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蹙眉,重申一遍,“我说了不要。”
解下的衣服被他随手丢在一旁的盥洗台上,精壮结实的胸膛在水汽的蒸腾下迅速升温,他后退一步,“你今天太累了,一个人在这里我担心。”
从浴池边跳下来,她赌气,“那我不洗了,也省得你担心。”
眼前凹凸有致线条诱人的薄肌也失去了吸引力,她看也不看一眼,径直往外面走去。
廖青长臂一揽,由不得她,直直将她拉入怀中,紧紧贴在温热的胸膛上。
“不行。”他紧紧按着她的腰肢,“我一个人洗,你会担心。”
季言撇嘴,无语又无奈。她想把他挣开,可挣开之后他还是要把她逮回去,来来回回折腾,无非是浪费时间。
算了,洗就洗,又不是没坦诚相见过。
白他一眼,她狠狠在他拖鞋上踩了一脚,“撒手,我要洗澡。”
坏心思得逞,廖青乖乖松开了手。可那双眼,直到下了水,还一直黏在她身上。
季言被盯得不自在,一下水就缩在角落里跟他保持着距离,“你别过来,今天的气我还没消呢!”
他踩着水缓步走过去,很爽快地把自己呈在她身前,“想咬哪里,都随你。”
“嘁,谁稀罕咬你!”
他偏偏得寸进尺,“那就是不生气了?”
“我凭什么不生气?”翻了个白眼,季言索性抓起他的胳膊就往嘴边送,狠狠咬上好大一口才算稍微泄了点气。
他就势拥过去,欺着温暖适宜的池水把她抱在怀里,小鸟啄食一般在她水润莹泽的唇上细细摩画。
浴池里的水翻起层层水波,一圈圈荡在洁白的大理石壁上,在潮气氤氲中映出一层一层的漾儿。拂在皮肤上,叫她觉得周身仿佛被无数蚂蚁拱着,不自觉就缩紧了身子,往水下躲去。
他的手臂坚实炙热,追着她的躲避一寸寸落入浴汤,待亲得满嘴都是水花,他气得笑,“还躲?都跌水里去了。”
季言满脸通红,羞得“哎呀”一声,捂着脸一拧身,撞开他的手臂就要跑。
他长臂一捞,把人结结实实捞了个满怀,“跑哪去?”
声音自肩窝传来,如有实质,一字字落在她敏感肌肤上,烫得她浑身打颤。
不等她回答,廖青已经扶着她软下来的腰肢把人欺在水池边上,碾着她的唇瓣把她欲还嘴的话字字都堵了回去。
水波荡漾激起层层氤氲的水雾蔓延,浴室的玻璃在热度蒸腾下渐渐朦胧模糊,连头顶的灯,也泡在水雾中一般,醉着眼睛模糊不清。
一池水乱,季言手脚酸软,全靠这他的手臂托举才堪堪挂在半空。她头脑发蒙,但总觉得有什么事挂在心里。
唇齿相错,她忍不住后仰脖颈,却在这一瞬间猛然记起棠棠跟她说的话,脑子里猛一激灵,一把推开了身前的人,“去戴……”
(还没开始,就只是亲嘴巴子!)
廖青额上满是隐忍克制而沁出的汗,他无奈地吻着她的嘴角,“在外面,太远了。”
她认真而坚持,“那就拉倒。”
眼见她认真而坚持,他也只能深深叹息一声,起身披着浴巾去外面拿了来。待片刻后回来,季言已经伏在水池边沉沉睡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避孕套,嘴角泛起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摇了摇头,把人从水池里抱了出来,用浴巾裹着送回了卧房。
黎司的汤药在十点钟准时送来,他守在她床边,目光在她和那黑漆漆的汤药间来回逡巡,低低压下眉,仰脖喝了个干净。
项南把东西送走前关怀了一句,“小姐已经睡了,先生也早点休息吧。”
廖青没理,只是虚虚抬眼,警告他话不该这么多。
项南自己跟自己大眼瞪小眼,匆忙关上门让自己消失在他眼前。
来到卧房,他本想再看她一眼就去办公,不料门开的一瞬间,她半梦半醒间揉着眼睛叫了他一声,“廖青?”
那声音带着些许迷蒙的鼻音,娇软柔媚,他眼神猛的一暗,脚下向前,反手关住了房门。
夜半时分,春潮
褪去,疲累到动一根手指都嫌累的季言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不是在睡觉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身后廖青拿着软帕在小心地处理着残留的痕迹,她无声翻了个白眼,努力撑起一只脚想蹬他一脚泄恨。
不料脚趾上刚一抽动,他立刻注意到,伸手握住莹白的脚踝游鱼一般滑过来,“老婆,还想要?”
“滚呐!”
他仿佛听不懂人话,直到季言长了记性,趴在枕上一句话也不肯说了,才算是结束这一夜的荒唐。
只是季言没想到,晚上熬过去了,翌日清晨天色未明,静海还能再起波澜。
太困了,她没法子拒绝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嘟囔抱怨,“你好烦啊……”
廖青眼神黑黝黝着低沉,他握着她的手轻吻掌心,“老婆乖。”
她不满地哼了两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前只记得一件事:“记得戴……”
他双眸微眯,低低俯下去,在她唇上吮吸吻弄,咕哝不清间应了一声,“好。”
(情节需要我求求了,真啥也没有)
然而一场翻云覆雨之后,季言的身子柔软如绸带一般搭在被褥间,倦极了的呼吸似静夜里笼罩下落的轻雾绵延在耳畔。
目光寸寸下落,他的眼神,在晨色未明间晦暗不清。
很好,她很乖。
她一定,会和他有一个孩子。
第61章
帘外雨潺潺,山林伴着风雨簌簌作响,更显得秋意将尽,初冬已至。
温暖昏暗的卧房里,季言猛然惊醒,弹坐起身去摸手机看时间,却怎么也摸不到。
“啪”一声轻响,卧房内骤然明亮起来,她赶忙捂住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灯光。
身旁沙沙的拖鞋声在靠近,季言问,“现在几点了?”
床垫向下凹陷,廖青把手机交在她手里,“现在是九点四十。别担心,今天是周日。”但看她似乎着急,“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适应了灯光,季言低头打开手机,确定时间是九点四十,轻吁一口气,“今天中午我要去找棠棠的。”
廖青低眸,她和金棠的事,怕是问了她也不会跟他说。
所幸她和金棠一起也不会有太大的事,他放回心,“我准备了早饭,吃点吗?”
没误事,季言的心放回肚子里。她丢开手机,“好啊。”
然而一动身,却忽觉浑身都不对劲。
尤其是……有一股奇怪的酸胀感。
她难免想到昨天晚上他要了还要的疯狂行为,自然没多想,只当是他的过度行径带来的不适。
揉着酸软难耐的腰,她又恼又羞,恶狠狠瞪他一眼,责怪之意不言而喻。
廖青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但见她没生疑心,旋即笑着拥过去,“是我孟浪,下次一定节制一些。”
还下次?季言拿手肘撞他一下,“三天内都不许再有了!”
“好好好,都听老婆的。”
*
金棠要季言过去,一是为了把设计稿定下来,二是为了跟她吐槽荀婕和赵令宛。
金棠说截止日期日期其实并不重要,只要思路是对的,她熬上三个大夜就能做的七七八八。既然季言是这项链的最终主人,那干脆由她来起个底稿。
季言有些犹豫,“到时候我要走的呀,这种东西我肯定不能带走的,那最后留给下一个人,岂不是……”
金棠大手一挥,全不在乎,“难道你觉得廖青他换结婚对象会一直用一套首饰?”
那倒不会。
她这样一顺,季言就放了心,接过金棠手上的平板就开始起草。
手上勾勒着,季言问:“赵令宛她们又怎么了,惹得你这么一肚子气。”
一说这个,金棠气得抱着恐龙玩偶怒锤了三百下,锤得她形容俱乱,宛如逃难。季言瞥一眼那被锤得嘴歪眼斜的恐龙,唏嘘三秒,“你这恐龙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发泄完了,金棠蔫了吧唧地挪腾过来,趴在季言背上“哭诉”:“我就说那些资本家没一个是好东西!林乐屿不是你编辑吗,他不是喜欢你吗,也没挡得住他哥在公司里面乱来啊!我这闺蜜当的,是一点儿好处也没捞到啊!”
季言把她的小脑袋扒过来拍拍,“怎么回事啊?”
“还是荀婕,她装模作样地给我打电话,说是要周一请假,实际上就是变着法儿的跟我说赵令宛比我好。真是的,想走就走嘛,我又不稀罕她!还非要临走前恶心我一下干什么!”
“她也不像是那种会洋洋得意乱翘尾巴的人啊。”
金棠从她背上滚下去,哀呼一声,“因为昨天晚上的时候,葛涵跟我们说廖氏这个单子要有仪芝的工作组加进来,到时候谁的被选中了就用谁的。”
扒着季言的毛衣边边,她补充,“那个仪芝就是赵令宛被调去的公司,他干脆直接跟我说赵令宛要加进来跟我竞争不就得了,还拐弯抹角的,真是醉了,”
季言安抚地揉揉她的脑袋,“别担心,反正我会选你的,这件事没有别的可能。”
“话是这么说,可是他这样搞一下,让公司里的人怎么看我啊?”她愤愤不平,“就因为我的稿子一直被退,所以就这样对我是吗?等回头赵令宛要参与进来的消息传开了,这不就跟当着全公司的面打我脸一样嘛!”
她越想越气,又盘腿坐起,一下一下地砸着小恐龙,“我要!辞职!”
季言也觉得他们这样做不合适,尤其是林知敬他明知道最终选择权在她手里,可偏偏还要把赵令宛抬上来,实在是让人搞不懂。
没心情细化,季言只画了个大概就交给了金棠,“大致就这样吧,也不用太华丽,不然到时候还是浪费。”
金棠接下,直咂嘴,“我猜到这东西会落在你手里的时候就已经试过用你喜欢的海棠花了,所以,我怀疑廖家那边给我退回来根本就是乱来!”
不过是坐了这么一会儿,季言腰就酸得很。她歪下身子揉了揉,想安慰她,又怕她知道是廖青有意的会发飙暴走,“我回去跟他讲,这一版不许卡你。不管怎么说,这笔单子的提成你得拿到。”
金棠非常赞同,“对,把钱打到我卡上最重要!”
一转头看季言一直揉腰,便疑惑,“你怎么了?”
季言有些不好意思,“咳咳,那什么,运动过度了。”
结合她泛红的脸,金棠懂了,她嫌弃得直撇嘴,“你呦!五年不开张,开张吃五年啊?”
“别瞎说!”
“你还不好意思啊?啧啧,你这复合游戏玩得不错,心伤治愈了,钱到手了,人也玩上了!”她神秘兮兮地凑过去,低声问,“说实话,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