌才说,“你这样不对,订婚结婚不是小事,你不能一个人擅自决定所有。你得问她,两个人商量着来才行。”
“这只是初定版,我会跟她商量细节。”
黎司这才放下心来,“这才对嘛。这样,你提备孕,才比较合理。”
对此,廖青不想再谈,他调转话头,“她现在的状态适合怀孕吗?”
想了想,黎司跟他细细分析,“其实现在问题不在于她,刚刚老师说的你也听到了,除了心里积攒着心事外,季言她很健康。”
廖青微微蹙眉,“你直说。”
黎司抖擞精神,“问题在你。她离开的那五年里,你的身子其实垮了很多。哪怕你健身,也只是在维持表象而已。”
他不想听这些分析,单刀直入,“有法子吗?”
顿一顿,黎司点头,“有。”
他跟他解释,“你之前的身体素质不必我多说,也就还好你底子好,有补救回来的法子。只要你按时喝药,接受治疗,虽然不敢说完全恢复,但生几个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廖青想都没想,“好。”
理了理衣领,他说,“你安排,我喝。”
他这么干脆,黎司有一丝意外,怕他太多虑,他安慰:“别担心,其实这段时间你已经好很多了。你自己也能感受到,她回来之后,你吃得好睡得好,其实也就差那么一点点了。只要再喝个一段时间的药,我保准你一下子生个双胞胎!”
黎司的贫嘴他懒得理,但是他的话他听进去了。
他确实能感受到,有她在的日子里,他的身体状态像逢了甘霖的久旱秧苗,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怪不得那天奶奶说他胖了。
他的目光越过厚重的木门,仿佛能看见那门扇之后的人。凝凝望着,他心底那片专属于她的海越发泛滥汹涌。
她就是他的药,他不可或缺的救命的药。
他不可能让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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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点迷茫,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啥了,好奇怪,[化了]后面的发展其实很清楚,但总觉得好像自己又陷入旧文的漩涡,又塌下去了啊啊啊啊[裂开]
第60章
回会客室前,黎司叫住了廖青,“你二叔他往城东去了。”
廖青落在门把上的手稍稍一顿,“城东?”
“你知道的,新曦落地点就在城东。刚刚那边人来信息,说是他要求进去。”
廖青缓缓抬起眼皮,“他要进去便让他进去,他到底是廖家人,没有不让他接触廖家事的道理。”
黎司点头,“我知道,只是我担心,他好端端的往城东去做什么?”
“他的人事往来和资金状态有项南监视着,如今仅他一个人,是翻不出浪花的。”廖青知道黎司的担心不会平白无故,“如果你不放心,我让项南把你觉得有异常的地方都调出来。”
“那倒不必如此大费周章。”黎司抿唇,“我只是不理解他的这个行为,之前他一直参与的都是信息化,从不见他对生物科技上过心。突然有这么一着,我觉得怪。”
“那就让人留意一下。”廖青颔首,“让项南详细排查一下跟他来往的人。”
“好。”
黎司一颗心算是放回肚子里,忽然他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刚刚说的那个林家,我记得他们好像也递交了参与书,在我们的合作人筛选选项里。”
林家。
廖青的脸色不悦了一瞬,他按住个人情绪的反扑,“如果他们合适,也不是不可以用。”
这话……
黎司大概猜到了一些,跟季言扯上关系的林家,他还是敬而远之吧。
耸耸肩,他舒一口气,“别的暂时没什么事,如果有的话我会及时通知你。”
廖青点头,“那个药,你尽快开出方子,最好今晚上就能喝。”
黎司诧异,“你这么着急?”
廖青不语。
他只是隐隐觉得不安,隐隐觉得季言和他之间渐渐隔出了一层看不清的隔膜。透过这层膈膜,他看不清她,他抓不住她。
他不能接受,他要把她留在身边。不管是用什么办法。
黎司只能顺应他,“我跟老师商量一下,然后就开方子。现在是八点,最晚十点能弄好送到西山。”
“好。”
*
告别景先生离开银水湾的时候滚地而来的风雨之势已经渐渐消歇,季言拉了拉大衣衣领,看向月初层云的夜空,稀奇地笑了一声。
廖青问她如何,她只回头望了一望刚刚景先生站的地方,长出一口气,轻松道:“刚刚景先生跟我说外面的风雨欲来只是虚像,待我离开,一定是月满清江,影落万川。”
闻言,廖青抬头看向繁星复现的夜幕,不禁也笑,“老先生看人准,看天更准。”
扯唇莞尔,季言看靳柏把车子开了过来,便大步走下了台阶。
廖青跟上去,半弯着腰送她上车后,又抬眸看了一眼清朗的月色。
也许是天意在昭示,她和他会像这秋夜一般,纵使风雨波折,终究美满和乐。
从银水湾到西山不远,半个小时的车程一晃而过。廖青一路等着,等到车子停稳,接她下车,又缓缓走入门厅把外套接下放好。
季言刚放下手机想坐在沙发上瘫一瘫,腰间猝不及防一股温热横贯而来,她惊呼一声,如一枝柔软的杨柳,被紧紧拥入了怀里。
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季言恼他行动无状,双手成拳在他肩上打砸,“又干什么又干什么!”
廖青扁嘴,居然委屈巴
巴,“我只是想亲老婆一下。”
还亲?季言脸气得通红,“还亲还亲!嘴都给你亲烂了!”她咬牙,“还有,又没有结婚你乱叫什么!”
他置若罔闻,低下头在她脸颊上轻轻磨蹭,“老婆不气了,累一天了,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季言中午吃得多,这会儿还不饿,但她横他一眼,“谁要吃你做的饭,难吃死了!”
“不饿?”他神情飞扬起来,弯腰把人横抱怀中,在她惊愕的眼神里一脸正色:“那先去洗澡,你在外面累一天了,先洗了澡,洗完正好吃饭。”
吴妈没来,季言默认他要自己去准备晚饭。想一想也行,正好自己泡泡澡想想事情。
“好。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去洗就好了。”
谁料他居然说,“我们一起洗。”
季言懵了,“你在说什么鬼话?”
说话间廖青已经抱着她走到楼下的浴室,“洗完正好吃饭,一点儿也不耽误。”
“???”
他跟她一起洗,那鬼做饭啊?!
侧身压开浴室的门,他脚下一步不停,“待会儿会有人把饭送来。”
季言懒得理他,进到浴室跳下地就催他赶紧走,她现在不想跟他一起玩鸳鸯戏水的戏码。
廖青装作不知,捉住她的双手扣在胸前,“老婆,我今晚可还算听话?”
“老婆”两个字在季言听着尤为刺耳,她轻微挣扎着往后躲,“没订婚结婚呢,你别瞎叫。万一传出去,你这样的身份会给我带来很多困扰!”
廖青扣着她不肯放,见她挣动,反而又用力把她带入怀里,“传出去就传出去,你本来就是我的老婆。”
不过是少了一道程序的事,反正那道程序也很快就会过了。
把人扣在怀里,半是强迫半是哄的带着她一起去开热水,廖青掌着她的手在浴池里缓缓划过,问:“这温度还行吗?”
季言把手缩回来,撑在浴池边上拧转身子,“我不要和你一起洗。”
廖青挑眉,很意外的样子,“为什么?”
他仿佛很迷惑,“我今天晚上不乖吗?”
季言的眼吓大了,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这会是廖青能说出来的话?他莫不是鬼上身了?!
然而廖青全然不觉,他扳过来她的身子抵住她的额头,在狭窄的空间里问,“你说不跟老先生提备孕的事,我可没提一句。老婆满意吗?”
这几句话把季言后背的汗毛都勾出来了,她忍住要摸他额头看他发烧了没的冲动,不自在地别开了脸,“咳,你本来就不该提。”
他上手把她躲避的脸又扭回来,“那老婆你满意吗?”
浴池的水在特殊水涌的作用下很快就满了上来,温热的水汽氤氲在二人中间,叫季言有点热,脸上便显出红扑扑的颜色。
廖青干脆把她抱起坐在浴池边缘,俯身下去逼近,“嗯?”
季言不想回答,这算什么满意不满意,这本来就是他要做的事。她拂开他,“别闹了,我要洗澡了,你出去吧。”
他轻笑一声,站直了身子,就立在她身前,慢条斯理地松了领带,解开襟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