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轲野凑过去闻了下,梁矜很明显地呆了一下,沈轲野说:“我的洗发水。”
梁矜冷白的皮肤很明显地红了下,心脏悸动地跳了下,她移开眼看锅里在煮的东西,咕噜咕噜冒着泡,看着加好调料,小馄饨都飘起来了。
梁矜嘴硬说:“又不是第一次用你的东西。”
从大学时,用他的钢笔,到他的香水、他的外套,住在他的家。
沈轲野笑了下,短促的笑容带着丝耐人寻味的侵略,他说:“行,你用。”
沈轲野脸一侧,说:“你用我也行。”
梁矜嘴巴一抿,想瞪他,但心不自觉像是找到了着陆点。
沈轲野好像不那么担心失去她。
沈轲野伸手过来捏住她的后颈,梁矜被他很自然地大力扯进怀里,他非要当着她的面帮她盛了碗小馄饨,邀功似的说:“煮了晚饭,一起吃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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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那边出了这样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要暂停拍摄,梁矜有心情看消息才发现SNS上舆论快炸开锅
梁温青的舆论反转让多数人对于梁矜的口碑反转,就连跟梁矜有过“借位吻戏”的男演员也愿意在公开平台为她说话。
沈轲野就坐在她身边,胳膊肘抵着她,梁矜在看什么,沈轲野自然也看得到。
男人唇角带笑,似乎对于这位男演员的脸颇有印象。
沈轲野说:“他喜欢你。”
该是询问的句子,被沈轲野说出肯定的语气。
第一个跳出来为梁矜说话,还是个有点热度和粉丝的男演员,存的什么心情,沈轲野一眼就看穿了。
太拙劣。
沈轲野眯了眼问:“上次那个吻,你们怎么拍的?”
他还记得。
男人追问的语气带着丝揣测,梁矜不露声色关掉了界面,说:“借位。”
沈轲野已经吃完了,就等着梁矜小口小口吃东西,他“哦”了声,反问:“借位?”
简单的词,沈轲野像是不明白。
他说:“怎么借位的?有没有上手?我也想试试。”
男人漆黑的眼底露出少许玩味。
梁矜甚至没听明白,就被人凑过来亲了一口,沈轲野放大的脸很轻地吻在她的唇,认真又缓慢细致的吻,不偏不倚地落在她唇上,啄起来微微发痒,像是在她皮肤上扔了块撩动心弦的烫石子。
沈轲野没有撤离,只是贴在很近的距离耐心询问:“这种借位?”
梁矜皱了下眉,微微愣神,纠正:“不是,我跟他没亲上……他也没搂我。”
“哦。”
沈轲野一副愿意听教的模样,低眸亲了口她的嘴角。
沈轲野笑了下,说:“这次没亲到你的嘴。”
黏黏糊糊的,梁矜抹了下嘴唇,没好气说:“不是碰到那种……”
没说完,被人对着嘴亲上深切地吻。
沈轲野咬着她的嘴唇探进她的呼吸,和所谓的“借位”背道而驰,梁矜知道他是戏弄她,不情不愿配合,脖颈还是不好意思地稍稍泛红。
他们之间有过太多次吻,沈轲野知道怎么挑逗她能够让她兴致高涨。
沈轲野把她亲得有点缺氧,梁矜想推开他,但看到他嘴角和眼角的伤,又心软。
沈轲野把她亲得抱在怀里,梁矜得空喘了几口空气,吸吸鼻子,错开眼说:“别亲了,吃完了,我去洗碗。”
沈轲野看梁矜一副被亲怕的冷淡样子,戏谑说:“明天让阿姨洗。”
还亲?梁矜“唔”了声,她坐在他的身上,沈轲野不紧不慢环紧她的腰抱着她,梁矜弓着身体低眸看他做出让步:“你可以亲短一点。”
梁矜身体发烫,不自觉按住了对方的肩膀,说:“阿野,你得留空给我换气,不要一直亲到我扛不住。”
沈轲野眼底稍有意外,笑了。
他说:“不闹你了。”
他知道什么是借位。
也不需要尝试。
亲不到梁矜的借位,没劲儿。
但喜欢梁矜的那么多,人来人往,最后留在梁矜身边的只有他。
光是想到,沈轲野就控制不住,想执拗把她留在身边。
想去证明、去开拓、去爱。
去跟梁矜永远不分开。
……
第88章 You 28
家里的卧室很大, 夜已经很深,沈轲野睡不着,摸着怀里人的脑袋。
突然扫到手机屏幕亮着看了眼。
梁矜的Twitter很久没有发布更新,上一条还是十年前她和邬琳、梁清虞在苏中的合照。
沈轲野看到内容甚至一愣。
梁矜鲜为人知的账号发了石沉大海的消息, 却配着一张男生的照片。
利落流畅的下颌线, 是港区的冬天,他系着英伦格调的围巾, 薄唇轻抿, 带着笑, 微微昂首的半脸照。
Liang1023:[暗恋成真。]
她居然有他的照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 沈轲野根本不知道。
沈轲野想把人弄醒了问问, 可是梁矜的睡颜太乖, 他于心不忍。
知道梁矜账号的人不多, 不过很快底下就有几个她的深交好友的评论。
大多是一个意思——
祝幸福。
……
梁矜听人说沈轲野过几天要去医院看病,她一开始以为是烧伤的复查, 但挂的科室不对,问了家里的阿姨才知道是他的手伤。
沈轲野没跟她说, 是怕她担心。
就跟她的脚伤一样, 积年累月,似乎提起来都不再有必要。
沈轲野去医院那天,梁矜正好在家。
梁温青不日回国。
这几天剧组也在筹备重新开工, 梁矜收到消息时在舞蹈室练习, 周霁知道梁温青的事,第一时间给梁矜发来的消息,【梁矜,这就是你想看到的最差结果。】
幸灾乐祸的语气藏着没有言明的不甘。
梁矜脱下练功服, 披上外套下去找沈轲野,听薇薇的意思,她已经接到了梁温斌的电话,两天后他会和梁温斌一起来港见她。薇薇猜到了姐姐和爸爸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没有多过问,只是轻轻说:“姐姐,我不会见他们,我想跟姐姐在一起。”
梁薇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医院以外的世界,朴素的愿望带着希冀,她说,“病房新来的护士姐姐说今年港区是个冷冬,我想要系围巾去看维港的烟花。”
梁矜路过舞蹈房的镜子,倒影里的女人侧脸冷淡,梁矜乌黑的长发被盘起,干净深邃的眉眼中停驻着坚定。
她稍稍停顿,又快步出门,没有迟疑。
“阿野。”
沈轲野带着资料出门,听到呼唤声掀了眼皮看她。
梁矜外套都没穿得好,沈轲野不自觉有了笑,问:“怎么了?”
“我跟你一起去医院吧。”
梁矜知道梁温青来港事情会很多,她在哥大时时常失眠,像是失去了魂魄的木偶人,那个时候好像很多人喜欢她,生命中的过客无数,好的坏的,但她都记不住。
人在没有信仰的时候总是记不住东西,但她必须记住,有些事情必须牢记在心里,做不到,就强迫自己做到。
那几年,梁矜像是临泽而渔,费劲心神,把身体和精神糟蹋了个遍。
但她现在不想了。
梁矜说:“一起把身体养好吧。”
她深呼吸说出这句话。
沈轲野隔着很远的距离看到梁矜,好像突然看到了那个十八岁的梁矜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瞒着全世界喜欢他,看到她淡漠的眼睛在躲藏,却偷留了他一席之地。
沈轲野没有拒绝,说:“好。”
他等她下楼,等他来她身边,然后从善如流把她搂进怀里。
沈轲野的目光划过梁矜脸侧的擦伤。
梁矜稍皱眉,沈轲野就关心地问:“不喜欢我抱?”
梁矜一顿,说:“……不是。”
她觉得跟沈轲野靠得近,浑身都燥,侧开眼,沈轲野说:“我不信。”
他故意的。
戏谑的语气,梁矜轻蹙眉,算不上好声好气,但声调平和,说:“……我喜欢的。”
沈轲野说了声“哦”,似信非信,低低哑哑的一声,笑起来,话锋一转,说:“那你主动点。”
梁矜稍有意外正眼看他,沈轲野比她高大半个头,好像还是八年前冬天的那个视角,沈轲野薄唇稍扯,从善如流要求,“下次你抱我。”